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系列:全性前掌门道衍
写在开头
笔者在看《一人之下》这部作品时常会想,如果有一天这部作品完结了,会怎么样?这部建立在中国传统文化基石之上的优秀作品,能否像欧美日那些连载几十年的作品一样,永不完结呢?
然而现实往往并不能尽如人意,特别是这样一部蕴含了太多文化哲理和传统思想的作品,对于作者米二来说,这种消耗也是极为惊人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对其自身文化底蕴的而言,过于庞大的故事线索和人物结构也极为考验米老二的剧情把控能力。然,人力有时而尽,人生有崖,而思想无崖,以有崖求无崖,殆哉矣!
换个角度去想,《一人之下》这部作品之所以能够在国漫界封神,恰恰是因为漫画中有着许许多多细思极恐的小细节,这些细节往往又能够和真实历史若合符节。相信看过笔者另一篇文章《史海钩沉:张怀义最后一战中的谜团》的朋友,就能感受到米二蕴藏在细节中的巧思。也许,这才是当《一人》完结之后,开创《一人》宇宙的真正出路,《一人》之炁,生生不息。
如果说有一天,《一人之下》完结了,那么基于漫画中细节的番外篇必将接过这面旗帜。因为《一人》就如同一座宝山,有着取之不尽的创意起点。笔者今日想说的正是其中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点——全性前掌门道衍。
《一人》中的道衍
首次登场:黑衣宰相
事实上,道衍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一人之下》作品中,出现的而是他的另一个代号“黑衣宰相”。
在罗天大醮篇中,“黑衣宰相”的名号,首次出场在田晋中的口中,参考漫画173话《您的命,我背了》

此处出现的称呼是“黑衣宰相”,而通过田老的话语基本可以判断这位“黑衣宰相”就是和无根生一样,是全性掌门的代名词,所以田老才会选择用侮辱“全性掌门人”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方式,来激将同为“全性掌门”的龚庆。
因为如果田老当时痛骂的对象,是全性中其他为非作歹之徒,对于管理松散,对门下中人不做任何约束的全性掌门而言,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事。只有针对同样身份的前代掌门的侮辱,才能激起龚庆的怒气。

历史上的黑衣宰相
黑衣宰相,是指参与政事并且影响较大的僧人。他们大多在朝廷有官职(并不一定真的官居宰相),在寺庙也有法号。中土佛门的黑色僧衣(实际应为海青色),源于传统汉服,宽袍大袖,可说是汉服的活化石了,这种僧衣下摆很长,因此在佛门中属于礼服,即在重要场合才会穿着,平常僧人只穿长褂。当然黑色僧衣也并非僧人独有,在中国佛教中皈依居士在重要场合也会穿着(关于居士能否穿咖啡色海青,目前尚存争议)。受戒的居士还会在外面再搭一块无割截的(就是整片布)袈裟,称为幔衣。

历朝以来僧团的出家人和政治的君王常有密切的合作往来,其中或有辅弼朝政被尊为国师者,或有转而出仕朝廷贵为宰相者,而对于国家政治有影响的出家人更是不计其数。
而历史上比较有名的“黑衣宰相”有:慧琳,道衍,太原雪斋,北条幻庵,南光坊天海,以心崇传等人。

但除慧琳和道衍外,其他“黑衣宰相”均为日本僧人。是故,田老口中的全性掌门黑衣宰相,实际指代的仅有可能会是慧琳和道衍二人。
慧琳:南朝刘宋时期僧人,秦县(今陕西)人,俗姓刘,道渊之弟子。其人学通内外,尤善老庄,好语笑俳谐,长于著作。少年出家,住建业冶城寺。宋文帝元嘉十年(公元433年)左右,作《白黑论》一书,该书内容主要针对当时佛教与反佛教双方争执的根本问题,假设白学先生(代表儒、道)与黑学先生(代表佛教)相互辩难,对于如“净土说”、“地狱说”、“来生说”之类的佛教核心问题,多有讥评之辞。
折毫空树,无伤垂荫之茂;堆材虚空,无损轮奂之美。效神光无径寸之明,验灵变无纤介之实······诸若此类,皆谓于事不符。——慧琳《白黑论》
作为佛门中人,慧琳是以敢于批判与诋毁佛教而著称的。故此书一出,慧琳和尚广遭佛教徒驳斥,然而他仍深受宋文帝赏识。据《弘明集卷四梁高僧传卷七道渊传》记载,慧琳得宠于文帝而参与朝廷机要,权势极大,时人以其着黑色僧衣,故称之为‘黑衣宰相’。
义真聪明爱文义,而轻动无德业。与陈郡谢灵运、琅邪颜延之、慧琳道人并周旋异常,云得志之日,以灵运、延之为宰相,慧琳为西豫州都督。——《宋书•庐陵孝献王义真》
身份确定:道衍姚广孝
而在漫画中这个称号的再次出现,则是在漫画505话《一念之间》中,无根生的口中。

无根生口中的这位黑衣宰相,其身份已经非常明确,正是那位辅助明成祖朱棣登上帝位的黑衣宰相:道衍和尚姚广孝。
姚广孝(1335年-1418年),幼名天僖,法名道衍,字斯道,又字独闇,号独庵老人、逃虚子。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明朝政治家、佛学家,文学家,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也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黑衣宰相。他四十八岁时,经人举荐,入燕王府辅佐诸侯王朱棣,最后帮燕王夺得天下。燕王朱棣鉴于道衍法师在“靖难之役”中的贡献,不但“论功以为第一”,还封为“资善大夫”,而且赐名广孝,受封“荣国公”,位及宰相。

道衍异人早年经历考据
姚广孝,长洲人,本医家子。年十四,度为僧,名道衍,字斯道。事道士席应真,得其阴阳术数之学。尝游嵩山寺,相者袁珙见之曰:“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道衍大喜。——《明史·姚广孝传》
这段话出自《明史》,文字仅寥寥数笔,很多细节并不完善,但是禁不住有心人去推敲,去发现细节中蕴藏的真相。
姚广孝,长洲人,本医家子。
元至元十三年(1276年),改平江府为平江路,长洲县属之。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张士诚占平江,改平江路为隆平府。次年,张士诚降元,复改隆平府为平江路。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张士诚自立为吴王,建都平江城(今苏州城)。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朱元璋吴元年,朱元璋部将徐达攻占平江城,改平江路为苏州府。长洲县先后属之。——《吴邑志长洲县志》译本
从长洲县志的记载中可以看出,具体到姚广孝生活的时代(元朝至正年间),他的出生地即为今日苏州市。
长洲姚氏家族归属江南地区赫赫有名的吴兴姚氏分支古灵姚氏。是舜帝姚重华嫡裔69世嫡长孙【西汉大臣姚平】为避战乱与保全舜帝血脉永续,于公元前23年举家迁隐吴兴郡(今浙江吴兴县),今舜帝血脉已繁衍一百四十几代,吴兴姚氏开基始即是江东望族,是中国历史上声势显赫的名门巨族。
自五代以后,姚氏一族余芳犹存,分支广为散布,其中有着“七世二元十进士,三朝一侯八大夫”之千年辉煌的福建福州古灵姚氏家族正是姚广孝的祖辈所属。
其祖父义翁本出自福建长乐文岭姚坑,因夷乱华,游学江湖,寓居南京苏州之长洲。故而在姚氏宗祠的祠联中题有“宰相”、“一侯”的词句,正是指姚坑第十世孙姚广孝。

在姚氏一族的历史中,擅长医术之人众多。
南朝梁时期,姚郢之子姚菩提,因其家学精于医术,在朝中倍受重视,这为其家族地位的上升提供了契机。
姚菩提,南梁高平县令、良医。他常年受疾病的折磨,为了减轻痛苦,留心钻研医药。久病成良医,姚菩提医术大进,当时梁武帝也喜好研究医药,经常召他讨论治疗技艺,不经意间成为良医。医生在当时属方伎之流,社会地位低下,但由于梁武帝对此感兴趣,姚菩提因此受到礼遇。姚菩提之子姚僧垣继承家学,由于他医术高超,手到病除,皇室对他不断加官晋爵。从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到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封长寿县公,食邑一千户。时至北周静帝时,甚至受封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初年,更被封北绛郡公。至此吴兴姚氏始盛。

年十四,度为僧
明史中并未记载姚广孝的出家寺庙是哪一座,但是考虑到他出生在长洲县,范围就基本可以确定在如今的苏州地区,而当地的文物发现则可以证明其出家于苏州妙智庵。
在2007年的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苏州妙智庵旧址内发现了两块古碑,两块碑中的“皇帝御祭文”碑,又称明御祭姚广孝文碑,是永乐十六年三月,姚广孝在北京去世后,永乐帝特派镇远侯顾兴祖到苏州姚氏故里镌刻了一块重要的纪念碑。碑文内容,记录了姚广孝辅佐朱棣夺得天下的人生轨迹。其中“识察天运,言屡有验,一德一心,弘济艰难,辅成家国,其绩居多”等用词,传达了朱棣对这位谋僧的感激之情。
另一块碑则是朱棣之子明仁宗朱高炽的“与姚广孝书信”碑。在朱棣诸子争夺皇位的过程中,姚广孝一直支持皇太子朱高炽。史书记载,“(永乐)帝往来两都、出塞北征,广孝皆留辅太子于南京”。为人忠厚的朱高炽当然铭记在心,碑文显示,朱高炽在继位已定之际,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慰问患病的老师,还随信“特赐亲用良剂拾枚”。

据记载,妙智庵始建于南朝梁天监二年(503),由高僧西铭募建,初名法华庵,后北宋宣和年间,僧人紫峰重建,更名妙智禅院,俗呼妙智庵。南朝时期佛教大兴。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即指此也。元至正八年(1348),14岁的姚广孝到妙智庵出家。明永乐十二年(1414),姚广孝以钦差身份衣锦还乡,重建妙智庵,“规模比旧壮丽有加”。
国朝姚少师公祠,在相城益地乡,初少师名道衍,后贵,御笔更名广孝,幼隐于僧,遇异人,尽得其传。高皇帝征相燕藩,赞成靖难鸿业,卒赠荣国公,谥恭靖,里中立祠祀之。——明《长洲县志》
明初姚广孝为僧时居此,既贵重修,有勅赐碑文。——清《长洲县志》

结合相者袁珙的批语:“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想必这位“异僧”恐怕正如漫画中的肖哥一般,眉目慈悲,心怀杀意,拜师佛门恐怕也没有办法洗净他心中的杀念。

师从席应真,得其阴阳术数之学
席应珍(1301—1381),元末明初常熟双凤沙头(今属太仓)人。一作应真。字心斋,号子阳子。常熟古称"海虞",所以后人又称他"海虞先生",姚广孝曾为他题写墓志铭《海虞席先生墓铭》。宋尚书司封郎中席汝言裔孙,张应玄弟子。修持净明道,号通玄明素弘道法师。元至顺二年(1331年)主持常熟李塘佑圣道院。至元三年(1337年)扩建白鹤观,后主持观事。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居苏州相城灵应宫,复兴观务。

席应珍以孝母著称于乡,至葬祭,痛哭如初。或谓“亲爱既割,何得徇礼若是过与?”应珍曰:“吾法当割爱人道,然世间岂有不孝之神仙也哉!”席应珍温煦待人,与兄弟、宗戚、乡党均相处和谐,深得他人尊敬。席应珍治学、为人,均堪称道流惜模,为后世称道,成为元末明初江南道教的杰出代表。
在席应珍晩年归老相城灵应宫之后,与姚广孝交为忘形友。席应珍汇通儒、释,尤邃于《易》,旁通阴阳术数、兵略、占候诸学。书善小楷,通经史,工诗文。著有《金薤稿》《姑苏志参》等书。
可以说,姚广孝的这一身本身很大程度上就师从于这位席道长,那么这位席道长是属于哪个道家流派呢?

正一派分支净明道,亦称净明忠孝道,始见于南宋绍兴年间。据道教传说,当时西山(在今江西南昌)玉隆万寿宫道士何真公祈请许逊(与张道陵、葛玄、萨守坚并称道教四大天师)降临解救战乱,因得许授“飞仙度人经净明忠孝大法”等,“净明大法”遂行于世。元初道士刘玉清整教法教理,正式采用“净明”为教派名称。元以后归入正一道。由于净明道强调忠孝,调和儒道,该派在元明时期的士大夫中颇有影响,被誉为仙家之“最正者。”

当地文献《相城小志》中称,净明道士席应真“契妙道,施符水,传天书”,姚广孝更是在《海虞席先生墓铭》中说道“先生性端诚,好学不苟,略于真经秘篆、醮章丹法,靡不洞究,兼读儒者书,于《易》尤邃,至干释氏之法,术家之小道,悉能通焉。”
可见,即使放在元末那个大时代的其他人眼中,席应真也是好学不苟、博通三教。道教的种种技能与理论自不多言,他还会写诗,与文学之士常有诗作酬唱往来,而且诗作水准还挺高。
琼佩朝元礼玉坛,散化天女集云端。仙人骐骥纷前导,上帝旌幢俨下观。黍米珠悬光烨烨,桂花香冷露溥溥。空歌奏彻琅风细,一一飞鸣献顶丹。元·席应真《周玄初来鹤诗》
席应珍同时还 "妙释部与儒经",也就是说,掌握了儒家的教义精妙,又精通佛教的法典,明晓奥义。此外,根据《明史》,他在于阴阳术数、兵略、占候等方面,也都是专业级的。真正是博通三教、多才多艺,在多个方面都有出色表现,简直就是天生异能、深不可测、战斗力爆表。别人穷其一生都未必弄通的学问,他一人弄通了好几门。
大概正是因为他的博学多才,吸引了同样涉猎驳杂的姚广孝,他们结下了厚重深沉的感情,又有了师徒一般的情谊。这么一个尽得天机的道士,教出了一个搅破红尘的和尚。

奉天靖难 搅弄风云
及太祖崩,惠帝立,以次削夺诸王。周、湘、代、齐、岷相继得罪。道衍遂密劝成祖举兵。成祖曰:“民心向彼,奈何?”道衍曰:“臣知天道,何论民心。”乃进袁珙及卜者金忠。于是成祖意益决。阴选将校,勾军卒,收材勇异能之士。
......
适大风雨至,檐瓦堕地,成祖色变。道衍曰:“祥也。飞龙在天,从以风雨。瓦堕,将易黄也。”兵起,以诛齐泰、黄子澄为名,号其众曰“靖难之师。”道衍辅世子居守。——《明史·姚广孝传》
这段记载于《明史》的文字,充分说明了“靖难之役”的幕后发动者和策划人正是这位道衍和尚姚广孝。
削藩与靖难
皇帝削藩古已有之,藩王作乱也稀松平常,远者西汉有七国之乱,西晋有八王之乱,唐代也有代宗、德宗、宪宗、穆宗等历次削藩,哪怕是后世也有康熙削三藩之举,但唯有明初的这次削藩最为特殊。
这一次诞生了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造反成功的藩王(历史上其他造反成功的藩王没一个能得善终的,如苻坚被姚苌缢死、李从珂自焚于洛阳、高演27岁早亡、刘彧34岁病死),甚至还成功绵延了200多年的国祚(自1402年永乐登基到1644年崇祯上吊)。

藩王造反的难度在于,藩王封地往往远离京师,仅以一地之兵马钱粮无法长期对抗皇权的举国之力,且造反名不正言不顺,更是难以得到以民心忠义为道德标杆的士族阶级支持。正可谓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黑衣宰相 初显锋芒
事实上,朱棣本人也深知,造反一事有悖于天理道义,所以才会感叹:“民心向彼,奈何?”
但是反观姚广孝,他为朱棣的起兵造反提供了三柄利剑:
一曰大义:“臣知天道,何论民心”、“奉天靖难,以清君侧”。这为朱棣提供了起兵的法理正当性。
二曰天时:“乃进袁珙及卜者金忠”。这两位都是姚广孝推荐给朱棣的,袁珙是当时非常著名的相术奇人,他为朱棣提供了起兵合法性的神秘学依据,而且所谓的卜者金忠实际是谋士,从金忠后来官至永乐一朝的兵部尚书便可见一斑。
三曰人和:“阴选将校,勾军卒,收材勇异能之士”。朱棣起兵之初,身边原本配置的三护卫早已被调走,仅有亲信护卫指挥张玉、朱能等将士八百人,一夜之间便攻夺北平九门,占据北平,要知道当时北平守军就有近万人。可见这八佰将士战斗力何等爆表!
会昺等部署卫卒及屯田军士,布列城中,一面飞章奏闻。布政司吏李有直窃其草,献之府中,燕王亟呼护卫张玉、朱能等率壮士八百人入卫。——《明通鉴·卷十二》
是夜,(张)玉等攻九门,黎明已克其八,惟西直门未下。上令指挥唐云解甲骑马,导从如平时,过西直门,见闘者,呵之曰:“汝众喧閧,欲何为者?谁令尔为此不义,是自取杀身耳。”众闻云言,皆散,乃尽克九门,遂下令安集城中,人民安堵,诸司官吏视事如故。北平都指挥使俞填走居庸关,马瑄走蓟州,宋忠率兵至居庸关,知事不齐,退保怀来,留俞填守居庸。——《明太宗实录·卷二》
而在漫画《一人之下》中,道衍和尚作为全性前任掌门,麾下这帮无处发泄的“第三类狂人”想必在“靖难之役”中发挥了相当的作用。

一夜冰城
道衍辅世子居守。其年十月,成祖袭大宁,李景隆乘间围北平。道衍守御甚固,击却攻者。夜缒壮士击伤南兵。援师至,内外合击,斩首无算。景隆、平安等先后败遁。——《明史·姚广孝传》
建文元年(1399年)九月,李景隆至山东德州,收集耿炳文的溃散兵将,并调各路军马,共计50万,进抵河间(此地距离北京仅200公里)驻扎。李景隆听说朱棣率军赴援永平,就率师于建文元年(1399年)十月直趋北平城下。经过卢沟桥时见无守兵,禁不住欢喜,说:“不守此桥,我看朱棣是无能为力了。”这时朱高炽在北平城内严密部署,拼死守卫。李景隆则号令不严,指挥失当,几次攻城,皆被击退。南军都督瞿能曾率千余精骑,杀入张掖门,但后援不至,只好停止进攻。又因李景隆贪功,要瞿能等待大部队一起进攻,错过了时机。
燕军则因此得到喘息,连夜往城墙上泼水,天冷结冰,一夜筑造冰城,待到次日,南军也无法攀城进攻了。
燕人夜汲水沃城,明日冰凝,不得上。——《明鉴纲目》卷二
景隆日夕戒严,不恤士卒,皆植戟立雪中,冻死者相踵。于是北平之守益坚。——《明通鉴》卷十二

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多次“一夜冰城”的事件,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三国时期娄子伯(钟南山隐士,道号“梦梅居士”)献计曹操,一夜筑造冰城抵御马超骑兵的故事。
时公军每渡渭,辄为超骑所冲突,营不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垒。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公从之,乃多作缣囊以运水,夜渡兵作城,比明,城立,由是公军尽得渡渭。——吴人《曹瞒传》
而在《一人之下》中,利用奇门术法制造一夜冰城也并非不可能,姚广孝正式利用北平十月的冷空气,往城墙上浇水一夜筑冰城,才实现了以一万守军抵御五十万大军的壮举。但这件事情最诡异之处在于,北平(今北京)十月的夜间温度并不能实现一夜泼水成冰,十月份最低的气温也有5℃-6℃,而且大多是在房山、延庆这类北部山区,北京南城出现零度以下的气温历史上都极为罕见,可见这一晚的气温陡降实属可遇不可求。

姚广孝正是因为赢得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北平保卫战,为朱棣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才能在大本营不失的前提下,成功夺取大宁的8万兵马和朵颜三卫骑兵(相当于雇佣兵,均为蒙古骑兵,战斗力极强)。
这一战的胜利也就意味着,整场靖难之役攻守易位的开端。

类似的神异事件在“靖难之役”中,也多有发生。如白沟河之战、夹河之战和滹沱河之战中的反复出现的神秘妖风,但考虑到这些事件,并不是姚广孝直接参与,笔者此处略过不谈。
写在最后
姚广孝其人,神异之处甚多,米二在《一人之下》中也虽然仅是惊鸿一瞥的提及数句,但这位全性前掌门的风采便令笔者心驰神往。区区不才草撰此文,仅供抛砖引玉,如果有朝一日米二扩写《异人》前传故事,这位奇人便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无根生曾言:“全性的掌门非第四类人不能当,一群没头苍蝇的首领自己决不能迷茫”。也曾云“最上等人是第四类,有术有道。这类人知道自己一生该做什么,也有能力去做。他们这一生就求个功德圆满,纵使功败垂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这一生,总算没有百货,算是值了。”

而姚广孝当年途经丹徒北固山,赋诗缅怀古贤,以抒志向。诗云:
谯橹年来战血干,烟花犹自半凋残。
五州山近朝云乱,万岁楼空夜月寒。
江水无潮通铁瓮,野田有路到金坛。
萧梁帝业今何在?北固青青客倦看。
这诗作中的气势不正是第四类人的经典写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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