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之旅(七):集中隔离的三组健身法(附演示照片)
们的航班于30日中午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看着舷窗外湛蓝的天空,我的心里充满了阳光。飞机落地后,我打开手机,给家人发短信报告平安。我发现,女儿已经查到航班落地的信息,正在等待我的消息。
舱门打开之后,几位“大白”迎接我们。然后,我们一路顺畅地通过了边检和海关,并且又做了核酸。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我们这些旅客,就是“大白”。虽然这些“大白”的态度都很好,但是那服装总让我感觉有些别扭,就好像我们都是“病毒”一样。于是,心中的愉悦感消失殆尽。
诚然,这些工作人员需要这样的保护,但是,他们和她们的服装可以设计得更加漂亮吧?例如,借鉴卡塔尔世界杯吉祥物的设计思路,加上中国的传统文化元素,把防护服设计成“白衣天使”的形象,那一定会让回到或来到中国的人有温暖愉快的感觉。对于我们这个制造大国来说,这样的设计和制作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提取行李之后,我们坐上了第一辆开往隔离点的大轿车。有人在上车前问大白,我们到哪里去隔离。大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车门关上了,发动机在平稳地运转,但是汽车却没有开动。旅客们都有心理准备,因此很耐心地静默等待。10分钟过去了,旅客中开始有了议论声。有人说,为什么还不出发。有人说,后边还有两辆车,大概要等所有人到齐才能发车。有人猜测隔离的地点。有人说以前曾经送到平谷的农村去隔离。还有人站起身来,走到前面去问司机,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旅客中的负面情绪在不断积累。
20分钟过去了,我也坐不住了,因为我还有一个难言之隐。人老了,身体的一些零部件就不太好用了,因此就会出现一些毛病,譬如内急。以往我要开车远行之前都会做好准备,第一是少喝水,第二是在临出门前“清理内存”。虽然我现在还有内存空间,但是如果坐车时间很长,我就很难坚持了。于是,我起身走到前面。
这辆大客车是经过密封处理的。我们与驾驶室由玻璃隔开,而且玻璃与车厢用密封胶封闭,驾驶员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声音。于是,我用手敲了敲隔档玻璃,连续敲了几次,而且越来越重。终于,那位大白司机侧身回过头来。我说,我想去厕所。他大概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只是用手势让我回座位。我也只好用手势表达,让他打开车门,我要下车。他没有理会,一再让我回座位。
我想了想,走回座位,找出一张白纸,写上“我岁数大了,内急!”。然后,我走到前面,又敲了几次玻璃,把纸放到玻璃上。大白司机走过来,看了纸上的字,让我坐回去,然后拿出对讲机讲话。我坐到椅子上,等待开门。车门没有开,但是汽车开动了,慢慢地向外行驶。
汽车时走时停,显然是在等候另外两辆大轿车。我们终于来到机场东北侧的一个大门。这里有两道铁栅栏门(俗称“AB门”),是联动的,犹如我以前参观监狱和看守所看到的。第一道门打开,汽车开进去,等门关上之后,第二道门才能打开。我们的大轿车开出了机场,但是又停在路边等候。这时,一辆警车开到我们的车前,等另外两辆车都开出机场,我们就跟随警车开向高速公路。
根据行进方向,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不在平谷。我们向北绕到京承高速,然后向南穿过北五环,再沿着北四环向西,驶过鸟巢。我感觉,汽车离我家越来越近了。看着路边熟悉的景色,我不禁回想起这次回国的经历。我以为,我们的抗疫工作相当严谨,但是还有改进的空间,特别是要加强国家关怀和人性化的考量。
首先,让回国人员提前申请绿码和黑码的做法是合理的,但是应该在入境时查验。原本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授权外国人查验?如果在入境查验时发现有人没有绿码或黑码,可以按规定进行处罚或隔离。只要是中国公民,就有权利回国。即使他或她感染了病毒,伟大的祖国母亲也应该敞开温暖的胸怀去拥抱,而不应让其带病流落他乡。如果要防止外国人带病毒入境,可以要求外国人在登机前接受绿码的查验,而让中国公民享受免查验登机的特权。
其次,在安排集中隔离的时候,北京的有关部门应该提高透明度并给予旅客一定的选择权。据说在其他城市,被隔离者可以选择不同级别的酒店。反正都是自费,有人选择贵的,有人选择便宜的,都应该允许。另外,有关部门应该要求并培训“大白”多与旅客沟通。例如,旅客坐上大轿车之后,大白应该告知大家隔离的场所以及有关规定,并且尽可能解答旅客的问题。毫无疑问,这样做会增加有关部门的工作量和难度,但这才是真正的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态度。
在我胡思乱想的过程中,大轿车绕过了健翔桥,继续向南行驶,然后向西进入一条不太宽阔的街道,来到一个其貌不扬的酒店。汽车停稳之后,车门依然紧闭,我们看到大白在对汽车和行李进行消杀。终于,车门打开了,上来一男一女两个大白,给我们发放新的N95口罩。大白女告诉我们,要耐心等待,因为旅客要一个一个地进酒店办理入住手续。
我找到一个机会,对大白男说,我内急,要去上厕所。大白男向大白女请示之后,带我下车,向酒店走去。进了酒店,他跟在我的后面,向我走过的地面喷洒消毒剂。就这样,我在大白男一路尾随消杀的陪伴下,来到厕所。清理内存之后,我非常轻松地走回汽车,大白男还是一丝不苟地尾随消杀。
我终于办理了入住手续,预交了5500元,然后在大白的交替带领下,坐电梯来到5层的一个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我放好行李,然后巡视这个将让我生活8天的空间。房间不大,设备比较老旧,但是还比较干净。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包括24瓶饮用水和24包卫生纸。


我仔细阅读了《隔离人员须知》和《注意事项》。我按照要求扫二维码,注册了声智健康个人码和酒店房间码,并且加了医疗组的微信。我们每天要测一次核酸,还要自测两次体温并上传。我们不能走出房门;听到送餐人员敲门后才能取餐,开门前要先关上窗户并从猫眼确认对门没有开门,然后戴上N95口罩,以最快速度开门取餐;餐后把垃圾放在专用的垃圾袋内,以同样的方式迅速放在门外的指定地点。
因为我不能吃辛辣食物,也不能吃太硬的食物,就按小程序中的提示给客服中心打了电话。客服人员的态度很好,认真地记下了我的要求。我就有些得陇望蜀,询问有没有红酒,我可以花钱买,因为我有每天晚餐时喝一杯红酒的习惯。对方说送餐没有酒,但是酒店有一个小商店,可能有红酒。她可以让商店的人给我打电话。10分钟后,果然有人给我打电话,而且有红酒。我就买了一瓶。对方说她们不能进隔离区,只能交给送餐的人给带进来。
我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与夫人通了电话。7点半,我听见敲门声,带上口罩,打开房门,看见门前的白箱子上面放着一袋食品,还有一瓶红酒。于是,我在自己的房间中,用红酒庆祝我的平安归来。晚餐是四菜一汤,虽然不是夫人做的“老四样”,但也是我熟悉的中国饭菜。吃饭时,我还在电视中观看了荷兰对卡塔尔的足球比赛。我感觉,这和在卡塔尔看球也差不太多哦!
第二天早上,大白先来核酸取样,然后送来早餐。我的隔离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空间虽小,但是能够满足我的基本生活需要。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我丧失了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但是我毕竟在“北大荒”生活过8年,有很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因此,我挺满意的。
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可以在这里继续工作。我这一学期的教学任务已经完成了,主要工作就是审读博士生的论文。当然,我还要继续写小文章。

现在,我的主要问题是:我已经坚持了几十年的每天运动习惯,如何在这个大约20平米的空间内保持。这需要我的智慧和能力。
下午四点,我开始了“三组全能”的运动健身。第一组是全身抻拉运动,包括压腿、下腰、扩胸、抻臂,以及仰卧起坐、平板支撑、肩肘倒立等。每个动作一般都要做30次或30秒。




第二组是慢跑。我把圆茶几放在中间,作为折返跑的环岛。我跑了40分钟,大约有3公里。我估计,我在隔离期间跑的路程足以让我从酒店回家了。


第三组是羽毛球基本动作训练,包括基本步伐练习和各种挥拍练习。我找到一个长把刷子作为球拍,练习正反手高远球的感觉还不错。


我的专业是证据法学,因此要提供证据。于是,我用手机自拍了一些照片。我在卡塔尔观看阿根廷与墨西哥的比赛时给我“惹祸”的自拍杆,还是很有用的哦!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我是右手持羽毛球拍,但是在照片中变成了左手持拍。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也是自拍杆“惹的祸”吗?
总之,这就是我的集中隔离生活。还算不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