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少女版孔乙己（上）

北京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元钱，买一碗酒，——这是几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10元，——靠柜外坐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元，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如果出到十几元，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下身穿的多是短袜、过膝袜、及膝袜、裤子，也有不穿袜子的，只有穿连裤袜的，才踱进店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夏禾洁是站着喝酒而穿的连裤袜唯一的人。她身材很高大（迫真）；粉嫩的白脸，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连裤袜和白色高跟凉鞋，身上时常夹些伤痕；她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的。

夏禾洁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她笑，许燕叫道，“夏禾洁，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

夏禾洁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西园寺铃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夏禾洁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夏禾洁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⑻”，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