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夕影
第一回 忘忧阁里亿故人
清晨,阵阵鸟鸣响彻竹林。竹林深处,一间名唤“忘忧阁”的竹屋里,放着一个无名牌位。一名老妇一边准备元宝香烛,一边哽咽道:“又是一年三月初八了,我又来看您了,十年了,为什么您从不入我梦,您是怪我当年没护好那个人吗,若真如此,我百年归老那天,如何有脸来见您,您能否到梦里来见见婍儿。”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笛声从远处传来。听到笛声,老妇随即从腰间拿出一支木萧沉着应对。
箫声幽悠,笛声婉转,开始笛箫相合,随着时间的流逝,笛声渐渐被萧声压制,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半刻钟后,萧声现兵戈之声,笛声不敌,骤停。老妇收起木萧准备继续祭奠故人,谁知她刚转过身,就听到“咻”的一声,她立马转身回手接住了那枚暗器,出声道“就知道是你这个小捣蛋,出来吧。”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姥姥,谁让你不带我来,我自然自作主张就来了。”老妇叹息一声,打开了房门。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缓缓进了竹屋。
那小姑娘进屋后对着那无字牌位拜了拜,才对老妇开口 :“姥姥,妤儿现在可有资格听姥姥您讲那个故事了?”老妇开口道“你能在我的箫声中撑过半刻钟,梨花镖练得也比以前更有力了,已达到我当初提出的条件,罢了,姥姥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吧!”听到姥姥答应了,秦子妤一脸期待地坐在了竹桌旁。老妇又擦了擦那个无字牌位,开始慢慢讲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第二章 古道遇袭蒙君恩
入夜,一轮明月挂在玉辰山的天空之上。周围一片寂静,突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一女子骑着一匹白马急急而奔,后面几骑紧追不舍,女子策马扬鞭,极速前进,可谁知后方长剑袭来,直逼其“哑门穴”。女子感知后方偷袭,反手掷出暗器,随即双足一点,从马背上跃下,甫站定,又有一棍从身侧攻到,女子当即侧头并用双掌格挡,哪知那棍为纯铁所铸,棍上注满内力,此女虎口被生生震得发麻。那名女子内心一惊,心想:“他们人多势众,还是快走为好。”心中打定主意,她立马运起轻功,退出一丈,想伺机而走。
谁知那几个汉子也是久历江湖之人,看到她这样的举动,立马运功赶上来把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出言道:“姑娘,想走可以,留下你身上的碧玉萧。我们兄弟绝不拦你。” 女子一听,深知今日此事必不会善了,轻笑一声转头道:“几位一路尾随,原来是为了碧玉萧,可惜此萧我不会割爱,小女子恕难从命,如果几位执意要得此萧,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为首的那人听闻此言也不动怒,说:“姑娘,你年纪轻轻,何必为一玉萧与我们‘西域八圣’为敌,动起手来,你岂能全身而退,留下玉萧,我孙城虎保证给你留一条活路。”
那女子闻言嗤笑道:“既然你们决意如此,那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罢,她从腰间抽出玉萧,手持玉萧向孙城虎的“晴明穴”点去,孙城虎没想到此女子会先发制人,手中钢刺当即向前一推,哪知此女见此情形,左足向孙城虎胸口的“鸠尾穴”袭去,孙城虎心惊,钢刺下压,女子迅速回撤玉萧点向孙城虎的“巨阙穴”,哪知旁边突然杀来一刀,女子低头避过,一个声音想起:“大哥,缠斗无益,我们还是用‘往生阵’速战速决吧”孙城虎听闻当即答应:“好,兄弟们一起上。”话音刚落,在旁观战的几人立即加入了战团。
那女子见此情景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沉着应对,可嘴上却说:“很好,尽管放马过来,我洛天婍不怕。”可是她却不知这‘往生阵’既名为‘往生阵’那此阵一出必置人于死地,此阵乃这“西域八圣”潜心十年琢磨出的阵法,此阵以八卦演化而来,变化多端,加之这“西域八圣”八兄弟默契十足,故施展起此阵来效果倍增。
洛天婍运起手中玉萧奋力抵抗,可这“往生阵”着实让她头疼,自从用了此阵,这八人的攻击力增加了不止一倍,她既找不出破绽又无法脱身,时间一久,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她内心逐渐焦灼,却只能更加凝神应对。
突然,长剑再度袭来,直逼洛天婍的“天门穴”,后方“西域八圣中的”彭通海也将手中之棍向洛天婍的“命门穴”袭去,洛天婍当机立断双足一点,想跃上半空避开二人的攻击,哪知孙城虎从天而降,双刺直取她的“百会穴”,洛天婍避无可避,危在旦夕!
此时,几声破空之声传来,孙城虎等人一阵惨叫,洛天婍一看,几人兵器脱手,地上有几片染血的竹叶,心下一凛:此人好深的内力。随即听得空中有声音传来:“你们几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是大丈夫所为吗,如若速速离去,我饶尔等一条性命。”
西域八圣听得此言道“尊驾究竟何方神圣,今日之事与尊驾无关,我们要的东西不到手,西域八圣不会轻易离去,望尊驾不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那人听完此言道:“一群人以多欺少,抢人东西,还让我不得插手,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既然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此人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一阵笛声,那笛声表面上听起来颇为悦耳,实则暗藏杀机,让人心绪不宁,若久听之必然心脉受损。那“西域八圣”听出其中厉害,为首的孙城虎道:“尊驾好功夫,今天我兄弟八人甘拜下风,告辞。”此话一出,那“西域八圣”随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洛天婍心中暗喜,向空中喊到:“今日承蒙公子出手相助,洛天婍谢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来日有机会,天婍必报公子大恩。”空中那人听闻此言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后会有期。” 随后空中再无声音。洛天又喊了一声:“公子。” 见无人应答,便骑上白马,绝尘而去!
第三回 启玉大会人皆闻
洛天婍赶了两天路,终于来到了杏花山脚下的长乐镇。她牵着马进了长乐镇,想找间客栈歇歇脚。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有一间“悦来客栈”,她踏入店门,将白马交给店小二照料,才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点了菜,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此时,邻桌传来声音,只听得一个声音说到:“冯兄,今日便是杏花山上二十年一度的‘启玉大会’开始之日,你我兄弟三人,要是能一举夺魁得到信物玉麒麟,便能扬名立万,从此我们‘聚贤帮’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我们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啊!”。洛天婍听完此言,好奇心大起,立刻决定去这个所谓的“启玉大会”现场看一看。
等洛天婍赶到杏花山顶时,发现山上有一个大的平台,旁边有一面旗,上书“擂台”,平台四周已有一些人了,看装束,来的人都是江湖豪杰,洛天婍想:看来大家都想借此胜会,一鸣惊人,今儿我真是幸运,兴许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到这里,洛天婍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静待大会开始。
她站了不久,就看见一个中年人人出现在擂台上,那人道“鄙人乃承办‘启玉大会’的淮扬金家的管家,感谢各位英雄来参加‘启玉大会’,我宣布‘启玉大会’正式开始,各位好运,小的与各路英豪一起期待今年玉麒麟的主人出现。”
话音刚落,就有一对年轻人双双踏上擂台,左边那位道:“在下昆仑路衍,请阁下赐教。”右边那位道:“在下崆峒宋廉,向路兄讨教几招。”说罢路衍挥剑指向宋廉右肩,宋廉侧身避过。出剑削向路衍左颈,路衍持剑格挡,只听得双剑相击的“嗡嗡声”,顷刻间两人已拆了5招,突然宋廉剑光一闪,直刺路衍的左腿,路衍急忙退开,宋廉看准此时机,运起轻功,向上跃起,翻过路衍头顶,来到其身后,剑尖直刺路衍的后心,路衍躲闪不及,败下阵来。宋廉收剑,道:“路兄承让,承让。”路衍心中窝火却也咬着嘴唇道:“多谢宋兄手下留情。”随后路衍退下擂台。
宋廉站在擂台上道:“还有哪位江湖同道想上来和宋某切磋的,宋某候教。”只听得一个声音道:“在下‘聚贤帮’梁枫前来领教宋兄高招。”洛天婍一看,这不是方才客栈里说话的那个人吗?她心想:这人一心想扬名立万,怕是来者不善,我且看看会发生什么吧。只见梁枫抽出九节鞭与宋廉交上了手,两人武功都不弱,一时间竟没分出胜负,眼见两人拆了近百招,梁枫见久未取胜,心里一急,使出独门暗器“落枫针”望速胜,宋廉哪里想到梁枫会出此下策,两人离得太近,长剑来不及格挡,眼见就要落败。
此时空中传来破空之声,“落枫针”瞬间偏离了目标落在了宋廉脚边的地上,紧接着空中响起一个声音:“我以为中原比武都是君子之争,谁料这么不堪,早知如此,这种武林大会不来也罢!”听到这个声音,洛天婍心里一喜,心想:这不是那晚在玉辰山上救我的高人的声音吗,他怎么会来这儿,看来今天我能见到他了。就在洛天婍心里暗喜的时刻,那位自称管家的人出声了:“公子此言差矣,‘启玉大会’旨在以武会友,家主曾定下规矩,在大会上武力最高者即能得到信物玉麒麟,得玉麒麟者能让金家为其做一件事,故此难免有人为得玉麒麟操之过急,公子既然来此,想必也是为‘玉麒麟’而来,何不现身与各路英雄一决高下。”空中随即传来声音“好!”话音刚落,洛天婍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冠如玉的男子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此人负手而立道:“在下江睿霖,路过贵宝地,遇此盛会,借此机会请各位不吝赐教。”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听过这番话,台下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见此人拿起随身携带的笛子,放在唇边淡然地吹起了笛子。起初笛声婉转,众人不以为意,渐渐地,笛声中透露出杀伐之气,台下已有武功低微者盘腿而坐,运功抵抗这笛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这曲是‘千心乱’!”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需知‘千心乱’乃当年闻名江湖的岳阳陶醉公子的独门绝技,但陶公子早在一场变故中失踪,可曲子做不得假,难道,当年的陶公子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擂台上那男子嘴边露出一丝浅笑:“不错,在下正是陶醉,我又重回中原了。”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都不敢再上台挑战了。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那金家管家见仍无人上台挑战,大声宣布道:“此届‘启玉大会’由陶公子胜出,玉麒麟暂归陶公子所有,陶公子,请面见家主,您有何要求,金家将竭尽全力为您办到。”闻得此言,台下众人悉数离去。陶醉也走下擂台来,洛天婍见众人散去,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陶公子。”陶醉闻言,停住了脚步,道:“姑娘,有何赐教。”洛天婍道:“天婍谢公子于玉辰山的出手相助。”听到这话,陶醉转过脸来,看向洛天婍,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却又刹那间神色如常,他开口道:“那天陶某人只是看不过洛姑娘你被欺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陶某人现在要去金家,如将来有缘,你我自有再相见之日。”洛天婍还想说什么,可不等她再开口,陶醉已随金家管家远去。
第四回 金府少主绵里针
淮扬金氏素来喜欢结交江湖朋友,自祖上金煊开始,便开始举办“启玉大会”,借此为金氏立足中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代家主金晟也因为仗义疏财在武林中素有德名。陶醉对金氏略有耳闻,在去金府的路上,陶醉心里却隐隐有不安之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来到金家大厅。
那金家管家把陶醉引导到金府大厅,吩咐丫鬟上茶后便对陶醉说:“陶公子,请稍坐片刻,小人即可去请家主过来与陶公子相见。”说完便进了内堂。陶醉等了一会仍不见金家主出现,他也不急,慢慢品茶继续等待。
突然,陶醉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忙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只见门外进来一位身穿紫色长袍,头戴金色束发冠的少年。那少年对着陶醉拱手道:“陶公子,幸会,幸会,在下金家少主金光,家父有急事去了金陵,既然陶公子是现今的玉麒麟之主,有何愿望可以尽管说出来,金府一定尽力为陶公子完成心愿。”
陶醉看着金光拱手回礼道:“金公子,实不相瞒,陶某人来此夺玉麒麟,只为请金府帮我救吾妻,如若金府在此事上能鼎力相助,陶某必不胜感激!”金光闻言道:“未知尊夫人是何等情况,金府有何处能帮上忙?”
提到妻子,陶醉面色瞬间黯了下来,垂下了眼帘,金光见此情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时陶醉重新抬起头来,金光笑盈盈地望着他。陶醉缓缓道:“吾妻江陵钟家小姐素秋,遭逢变故,如今如同活死人一般已三年了,不知金家可否赐陶某灵药,让吾妻回复往日生机,陶某定感激不尽。”
金光听陶醉此言道:“陶公子,尊夫人的情况特殊,需得‘聚灵散’方能起效,只是这‘聚灵散’炼制极为不易,未知金光可否向陶公子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陶醉心中大喜,道:“只要能就吾妻,金公子有何要求,陶某定竭尽全力办到。”
金光笑着道:“小弟对道术颇为喜爱,闻得陶兄自幼习得‘幻灵诀’,相传此口诀,能让修习术法之人功力更上一层楼,未知陶兄能否传授小弟一二。”
陶醉心惊,想:此人年纪轻轻,心机竟如此深沉,竟以利相胁,此术法不可轻易外传,可若不答应他,素秋如何得救,陶醉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金光见陶醉沉吟不语,笑道:“小弟只此事让陶兄有点为难,但以尊夫人的情况,需服食十粒‘聚灵散’不如这样,小弟先赠你一粒‘聚灵散’,以表诚意,待尊夫人服下此药,有效以后,陶兄再做决断如何。”
陶醉听完金光的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好,望金公子信守承诺。陶某答应你,只是能否让陶某即刻取药启程,待救回吾妻,陶醉再来传公子‘幻灵诀’”。
金光闻言心里暗喜,即刻让人去内堂取药,不消片刻,就有一名小厮端着一个托盘上来,盘内放着一个白瓷瓶。金光对陶醉说道:“此瓶中装的就是陶兄所需之药,陶兄可带走,望尊夫人服下此药,能有起色。”
陶醉道:“陶某谢过金公子,事情紧急,陶某就此告辞,改日再来金府拜访。”
金光见陶醉急欲离开,也不挽留,当即吩咐管家送客。
片刻之后,那管家回来见金光仍然坐在大厅内,便对金光说道:“少主,那陶醉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遵守承诺,少主可要另想办法?”
金光闻言,嘴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第五回 半途折返复登门
陶醉踏出金府,骑上来时的那匹马往家的方向狂奔。他一想到躺在寒玉床上的素秋将会得救心里既激动又担心。激动是因为三年了,他终于找到了救治素秋的方法,素秋又将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担心的是毕竟素秋此时是一个活死人,素秋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当时用“昆仑拂穴手”封住了素秋全身各大要穴,让素秋进入假死状态才保住了素秋一条命。此药会不会对素秋身体造成伤害。想到这里陶醉勒马停止赶路,从怀中掏出装着“聚灵散”的小瓷瓶陷入了沉思。
沉思过后,陶醉打开了小瓷瓶的塞子,把瓶中的小药丸倒在手上,观察起来。陶醉发现手中的小药丸看起来是一颗普通的白色小药丸,却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闻着这股幽香,陶醉开始相信这确实的可救命之药,但他还是不能拿素秋冒险,所以他选择了以身试药。此药入口即化,顿时让人口齿留香。陶醉感到身心舒畅,刚想赞叹金家言出必行,却突然感到全身功力开始外散,他赶忙下马坐下调息仍然无济于事,他急忙凝声静气运起“清心诀”,又调息了一会儿,才止住了功力不再继续外散。调息完,陶醉又惊又怒道:“好个金光,让人防不胜防啊,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说完,陶醉翻身上马,向着金府的方向策马而行。
金府内堂,金光修习完“纳元诀”正准备去前厅喝茶,管家来报:“少主,陶公子求见。”金光对管家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让下人先备茶,我随后就到。”那管家听得吩咐,立马退下去了前厅。
不一会儿,金光来到前厅,陶醉见金光来到也不心急,出言道:“金少主,在下又来贵府叨扰,请少主见谅。”金光见陶醉面色微微发白,心知药已起效,便大胆开口:“陶兄,去而复返,是否来取剩下的药,如若陶兄今天就能答应小弟的请求,小弟当慷慨赠药。”
陶醉道:“金少主,恕陶某直言,此药当真是‘聚灵散’?”
金光闻言道:“陶兄既然如此问,想必已知此药有异,实不相瞒,此药乃‘百花醉’,服之可去服药之人一半的功力,药效可达3个时辰。3个时辰之后,服药之人的功力可自动恢复”
陶醉道:“金少主,好手段,陶某佩服,既然金少主如此想要‘幻灵诀’,陶某给你便是,准备笔墨纸砚吧。”
金光道:“且慢,陶兄,如若再答应小弟一件事,小弟不仅赠与陶兄‘聚灵散’,还会将赠与陶兄《万华经》,此书可有助于习武者增强内力,陶兄意下如何。”
陶醉内心不快,奈何有求于人,又不好发作,只得道:“陶某应允金少主所求之事,可书金少主自己留下就好,陶某一退隐之人,得之无用。”
金光又道:“陶兄客气了,此书小弟是诚心赠与,陶兄如果不收,那先前的一切承诺,可都不作数哦。”
陶醉听得此言怕金光反悔不再赠药,只得答应道:“好吧!”
金光闻言,当即吩咐管家取来笔墨纸砚,待陶醉默完‘幻灵诀’即让管家取来书和药,道:“陶兄,此‘聚灵散’需用朝露服下,才能发挥药效,陶兄切记,祝尊夫人早日恢复”
陶醉接过上述两样东西,谢过金光,当即告辞。
金光也不挽留,吩咐管家送客,自己坐在厅里慢慢品起茶来,他小声说道:“有了当年的岳阳公子陶醉的相助,办成那件事的把握怕是又多了几分。 ”
第六回 碧沉宫中遇幻阵
话说,陶醉出了金府,边走边想刚才金光所交代之事,心下感到十分为难。原来金光竟要求他去雁荡山找碧沉宫宫主。江湖传闻碧沉宫门人素来低调,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中人曾有人前去拜访,未见得宫主其人,便被赶出碧沉宫地界。陶醉恐此行不顺,又担心素秋的状态,拖久了不利于恢复,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走一趟碧沉宫。
陶醉快马加鞭,第四日便来到碧沉宫地界。未入宫门,便见一石碑立在道旁,上书:擅入者死!陶醉见四下无人,便以内力传音:“在下岳阳陶醉,有要事特来拜会宫主,望宫主一见。”谁知竟久无人应答。陶醉再喊道:“在下陶醉,确有要事,恳请宫主一见。”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个声音道:“原来是岳阳陶公子,宫主已久不见外客,陶公子还是请回吧。”
陶醉道:“陶某本无意扰宫主清净,只是陶某受人之托,需得终人之事,今天宫主不见陶某,陶某定是不会离开的,还请宫主一见。”
听得此言,空中再无声音,陶醉便立在宫门前等候。突然,他听到几声破空之声,暗道:不好。说时迟那时快,陶醉急急后退数丈,他刚一推开,面前的土地上便出现了几枚冰花,他心惊:竟有人以冰花做暗器,看来碧沉宫人确实不同于一般江湖之人。只听这时又有声音传来;“刚才只是试探,陶公子若再不离开,休怪本宫之人无情。”
陶醉道:“宫主见谅,在下只是受淮扬金家少主所托,才不得已打扰宫主,实非陶某有意惊扰宫主,还望宫主一见。”
那声音听得此言道:“有趣,有趣,如若陶公子过得了宫门前的‘浮梦阵’便可与我入宫一见。”
陶醉闻言,静心等待考验的来临。只见宫门旁的石壁前开了一扇小门。陶醉走了进去。陶醉来到小门内,只见迷雾四起,等迷雾散尽,见到了素秋!
只见素秋笑盈盈地向他走来道:“醉,我的桂花糕呢?”陶醉错愕:“桂花糕?”
素秋道:“是呀,我刚才让你去买桂花糕呀,你忘了?”
陶醉道:“素秋,你醒了?”
素秋抬手碰了碰陶醉额头道:“你没事吧,什么我醒了,我一直好好的呀、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找个郎中来给你瞧瞧。”
陶醉道:“你不是被雪山派伤了,至今躺在寒玉床上吗?”
素秋闻言急了道:“我看看你不是真有事吧,什么雪山派,我们已不问江湖事了,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答应我,安心归隐好吗?”说罢,素秋便靠在陶醉肩头。陶醉一时动容,伸手便抱住了她。
另一边,碧沉宫主舞轻箩见陶醉久未出幻境,轻叹了一口气:“唉,世人果真终究难逃心结,可惜了,可惜了!”
说回陶醉这头,陶醉抱着“素秋”心里越想越不对劲:素秋不该是这样的啊,否则自己又怎会再临江湖。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了怀中的“素秋”,说道:“陶某冒犯了,姑娘请见谅!”
“素秋”道:“醉,你怎么了,我是素秋啊,你糊涂了?”
陶醉道:“陶某的确很思念吾妻,但吾妻绝不是姑娘这样的。”
“素秋”还想说什么,只听得空中又传来刚才那个声音道:“陶公子果然不同于常人,请入宫一见宫主。”
这时,只见刚才的“素秋”道:“恭喜陶公子通过考验,婉柔即刻与公子引见宫主。”
陶醉点点头,随即与婉柔一起进了碧沉宫。
碧沉宫内,只见一女子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那女子相貌颇有异域风情,看样子不过桃李年华,却自有一种威势。
陶醉心想:想必这便是那碧沉宫宫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势,难怪江湖中人不敢轻易踏足此处。
料定了此人的身份,陶醉便开口道:“陶醉此来拜访,是受金少主所托,望宫主放了水牢里那个人。”
舞青箩道;“金府那小子倒有点能耐,自己破不了阵,见不到我居然可以请到你来救他的朋友,可水牢中人被本宫之人所救,不知恩图报,却妄图带走我碧沉宫宫人,此乃大罪,不可轻易放过他。我瞧着陶公子不似平常人,躲得过我独门暗器“冰凝花”又心智坚定,如若你换个要求,我或许会答应你。”
陶醉道:“宫主,我答应金少主的事,一定要办到,那人我一定要救,江湖中人不可言而无信,望宫主放人,陶醉感激不尽。”
舞青箩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陶公子能闯过‘浮梦阵’,我便卖公子一个人情,公子若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人。”
陶醉闻言心中大喜道:“宫主请讲,陶醉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舞青箩道:“请问陶公子,何谓人生?”
陶醉闻言道:“人生即是无常,有缘即聚,无缘即散,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风云变幻,泰然处之即为人生。”
舞青箩道:“既泰然处之,陶公子为何看不透心结呢?”
陶醉心惊:“宫主如何知陶某有心结?”
舞青箩道:“陶公子可知,江湖中人只知我碧沉宫名号,却不知我宫中人的行事之风?”
陶醉道:“愿闻其详。”
舞青箩接着说道:“这皆因江湖中人闯不过‘浮梦阵’,身入此阵之人都会陷入自己的心结之中,不可自拔。不过陶公子能走出来,已属罕见。却为何还是执着于情。”
听到舞青箩的话,陶醉心中一痛道:“陶某本已退隐,只因吾妻遭逢变故,为寻药救妻才再次踏足江湖,天可怜见,淮扬金府有药可救吾妻,只要 陶某救得金光少主想救之人,吾妻便可一切如常。陶某只想救得吾妻之后与她相伴白首,从此再不踏足江湖,望宫主高抬贵手,放了水牢那人。”
舞青箩闻言道:“人间自是有情痴,陶公子的回答本宫主很满意,唉,罢了,你走吧,我会修书一封送到金府让他们来接人。”
陶醉闻言喜不自胜道:“谢宫主,陶某告辞。”
舞青箩道:“公子对人生的见解不同凡响,认识公子,是青箩之幸,我命人送你出宫,后会有期。”
陶醉再次谢过舞青箩,便随宫女出宫了。
陶醉走后,婉柔对舞青箩说:“宫主,看来中原的世家势力果然不可小觑,我们怕是很难与之抗衡。宫主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要不要除去陶醉。”
舞青箩道:“金光能请得到当年名噪一时的岳阳公子陶醉出手,确实出乎我意料,看来我们不能太锋芒毕露,陶醉已生退意,况且他为情所困,不足为惧,继续低调行事,静待那人来中原再说。”
第七回 各家公子心机沉
陶醉完成对金光的承诺以后,随即骑上白马向家的方向急急而奔。一路上他喜忧参半。喜的是素秋终于有机会恢复如常,忧的是素秋三年来就靠着寒冰床吊着一口气,金光给的药会不会有效。毕竟金光不是善类。想到这里陶醉又有点忧心忡忡,随即从怀里翻出《万华经》仔细研究起来。
此书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内功心法,实则如要修习此书中的心法需要一些独特的修习法门配合才能增加修习之人的内力。陶醉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金光,你心机好深沉。不过……想到这里陶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话说此时金光正在内室修习“幻灵诀”,突然感到胸口一紧,他以为是自己心不静,赶忙调息了一下,继续练功。哪知调息以后再练还是如此,他立马想到是“幻灵诀”有问题,急忙拿起那口诀来看,翻到最后,只见上书一行小字:“此诀乃我家传术法,本无意外传。今为救吾妻性命,不得已传与金少主,但少主取得此法之行为,为陶醉所不喜,故醉对此法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若金少主想得真法,需得以诚待人。陶醉留。”看罢这段文字,金光怒从心生,恨恨道:“好你个陶醉,有些手段,我一时不察,竟着了你的道,很好,很好啊。”金光虽然恼怒却也别无他法。他想:只能派人把陶醉请回来了。打定主意,金光整理好衣服起身往外走去。
金光刚到大厅就看到管家在等他。管家手持一封信道:“少爷,碧沉宫来信,请少爷亲启。”金光接过来拆开一看道:“陶醉还真有能耐,居然能让碧沉宫放人,还能让舞青箩对他青眼有加,看来先前是我小看他了。来人,派人去请陶醉回来。记住,不可在陶公子面前失了礼数。”管家闻言,微微有些吃惊,却立刻答道:“是,少爷,小的一定按您的吩咐去办。”说罢,就退下去了。
话分两头,这边陶醉正骑马往家里赶去,突然发现路中央停着一辆马车,他心中生疑却镇定自若地骑马向着马车行进。待到走的近了才发现马车前站着的是金府的管家。
那管家满脸笑意地道:“小人金寿,今奉少主之命来请陶公子回金府,我家少爷有事请教公子。”
陶醉道:“原来是金管家,可惜在下有要紧事要办,不能随金管家前去。望见谅。”
金寿道:“陶公子,我家少主确有事与公子商讨,故命小人一定要请回公子,小人不能违公子之命。”
陶醉道:“陶某确有急事。恐不能赴金少主之约,你回去告诉你家少主。待陶某处理完私事,再去府上叨扰。”
听完陶醉这话,金寿手下一名小厮出言道:“陶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陶醉闻言冷笑道:“怎的,你想拦我。”那小厮说着就要出招,金寿一看这情形大怒道:“放肆,忘了少主……”他话音未落,只见那名小厮已倒地,昏过去了。
金寿一看这情形,赔笑道:“陶公子,这孩子不懂事,还望公子见谅,还请陶公子随小人回府,不要为难小的。”
陶醉转念一想:若是金光真练了那假的“幻灵诀”走火入魔岂不是徒添罪孽,倒不如回金府给金光一个警告也好。打定主意他便道:“也好,我就随你们走一趟吧。”金寿一听,恭恭敬敬把陶醉迎上了马车,带上那名已昏厥的下人,驱车往金府赶去。
金光这几日都焦急地等待着陶醉前来,到了第三日才等到金寿一行人回到金府。
陶醉一进金家内堂,金光就热情地说道:“陶兄,一路舟车劳顿,小弟安排了厢房,陶兄先行歇息,其他的事我们找时间再议。”
陶醉一听这话,微微一笑道:“多谢金少主好意,陶某实在是不便叨扰,有什么事金少主直言吧。”
金光一听,满心欢喜,确不动声色道:“陶兄快人快语,小弟佩服,实不相瞒,小弟有几处幻灵诀修习中的不解之处像请陶兄指教。”
陶醉一听便知他已修习了假的“幻灵诀”,定是经脉淤堵,想到自己也不想置他于死地,便道:“金少主,修习此诀要求于山间找一开阔处,聚周身灵气于百会穴,方可见效。”金光听了,心里恨得牙痒痒,心想:你把寻山间开阔处写成“寻水汽旺盛处”,我引水汽入体,难怪经脉淤堵。你果然够狠。
陶醉看金光面色如常,也不避忌道:“陶某此次前来是想金少主明白,少主交代我救人的事,我已办妥,在下这就告辞,但我希望少主明白,陶某人虽已退出江湖,却不代表我会任人拿捏。对了,少主,您赠与的《万华经》甚好,陶某谢少主盛情,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
金光一听陶醉提到《万华经》知他已经看出那本秘籍的门道,便赔笑道:“陶兄莫急,之前是小弟冒犯了,小弟给你赔不是,望陶兄见谅,小弟为陶兄准备了新炼制的‘十陵散’,此药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增强一倍功力,是行走江湖必备神品,此外还有《御心引》此乃我金家修习之心得,配合《万华经》修习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望陶兄笑纳。”
陶醉听得金光此言,便知他不会再使诈,接过药和秘籍,道过告辞就离开了。
陶醉走后。金寿前来面见金光道:“少主,没想到陶醉这么厉害,我照您的意思让金城试探陶醉,谁知竟没看到他出手,金城便倒地昏厥了,少主,这个人不得不防,他不会又在‘幻灵诀’上动手脚吧。”
金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道:“是我大意了,不过,料想他这次不会骗我。岳阳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哼,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
陶醉小小惩戒了一下金光,心情无比舒畅。他策马奔腾,不久就来到了洛阳地界,却没想到在官道上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八回 路遇故人惹忿恨
陶醉正骑着白马往家的方向赶,突见前方一道剑光袭来,他心一惊,跃上半空,谁知他刚跃到半空,一道剑影却从头顶落下,直刺其百会穴,陶醉感应到危险,从马上一跃而下,陶醉心想:这是遇上硬茬了,也罢,与之一战也无妨。随着陶醉落地,他看见前方站着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看到那女子的脸,他惊呼:“三师姐!”
那女子却恨恨道:“不敢当,我徐梦瑶何德何能能当得起岳阳公子这声‘三师姐’。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罢,又一剑刺向陶醉的璇玑穴,陶醉见状,飞速后退三丈。徐梦瑶见状,道:“别逃啊,让我见识下岳阳公子的实力。”陶醉道:“我无意与三师姐你动手,希望师姐别苦苦相逼。”
徐梦瑶道:“废话少说,拿命来。”陶醉闻言心知徐梦瑶必不会善了。但他却实在不想与之动手,只得尽力躲闪。哪知,对方的剑又向其右肩削来,陶醉无奈,只得运气向对方右手的太渊穴点去,徐梦瑶见此,长剑回撤同时抬足向陶醉的华盖穴踢去,陶醉情急之下,袖中竹剑出鞘,挡下了徐梦瑶这一击。徐梦瑶见此情形道:“很好,终于不再闪避了。”说罢手中长剑又向陶醉腰间刺去,陶醉身形往左一偏道:“三师姐,何故苦苦相逼。”徐梦瑶不答他的话,举剑又刺向其面门,陶醉举剑格挡,暗中运起内劲,两兵相交,竟震得徐梦瑶虎口发麻。徐梦瑶退开一丈再次发起攻击,只见瞬间漫天剑影,陶醉危矣!!岂料,陶醉见此情景却慢慢垂下了手道:“梦云天影,我终于又见到这招了。”随后他竟呆呆的立在了原地,完全忘了自身此刻的处境。那剑气却已把陶醉胸前的衣服划出一道小口,徐梦瑶见陶醉突然放弃抵抗,急忙收招,却被反噬,体内气血不稳,竟然倒退了几步。
徐梦瑶收剑道:“陶醉你为何不还手,当真想死吗?”陶醉道:“死在‘梦云天影’之下也好,此生无憾。”
徐梦瑶闻言突然上前,出手给了陶醉一耳光,道:“你以为死在此招之下就是赎罪吗?你死了,小师妹怎么办?小师妹那么爱你,纵然师傅再不舍得小师妹跟你走,为不让小师妹伤心,也只得成全你们,你当初答应师傅好好待她的,可如今她被你害成一个活死人,至今还躺在寒冰床上,你若真的想死,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师妹再死!”
陶醉摸着微微肿起的脸,道:“或许是我的错,当初就不该从栖霞派带走素秋,我不带走她,她就不会如一个活死人般这样活着,不过请三师姐放心,我已取到金家的灵药,素秋或许有一线生机。”
徐梦瑶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光,但她却对陶醉说:“你可知得知素秋成了如今的模样,师傅有多伤心吗,我不愿看到师傅伤心,也不接受当年和我朝夕相处的素秋变成这样,所以我今天碰到你,才会出手教训你。”
陶醉道:“三师姐,如若此药无效,我会继续寻药,直到治好素秋为止。”
徐梦瑶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素秋不见好,我还会找你算账的。告辞。”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陶醉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去,却听见后方传来一声:“陶公子”,随即向后方望去,却见洛天婍向他走来。他心下又是一惊:难道她早就在此处。
洛天婍道:“陶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陶醉道:“回家,吾妻素秋等我很久了。”
洛天婍闻言道:“陶公子竟已有家室。想必尊夫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
陶醉道:“吾妻素秋是我此生的挚爱,可我却把她害惨了。当年我们退隐江湖,路遇雪山派弟子,他们想要逼我交出内功心法,我不从,双方动起手来。对方人多势众,我俩苦战许久,不想我一个疏忽,露出破绽,素秋替我挡了一刀,竟伤了心脉,我封住她全身穴道才为她留住最后一口气,可惜素秋却陷入了昏迷。不过那些雪山派弟子也全成了我剑下亡魂。三年来,我用尽法子,却无法唤醒素秋。难道素秋就真的不能醒过来了吗?,不,我不信,我一定要救醒她。”
洛天婍道:“陶公子你对尊夫人如此情深义重,定会感动上天,让尊夫人早日醒过来的。”
陶醉听到洛天婍这么说,微微一笑道:“是我多言了,望洛姑娘不要见笑。”
洛天婍道:“陶公子哪里的话,公子能对天婍说这些,是把天婍当朋友,即是朋友,就不必在意这些。”
陶醉道:“可惜,陶某决定退隐江湖,不然的话,和洛姑娘可能会成为好友,临别在即,这两本心法,就当我给姑娘的礼物吧。”说罢从行李里拿出《万华经》和《御心引》赠与洛天婍。
洛天婍推辞道:“我与陶公子你仅两面之缘,受不起公子如此贵重的礼物,公子还是将此两经收起来吧。天婍谢过公子美意。”
陶醉却道:“洛姑娘,我当初在玉辰山下救你,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来‘启玉大会’一见才发现你容貌身形皆有三分像素秋,我能救下与素秋相似的你,也许是天意。洛姑娘,你行走江湖定然会遇到很多危险,功力强一分便多一分安全,况且我已决定退隐,武功心法对我来说,已无用,赠与你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岂不是更好。”
洛天婍听得此言知再推辞也无用,便收下那两本心法道;“天婍谢过陶公子赠礼,愿公子尊夫人能快些醒来,与公子共度余生。”
陶醉道:“谢姑娘吉言,陶某需得启程了,洛姑娘保重,他日有缘再见。”
洛天婍道:“陶公子保重,有缘再见。”
陶醉道别之后,策马而去。洛天婍也骑上马开始赶路,她要奉命去查探一个少年公子的底细。
第九回 笛声渐起忆前尘
陶醉与洛天婍告别后,归心似箭,日夜赶路,终于在十月初十五,他与素秋相识的这一日回到了在天山的家。他一进门便来到后堂的密室中,看到素秋并无异样,他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他凝视着素秋的脸道:“秋,我回来了。我带回了金家的药,这次你或许有救了。我好久没吹笛给你听了,我现在吹给你听好不好。”说罢他拿出笛子吹起了《思华年》。这是素秋最爱的一首曲子。在婉转的笛声中陶醉想起了他与素秋的那些过往。
他与素秋相识于那一年的武林大会。当时他因为在岳阳出手解决了为祸一时的“逍遥四仙”,而名声大噪。不久武林各派在洛阳召开武林大会。陶醉因为想去与同道中人切磋武艺,便也去了。没想到与素秋交手,两人因此结识。
不久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起连环灭门惨案。各大派为之震惊,纷纷派出得力弟子下山追查。陶醉自然也加入了这场追查中,没想到他再次与素秋相遇。在这次事件中他与各大门派的众人齐心协力,经过二十天的追查,终于找到了凶手—来自五毒教的五毒散人,之后众人合力把此人斩杀,经此一役,他与素秋变成了朋友。
后来,陶醉在机缘巧合中救下了素秋和她的师叔一行人,素秋便对他产生了好感。在陶醉护送素秋一行人回师门的途中,他俩暗生情愫,于是陶醉上栖霞派提亲。定闲师太怕自己最疼的徒弟今后受委屈,不大愿意,可陶醉一再保证会让素秋幸福,再加上看着素秋那幸福的模样,定闲师太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陶醉与素秋婚后最初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他俩为了避开江湖纷争在昆仑山寻了一出居所,这屋子外表看起来简朴,实则内里还有一间密室,据说是一个显赫一时的家族的别院,只是这个家族后来遭逢变故,突然在江湖上消失,此处别院便也被人遗忘,两人觉得此处甚好,便在此住下。他俩一起练剑,看旭日东升,一起等星辰满天。那些日子里素秋始终是开心的,陶醉觉得素秋的笑脸就是世上最美的一道风景。他喜欢看素秋在院子里练她最喜欢的那招“梦云天影”, 也喜欢素秋有时与自己一起谈天说地,可惜,这样的日子终于雪山派找来的那天。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陶醉收好笛子再次望向素秋。素秋那张平静的脸看得他心里一酸,他握着素秋的手说:“秋,你放心,如果此次的药还是没用,我会继续为你找药,直到你醒过来那日为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心疼。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也许当初我不把你从师门带走,今日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素秋,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如果我此生都找不到让你苏醒的方法,我就陪你在此地终老。我不会丢下你的!”说着说着,陶醉哽咽了。突然他想起金光说过此药的用法,便整理心情,走出密室去收集朝露了。
不久后,陶醉合着朝露把“聚灵散”给素秋喂下了。做完这一切,他感到十分疲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自然也没有看到素秋红润起来的脸色……
第九回 笛声渐起忆前尘
陶醉与洛天婍告别后,归心似箭,日夜赶路,终于在十月初十五,他与素秋相识的这一日回到了在天山的家。他一进门便来到后堂的密室中,看到素秋并无异样,他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他凝视着素秋的脸道:“秋,我回来了。我带回了金家的药,这次你或许有救了。我好久没吹笛给你听了,我现在吹给你听好不好。”说罢他拿出笛子吹起了《思华年》。这是素秋最爱的一首曲子。在婉转的笛声中陶醉想起了他与素秋的那些过往。
他与素秋相识于那一年的武林大会。当时他因为在岳阳出手解决了为祸一时的“逍遥四仙”,而名声大噪。不久武林各派在洛阳召开武林大会。陶醉因为想去与同道中人切磋武艺,便也去了。没想到与素秋交手,两人因此结识。
不久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起连环灭门惨案。各大派为之震惊,纷纷派出得力弟子下山追查。陶醉自然也加入了这场追查中,没想到他再次与素秋相遇。在这次事件中他与各大门派的众人齐心协力,经过二十天的追查,终于找到了凶手—来自五毒教的五毒散人,之后众人合力把此人斩杀,经此一役,他与素秋变成了朋友。
后来,陶醉在机缘巧合中救下了素秋和她的师叔一行人,素秋便对他产生了好感。在陶醉护送素秋一行人回师门的途中,他俩暗生情愫,于是陶醉上栖霞派提亲。定闲师太怕自己最疼的徒弟今后受委屈,不大愿意,可陶醉一再保证会让素秋幸福,再加上看着素秋那幸福的模样,定闲师太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陶醉与素秋婚后最初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他俩为了避开江湖纷争在昆仑山寻了一出居所,这屋子外表看起来简朴,实则内里还有一间密室,据说是一个显赫一时的家族的别院,只是这个家族后来遭逢变故,突然在江湖上消失,此处别院便也被人遗忘,两人觉得此处甚好,便在此住下。他俩一起练剑,看旭日东升,一起等星辰满天。那些日子里素秋始终是开心的,陶醉觉得素秋的笑脸就是世上最美的一道风景。他喜欢看素秋在院子里练她最喜欢的那招“梦云天影”, 也喜欢素秋有时与自己一起谈天说地,可惜,这样的日子终于雪山派找来的那天。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陶醉收好笛子再次望向素秋。素秋那张平静的脸看得他心里一酸,他握着素秋的手说:“秋,你放心,如果此次的药还是没用,我会继续为你找药,直到你醒过来那日为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心疼。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也许当初我不把你从师门带走,今日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素秋,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如果我此生都找不到让你苏醒的方法,我就陪你在此地终老。我不会丢下你的!”说着说着,陶醉哽咽了。突然他想起金光说过此药的用法,便整理心情,走出密室去收集朝露了。
不久后,陶醉合着朝露把“聚灵散”给素秋喂下了。做完这一切,他感到十分疲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自然也没有看到素秋红润起来的脸色……
第十回 悦宾楼里众心震
时近黄昏,长乐街上的一处地方仍然人来人往。这里能看到最美的风景,吃到最美味的佳肴,听到最美妙的琴声。这里便是安阳城里最受人称道的—悦宾楼。洛天婍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料定自己要见的人一定会来的。
菜已上齐,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洛天婍循声望去,只见楼下大堂中间一个女子正在抚琴,那琴声如同春日里山泉,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洛天婍心想:难怪我收到消息要来这里,原来这里能放松身心,果然是个好地方。懂得用这个法子揽客,此地的老板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洛天婍一边听琴曲,一边用饭,一边等那个人出现。
突然,琴声被一声刺耳的喊声打断:“王龙客,给我出来,老子要找你比武,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洛天婍闻声望去,发现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在大堂里喧哗。他的声音就像金属间相互撞击的声音,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洛天婍不禁皱眉,心想这人好生粗鄙,在此地叫嚣,真是无理。
此时,又一个声音传来:“比武?我王某人对此毫无兴趣,阁下还是另找他人吧。”
刚才叫嚣的那人道:“今儿你没兴趣也得有兴趣,我潘豹就想见识下你王家人的本事。”
洛天婍这才注意到楼下大堂角落里有位身着千草色衣衫,面容清秀的男子。那男子微微一笑道:“你这是强人所难,我劝你速速离开,别打扰我听曲。”
谁知,潘豹闻言竟提刀向王龙客砍来,王龙客身子一偏躲了过去,道:“我不想动手,潘豹你别咄咄逼人。”
潘豹道:“老子最烦婆婆妈妈之人,想教训老子,赢了我再说。”
王龙客冷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说一次你给我马上走。”
潘豹本就是个粗人,听得此言认为王龙客看不起他,便再次提刀向王龙客脖颈处削去,王龙客没想到潘豹招招致命,伸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竹筒里的筷子立时向潘豹飞去,潘豹变招抵挡,却生生被逼退几步。潘豹不甘心,再次上前袭击,王龙客足尖一挑,身旁的一条凳子便直逼潘豹胸口。潘豹挥刀把凳子劈成两半,提刀砍向王龙客头顶。王龙客向后一仰,避过这杀招,再次出手。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潘豹觉得左肩和腰间一麻,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潘豹这下知道不是王龙客对手,便对他拱手道:“王公子,在下输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后会有期。”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悦宾楼。
王龙客见他离开,也不再追击,反倒是对周围众人道:“今日之事,坏了大家用饭的心情,今日诸位的饭钱,算在我王龙客账上,就当是我给大家赔不是了。”说罢便叫来店小二,让他算账。悦宾楼内众人看到王龙客如此做,大为震动。众人心里皆在感叹:王公子不愧是安阳王家的继承人,不仅身手极好,而且为人慷慨,假以时日必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地。王龙客处理完悦宾楼的事便离开了,完全没有想到身后有道欣喜的目光。
这时天渐渐暗下来了,洛天婍心里感到奇怪,为何所等之人还不出现,她心里疑惑:难道是我记错了地方。于是她起身想走,却见店小二径直向她这桌走来,那店小二走到桌前拿出一张纸条对她说道:“客官,让您久等了,请您先看这纸条,看完之后您就什么都明白了。”洛天婍将信将疑的打开纸条,看完后,她笑道:“是我疏忽了,你果然谨慎,就按你说的做。”
天彻底黑下来了,安阳又会迎来怎样的一天呢?
第十一回 双姝相会始铺陈
洛天婍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拿出火折子,拐进了悦宾楼后面的一条小巷中,沿着小巷走到尽头,左拐又进入一条小巷。她沿着小巷直走,等到这条小巷快走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扇黑色的小门。她伸手扣了三下门,过后门打开了,一个伙计打扮提着灯笼的人道:“洛姑娘,请随我来。”洛天婍吹灭火折子,跟着这名小伙计进了门。
那名伙计把洛天婍带入一个间小屋外停下说道:“洛姑娘,进去吧,你要等的人就在里面。”洛天婍道:“谢谢小二哥。”那名小伙计道:“洛姑娘,不必客气,子麟告退了。”随后便离开了。洛天婍伸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等你多时了。洛天婍推门入内,见室内桌上摆着两杯茶,一着翠绿衣裙的女子坐在桌前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洛天婍惊喜地喊出声:“飞鸢!”那名唤飞鸢的女子对洛天婍道:“天婍,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洛天婍挨着她坐下,喝完茶道:“几年不见,你模样没变,性子倒是越发沉稳了,连你我见面都约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说吧,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柳飞鸢说道:“中原之地卧虎藏龙,我们行事不得不小心些。当今武林有几大世家的势力不容小觑。淮扬金家擅药理,与多数武林豪杰都有结交。安阳王家在本地一呼百应。庐州傅家乃新起之秀,目前动向不明。不过下月就是王家家主的寿辰,上述各家应该会来人贺寿,到时候我们或许可以看出一点各家的意图。在这之前,我们只能暂时按兵不动。这样一来你可以好好休息,二来,我们两姐妹也可以好好叙叙旧。”
洛天婍听完这话,心中暗暗佩服:飞鸢不愧是当初少主选出来放到中原的人,当初少主就说这丫头定有作为,几年不见心思竟更为缜密了。少主看人果然很准。飞鸢在此地这么久,想必对中原武林人士都有所了解,我何不向他打听一个人。想到这里洛天婍开口问道:“飞鸢,你知道岳阳公子陶醉吗?”
柳飞鸢一听,吃惊道:“陶醉,你怎知此人!”洛天婍听她这个语气道:“怎么,此人对我们有威胁?”柳飞鸢道:“此人乃岳阳陶家独子,当年出手解决了很多为祸江湖的魔头而后风头一时无两,却在和雪山派弟子一战中失踪,不过我听闻此人最近重现江湖,不知意欲何为,天婍,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洛天婍道:“我遇见陶公子了,他在我遇到‘西域八圣’且不敌的时候出手救过我,还送了我几本练功的秘籍,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以后有机会可以报答他。”
柳飞鸢道:“他救你,是何用意?”洛天婍道:“陶公子说他救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次重现江湖是来拿药救因与雪山派一战中受伤的夫人,并且想退出江湖,和妻子过平静的生活,我看他说的言辞恳切,不似作假,难道有诈?”
柳飞鸢说:“江湖中人不可全信,不过据说陶醉和其妻感情甚好,为了和他妻子相守,他倒真有可能退出江湖,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
洛天婍听完这话觉得飞鸢的考虑也有道理,便不再对此事多说一句。随后她想到自己毕竟江湖经验尚浅,应该到下月王家家主的寿宴上去看一看,或许能得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于是她对柳飞鸢说:“飞鸢,不知我们能否有机会参加王家家主的寿宴。要是有机会,让我去吧!”
柳飞鸢道:“你忘了今天你落脚的酒楼了,那是我开的,王家老爷子最喜欢我家的‘香飘十里’了,我本来安排了子麟去王府,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子麟一起去。你也累了,让子麟带你去休息吧。”
洛天婍听到她这么说便起身离开了,不过她还是觉得该做点什么,于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我们真的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柳飞鸢喝完桌上的茶说道:“中原不比我们成长的地方,先出手不一定占得先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笑到最后的是谁还不知呢?”
窗外风声渐起,似乎预示着一场今晚将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第十二回王家寿宴现迹痕
王家老爷子的寿宴也算江湖上的一件大事,这天,王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王龙客更是一大早就开始在府里转悠,查看府里的准备情况。他来到王府后门时刚好遇见了打扮成客栈伙计前来送酒的子麟和洛天婍。
子麟一看王龙客出现忙对他说道:“王公子好,我奉老板之命给王老爷子送他最爱的‘十里飘香’来,请王公子查验。”
洛天婍也跟着喊了一声:“王公子好。”
王龙客看看那一车酒又看向洛天婍说道:“无妨,我还信不过你们悦宾楼吗,倒是这位伙计看着眼生,是你家酒楼新来的?”
子麟道:“王公子好眼力,这位小兄弟是我们老板的亲戚,他家乡水患,刚来投奔我家老板,今天王老爷子寿宴,老板特意吩咐他和我一起来帮忙送酒的。”
王龙客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洛天婍,突然出手搭上了洛天婍的肩,洛天婍感到肩上一凉便听到王龙客说道:“小兄弟,请不要介意,我不出手,你恐着了这畜生的道,你们看。”二人往他手中看去,只见他摊开的手掌中趴着一条竹叶青,洛天婍看到这蛇,心里微微吃惊:好快的手法,我刚感觉到这畜生的气息,这王公子居然已经出手解决掉它了,看来飞鸢说的没错,中原世家果然不可轻视,我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
洛天婍想到这,便对王龙客道:“小人多谢王公子相救,将来公子有用得着小人之处,小人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龙客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正准备再说什么,有个小厮过来对他说道:“公子,温家一家到了,现在在老爷书房,老爷请公子您过去一趟。”王龙客一听对子麟二人说道:“你们去送酒吧。”说完便和那小厮一起离开了。洛天婍和子麟也跟着另一小厮往厨房走去。
王龙客去书房的路上对他身边的小厮道:“今天来的人太多,让门房注意,小心可疑之人生事,刚才那两人也多注意。你快去找应管家,让他照我说的做。”小厮闻言即刻离开了,王龙客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向书房走去,确认一切如常后,他加快了脚步。可他没想到在他离开后,后门响起两声闷哼,一条人影跃进了院子里。
王龙客来到书房见到温老爷和一年轻后生和一娇俏少女,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在温家老爷子的身边。自己的爹爹则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王龙客立刻道:“小侄王龙客见过温世叔,温世叔好。未知这二位是?”随后又向父亲问好。
温家家主温君宥笑着对王龙客说:“这是犬子昊骞和小女菱潇,今日,我特地带他们来贺寿的。”随后他对着子女喊道:“快过来,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等小辈互相认识以后,王家老爷子王鸿泰对王龙客说道:“客儿啊,你觉得你菱潇妹妹如何?”王龙客一听,立马觉察出这话中有话,只好说道:“菱潇妹妹乃温世叔之女,温世叔是当年的一代大侠,菱潇妹妹和昊骞兄想必也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今日能得见两位是我王龙客的福气。”
温君宥一听这话满心欢喜对王鸿泰说:“王兄,您有客儿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小弟替您高兴啊!”
王鸿泰听到这话心里感到安慰,却自谦地说道:“犬子还年轻,需要历练,温兄不要太抬举他了。”随后他又对王龙客说:“客儿,今天温世叔带你菱潇妹妹来是来把你俩的亲事定下来的,以后你可要好好对菱潇啊!”
王龙客一听心有不悦,却深知此事不容易推脱,便对父亲说:“父亲,你刚说我还需历练,客儿若不创立一番事业就成亲,怕是委屈了菱潇妹妹,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才好。”王父还想说什么,只见一小厮来报:“老爷,外面一切准备就绪,客人就快到了,应管家让小人来请公子出去看看还有何遗漏之处。”
王鸿泰闻得此言道:“罢了,你先去吧。”王龙客一听如遇大赦道:“那父亲,温世叔,昊骞兄,菱潇妹妹,龙客先去处理父亲寿宴之事,你们慢慢聊。”说完便离开了。
等到王龙客走后,王鸿泰叹了一口气说:“温兄,小儿不懂事,你万勿见怪,你放心,菱潇一定会是我们王家人。”
温君宥说:“无妨,客儿与小女还不熟悉,等有机会,他俩熟悉了此事自可水到渠成。”王鸿泰听完,便说道:“也好,走,温兄我们一起去前厅等候开宴!说罢,一行人向前厅走去。
不多时,宴席开始,王鸿泰一桌一桌地敬酒,此时一名下人打扮的人悄悄来到他身后,霎时,他袖中匕首闪现,往王鸿泰后心刺去!所幸王龙客一直站在父亲身旁,即刻出手,抬扇格挡,并顺势往外一推,那人匕首落地,这番变故引得众人往这边看来。那人见势不对,足尖一点,跃上房梁。随后施展轻功,向厅外飞去。王龙客怕此人逃脱,也运起轻功,向外追去。
群雄见此情形纷纷要去相助王龙客,却听得王鸿泰说道:“诸位英雄莫急,只是一个杀手而已,小儿足可应付,发生此事,王某万分抱歉,鄙人自罚三杯,请各路英雄海涵”。众人听得王鸿泰如此说,也不好再做什么,宴会厅立马又是一片觥筹交错的景象。
话分两头,王龙客追着杀手来到一片竹林中。眼见着那杀手离他不足一丈的距离,王龙客追上杀手,提起真气跃向杀手头顶,并用扇柄击向杀手百会穴。那杀手感到头顶一阵劲风,心里明了王龙客的杀招出现,身形向左一偏,哪知王龙客中途变招,折扇展开向杀手右边脸扫去,须知这折扇虽轻,但蓄满劲力,那杀手受这力道影响,身形已然不稳,王龙客立时飞起一脚,正中杀手胸口,那杀手受此重击,彻底乱了身法,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一时难以起身。
王龙客见此,收了功力,下地站定后向那杀手走去,边走边问:“快说,你是何人,受谁指使来谋害我爹,放心,你只要老实交代,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那杀手知道在王龙客手上讨不到便宜,站起来想溜。王龙客冷笑一声,折扇出手,那扇子便向着杀手面门飞去,那杀手低头避过,扇子飞回王龙客手中,这瞬间功夫,王龙客已来到他面前,他只觉得肩颈处一凉,便定住了。
王龙客说道:“怎么还想逃?,你能混进王家,轻功也不弱,不过做杀手还差了点,今天你不说实话,是走不掉了,你好好想想吧。”
那杀手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会活着回去,你要杀便杀吧!”
王龙客轻摇折扇道:“哦?那你我再战一场如何?”那杀手一听心想:这可是逃走的好机会,看来安阳公子王龙客也是个江湖经验不足的少年而已。正这样想着,王龙客已解开他的穴道。那杀手再度运起轻功,不料扇子再次袭来,这回四周都是扇影,犹如漫天飞花飘落,竟让他无路可逃,这正是王龙客家传绝学“飞花揽月手”。此门功夫本为王家先祖所创,王龙客觉得原功法甚为阴柔,便把它融入飞扇中。那杀手见无路可逃便想咬破藏在齿缝中的毒药自杀,王龙客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又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才带他往回走。
王龙客押着杀手走在回府路上,哪知前方突然飞来几支冷箭,王龙客向后一仰,避过冷箭,可身边的杀手却因身体受制,躲闪不及死于箭下。王龙客心中懊恼,心想:这下线索断了。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杀手腰间翻找,竟找到了一块兰花令牌。王龙客把令牌放在腰间,大步离开了。
不多时,王龙客回到王家,宴会还在继续,他向众英雄抱拳行礼后来到父亲身边,小声和父亲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王鸿泰听完便站起来说:“诸位英雄,小儿已解决那个杀手,大家可以放心了,来来来,大家继续开怀畅饮。”群雄一听,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地喝酒吃肉,谁也没注意到席间一位身着狐裘大氅的公子低下头喝酒时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讥笑!
第十三回 漪澜园里显身份
这日,柳飞鸢在内堂歇息,接到伙计送来的帖子,她看了一眼,叫来子麟吩咐道:“我出去一趟,照顾好店里的生意,让天婍不要担心。”子麟闻言,点点头,便招呼店里的生意去了。
柳飞鸢来到“悦宾楼”后门,坐上一顶软轿,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落轿的声音,她下轿,看见应天成站在不远处,她说道:“应管家,久等了,劳烦应管家为飞鸢引见贵家主。”
应天成闻言道:“柳老板客气了,老爷正在前厅等候,柳老板且随我前去。”说罢,便在前面引路。
柳飞鸢随应天成来到前厅,王鸿泰正在喝茶。王鸿泰见到柳飞鸢前来对她说道:“柳老板,请坐,品品我家新到的武夷山的“大红袍。”
柳飞鸢道“王老爷子客气了,有何事请尽管开口。”
王鸿泰道:“既然柳老板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敢问柳老板,如何看我寿宴上那出风波。”
柳飞鸢一听这话,也不着急回答,只是端起身旁的杯子喝了口茶,喝完放下杯子道:“好茶,王老爷子您既然问我,我就直说了,老爷子,您是怀疑我店里的伙计吧。”
王鸿泰闻言朗声一笑,道:“柳老板,你说呢?”
柳飞鸢道:“王老爷子,我柳飞鸢在安阳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要下手,王公子岂能到现在安然无恙?”
王鸿泰道:“或许出手之人想对付的另有其人呢?”
柳飞鸢闻言,知道今日之事,不好带过,便道:“王老爷子,如若您不相信飞鸢,那就随您的意思办吧,我只想说,我店里的伙计,家世清白,绝无害人之心,他们只是想在此安稳度日,望老爷子明白。”
王鸿泰道:“那那日和你伙计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客儿说,那是位姑娘,她女扮男装随你的伙计一同来我府上,意欲何为”
柳飞鸢道:“王公子好眼力,那的确是位姑娘,那日女扮男装,只因那日要送的酒多,需要帮忙,她如此装扮只是为了好办事而已,王老爷子,您不必紧张。”
王鸿泰道:“哦,是吗?既然如此,柳老板就请回吧,希望柳老板明白,今日请柳老板来漪澜园只是为解我心中之惑,别无他意,我让天成送柳老板出去。”说罢,王鸿泰就吩咐应天成带柳飞鸢离开。
柳飞鸢见王鸿泰这态度,起身对王鸿泰道:“王老爷子,那飞鸢这就告辞。”说完放下茶杯,随应天成往外走。
刚出前厅,柳飞鸢便感到背后一阵掌风袭来,她身子立即向左一偏,左足站定,右足一转,转过身,向后飞退,退出一丈,她才笑着对应天成道:“应管家,可是还在怀疑我?”
王鸿泰见此情景道:“天成,住手,送柳老板回去,记住不可再无理。”
柳飞鸢道:“王老爷子,飞鸢无事,多谢关心。”
应天成道:“姑娘功夫不弱啊,天成得罪了,望姑娘见谅。”
柳飞鸢道:“应管家,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飞鸢佩服。”随后她再次向王鸿泰告辞,随应天成离开了。
王鸿泰看着柳飞鸢离去的背影,叫来一名小厮道:“去把点苍掌门找来。”小厮答应一声,就去找人了。
王鸿泰回到前厅,喝了一口茶对身旁的家丁说:“让少爷去书房等我。”然后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点苍掌门柳回风急冲冲来到前厅,见到王鸿泰就问道:“王兄,您有何事找我?”
王鸿泰道:“柳兄,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女,在外游历多年,未知,令嫒可回山了?”
柳回风面露痛苦之色道:“王兄,实不相瞒,小女因与我有隔阂,我已多年不见其人了,为避免此事为外人所知,我只能对外宣称小女在外游历,王兄可是有小女的下落了?”
王鸿泰道;“本地悦宾楼的老板娘,使的是点苍派的轻功,亦姓柳,柳兄可前去一探究竟。”
柳回风闻言大喜,道;“多谢王兄,我即刻就去。”
王鸿泰对柳回风点点头,柳回风对王鸿泰一拱手,就走了。王鸿泰也去了书房。
王龙客正在书房里等,见到王鸿泰便说:“爹,柳飞鸢有没有问题?”
王鸿泰说:“让柳回风去探探再说。对了,你带回来的那块令牌呢,我看看。”
王龙客拿出令牌,王鸿泰见到这块令牌,神情一凛,道:“摩严教!客儿,让那些来参加我寿宴的叔父们到前厅等我,快去!”王龙客见父亲这副表情,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即刻找人去了。
话分两头,柳飞鸢回到客栈,来到后堂,洛天婍见到她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道:“你平安回来就好,我担心半天了,是不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早知道我就不去王府了,此去,我发现中原武林也并不是那么深不可测,只不过如此看来王家父子不简单啊。”
柳飞鸢道:“不怪你,我也没料到,会混进其他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因为你是生面孔,王鸿泰一定会首先怀疑我,不过你放心没事的。你帮着子麟照顾下店里,我出去见一个人。我们还是按兵不动,你初来中原,对此地并不熟悉,相信我,中原武林并非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洛天婍见她这样说,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城外,“倚翠亭”中
柳回风望着柳飞鸢那张脸,激动道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柳飞鸢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自己能养活自己,没想到我俩在此地相见,你何时离开?”
柳回风听到这话,心中一痛,缓缓抽回了快要抚上柳飞鸢面颊的手,他不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柳飞鸢看着他渐行渐远,终究还是说了一句;“有事,知会我一声,保重!”
柳回风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顿,却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第十四 流浮山里戮魔神
王龙客一行人正骑着马往流浮山赶去,众人面色凝重。幽兰令重现江湖,代表摩严教余党尚在, 当年此教横空出世,势力逐渐做大,与中原武林起了不少冲突,为防止它继续扩张,正道人士与摩严教一场大战,大战之后,摩严教就销声匿迹,谁也没想到它竟能重现江湖。
这天,他们终于来到流浮山地界,王龙客道:“据探子回报摩严教就在此山中,大家小心。”众人点点头,跟着王龙客继续向前走去。此地山高林密,大家在树林里走了许久都没找到摩严教入口,就这样一直行至黄昏时分,王龙客见天色不早了,便对大家说道:“诸位,看来今天我们是找不到魔教入口了,天色已暗,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先休息,养精蓄锐,我们明天再继续找吧。”大家一听这建议,皆道:“王公子此提议甚好。”说罢,众人开始找可供晚上休息之所。不一会儿,他们便找到一个山洞,走进去一看,洞内很宽敞,王龙客便说道:“今晚,我们就在此地休息,男女各一边,为防止意外,洞外要有人把守,每两个时辰换人一次,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心想,王公子年纪虽轻,心思却如此缜密,此次跟着他出来剿灭摩严教余党,看来胜券在握。于是,大家纷纷点头同意他的建议,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分钦佩。
安顿好一切,王龙客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准备思考明天该如何才能快速得找到摩严教,铲除其余党,好早日回去复命。温菱潇走到他跟前,拿出水和干粮对他说:“客哥哥,他们出去找食物和水,肯定要一阵子才会回来,你如果饿,我这儿有水和干粮,你先拿去吃吧。”
王龙客见她这举动,觉得她对自己过于关心,又不好意思点明,只得说:‘‘谢谢,我还不饿,我们可能还要赶路,这些干粮你自己留着吧。”温菱潇见他这样不冷不热的,心里有点不快,却又对他说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你多少吃一点吧。”王龙客见她这态度,觉得她有点强人所难,只好说:“那你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再吃。”温菱潇见他一再坚持,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满心失落地走开了。
众人经过一番休整,已经睡下了,温菱潇却睡不着,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洞口,偷偷溜了出去。洞外一片静谧,却有阵阵山风吹来,让人感到心情舒畅。温菱潇不由得闭上眼睛向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突然周围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她警觉起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路,温菱潇始终没有追上吹哨之人,哨声越来越弱,在她追到一个茅屋前已经停止,她怀疑吹哨之人藏进了屋内,心想:此地居然有人家,万一这是普通人家,他们说不定会被刚才吹哨之人挟持,我一定要进去看看。这样想着,温菱潇便走了茅屋。
进屋之后,温菱潇打开火折子,发现屋内没有人,陈设不多,唯一桌,几凳,一梳妆台,一床而已。桌上有蜡烛,她点亮了蜡烛,发现桌上有些许灰尘,梳妆台上摆着梳子,铜镜,胭脂盒。温菱潇毕竟是女孩子,她拿起胭脂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些香粉,闻了闻,有种晚香玉的味道。温菱潇很喜欢这种味道,又觉得不能不问自取,于是她把胭脂盒放回去。她心想:“这屋子的主人可能是出远门了,也许不久就会回来了,在如此清幽的地方定居也是不错的,要是我能和心爱之人寻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住下来,那该多好啊。想到这,她脑中浮现出了王龙客的脸。想到王龙客,她脸上泛起了红晕,随即陷入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想到:哎呀,我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于是赶忙吹灭蜡烛,跨出了门。
温菱潇跟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回到了他们休息的洞口,看见守夜的边芊芊还在洞口,似乎已经睡着了,正准备溜回洞中,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温姐姐。”,于是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边芊芊见温菱潇正向洞中走去,问道:温姐姐,你怎么出来了?”温菱潇道:“我刚醒,起来活动活动,芊芊你去睡会儿,我帮你守夜。”边芊芊道:“不用,你再休息会儿吧,待会儿我叫你。”温菱潇见此,道了声谢,又回到洞中走到原来休息的位置靠着洞壁,继续休息。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王龙客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起身继续赶路,一路上,温菱潇心神不宁,缓缓走在人群最后,温昊骞见平时活泼的妹妹这副模样,正准备去安慰下,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人,一声惨叫,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那人已被倒吊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胸口插着一支菱形飞镖。众人顿时紧张起来,聚在一起。这时前面出现一片五彩斑斓的烟雾,众人一见此烟,立马撕下衣襟蒙上口鼻,同时服下事先准备好的避毒丹,却也不敢贸然前进。王龙客觉得头顶风向有异,抬头望去,只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他却一跃而起,手中扇子同时出手,扇子飞出去转了一圈又飞回他手中,随后传来几声闷响,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地上多了几具尸体,死尸的脖子正往外冒血,而王龙客轻摇折扇,那扇子上却未见半份血迹。
此刻空中传来声音:“不错,不错,果真后生可畏啊!”众人一听,这声音隐隐有魅惑之意,不由得再次提高了警惕,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前方一片银光闪过,银光过后,却传来几声闷哼。王龙客巧身避过这银光,抬头说道:“前辈的‘银蝶夺魂’,果然名不虚传啊,现身吧!”那声音笑道:“前辈?这声前辈我受不起,罢了,不和你们兜圈子了。”声音过后,一个人影从半空飘然而下。
来人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子,容色较好,皮肤白皙,眉眼间尽是风情。她抱着一面琵琶,坐下,对众人说道:“今日尔等与我相遇,是上天的安排,那么大家就生死各安天命!”说完,手拨琵琶弦。顿时,飞沙走石,众人只觉得耳膜生疼,那琵琶弹奏的音乐带着杀伐之气,不断涌入耳中和脑中,让人胸口发闷。众人运功相抗,可那声浪越来越强,内力不济的已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突然扇光闪过,琵琶声即停,竟是王龙客杀到,那女子用琵琶格挡,两者兵器相交,竟擦出火花。那女子笑道“王公子,竟然用上了家传铁扇,看来对我这个敌人很重视啊。”话音未落,她把琵琶往身前一带,同时飞起一脚,只踢王龙客的太渊穴,王龙客扇子回撤,开扇下压,往她脚上扫去,她迅速收脚,借力后退两丈,又稳稳的坐住了。这时后方长鞭杀到,那女子迅速跃起,长鞭又一次来袭,她转头看了一眼,竟转身抬起右手拉住了长鞭,往后一推,随后又准备开始弹奏琵琶。在她准备第二次弹奏琵琶之时,那长鞭竟又到了面门之前,她心有怒意,抬手弯曲拇指和中指在鞭上一弹,那鞭子的主人便飞了出去。王龙客一看,飞身接住,原来那使鞭之人,是温菱潇。
那女子坐下又抱起琵琶开始弹奏起来,突然头顶长剑刺来,她飞身闪避,却不想后方一剑更快,已到她腰间,她向前跃出,没想到前方王龙客加入战团,扇影剑影交织,一时间,竟进退两难。霎时间,银蝶四起,为她杀出一条路,她面上笑容渐起,右手又抚上了弦。不过,这次却没有琵琶声响起。
那张脸的血色急速褪尽,女子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开口道:“七星针加断肠散,你们好啊......”一个声音答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这样做,哪能制服得了南宫教主您呢?”众人一惊,原来与他们缠斗许久的人竟是摩严教教主南宫慕雅。南宫慕雅不怒反笑:“是我大意了,玉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好得很呀。今日我命该如此,怨不得人!”说完这几个字,她深深地看了温菱潇一眼,而后仰天大笑,气绝而亡。众人见她已死,继续前进,半日后,找到摩严教址,屠尽其余党,大胜而归。
在他们回程之时,庐州城外一座废弃的破庙中,安阳城内悦来客栈,分别接到两封飞鸽传书。
第十五回 相思蛊催嫌隙深
这日,王龙客一行人回到了王府,见王洪泰和众江湖人士在前厅等着他们。
王洪泰道:“客儿,此行可顺利?"王龙客答道:“请爹和各位叔伯放心,摩严教已灭,今后武林可享太平。”
王洪泰闻言,笑着说道:“好,做得好,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王龙客闻言道:“是,那各位叔伯 ,晚辈先行告退。”众人纷纷对王龙客一行人表示赞赏并让他们好生休息,王龙客一行人回礼答谢后便退下了。王洪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温菱潇走在人群的最后,她本想对父亲说什么却碍于大厅里人太多而不好开口,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休息,这时她脑海中又浮现了王龙客的身影,不过让她诧异的是这次想到王龙客她的心中除了甜蜜竟多了一丝烦闷,可她又不自觉的去想,却越想越心闷,越想心越疼,最后她捂住心口倒了下去。
温菱潇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站了一个小丫鬟,那丫鬟一见到她醒了,道:“温姑娘,你可算醒了,我去禀报老爷和公子。”
温菱潇道:“我睡了好久吗?”
丫鬟说道:“是的,你走着走着就昏倒了,温姑娘,你没事吧?”
温菱潇道:“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自己去和王伯伯说吧,你先去忙吧。”
丫鬟道:“这怎么使得,温姑娘你好好休息吧,还是我去告诉老爷和公子的好。”
温菱潇道:“无妨,江湖儿女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告诉我王伯伯他们在哪儿就好了。”
丫鬟见此只好说:“好吧,老爷和公子他们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温菱潇谢过丫鬟,便跟着去了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温菱潇示意门口的仆人不要出声,刚想敲门,却听见书房里传来声音“爹,这如何使得?”她听出这是王龙客的声音,便放下了敲门的手,站在了门外。
屋内的王龙客此时正和王洪泰起了争执。王龙客道:“菱潇妹妹如今看来像中毒,我承认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该治好她,可爹你不可逼我娶她啊,我与她早前并不相识,如今您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决定了这桩婚事,这对我二人都不公平,大丈夫身而为人该先建功立业再谈婚配之事,我还想去江湖上闯荡几年,再说我......”
“够了!”王洪泰气得猛一拍桌子,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愿意,我告诉你,你把菱潇害成这样,万一她的毒解不了,我们王家难辞其咎,你该当负起这个责任,所以你与菱潇的婚事一定要办!”
“爹,我从来没有违逆过您,只是这件事,恕我办不到!”
“你,你个逆子,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温菱潇听到这里,顾不上礼数,推门而入。
王洪泰看到温菱潇出现,先是一惊,随后,笑嘻嘻地说道:“菱潇啊,你怎么来了,你该多休息,来,王伯伯找人送你回房。”
温菱潇道:“谢过王伯伯,菱潇私自闯进来,实属情急之下不得已之举动,请恕菱潇无理。”
王洪泰道:“无妨无妨,菱潇啊,找伯伯有事?”
温菱潇道:“王伯伯,菱潇本来是来和伯伯您道谢的,哪知在屋外听到了您和龙客哥哥的对话,王伯伯可否给我和龙客哥哥一个时间,让我俩单独谈谈,王伯伯请放心,菱潇一定让这件事完美解决。不知王伯伯意下如何?”
王洪泰见温菱潇听到他和王龙客的对话还能这么冷静,心中感叹自己没看错人,温君宥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便说道:“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去解决吧。客儿,记住,不许欺负你菱潇妹妹啊。”说完便离开了。
出了书房,温菱潇对王龙客说道:“龙客哥哥,劳烦你去告诉我爹我醒了。至于我俩的事,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说清楚,我在府门口等你好不好?”王龙客见她神色清冷,怜她是病人,不好拒绝,只好答应她,随后便去找温家父子了。
温菱潇望着王龙客的背影,一时入神。等王龙客走远,一个纸团落在了温菱潇脚下,她抬头看了看,并未发现异样,便捡起纸团展开来看。看完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藏好纸团,便去王府门前等王龙客。
不久后,王龙客来到王府门前,见温菱潇早已等在那里,走上前去,对她说道:“菱潇妹妹,不如我们去‘逐浪亭’如何?”
温菱潇听了,道:“好,不远的话,我们走着去吧。”
王龙客道:“由此去,半柱香时间,菱潇妹妹身体可吃得消?”
温菱潇道:“倒也不算很远,我们走吧。”王龙客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领着她往“逐浪亭”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温菱潇一路上一直和王龙客保持着距离,到了“逐浪亭”口,温菱潇又感到一阵眩晕,脚步不稳,差点摔倒,王龙客飞身上前准备扶一把,谁知温菱潇此刻竟足尖一点往亭中退去,随后她稳稳地坐在了亭中的木凳上。王龙客见状,也在她斜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温菱潇坐下道:“龙客哥哥,小妹身体不适 请恕我无理。”
王龙客道:“无妨,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大可回去。”
温菱潇道:“无妨,我还撑得住,我们谈谈吧。”
王龙客听她这样说,点了点头道:“你先说吧,不必拘礼,畅所欲言。”
温菱潇道:“谢龙客哥哥,那小妹便言无不尽了。”随后她说道:“龙客哥哥,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婚约,也知道我俩之前素未谋面要你接受我很难,更清楚你对我的态度。既然如此菱潇不强求,我俩的婚事我去对爹爹说作罢便是,我会另择夫婿,你不必为难。至于我中的毒,我会让家人去找解药,如若找不到解药,菱潇听天由命,这次去流浮山是我要求爹爹让我去历练,爹爹才答应的,中毒之事只是个意外,江湖儿女终有一天会身葬江湖,龙客哥哥你无需承担责任,我回去会和爹爹和王伯伯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王龙客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愣神,他只能说:“菱潇妹妹,你误会了,我在书房说的话不是针对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他本想再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温菱潇道:“龙客哥哥,王伯伯那边要是有疑问,我会去解释的,这件事暂且不提,我想坐这里吹吹风,你休息一下,和我讲讲你们安阳的奇闻趣事如何?”
王龙客无奈,只得轻摇折扇,不再说话
不过此时的他们都没发现在“逐浪亭”对面的小山上,玉面修罗站在一棵小树后望着他们,口中念道:“相思蛊,断人肠,仙难救,一生伤。
我又来填坑了。很久没写武侠了,没什么思路,先放上来,等有空用另一个电脑改改。
第十六章 各怀心思入红尘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萧玉颜脸上,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贩的叫卖声引得萧玉颜向窗外看去。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萧玉颜看着来往的行人,内心好生羡慕。突然,耳边传来女子的求救声。萧玉颜听到这声音,放下茶钱就冲了出去。
街上,一名蓝衣女子左躲右闪,避过两位猥琐男子伸过来的手。她清丽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却无一人对这位姑娘施以援手。萧玉颜在站在人群中,并未出手。
那女子躲闪着竟朝萧玉颜站立的方向跑过来。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萧玉颜,萧玉颜还是不动,下一秒,那姑娘就被两男子拉住。拉扯间,只听得一声衣料破碎的声音,蓝衣女子一小截右臂露于人前,同时跌坐在地。见此情形,她用左手盖住裸露的肌肤,跌跌撞撞地要站起来。两猥琐男见状,一把把她拉过去,顺势摸了一下她的脸。萧玉颜此刻却盯着地上。只见一块晶莹剔透地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猥琐男中的一位发现了那枚玉佩,伸手捡起来说:“你早交出这个来不就好了,走,跟我们回去,放心,我们会好好对你的。”说着,拉着女子便走,女子挣扎着不愿挪步。
突闻风声起,说话的那名男子倒地,捂着脸叫疼,拉着女子那人叫嚣道:“他奶奶的,谁暗箭伤人,出来,我让你见识爷爷的厉害。”
萧玉颜轻笑着走了出来,捡起玉佩,出声:“你也配在我面前狗叫?放了这位姑娘,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男子不听,冲上前来,萧玉颜剑鞘一转,拍了那男子一下,男子脸
上火辣辣的疼,后退了几步,抓着匕首又冲上来,萧玉颜闪身躲开,长剑出鞘,一阵白光闪过,那男子的衣服尽碎,他却不敢动,因为长剑已搭在他脖子上。
萧玉颜说:“要么,给这位姑娘道歉,要么,打得过我再滚。”男子赶忙给蓝衣女子道歉。见男子已道歉,萧玉颜收起长剑,带着蓝衣女子走进了客栈。两猥琐男对视了一眼,爬起来快步离开了。
蓝衣女子穿上萧玉颜给她的衣服,连连道谢。萧玉颜拿着玉佩说:“不客气,这个还给你。”
“谢谢姑娘,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了。这玉佩就留给姑娘你做信物,以后若有难处,可派人送这玉佩给我,我定当尽力为姑娘你排忧解难。”蓝衣姑娘说
萧玉颜闻言,心惊:好聪明的小姑娘,居然想不动声色地报今天这搭救之恩,也好,查查她的底细,说不定此人可用。于是她放下玉佩说道:“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我有事要办,后会有期。”说完就离开了。蓝衣女子在她身后一直喊她,她却并未再回头。
萧玉颜走后,蓝衣女子揭下了面皮。此女约莫十六七的年纪,柳眉杏眼,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显得别有风致。她喃喃自语道:“这姑娘果然警惕,看来,那个人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不过,我会成功的。”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了房间。
江南某处院落的鱼池边,一着素衣,头戴玉冠,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在跟自己对弈。突然,一团白影掠过,定睛一看,一只白鸽落在棋盘上,他眉头微微皱起,抓起白鸽,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随后松手,白鸽飞远。他展开竹筒里的纸条,看完后嘴角上扬,随后捏碎纸条,起身,把它扔进了鱼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