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经典 | 纪德如何书写虐出内伤的爱而不得
🌊2022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安妮埃尔诺,让日记体与自传回归人们的视野,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1947年的诺奖得主安德烈纪德,同样擅长回忆交织的叙事,看似平淡的日记书信中绵延的心理独白。
他的文字里,有陀翁的敏锐细腻,有波德莱尔的忧郁与人性。太多人读过加缪的《局外人》的开篇,不太多的人了解它和纪德的《窄门》第一章行文何其相似,走在理性与简洁的反面,戳开淡漠的纸窗。
🌊每个人的书架上,总有几本诺奖作品。我们都会因为书名、封面、榜单推荐而把书买回,但好作品,精彩的远不止故事情节。就像纪德的《窄门》,若浅浅解读为“少有人走的路”,是可惜的。
《窄门》与《背德者》互为对立,描写了恪守戒律与释放天性两个极端,一枚硬币的双面出自同一位作家之笔,从这里可以窥见纪德的复杂与深刻。书中反复提及的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旧约圣经》,像是门后通往深林的小径。
🌊如果你对《呼啸山庄》里希斯克利夫离开那晚的暴风雨记忆犹新,那么这本书里缓慢释放长达一生之久的隐忍、盼望、遗憾同样也会啃噬你的心。
我手里这个译本并不完美,译者在描写部分表现平平,却在本书最吸引人的书信日记部分足够细腻。有些情感,即使所有人能共情,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人能用文字传递,特别是独自面对深渊时那种喃喃自语。
🧡第二章
“我小的时候只想配得上她,长大后,也从未想过要直接占有她。我为她做了很多事,可她往往还不知道。”
🌊第八章“阿莉莎的日记”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似拼图一般,补足了前面第一人称的男性视角,用女主人公的内心独白把共同经历过的一生的决定性瞬间重新演绎了一遍,这个撕开的侧面令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写到这里,明白近来两本书的名字为何如此走红了: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 ,和Everything I never told you。
🧡5月3日
“我依然在用无尽的温柔爱着你,但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说。我紧紧地压迫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灵魂,使我觉得离开你是一种解脱,是一种痛苦的满足。”
🧡7月6日
“我拿走一本又一本,从而逃避他,可又总是遇见他。就连我独自发现的篇章,也恍若听见他给我朗诵的声音。”
(来自另一个译本,此处呈现得更好)
🧡10月3日
“痛苦驱使我又一次来到了我和他分别的那扇小门后面。我怀着疯狂的渴望,打开了门,希望他会回来。我呼唤着他的名字。我在黑暗中摸索。我又进屋给他写信。
我无法接受我的悲伤。”
🧡在书的最后一页:
“这么说你觉得一个人可以那么长久地将一种无望的爱放在心里了?”
“可以每天靠这种爱活着,活一辈子,生活永远也不会将它磨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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