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笹野玲玲音

2022-08-16 12:07 作者:-李萌-  | 我要投稿



8月10号


叫醒我的玲得调。

我没有全下床,下身还粘在大红绣单子,把表够近,半拨着扭扣,觉得盖在下边的腿,也没那么粗,不是条蟒。总共拧了七把,不会响了,才我刚看见张水床,记着今天,嗯,是已经立过秋,那以后还有没有那种天,好可怕,夜里翻煎饼。明天,再到6点最好也别醒全,让我再看看,眼前从来没见过,在里边没人害怕我,说我是丑八怪的。


8.月20

哇!真看见了,像什么呢?是深海,深海里的一种鲸,鱼发出穿透声,在耳膜里隔世,我一下子忘了我长的样,我自由了!终于自由了。巨大的黑色,白色块,游到水底,没带出气泡,继续发出凄厉声,搅动绿深水,一段孔雀蓝从藻绿里喷出,两股,五股,有的就直接消失,有的留在快没有的地方,添了块蓝。最后,鲸离开了,看出我丑,这样,没散的合上岩石,火山后的,或喀斯地貌,混成雀蓝,腻腻不动,就没刚才那样玄,这些就在那张水床上边,垂下来的单子。


我不做梦。

我睡不着前,老被看画,有时突然是脸,女人张嘴,男人从不瞥我。


8月34号

那间屋子真美。

撒金坠帘,真坠,一泻到底,地上看不见,缕缕金——我看过中国宋词,是个词牌,最贴切。缀地的等着动,外边,窗户没有纱窗,直接见雨,暴雨,下在深夜,等不到风。暴雨由块厚云下,近处无闪,亮银光,针针细戳,挡住对楼那个窗子,一天到晚不拉帘,能档老多窗户口,都亮灯。

我不需要温暖。

看见就是嘲笑,他们有家人。

我后悔雨前没细看,现在了,床尾巴上爬上来些火,透明果脯色,在长帘子和墙最黑地,下了团,有火焰拖,到我床上,就和胶一样,是颗颗果脯子,冷火。

我身子鼓起被子,那些蓝大都集聚过来,就像条真正的鲸鱼,不是缕喷状,像萤火虫,是风吹开的炮竹,刮到我身上。

这里安全。


8月40号

但还是有天亮时候。

我还是很丑。

究竟是哪里让别人害怕?我家里也没收起镜子,我随时掌握变向,他们害怕是一世的,我得活。

有时在个圆镜,我两只眼就离得近,印古代张生崔莺事花边,没多大空间,因是遗物,也没爱不释手,就光放在一摸能够的地,那个床橱。她留下时,没让我在意爱情故事。

眼近就正常,但是鼻子,好像……

就有一次真吓着我了,是条镜,她先生留下的,说是故物,左底压串木槿,白的低红高,中间打上叶子,我刚一微微出现,这不是个鬼么?1米45,脸白,是鳕鱼,披下黑色长发,中间一个条脸,半梨型,眼吊,蜂样,角上透着笑意,留的悲哀,鼻子呆扁,兜着,眉毛?眉毛,哪?找着了,半个,也吊,狞笑一多,虚假,诡异了。我每天极力抑笑,面皮底下崩着,脸上不听,笑着,翘着,成个能剧脸,极度宁静下,似乎笑,似乎哭,随时能笑,随时想哭。

我有许多镜子,不是随时订正,我需记忆,多看遍,心底就有底,哦,你就是这个样子了,也没更多勇气进来,就记一下。


9月

天还没完全凉,我已穿夹的,也是纱,最喜的季节,我装在全衣里。胳膊不丑,可短,两节粗藕,断着线,肩膀缝灵活过位。一有长衣,可以盖上,我就可到那道口,站站,把一周屋里潮气吹出去。

道口在条铁道下桥墩。

小时候能藏的地方多,人小,脸还没全怪开,才4,5岁,但两眼见宽,脸不煞白,踫上人说孩子喜庆,大家对小孩子宽容,天真世故,再罕见再离奇,变成奇闻,奇遇记,过了瘾,不在心上烙印,转头就记一辈子,给人盖戳。

那小人得救。

但我也只认藏。

往哪藏呢,床底。最低的一个床,我认为我头是多余,想把它起跟削去。脖子已吃上力,伸直就是木头,上等纯木,辔纹厚,实,发出闷声,都是我那个头撞的。在那时,我看到我的以后,都喘不过气。我在床底看人,都在河上边,家俱河,地板河,不动且深,许多人脚,没有放假,整天上演,我只呆在水底,像浑水鬼。

成年后,看了中国小说,踫见有水下鬼的,我脚趾就动,心底极力抵制,想把这段擦掉。

但是发生过。

这么些年,我都看不清有一年的床底,我又提高手,压住心脏跳,那种宽眼更吓人?她手底一直有锋利东西,白的一片,像盐,像钻石,插在地板,我手肘一直压着,我能试出皮里流血,每颗血一滴,我的宽眼一眨,时间更绵长。床单外边是聚会的人,认识的都不在这屋,她们多半忘了这个怪胎,不是不爱了,我认为是不好摆脱。有这么种时候,我就站在我妈后边,看她和夏天吃的麻汁汤,替她难过?沉怨?她真惨,满世界,这么大的人间,她美得典雅,有这么个世间最丢人现眼的孩子。


9月88号

说铁道口好,真要去站,又过了这么多个小时。每个十分钟,我好往屋中镜子看,更显得屋里就我一人。我已经20岁,离开母亲在外边,虽是学生,但没朋友,合计起来,满屋镜子也算是。难为它们,每天,每秒都躲不过,丑吓人的女孩,感谢它们,光站在原地,就给我一点光线,我都觉得感动。


就算往那道口一站,也得选择阴天,日暮四合时候,我换上比这季厚点的,红裙,白线衣,黑色头发,脸告诉自己,时刻不能侧头,偏一偏都不可,就是忽然过风,吹得我小身子乱摆,首先谨记,脸不能歪,与风抗争。有回突然是冬天烈风,大北风啊,我脸上下刀子,斜着一刀一刮,割肉了,真割,就和扔在冰里冻透,再有双热手摸,皮粘住了,一粘一粘,风不歇,我也不歇。


出门一趟就是好啊,看看轨草,看看蚂蚱,看看呼——就过了的火车,看看……

车窗里,有时有漂亮的男人。


9月99号

我也有喜欢的人。

他在电视上,我记着他那对眼了,3年里把他请到壁纸,请下手机。我有对呆眼,苦眼,他是情眼。

他在楼底往上看,我想看眼不看眼,看他脖子,他这时肩平,撑着浅黑卫衣,脖子那根细骨头,我有权利说诱人么?克制着,觉得亵渎,我闭回眼再开开,还是滚落那根骨头,用眼摸一摸。我的心那,揪了一揪,下边热了热,就转过去了。

后来我再不想换,桌面上他正面对我,晚上给这眼说晚安。

失去的,努力着的,受伤、流血,自舔自干,有这眼保底,就什么都还可向前。3年后3年前,我有老多话,都记不住,关于这眼,形容得缺,有时可能正因这缺,才会能对视下去。


10月

我不是懒啊,我真写不出眼的好了,过去那么犀利。这时我就很烦,托起宽眼望天,我也并不老,他也要完全离开我了?

我说不出眼的好,就是正在离去。


10月33号

我去过一片雨林,就在见他的前段时间。实际在见他之前,我就在这片雨林里,看到过他。

那时有片大芭蕉叶子,搭过来,他蹭过头,挤下几个雨点子,他就出来,芭蕉受夜雨,浑身淋淋,里边是潮的,他是干的,呶着气,带一身力气,不是人,是健壮的蚱蜢,芭蕉也没先动,周遭静悄,他出来了。弹跳着接地,鼻腔里喷出声哈,我看他,他离开我眼,他看没看?我就不能再看,低头,马上要擦肩,下死眼再看。

双眼皮,情眼,头发会动,大宽肩膀,马腿,他让眼放我头顶上,看过去。

10月

哪有雨林,这是十月。在条晒街上骑车,我看见他,我低头再抬头,都是为记他,20年来第一次,下这么大胆,朝眼看。他为什么没吓到?再过上一月,一年,这天就是雨林,我在湿淋淋的雨林里,见到这种好人。


11月66号

从这月开始,我开始网购,买点东西,忘掉他,花不了几个钱,就总在找,没实质需要,邮家的尽是废物,送到门口,我打开门,是后边廊杆,人早跑掉。我经这些人手,再摸上那些东西,都湿乎乎。

我需要新的牙刷,新的豆枕,新的电视罩,新的鼠标,新的鼠标垫,我有6个牙刷,3个豆枕,2个布罩,10个鼠标。

我出门拿豆枕,天泛青,要下雨,结果进了屋就又是大晴天。

要拿回紫色垫,门开得窄,那个送货的,像是离着门缝瞟我,我希望天上下雨。

家里东西越堆越高,来是兴冲冲,走是凉豁,我十分厌恶,但改不掉。


11月77号


我在这天又踫上他。

他穿蓝色,就是我最后被他撞,也会想到种虫,灰身子,蓝翅,扑闪间很纯,没有企图,无恶意,不从邪恶世界来到我屋外。被他撞那天,我也看到这只虫,它没飞高,飞走,还是它,光洁细小,没有杂质,撞人算出自他本心,这虫还是那样。

他送的假花,熏衣服的,做成瑰状,绢纸,晃晃出香气。


你好?你——好?请问,屋里有人在么。

呃,啊!我就过去了。

门拆开条道,我觉得一切在变,那不是个框,是截塔,平地升高,削圆,达美,我平白里拆,他平地里起座坟,我的坟,我这一生,最后要到那里边住。

他高大,细瘦,但有劲,比我大,有脆弱,在我拼上命看人时,他陷下去,塔在原地,我很感激,头低到他腰,细哆啰嗦的手,我的,胖手接过来了,他抽身时也美,我知道就是他了。

我晚年的坟,青年住死地,要认完两次,他没有鄙意,我能站直,就这么认全。


11月整月

我都在想这人。

吃饭时除外,其他时间他就在我身边一厘米外。有回我迷路,正踮到坡子土道,天又下雨啦,怎么办?右边又是人高芭蕉,竖起,左边是树笼子,一片都是,前侧是间小杂屋,夹着的是我的路,丁字口,要往哪走?我狠芭蕉,因为他又会出现,突然出现,一点征兆那是书上的,没有,没有,统统没有,他会偶然间从个树缝,蹦出来,没一点动静。我渴望他,但永远在离开,永远在增,和他的距离,他身上的家味,和他之间以前天大的别,天大的童年,天大的成年,都从段细雨中逼出,没有前兆,没有声援,然后他高于你,美哉胜哉,让我这个丑女,天下第一样,硬生生地撞,寿星般若惊,然后他就走掉,看着我的头顶,不甘心看我,不能看我,怕凶,怕降,落到他身上段晦,气来得邪,这哪是他的菜?可你偏偏是要蹭过我去的……


我不想迷路。

他总在出现。

我听见雨声,油蛉子声,稀缺的蛐蛐,白天的嚣张,夜气的静,都混在看不见道的雨中,我生命中这种雨太多,太长,而偏道中又有了个人。他没有义务给我说一句,但不争气啊,就在梦中,他也走着我并肩的路,声音凄寂下去,比见时小,显出他的关怀,他很温暖,拉直一个左臂,让右胳膊放到内肘,做出低我的姿态,复述我的日记,持续感动,他压低声音,一再让无限期的低,他说你怎么那样写呢,我记着但只有笑脸,虽怪瘆,他知道他也没惊着,一路就这么臂搭臂,满怀的慰藉。


他想更看些多的,走啊走,我听着,什么没多说,不需多说了。

11月整月

我都在琢磨路线。

他第一次在相模市兵库街出现,是那个墓地对面。

第二次就是我门口。

研究这俩条线,我的脸就消失,一个极正常的人,回到人间,见到正常男人,然后记一辈子。我不怕一切。因为他对我笑。


我住兵库街前,6个街区远,他走在兵库街,可他不一定就住兵库,怎么办?到哪里能踫他第三回,我拿地图划线,那个圆镜子,我两眼紧跑,走开,谁也不顾,就是找不到,怎么办?我怎么能猜出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他到底住哪?


水槽里接水盆一满,我听着滴水嗒嗒嗒,外边晾的衣服晒得透,我拿进来往床上一丢,吃饭也不看别的,再坐这张小地图前,从兵库街到秋叶原区要8街,一条街8000米,从兵库到水寨要10000米,7街,这边?兵库后边有条岔道,这里近但是他那天……


我眼上又糊霜,但是接着他又来了,笑着,从那种眼里。要到哪才能找到这么样好的人,没有,根本不可能让有。


十一月七号

我叫古川雄辉,我根本不想认识她。她还是查到我。

我今年27岁,个子188,她就注意上我,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不拒绝交友,但她实在是可怕,骇人的一张脸。轴承眼,眼角抬起来了,眉毛看不见,收尾也抬起来了,下边一个大荷包嘴。我并不是臭她,实在是一言难尽,人生30年,从未有的经历,我真后悔不该送那趟货。相当后悔,那天我是代班,小河文恺他不在,他怎么就在那天不在了!?该死。


我极力阻止自己,不想上次踫面,但这也可叫缘份?羞耻难耐,我是刚刚锻炼完,出了身汗,走哪都有劲,就踫上她。我不是纠结的人,但是她那种面相,实在是太奇异,我这一月净是坏梦。醒了就想,我就看到门后眼,发直,她看上我发的直,最后连门都忘关,我跑下楼梯都听见吱吱声,她一定在原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想,由她到我,我就自责,不该练完走西晒道,就不会迎头,她从高坡下,因为西晒,一路无人,热浪中的极致,静,很瘆人,她,我,其他没有什么,更增深印象,就是有点嗓音也罢,没有,天上大太阳挂着。

我看过恐怖片,女鬼,男鬼,画上死白,也是人样,我怎么个大小伙子,真吓着我一下,她长得怎么那么个样?


十一月一整月

我以为这就是最后一次。


她竟也在那个洗衣房。

那天我去的晚,送完第300件,想吃点好的,翻手机先看到备忘录,还有堆上周衣服没洗,就胡乱塞了个火腿包,回家拾全就8点半,到店9点。装进洗斗,看着转了会就坐下,上上周莉子交待的文件我得看,给下次新晋员工培训用,一划开手机就没谱,我脸冲窗户。

期间好像有个人影,但没注意。期间不断看墙表,她都没进来。我以后猜出来,她这时是已藏店中,有段时间了。往外拿所有衣服,我好烦,连拽带扯,那边打开的圆门,透明玻璃就更看不清。

头先我认为是个纸人!

她不动,她又开始发痴,她站在我身体外,她追我,眼下是我的失态。我顾不上害怕,眼睛有气来,她不动,静静地咧开嘴,发出种声音,像是女人干那事的呻吟。

她吃掉我。

我得逃。


十二月

一月没事,我倒也没走,还在那街那屋,有时想那晚上,我像个丧家鬼,没命跑,现在再看,我彻底忘了。

我还是每天送件,派件,还走兵库街,再没踫上那个怪女人。

但有一天我在车中吃饭,那天件多,我一个个电话接下去,到第30个电话我麻木了,听着那边,没动静也没挂,还喂喂着。


你是叫……古川雄辉么。

31天之久,我听出呻吟声。接下来,我感到世界突然轰炸,马上挂断电话。

这天晚上到家,我才发疯的查记录,一月以前,兵库街附近,有一人要过细毛刷,备注上写的唠叨,叫笹野玲玲音。是她!兵库街火炎巷501号,从兵库街到秋叶原区有64000米,她到底想干什么。能干出些什么?


但是我真恐惧,我没有能力搬家,我记得她下边的话,她那么痴,她的脸,我感到呼吸困难,困难,轻松,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我被一个鬼魂缠住,动不得,就因那俩面!

我浑身冒汗,大汗,下身感觉不断流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不会是那个,这一切使得我粘腻。站在沐浴头下,稍稍平复平复,我刚才哪像个男人,简直可笑,被个怪女人,不值得。我要洗澡,洗去,洗洗会和这一切一刀两断,断得彻底,明天就不是这样,不会,不会,她更不会直接敲门。不会不会。


我的手插入头发,粘汗耻辱消失,变得柔顺,滑溜,闻到腥味,是铁,是锈了么,我都闭着眼,享受这个过程,渐渐地腥味更深,更黑,我看到镜中一个血人,我的脸消失,只有两个铜玲,是双情眼。

我听到夜中鹧鸟叫,是来激灵我,这都是悲歌,以前还替天上月亮担心,现在下来,到我身上,为我唱悲歌,更悲的是,这难下得无因。

这只能是那只瓶子,木香液里是血,源源不断,没有热气,只是腥,我再怎么往下灌,血不尽,永远是血,在流,在注,地上我的脚是中心,其余是血。


一月

我没有疯,但是说不出话,成了个呆人。

我手机里至今,没删掉笹野玲玲音的这条:

……那是我的,俺的,每个月的,俺的



打这条后,是笹野玲玲音在多个方向,继续发来的指示?生活?方向?

你今天过得怎样,我是吃了个很好吃,很好吃的菠萝面包。


唉!又是难熬一天,美男,你的这天肯定好过的。

哦我不再那样笑了。

只对你一人那样


还有长的,她经常发来,总在描述一种鲸鱼,我看着变成语音,再从语音折换成字,都是副她的画,她根本不是那头鲸,那就是床蓝被子,她那时正在酝酿,不巧一两月后就遇上我,我是替罪羊,不是羊皮,是整只羊,包得牢,刮不偏。她走不了,走不远,靠上我,不明打明找,她得到安全。我不该那天出门,我是为生活,平白里背上条人命,矮的,丑的,不是仇人,比大仇要深,她不复仇,挤仇,培养仇。器皿子不大,但渗人,沼泽般,还没看见危险就湮灭,再找不着人,她也找不到,但她得到安全,她的安全,独特,哥特式,枯白,灰溜溜。她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她的以前,她怎么怎么难过,现在都轮到我身上,我开始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1月

我没有目的,真的什么目的也没有,没有权利,没有地界,放开什么目的,我只是喜欢,我只觉得,有时,就有时,和他说话时,能忘了我这个人,这是我活了20年,从妈那里才可会有。

现在我睡前也不让看见任何画面。

也不看见他,不用想,就总是有,总是有的,有时是累了,有时那就是悲的时候,这种时候以前有,以后也不少,但有古川雄辉,我不打扰,我不说喜欢,我只说我,他就一直在,不是我的,可帮我活下去。

我将会是菜菜绪,日本最美的女星。

鲸鱼再美再玄是鱼,我要的一直是人,我现在是知道,那时不知道。


笹野玲玲音的评论 (共 条)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