东欧科幻《地铁离去》两个上校（TSP.1）

纯阴致柔，能如婴儿乎？安娜念着晦涩难懂中国古籍，又分别念卷宗上的英、俄两文解释，女儿纯正音腔如同哪段文字。上校坐在驾驶座上，女儿坐在后排，东正教闪银白光泽十字吊坠，垂在上校忧郁眼睛前，上校时而眼睛焦聚，用双语仔细解释哪段文字，女儿眉头紧锁安静端坐，贝多芬第六交响曲极细极低旋律盘旋着，上校叹了口气，车窗外暴动翻腾人群翻涌，双手紧握方向盘，远方俄罗斯碧绿山川如同华贵褶衣般层层褶皱...

★阿尔泰地区 莫斯科中央公园 ，列宁像庄严肃穆，孩子们滑稽推推搡搡，湖畔蓝色波浪，久违暖风抚摸女儿冻的通红脸蛋和淡紫手指，拂动如卷心菜般金黄发发髻。小小腊梅和巨大松柏。不顾大人事情，混乱时局。不远处枪炮轰鸣，躲在严丝合缝掩体下，背靠颓弃篱墙，用一根根骨骼搭着架子，开玩笑舔舐着说不清血肉。 小安娜端着一支步枪静坐父亲身旁，上校点起一根烟熏熏遮住了安娜明亮双眼，核飞絮积满安娜双眸镜框间。安娜默默为父亲松开上衣，细腻用酒精绒团拭着上校伤口，白烟熏熏绕过哪双犀利的眼神，安娜缓缓靠在父亲肩头，无声的将绒绒脸蛋贴在父亲冻僵的手上，上校窦形心律突震，如突如其来交响曲独奏一般，眼前突如其来的耀眼白炽，叮咛的弹壳落地磁音，重机枪沉重的弹鼓倾泻，带赤金色枪管膛线平整，云母弹和硝酸炸药和着弹片四溅，腥红色热成像镜下看不清飞溅巨量液体。高温钠磷镁混合物吞噬水泥工事，巨量高温将人体固态水散去，变成黑紫干尸，上校从通铺上惊醒，凌晨时分，最近一直在做诡异梦，突然一旁起居室传来一阵琴声，脑中安娜涟漪响起……安娜轻细喘息声，爸爸，温温感觉真好，上校迷失在黑色凉夜心，似乎被心中那股温暖能量拖回温柔乡… 一盏明亮油灯，狭小厢房内，一张苍茫铁路线网图，大大小小西里尔字母，猩红水笔标的如同鬼画符，从东欧直达太平洋西岸，温温火光色散模糊地图轮廓，静静坐在旧钢琴前，踏着雪白的鹅毛地毯，壁炉在昏黄室内蒸煮一壶热茶，缓缓踩下踏板，一声大调，郁郁葱葱绿树向天边紫霞倒退，湖泊血红波纹和浑黑暮色下，雪国列车穿行而过，大调余音回旋，小调上下环绕，火炉暗金色炉火使瞳孔熠熠生辉，琴音微微薄弱青涩，腾腾热气使脸蛋微红，路旁林海如同波浪般翻滚，如同山海般，如同白云，如同粉色祥云。仿佛是希望寄托，又如一份温馨向往，又如同温暖，如同暖色波光般荡漾在脸上，节奏不断加速着，心跳声随琴声暂歇...

★电影《大独裁者》 计时器一阵作响打断浓厚兴致，阿尔乔姆在废钢琴前站起身，似乎忘了给安娜送书，随身携带二战老古董叮当碰撞。与其称阿尔乔姆为兵王，不如为废品王。二战防毒面具和钢盔，一把看似现代弹簧枪，一块战前老怀表，垫着羊皮古斯拉夫式上衣，还有古朴盖革计数器在手上，还有只露眼睛苏式兜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刚阵亡普通蹲坑步兵。随时亮着一把带刺刀步枪，又仿佛纳粹随时就在眼前，就如同阴魂亡灵。阿尔乔姆提着煤油灯打开门，进入禀凉沁心走廊，一侧就是安娜房间… 睡梦时分，安娜时常笑阿尔乔姆常戴着一双女式无指手套，问起原因，这个嘴倔兵王常常嘴巴不动。以特殊手势退膛，再重新上膛，手速快的惊人。安娜也时常默默看着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眼眸一闪光圈一亮，阿尔乔姆就转过头去，点起一根烟，故意回避安娜茫然而逐渐凝重目光。安娜是资深snake，但看不透这只老鹰内心。只看到他胸前不断摇晃狗牌，安娜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抿，一人走出房门，廊门外秘静如无尽延生不尽轨道和星空… 阿尔乔姆停在安娜房门外摸了摸肚兜，上校站在阿尔乔姆身后，已经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向西就是新西伯利亚。列车总有终点站，阿尔乔姆一脸无措看着上校，死亡漠然眼神早已经刻在斯拉夫眼睛上。只是催促快点结束，上校颇为凌辱低下头。阿尔乔姆滑稽拍了拍肚兜，不露声色默然走入房内，列车飞奔在北亚广袤土地上，滚动蒸汽轮机扣动惴惴不安心弦，阿尔乔姆点灭烟，一道弧光打入门板窗，阿尔乔姆带着书放在床头。 破裂血管不断外渗腥红浆汁，安娜苦笑到，找到新家就命不久矣了，说着往外咳血，阿尔乔姆，坐下陪我，不要去找什么药，这是辐射病，地铁人的宿命。鲜血灿烂撒在乳白色衬衣上，流下带状条条黑色丝带，安娜眼晶色圈微微闪着淡金色光芒，阿尔乔姆问安娜有什么想吃的，马上给安娜做。阿尔乔姆避免与安娜目光相撞，安娜抿嘴一笑，翻起了书。饭是吃不下，有几本想看书。阿尔乔姆点点头，明白。出了门阿尔乔姆微有点跌跌撞撞，站稳脚跟。上校递来一张纸。阿尔乔姆推谢，这是拉赫玛尼诺夫Concerto.No.Op18,Moderato;Allego第二钢琴协奏曲。阿尔乔姆马上会意，黄俄的玩意，别在意...枪给我吧，你多待一会。列车缓缓推进入站，机车头推破层层堆雪，核飞絮如暴雪般阵阵袭来，抬起头，死城寂寥空旷全貌铺展… 盖革计数器Hz突然增高，高频率高振幅声调伴随红色警戒灯变亮，迟迟没有暗下去。阿尔乔姆眼角冒出燥点，耳朵突然传来刺耳空鸣音，上校艰难在积雪中踱步，迈着老人蹒跚步伐，手腕上橙黄指南针底盘看着恍惚分不清南北。哪辆铅皮车被抛在厚厚积雪中，就连眼前地铁站大门不时被茫茫风雪中时隐时现，也许是过高辐射量，也许是单纯冷，托着黑色枪膛手不住抖动。阿尔乔姆，这里避免过大运动量，也少胡思乱想。上校打着手势，要是想睡就给足神经刺激，一边向前踱。擦去护目镜上雪，不知这雪还是核飞絮，恐怕现在辐射量不是莫斯科时简单换血能解决。

★《核冬天新西伯利亚》 新西伯利亚有被毁核电站，核弹头不止一两枚。虽然已经二十年载，但依旧是数十倍量。身上披着往常数倍重铅皮，听筒传来话带有深深呼吸声，吃力膛过积雪，进入幽深地铁内部，逐渐出现各种生物骸骨，在层层尸骨正中有一个黑点，阿尔乔姆举起沉甸甸步枪，瞄准前面哪个黑点，枪管像是挂了几块砖，自己好像没有问题。突然阿尔乔姆恍惚中一惊，放下步枪，枪管直扣到地面。阿尔乔姆眼角一黑，躁点爬满全眼，眼前一片浑黑如浸入污泥，一点血色擦亮瞳孔…… 上校背着数十斤重火焰喷筒燃烧前面阻拦物，上校顶着烈火前进。阿尔乔姆放缓脚步，尽可能透过狭小视角观察周围。突然全身乏力，喘了几口气。突然又犹如幻觉，视线突然惨白几秒，自己恢复体力抬头看向站台，大量尸体走动起来，提着公文包，背着书包，抽着香烟，突然浑黑地板又出现在眼前一阵酸痛，花了几分钟拧起脑袋，眼前又恢复尸骸如海骡在地上场景，上校喷吐深红火舌模糊画面又出现在眼前。一阵咳嗽，只是普通辐射过量，多扛了几个星期量，阿尔乔姆迈起步，向深处前进。眼睛逐渐又多看到几种模糊颜色...不就是死吗，没有脑死亡前，心脏停止跳动，全身上下压了块冰山，无法动弹，只要脱光就行了。想着卸下装备，突然安娜尸体闪过眼前，病床上不是温软安娜，是一副极度恐怖骨架。阿尔乔姆扶着床架，哪不是安娜。灰白视线下，只是一个素不相识人骸。 ★DLC《两个上校》 （未完待续） 2022.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