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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与誓言——丹麦海峡海战

2021-05-27 18:35 作者:141特遣队Roach  | 我要投稿

谨以此文,纪念丹麦海峡海战80周年

 

注:文中许多船名取自历史著名人物,为了文章气氛某些地方可能没有将舰型写出,当您看到乔治五世向托维鞠躬诸如此类时还请自动将其当作舰船而不是她们名字的原主人,敬请谅解。

 

警告:部分细节内容为了剧情存在轻微OOC,但作者尽力还原了史实

 

序:

       1941年4月,一阵阵咒骂从柏林的一间庄园里传出来。这属实不符合本来欢乐的宴会氛围。要知道,就在上个月,帝国的士兵在欧罗巴大陆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曾经与德意志作对了几个世纪的对手法兰西已经被狠狠踩在了脚下俯首称臣,数个低地国家已经被德意志的装甲铁骑和呼啸死神碾得粉碎。在南边,南斯拉夫已被攻克,占领希腊也只是时间问题。就连英国人也已经从敦刻尔克丢盔卸甲地逃回了自己的英伦三岛。

欧罗巴的陷落


    然而这时却没有一人敢去制止那劈头盖脸的臭骂,因为元首正在向纳粹帝国海军元帅,德国海军部长埃里希雷德尔海军大发雷霆。年初,尽管德国海军倾巢出动击沉了近12万吨的英国货船让英国补给线大出血,战绩斐然,但是相比于陆上的胜利,海上的战斗在这位元首眼里更像是杯水车薪,。海狮计划的流产和不列颠空战的受阻让他满怀怨气,埃里希雷德尔海军元帅只能默默忍受着元首的痛骂,等希特勒口干舌燥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托出了海军最新准备的行动,代号——莱茵演习。

俾斯麦号战列舰(simulation-airsoft.forumgratuit.orgsimulation-airsoft.forumgratuit.org)

    

第一幕:

       俾斯麦不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元首如此的急躁不安。两个月前她在汉堡的港中便听到了同伴在大西洋的捷报。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两姐妹在大西洋狩猎了两个月后成功返回了布雷斯特港。

沙恩姐妹出击(WOWS.17173.COM)

    她们不仅击沉了大量的英国商船,更是将整个皇家海军的敌人甩在身后。为什么那个元首丝毫不满足?她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她读着沙恩霍斯特的信,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作为一名战士,作为铁血德意志海上最为骄傲的利刃,作为承载了那位伟人名字的战舰,她自然渴望着能够在自己的战场上尽情的战斗。“我们的战斗很顺利,那些盎格鲁撒克逊蛮子压根不是我们的对手,期待着和您在大洋上并肩作战的一天。”这是来信的最后一句。

    本来在三个月前俾斯麦就准备动身从汉堡赶往基尔港,但是一艘商船的搁浅却延迟了俾斯麦的行动,恶劣的天气让清理工作变得困难,直到3月份俾斯麦才能在数架Bf-109,两艘武装商船,一首破冰船的掩护下前往基尔港。计划的延迟让俾斯麦心中产生了担忧,行动的时机已经被耽误了两个月,她明白海上的宝贵时间无可挽回,而这对最终作战的影响也不可避免。不过,他在基尔港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还在训练中的提尔比茨,提尔比茨迫切地表达了自己也想和姐姐一起出击的愿望,而俾斯麦只是摸着提尔比茨的头说她等着那一天。俾斯麦还在这里遇到正在维修的欧根亲王。奇怪的是,在旁人看来不苟言笑的首相大人居然很快和玩世不恭的欧根成了同伴,在俾斯麦自己看来,虽然欧根总是会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但确是可以信任的战友。

基尔港所在地(PORTOFKIEL.COM)

    然而,皇家的轰炸机没有给她们更多闲暇的时间,持续不断的轰炸打断了提尔比茨的训练,虽然并未受伤,但训练的推迟无疑让她投入作战的时间被一再延长,想到自己无法和姐姐一起并肩作战,提尔比茨就在港中焦急万分。好在敌机大部分都会被击退,俾斯麦也毫发未伤。分别的时候总还是到了,俾斯麦启程前往哥滕哈芬(今格丁尼亚)进行战前准备训练。第二帝国幸存下来的那8艘前无畏舰之一,西里西亚亲自作为破冰船,护卫着作为后辈的俾斯麦度过了这段旅程。

    就在昨天俾斯麦赶往海军总部参加了最新的一次战前计划会议,她明白自己马上也会迎来出战的那一天,而自己将作为主力参与战斗。然而会议并不顺利,俾斯麦皱了皱眉,她得知了沙恩姐妹因为发动机故障和鱼雷损伤而必须进行维修的坏消息,“之前的柏林行动”并不如想象的毫无代价,皇家空军一直咬在沙恩姐妹身后,格奈森瑙身中鱼雷,又因轰炸受创;沙恩霍斯特的锅炉维修组也报告其受损程度比之前想象的要严重,尽管沙恩霍斯特强烈要求自己能够带伤作战,俾斯麦和埃里希雷德尔元帅清楚地明白接下来的几个月沙恩姐妹都不能投入战场了。而后更是传来了提尔比茨还没有接受好训练不能参战的信息。想到自己的妹妹,俾斯麦只觉得有所愧疚,苦笑一下,轻声道“下次再说吧”。海军总部自然不可能允许自己宝贵的战列舰在没有训练完成前就匆匆上战场,那只不过是送人头的行为。这样一来就只有我自己了啊,想着这样的事情俾斯麦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便坚定了眼神,她相信着自己的实力和自己的指挥官,元帅之前也在最后的会议上说了,会让欧根亲王同行。当然,这次会议也不全是坏消息,德军的一支先头部队跨过科林斯地峡,矛头直指伯罗奔尼撒半岛;另一支攻势凌厉,抢先杀进了阿森斯。地中海南岸,“沙漠之狐”隆美尔的非洲兵团兵分四路,从昔兰尼加海岸压向英军防线。希腊人的最后一个立足点克里特岛腹背受敌,不日便可攻破。皇家海军疲于奔命,已将把守北大门的部分舰只,调去增援地中海。俾斯麦又想起了昨天会议上的争吵,负责本次行动的刚瑟·吕特晏斯海军上将她早有耳闻,之前沙恩姐妹的破交行动就是他所指挥的。沙恩的信中也对这位将领赞不绝口。去年他更是带领沙恩姐妹创下了用战列巡洋舰击沉英国光荣号航母的惊人战果并且协助进攻占领了挪威。其敏捷灵巧的破交战法令皇家的对手们头疼不已。然而这次,吕特晏斯却与雷德尔元帅发生了争执“我的元帅,莱茵演习不能如此仓促的进行,皇家的舰船比你们想象的危险得多,即使她们的一部分已经调往了地中海,皇家仍能集中5,6艘大型战舰来围攻俾斯麦,更不用说那些巡洋舰,驱逐舰还有航空母舰了。一旦被锁定位置,即使面对2,3艘战列舰,欧根亲王也绝对算不上真正的帮手,现在出击对俾斯麦太危险了!如果元首能够给我们更多的时间让提尔比茨完成训练,让沙恩姐妹完成维修,那么不仅是皇家的补给线,就连皇家的海军都无法奈何我们这四艘战舰组成的编队,我们至少应该等到沙恩霍斯特或是提尔比茨其中一艘完成备战再出发,就像之前柏林行动一样!”听着风尘仆仆,一路赶到柏林的吕特晏斯的警告,雷德尔摇了摇头,他说:“听着,我们伟大的元首低估了皇家那群敌人的威胁,你也知道对于北联的行动可能马上就要展开了,但是西边的敌人却还留有余力,如果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拿不出更多的成就那么海军的经费就会被削减,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保护帝国的西面?莱茵演习必须立刻进行,相信你自己,相信俾斯麦!”


刚瑟·吕特晏斯(BBS.TIEXUE.NET)
埃里希·雷德尔(BAIKE.SO.COM)

    吕特晏斯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俾斯麦登上了去往哥滕哈芬的列车,那是俾斯麦舰体停靠的港口。吕特晏斯本想趁着海上能见度低的4月下旬出发,但基尔港的欧根亲王却表示自己的舰装存在机械故障必须维修完毕后才能出港,吕特晏斯只能等到5月中旬。终于,欧根亲王也从基尔港来到了哥滕哈芬(现名为格丁尼亚,波兰港口城市)。

哥滕哈芬所在地(WORLDEASYGUIDES.COM)

    “嗯~, 真是不讲情理啊,才做完检修就把我调来调去,都不给人休息。”来到哥滕哈芬见到俾斯麦后,欧根慵懒地吐槽着海军部的调动。“好了,马上就要出击了,你也稍微打起点精神吧”“没问题,我不苟言笑的宰相大人~”俾斯麦扶了扶额头,她可能永远没法和欧根开这种玩笑。5月5日,柏林的元首与最高参谋长率领的大型访问团登舰进行了参观,元首亲自与俾斯麦一同进行了最后的战术讨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试图用挪威海图片蒙混过关的作者是屑(BEAUTIFUL-VIEWS.NET)

    5月17日晚,寒冷的北风呼啸在哥滕哈芬港内,俾斯麦站立在海口旁的屋中眺望着停泊的舰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冷酷的天气似乎是想牢牢地冻死港中的一切,俾斯麦有些担心这些冻冰会影响明天的航行。这时一阵寒风从刚刚打开的木门卷入让火炉里的亮光闪烁了几下。“Guten Abend!”裹着棉衣的欧根亲王走入了室内,这样的坏天气和马上迎来的远航好像丝毫不能破坏她的兴致。俾斯麦看见她从包中掏出了一瓶葡萄酒又拿出了两个杯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自己,犹豫了一下,俾斯麦还是接了过来。“伊慕酒庄出产的雷司令,有野花和水果的香气,总能让我想到勃艮第的金丘。”欧根抿了一口后陶醉地说道。

俾斯麦问道:“我真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能够如此悠然自得,明明你我之前可是都未参

加过实战的。”

       欧根轻轻一笑:“怎么了,我们无敌的宰相大人居然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吗?这可不是一个开战前的好兆头啊。”

       “不,只是突然好奇你的想法罢了”

       “我的想法吗?”欧根透过酒杯中清澈的葡萄酒看见了火炉中朦胧的火光。“不过是尽全力活下去便是了。“

       ……

       一阵沉默,俾斯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走回了房间。望着俾斯麦的背影,欧根的眼神有些复杂。“Träume süß! ,我的宰相“

 

第二幕:

       俾斯麦又回到了那个梦境,那个她一直没有停过的梦境。作为舰船按道理说是不会做梦的,人们将舰船的梦境归结于某个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件事或是舰船的记忆,或是某件与其有着关联引起共鸣的事情。

 

       在德国的汉堡港中,“她”静静地躺在船坞中等待着一生中对于舰船或许是最为重要的时刻的到来。“她”性格内敛沉稳,但此时内心却是激动不已。今天以后,她就能驰骋于大洋之上。今天之后她就会丢掉“替代汉诺威”这一代号迎来自己真正的名字。今天之后,她就能成为德意志海军最为耀眼的明珠。港口里人山人海,就连帝国的首领也亲自前来为这艘代表帝国荣耀的战舰的下水发表了演讲。旗帜飘扬在空中,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的舰艏,在那里,一位老妇人正慢慢走来。“她”注视着这位将要给予自己名字和意义的妇人想要向她表达谢意,但老妇人却先开了口,说道:“孩子,很荣幸能够为你这样一艘伟大的战舰举行下水仪式并赋予你真正的名字。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一定要铭记你自己的使命,铭记自己为何而生。你的名字意义非凡,但也要记住你自己是谁。现在去享受属于你的荣光吧!”“她”愣了愣,本想说些什么,老妇人却已经转头向人群大声说道:“这艘战舰将会被命名为——俾斯麦!”而后将一瓶香槟敲在舰艏上。那一刻俾斯麦呆住了,她当然明白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人群的欢呼似是要将她淹没,乐团奏响的德意志国歌穿透嘈杂和喧闹传到俾斯麦的耳旁,她缓缓地从船坞中滑入了水中,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头上似乎也感到了那香槟的清凉,眼眶中的泪水已在她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那一天是1939年的2月14日,正值瓦伦丁节。之后俾斯麦才了解到,那位老妇人正是铁血宰相奥托·冯·俾斯麦的孙女多洛茜·冯·勒文菲尔德。

俾斯麦下水(WIKIMEDIA)

    睁开眼睛,俾斯麦明白自己回到了现实,她不知道出战前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但她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了,迅速地整理好仪容,推开房门准备走向军港。不过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返回屋内拿上了一张已经褶皱的,被歪歪扭扭的文字和简笔图画占满的纸放入防水盒然后塞入包中。她曾承诺过每次出战都会将其带在身上因此一直小心保管。想着这张纸的原作者,俾斯麦感觉在这冰冷的地方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此时还是凌晨,天气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不过这也正是俾斯麦所期望的。虽然不如4月的天气恶劣,但也足够给自己远在皇家斯卡帕湾的对手造成不小的麻烦了。来到停泊舰体的港口吕特晏斯上将已经在这里准备就绪了,看到俾斯麦他招了招手,说到:“马上就要出发了,赶紧登舰吧。”点点头,俾斯麦跟在吕特晏斯身后登上了甲板,船员们正在陆陆续续做着最后的准备,同行的官兵已增加至2221人。5月19日凌晨2点,俾斯麦望向天空,他明白欧根已经在5个小时前也就是昨日的10点先行从港中出发,而现在她启动了自己的蒸汽锅炉,伴随着烟囱中窜出的第一缕黑烟,俾斯麦号和她的船员离开了戈滕哈芬海港并孤勇地驶向了丹尼斯海峡冰冷刺骨的海水和前方未知的命运。

    在舰长室中,吕特晏斯紧紧地盯着雷达,时不时望着前方能见度不高的海面不发一言。在之前与雷德尔元帅的交谈中他也决定了自己的决心。既然等待援手的幻想破灭了,那么自己该做的就是抓紧现在的战机,运用手头仅有的战力也就是欧根亲王重巡洋舰,俾斯麦战列舰,还有一些Z级驱逐舰U型潜艇艇尽快开始行动。所以,吕特晏斯更是打起了12分精神,他不能允许一丝一毫的大意葬送这只帝国舰队,就算是在这个还算安全的海域。

舰队会合,莱茵演习正式开始(HISTCLO.COM)

    19日中午11时25分,俾斯麦在雷达上看到了欧根,她们顺利会合。她们的身边热闹起来,三艘驱逐舰作为护航编队将跟随两舰穿越波罗的海和大贝尔特海峡并进入挪威海。天空中,德国空军在己方空域内全程提供支援和掩护。此外,18艘补给舰组成的船团和从哈利法克斯出发前往英国商船航线的4艘U艇将持续为舰队提供后勤和情报工作。Z23作为驱逐护卫队的一员此时在自己的舱室里望着远处的俾斯麦号,心中无比忐忑,自己作为德意志海军Z型驱逐舰在之前一直负责护航各种运输船或是布雷的任务,她不像自己的某些姐妹一样神经大条,热爱打打闹闹。Z23有着极强的责任心,总是想要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最好,她此前还从未碰到过比巡洋舰更大的船只,但是这次她却能亲身参与那位宰相大人的首次出航的护送任务,即使自己不是这场行动的主角,Z23还是强迫自己投入了更多的专注和谨慎。

莱茵演习第一部分(WIKIMEDIA)

    20日的中午左右,一支10至12架飞机组成的瑞典侦察队遇到了这只舰队并向其汇报了自己的讯息,但俾斯麦的舰队却并未发现他们。仅仅一个小时后,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吕特晏斯的舰队在穿越卡特加特海峡时被瑞典的一艘巡洋舰哥特兰号所侦察到。俾斯麦和吕特晏斯都看到了那个瑞典的小不点尾随在舰队后方近两个小时。而哥特兰号则是急忙用电报告知海军总部“德军两艘大型舰艇,3艘驱逐舰,5艘护卫舰以及10至12架飞机正在穿越卡特加特海峡。”

       “该死”吕特晏斯轻轻咒骂了一声,俾斯麦和他都已经看得出来这次秘密行动已经暴露了,俾斯麦暗暗咂舌,她明白皇家的情报机构不是吃白饭的,但是德国海军总部似乎并不把这项安全隐患当作危险。俾斯麦舰队的消息很快便被瑞典亲英派官员送到了英国海军驻瑞典专员、海军上校亨利·德纳姆手中,他随即通知了英国海军部。一栋位于英格兰布莱切利园(没错,就是图灵破译恩尼格玛密码机的地方)的别墅中很快传回的破译讯息证实了大西洋上逼近的威胁。为了进一步确定准确的信息,两架喷火战斗机随即起飞前往侦察丹麦海域侦察两艘大型舰艇和三艘驱逐舰。但这一调遣也被德军的无线电报员说接听,吕特晏斯明白自己可能被皇家的对手抓住了尾巴,于是他命令俾斯麦,欧根亲王以及驱逐护卫队继续向北沿着挪威海岸前行到达卑尔根后并在格里姆斯塔峡湾抛锚以便做下一步的对策。

       相比于戈滕哈芬海港,卑尔根的温度更低,是真正的北海之地。舰长室内,听着上空一对Bf-109的引擎声,俾斯麦思索着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行动,她自然是不愿意只是因为皇家的一点眼线就吓得逃回港区,但计划确实是被打乱,她需要和指挥官吕特晏斯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更加随机应变以便完成任务。沉默在舰长室内蔓延,俾斯麦和吕特晏斯都在等待着更多的情报。突然新的消息被电报员带入舰长室,事情还不算太烂,在看完这封电报后,吕特晏斯和俾斯麦都舒了一口气,侦察机显示,皇家的那群女士包括一艘航空母舰、三艘战列舰和四艘巡洋舰仍然停留在斯卡帕湾的英国海军主要基地,如此一来吕特晏斯相信英国人还没有发现俾斯麦的舰队,决定继续这项大胆的计划。然而,在准备启航前,他们却突然发现了天空远处的另一个黑点,那不是他们德国的空军,那是一架喷火战斗机!那架喷火战斗机不断靠近,尽管上空护航的Bf-109迅速警戒,喷火还是靠近到了大约8000米的上空,而后迅速脱离。这下,所有的人都确定了皇家不可能再坐以待毙的事实,一咬牙,俾斯麦向全队发出了再次起航的命令。她是铁血的宰相,即使要与数倍与自己的敌人直接战斗她也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退缩,舰队拔锚,想着北海更深处驶去。

在北海的俾斯麦(WOWS)

第三幕:

       此时的斯卡帕湾港内。胜利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摇晃着脚,“凭什么光辉姐姐和可畏妹妹就可以去美丽宜人的地中海度假我却要被困在这里啊,不公平不公平!”在另一旁的威尔士亲王和胡德却是依旧慢慢地品尝着手中的红茶,她们对于胜利时不时的抱怨已经习以为常。之前海军司令部突然下达命令调走了港内一大批姐妹前往地中海对抗撒丁和铁血的攻势,这让平时本来热闹的斯卡帕湾冷清了许多。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胜利号航空母舰以及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忙碌的乔治五世战列舰是皇家斯卡帕湾仅剩的大型战舰了。

斯卡帕湾主力(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ZHF2_O52X4)

    就在这时,诺福克突然打开大门拿着一纸信件冲了进来,对了忘了说了,除了这几艘大型舰艇,斯卡帕湾内还停留着萨福克号重巡洋舰,诺福克号重巡洋舰,曼彻斯特号轻巡洋舰,伯明翰号轻巡洋舰和数艘其他舰艇。“紧急通报,瑞典北海岸发现德军2艘大型舰艇和3艘驱逐舰,迅速前往会议室!”诺福克带来的消息打破了港内的宁静。会议室内,约翰·托维海军上将和一众皇家舰船展开了战术地图正在准备紧急应对方案。托维上将富有经验,他早在五月初便察觉到了德军侦察机在格陵兰岛和扬马延岛频繁出现,这不正常的现象令他断定他的老对手雷德尔很可能会在北海再次发动破交作战。他一直密切监视冰岛两侧的广阔水域,在流冰拥塞的丹麦海峡,他派出萨福克日夜巡逻。21日,他又收到伦敦海军部发来的电报,英国特工发现一支德国舰队出海了。他当即采取行动,加派诺福克前往丹麦海峡。同时,还派出侦查机直飞挪威海岸,去打探德舰行踪。之前那架勇敢的海喷火战斗机就是他的部下。“各位女士们,德国的敌人现在正离开格里姆斯塔峡湾进入北大西洋,我们必须立刻出击将他们围歼,绝不能放任他们从我们保护的峡湾进入大西洋开展屠杀。“托维立刻做出了决断。”阿啦,这群铁血的姑娘们是铁了心要破坏我的小茶会啊,那只能好好地给她们一点惩罚了。“胡德微笑着说出了这句冰冷的话,让一旁的威尔士亲王不寒而栗。“嗯,胡德小姐,我需要你和威尔士亲王一起和另外六艘驱逐舰前往丹麦海峡支援诺福克和萨福克,她们已经先行出发去侦察俾斯麦舰队的动向了。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俾斯麦究竟会选择哪条突破路线,但你们是最有可能最先与敌舰交战的队伍,千万注意。乔治五世,胜利,我需要你们带领其他舰船守住冰岛以南通往大西洋的航路,在冰岛东南、法罗群岛至斯卡帕湾一线布防,虽然我更偏向于俾斯麦会从丹麦海峡走,但是冰岛以南的水域更加开阔所以更不能掉以轻心让对面溜过去。我已经通知了在南边护航的“反击”,她会尽快赶来协助封锁”“乔治五世,定不辱使命”骑士长无比可靠地做出了承诺“嘛,总算还不算是太无聊嘛,快点出发吧。”胜利打起精神,作为航空母舰,胜利配备的侦察机可以更好地覆盖冰岛以南的宽阔海域。

       “Ladies,we are the last shield between the Atlantic line and the Germen ships. Laugh now!”

       一时间,斯卡帕湾变得喧闹起来,几十分钟后,整个皇家北海舰队倾巢而出前去拦截那支可能将数万吨物资和数千生命送入海底的死亡舰队。

       视线转到胡德和威尔士亲王的小队身上,威尔士亲王注视着前方领航的那位前辈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作为战列舰,她却明白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罢了,但前面的那位,可是真正的皇家海军的骄傲。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在上一次大战末期诞生,刚好继承了在日德兰海战中在无敌号上阵亡的海军将领贺拉斯·胡德爵士的名号,海军上将级只有胡德女士建成,因此她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亲姐妹,不过她总是把港湾里的大家当成亲人看待。胡德舰体优美,是能够作为外交舰出访他国展示皇家礼仪的荣耀。甚至传闻在访问白鹰期间,对面的某位市长为胡德的优美而激动流泪,感慨如果这艘战舰前来攻打我们那么我们必定投降,因为她太美丽了。而胡德的优雅绝不是花瓶,在俾斯麦级建造完成之前,她一度是欧罗巴最大的水面战舰,竣工时装备的4座双联381mm主炮,12门140mm副炮,两座533mm鱼雷发射器让她能够与大西洋上任何一艘水面炮舰一决高下。在去年,这位女士终于从地中海执行任务返回本土,虽然错过了皇家一众舰船包括女王在内的改造升级,但仍没有一艘舰船敢小看她的实力。不过,威尔士亲王对于自己也有着足够的自信,虽然在今年才刚刚服役,但是作为皇家最新式的条约战列舰自己也拥有着两座四联装356mm主炮,一座双联356mm主炮以及8座134mm高炮。这样的火力虽然是收到了条约的限制,但也足够令人生畏。自己和胡德小姐实力强大,姐姐和其他的同伴也尽数出动,她自信地认为这次行动必然可以绞杀之前在大西洋肆意妄为的德军海盗船的头子,让对方有来无回,想到这里她不禁加大了马力追向前方的胡德。

 

第四幕:

       视线回到俾斯麦的舰队身上,21日黎明,她们穿越了浓雾弥漫的科尔斯峡湾,因为确信行动已经暴露,为了更好的交流,她们停止了无线电静默。

“俾斯麦,要我说你就是太死板了,你看我都趁着在卑尔根港好好加了760多吨燃油,你怎么就不能变通一下呢。”

“好了欧根,计划中我可没有在这里补充燃料的步骤”

“但是你已经消耗了近1000吨燃油了哦,出航时你也少装了200吨燃油吧”

“我清楚自己的能耐,不用担心”

       此时,她们已经靠近了北冰洋,远在柏林的雷德尔这时才骄傲的向元首透露了全部行动细节。然而元首的反应却是非常勉强,这让雷德尔大失所望。时间来到22日清晨4点14分,Z10,Z16和Z23收到了俾斯麦的命令:“感谢你们的护航,现在你们可以向原方向返回了”Z10和Z16本就已经疲惫不堪,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歇了口气,敬礼之后便掉转船头,尽管此时是寒风四起,Z23却还站在船头注视着俾斯麦:“俾斯麦女士,很荣幸能够为您进行护航,也很遗憾不能再和您继续前进下去了。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够祝你们能够作战成功,武运昌隆。”

       “谢谢,我会带着你们的祝福继续前进的,铁血的意志高于一切”

       “铁血的意志高于一切。”Z23最后行了一次军礼便也调转船头追向自己的两个姐姐去了。

       “什么嘛,我还挺喜欢那孩子的。”欧根的声音从通话器中传来。

       “之后就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战场了,快走吧。”俾斯麦压了压帽檐,将视线再次放回海图上。

       当日12时,吕特晏斯下令,俾斯麦和欧根亲王转舵驶向丹麦海峡,从冰岛北端尝试突破进入大西洋!

莱茵演习第二部分(WIKIMEDIA)

    次日凌晨4时,舰队驶入丹麦海峡沿着格陵兰的冰线前进,吕特晏斯发令:“俾斯麦,欧根,加速至27节,我们趁着大雾尽快穿越这里,立即开启FuMO搜索雷达组”“明白,两舰同时回答。此时海上能见度只有3000多米,俾斯麦此时处在欧根前方700米。上午10时,两舰驶入冰山范围,虽然这条海峡宽有足足200海里,但在晚春仍然收到浮冰的阻碍。俾斯麦和欧根不得不减速至24节并沿Z字前进以便躲避浮冰。尽管天气恶劣,能见度低,在傍晚5点22分时,俾斯麦的水听和雷达组发现了舰队后方的异样,一艘皇家的舰船盯上了她们,位置大概在后方12500米处。“全体注意,舰艉发现敌舰,尚不能判断型号!”俾斯麦的雷达组立刻发出警告。“哼哼,有老鼠跟在了后面呢,究竟是谁呢?”处在后方的欧根亲王迅速打开无线电拦截,几分钟后她告知俾斯麦:“是皇家重巡,萨福克号,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还有其他敌人吗?”“没有发现其他舰船的踪迹”

遭遇萨福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ZHF2_O52X4)

    俾斯麦转头望向了吕特晏斯,稍加思考,他同意让欧根亲王直接与萨福克交战。欧根亲王得到交火许可后开始转动自己的炮口,但是几分钟之后她回电俾斯麦:“不行,雾气太大,不能判断对方位置,浮冰也限制了我的航向,无法进行瞄准,对方发现我的交火意图后马上后退了,但还在更远的地方尾随。”“明白欧根,继续密切监视对方动向。”吕特晏斯明白,现在自己的行动不仅暴露了,连自己的位置也被发送到了对手手中,几天前对于斯卡帕湾的侦察报告或许让自己过于大意了。而在对面,萨福克正喘着大气,自己受命出来巡逻却没想到直接与对面遭遇,发现对面想要攻击,自己马上减速,才算是脱离危险。“不行不行,要马上告诉大家还有诺福克”她迅速将电报发出。一小时之后,俾斯麦突然将视线转向左舷,那里是另一艘重巡诺福克号。她刚刚接到了萨福克的消息并赶到这里会合。“俾斯麦,欧根,允许交战,开火!”吕特晏斯在身后立刻做出的反应,俾斯麦随即开火,虽然在训练时已经熟悉了自己炮口的火光和震动,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对敌人进行炮击,381mm的舰炮发出轰鸣,俾斯麦一共进行了五次齐射,高爆弹呼啸着从天空中划过,沿途带着烈风袭向诺福克。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诺福克的船体,但是有三个炮弹打出了跨射,其飞溅的爆炸破片洒在了诺福克的甲板上。“额唔”诺福克发出小声的惊呼,她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反应如此迅速。凭着训练的本能,她迅速拉开了距离,并释放出了烟雾隐于其中“好,好险,差一点就……”诺福克制止住自己战栗的身体,调整好状态“不能,不能让她们逃走!”诺福克明白自己和姐姐配备了皇家最为先进的海上雷达,她知道自己必须为大部队指明地方的位置,所以她再次勇敢地跟在了俾斯麦舰队身后努力不让对方驶出雷达范围。而看似此时气势更盛的进攻方却遇到了实际的麻烦,相比于诺福克虽然被吓到了实际上没有受到真实的打击伤害,俾斯麦却因为自己气势凌人的开炮而震掉了指挥塔上的冻冰,然后砸坏了FuMO 23雷达部件。看着搭起梯子准备上去修理雷达的损管小队,俾斯麦尴尬而又羞愧的涨红了脸,她不仅没能命中目标,反而震坏了雷达,某种意义上算是出拳没能打到敌人反而打到了自己。现在她算是在广度海域的侦察上成了瞎子,出发前俾斯麦就在担心这冰冷的天气会造成麻烦,现在果然应验了。作为德意志最新式的战舰却闹出了这种乌龙,加上欧根在通讯器中藏不住的轻微笑声让俾斯麦显得有些无地自容,吕特晏斯倒是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俾斯麦小姐,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感道难堪,没人能知道大海上的战斗会出现什么,就如同我们做足了准备这次行动却还是中途暴露了一样,这可不是拿来害羞的时候啊。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希望斯卡帕湾的主力赶往了错误的位置拦截,距离太远无法接近,或是还停留在港内,毕竟不是我故意贬低我们自己,我们一艘战列舰一艘重巡如果能够和皇家全部北海主力打一架那我也死而无憾了。”“指挥官,这个笑话不好笑。”“好好,第二个选择就是现在掉头返航,只要回到卑尔根港附近的海域我们就能够得到空军掩护……”。“绝对不行,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终止行动,我没有任何问题!”俾斯麦一反常态打断了吕特晏斯的话,语气似乎有些激动。吕特晏斯端着咖啡没有说话,思索片刻,出声到:“你说得对,浓雾还没有散去,这是绝佳的时机,我们不能让总部的大家失望,我们继续行动,希望入夜后我们能够甩掉背后的两条尾巴吧。”他告知欧根情况并让其驶向前方作为领航舰继续和俾斯麦完成任务。不过诺福克却并没有注意到这次调动,自己释放的烟雾让她也无法看清敌方的动向。俾斯麦揉了揉眉心,重新回到了战斗状态,她们方才已经驶出了丹麦海峡最狭窄的一片区域,冰岛在身后逐渐远去。但她明白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和欧根直面皇家主力,到时候如果还是这么差劲的表现可是会死的!晚上10点,吕特晏斯让处在后方的俾斯麦再次试图突袭诺福克和萨福克,毕竟这种被人跟踪还不断泄露位置的行为让熟悉破交作战诡秘战术的吕特晏斯一身武功无处可使,如果能解决这两艘战舰那么将会让危险降低许多。此时风雨交加,对方根本不可能看清俾斯麦的动向,然而吕特晏斯低估了萨福克姐妹水听的优越性能,俾斯麦刚刚准备转过自己的舰体,萨福克就带着诺福克开始后退。整晚,这两姐妹都保持着战斗位置,吕特晏斯非常头疼,他当然知道这两艘船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汇报着自己的方位。24日清晨,冰岛已经从视野中消失了

     23日深夜,俾斯麦在视察了一遍自己的舰身后回到舰桥,看着还打着灯趴在战术地图上思索的吕特晏斯叹了口气,找来一件大衣披在了吕特晏斯身上。“我说,你可别在和对面打起来前就冻死或是猝死在我身上了,到时候我可没有办法和元首和雷德尔交代。”“啊,谢谢,但我实在是不敢这个时候还蒙头大睡啊,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久会遭遇突袭的情况真是令我不快,我现在多少也知道那些商船在海上战战兢兢的心情了。”吕特晏斯似乎还是着迷于研究桌上的海图没有回头。“睡一会吧,即使只是小憩一下,接下来的旅程可就没有时间再给你睡觉了。”吕特晏斯终于把视线从海图上移开,盯着俾斯麦观察了一会儿。“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俾斯麦稍有不悦。“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站在我面前的还是那位铁血的宰相而不是哪位假扮的皇家淑女罢了”吕特晏斯打了个哈哈靠在了椅背上。“喂,你这家伙……”还没说完,对面平稳的呼吸声就已打断了她的话。无言,俾斯麦再次望向了远方的大海,几个小时后就要天亮了。

    24日清晨,冰岛已经从视野中消失了[阴1] ,天空终于不再风雪交加,阳光开始从地平线上洒出,给这北方的海洋带来长久不见的温暖,然而对于俾斯麦和舰上的吕特晏斯来说这阳光却是如此的刺眼和毒辣,昨晚过去,两艘巡洋舰仍然死死地咬在身后,而从今天开始,自己作为劣势方长久的掩护,弥漫的大雾和交加的风雨也已经消失。当日5时07分,长久未发出声音的欧根亲王突然在通讯器中喊话,语气早已没有之前的玩世不恭:“相对方位280°,左舷37km外发现两艘大型舰艇的涡轮噪声,全员戒备!”

第五幕:

       前一日,正在赶往丹麦海峡的胡德和威尔士亲王突然收到了萨福克的通讯。“逮住她们了!”威尔士亲王激动的说道。“冷静,威尔士,淑女无论何时都应保持优雅。现在她们的速度收到了地形限制但是并不缓慢,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丹麦海峡,我们不能让她们重归大洋,加快速度,全速前进。”胡德头也不回地说道。威尔士亲王急忙跟上。之后她们又收到了诺福克的电报,现在已经有两位友军跟在了敌人的身后,情报方面她们已经赢下了胜利,但是敌方的航速也一点不慢,指示诺福克姐妹不要轻易靠近但是一定要跟住俾斯麦后,胡德和威尔士亲王调整航向,直冲俾斯麦的舰队而去。终于,在24日清晨,她们的雷达发现了前方的两艘舰艇。“胡德小姐,我们怎么办?”威尔士问道。“我们迅速突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胡德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在于脆弱的表面甲板装甲,只要突进到近距离,自己的侧舷152~305mm装甲带将能够帮她挡住那些致命的攻击。两舰随即调转了舰艏的主炮瞄准向目标。至5:52,距离已经缩短到26000米,瞄准了舰队前方看起来是领舰的敌舰,随着胡德大喊一声:“开火”,前置381mm的舰炮发出巨大的火光,响起的炮声像是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一分钟后,威尔士亲王紧跟着打出来自己在实战中的第一炮。两颗381mm高爆弹和两颗356mm炮弹呼啸着向欧根和俾斯麦冲去。

       回到大约1小时前,吕特晏斯听到消息后眉头紧锁,也许来的还是两艘巡洋舰,那样的话可以试着摆脱对面的纠缠或是直接击沉对面,但如果……。5:45,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吕特晏斯心中的担忧终究成了现实,不用船员报告,他从望远镜里看见了对面显著的上层建筑,对方显然来者不善。俾斯麦和欧根已经将炮口转向了敌舰,只需吕特晏斯下令就能开火。

5:56分,回到现在,俾斯麦和欧根突然听见远方传来了炮响。俾斯麦心中暗道不好,视野中看见了炮弹的袭来。一颗炮弹落在了左舷百米开外,另一颗则是从船首上空飞过砸在了右舷更远处的海面,看向炮弹发射的地方,那似乎是一艘战列舰,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是谁,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她只能猜测这应该是一艘皇家条约战列,乔治五世级的一艘。然而令她错愕的是,本以为对面会首先集火自己这个最大最具威胁的目标,敌手的旗舰的炮弹却飞向了前方的欧根,两颗炮弹远远地飞过了欧根落在了更远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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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艘旗舰如此的显眼,俾斯麦一眼看出了对方就是那艘皇家海军的荣耀,胡德号战列巡洋舰。还不等她们喘一口气,对方后两发前置主炮齐射的炮弹再次呼啸飞来,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欧根和俾斯麦周围不断溅起巨大的水花,不过没有一发炮弹砸在她们身上。她们不知道的是,如此严肃的情况下,威尔士亲王舰上的情况却颇为滑稽。“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威尔士一边开火,一边却忙着与刚才第一轮齐射时出现的设备故障做着斗争。距离胡德开火已有3分钟了,每一次开火,身旁的水花就更近一分,身后的吕特晏斯却一言不发,俾斯麦刚才也提出了两次开火申请了,但吕特晏斯告诉她雷德尔的命令是尽量避免与皇家同等单位的遭遇战。终于在5:55分,俾斯麦再也无法忍耐,她愤怒的转向吕特晏斯说道:“听着指挥官,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战友和我自己被窝囊地击沉在这个鬼地方却不做一点还击,请马上允许我开火 !”

 I will not let myself be shot out from under my ass!这是林德曼舰长的英文版原话,只不过这里不符合俾斯麦的形象就不写出来了。

吕特晏斯终于松口:“我明白了,战斗已经不可避免,舰队全员开火限制解除。两舰瞄准前方的胡德号,schießen!”在这次旅途中,俾斯麦再次开炮,这次她直到精确瞄准了胡德才开火,距离近到她甚至可以看清对方胸前那满满的勋章和肩上披着的英国国旗。此时她们正处于T字优势,胡德和威尔士正面靠近,只能使用舰艏的主炮,但俾斯麦和欧根却可以将全部舰炮和左舷所有的副炮对准胡德,4发381mm高爆炮弹轰的一声从炮膛中伴随着火光和浓重的火药味飞出。“哼哼,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啊!你的优雅,能撑到多久呢,对面的胡德小姐。”欧根亲王也立即开火,4发203mm高爆弹呼啸着连同俾斯麦的炮弹一起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幕带着巨大的动能和爆裂的炸药冲向胡德的舰艏,此时胡德正在左装舵试图摆脱战位劣势用上舰艉的主炮一起战斗,然而她突然听到了同时来自俾斯麦和欧根亲王的沉重炮声,其中那381mm主炮的轰鸣,她再熟悉不过。仅仅是一瞬之间她就感受到了剧痛,多个水柱在她身旁抛起水花,不过她马上克制住舰体的摇晃和疼痛站稳。尽管自己的舰艏被一枚203mm炮弹击中但其余的炮弹都落入水中,最具威胁的381mm炮弹有两颗落入了左舷近处,另外两颗分别落入舰艏前方和左舷不远的水面。“损管!”胡德看见了自己舰艏燃起了大火,她知道自己有一个UP防空火箭被点燃了,早知道就应该在之前的改装中拆掉这种压根没法防空的东西,胡德心想。尽管先被炮火命中,但胡德的损管小组给力地迅速扑灭了大火。战斗还没有结束,胡德马上开火还击,但是仍然错误地将炮口对准了欧根亲王而忽视了最大的威胁。与此同时,威尔士亲王深受震撼,她明白了训练永远不能让她感受真实的战场是怎样的,硝烟弥漫炮火震天让她明白自己今后永远忘不掉这一场景。不像胡德,威尔士亲王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正确的目标。就在刚才,敌人第一次开火反击,集中攻击并命中了胡德前辈。现在她也已经看清了对手,那个被冠以德意志铁血宰相名字的对手面无表情,眼中却是杀意冰冷,威尔士亲王也认出了前面的欧根亲王重巡洋舰,带着戏谑的笑容似乎为自己刚才的战果颇为满意,她也看到了前辈的舰艏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股无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装填完毕,她对着俾斯麦再一次发出了齐射。这一次,一枚炮弹带着威尔士亲王的怒火重重砸中了俾斯麦的舰艏。

丹麦海峡海战(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ZHF2_o52x4)


    “唔呃”俾斯麦闷哼一声,只觉得视线突然模糊,她马上明白自己中弹了,战斗之中产生的肾上腺素让她过了片刻才感到疼痛。甩了甩头,她赶紧查看自己的舰艏,那里已被砸出了一个洞,她能够明显感知到,某根输油管断裂了,燃油正在泄露,但是好在并没有被引燃。吕特晏斯稳住自己的身子,立刻命令欧根转移火力瞄准威尔士亲王以便减轻压力。极其接近的交战距离,让双方都用上了自己的副炮,一时间,主炮的轰鸣,副炮的闷响,大小炮弹的互相对抗让场面无比混乱。俾斯麦不甘示弱马上向着目标再次打出一轮齐射,欧根随即照做,这一次俾斯麦的4颗炮弹虽然没有命中,但都更加接近胡德的舰体,近失弹打出的水花已经将胡德的甲板彻底洗了一遍,欧根亲王更是完美的命中威尔士亲王两发炮弹并令其再次起火。胡德心中的警铃大作,对手的战斗素养根本不像初出茅庐的新手,她加速了调转船头的举动,以便用上全部的火力来抗衡,而威尔士亲王却还保持着前端对敌的姿势无法使用全部的火力,舰上燃起的火焰像是在灼烧她的肌肤,但她的损管同样顽强地扑灭了火焰。

“欧根,减慢速度去俾斯麦后面,我需要你盯住诺福克姐妹,不能让她们发动袭击!”吕特晏斯指挥着欧根向后退去,后两者仍然待在12海里外,看着火光冲天的战场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此时俾斯麦和胡德的距离只有900英尺了,双方都已经挂彩,任何一方的一次齐射都不太可能失手了,战况看似激烈无比,但一分钟后,随着俾斯麦率先装填完毕并打出的第五轮齐射,最大的意外发生了。

 

第六幕:

       6:00整,震耳的炮声再次响起,胡德知道对方比自己更快的完成了装填,她看见远处飞速冲来的炮弹,做好了冲击和受创的准备,对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失手的。两枚炮弹落空,随后而来的是贯穿躯干的剧痛感,身体几乎倒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最为脆弱的上层甲板被击中。胡德无法确定究竟是一枚还是两枚命中了她的舰身,但几秒之后似乎没有更多的声响传出,“好像,是枚哑弹?”一名军官扶住胡德询问道。然而身旁的胡德却是完全呆住了,蓝色的眸子因震惊而睁大,已然没有一丝皇家淑女的沉着和冷静,她比谁都更加清楚自己舰体的受创部位和受创程度,几秒钟前她刚探查了一下炮弹破环了舰体的哪些部位,发现一枚38英寸穿甲炮弹如她预料的一样轻易穿透了上层甲板的薄弱装甲,一路斜向下,最后竟冲入了自己的后弹药库。这时她才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瞄准的原来一直都不是俾斯麦。对于胡德,此时的一秒却是无比的漫长,她是整个战场上最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人。然而这未免有些荒诞的事实让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只是轻轻地说出一句话:“糟了。”


胡德殉爆(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ZHF2_o52x4

    而后,一场巨大的爆炸从胡德的舰体中猛然冲出,将其撕裂成两截。122吨弹药库中的线状无烟火药推进剂,被那枚穿甲弹点然,其释放出的能量足以摧毁胡德号上的一切。高温和火药的碰撞将惨叫的士兵吞噬,后弹药库上方的炮塔此时却成为了被火药推动的发射物,一瞬间竟被下方的爆炸推出浓烟至百米高空。舰体的前半段还在向前移动,却因为缺失了后方的部分而将舰艏翘向空中,舰艉也因海水灌入开裂的舱室而成倾斜状,正中间的则是在海面上仍然熊熊燃烧的火焰。这一刻,地狱也不过这般景象。胡德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意识正在模糊,她知道几分钟后她就会完全沉没。她听人说过,人在死前会走马灯一样经历自己的人生,但她不知道自己作为舰船是否也会这样。

    此时她的脑中没有刚刚下水时的回忆,没有第一次出航的回忆,没有在港区和大家快乐相处的笑容,只有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站在奥兰湾米尔斯克比尔港的身影。“不要!布列塔尼!”“该死,斯特拉斯堡,快跑,不要回头,跑啊!”“哼,这就是所谓的盟友吗,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海军的骄傲吗?可笑……”海上漂浮着钢铁的残骸和断肢,血水和海水混在一起燃烧着,一如现在。“抱歉”胡德向搁浅在岸上血流不止遭受重创的敦刻尔克说道“我们不能够承受你们落入敌人手中的结局”。“所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率先将自己变成了敌人然后对着前一天的盟友痛下杀手吗?胡德女士,不觉得这太过讽刺了吗?将自己标榜为知书达理的淑女,正义的骑士,皇家的荣耀,而做出的却是这种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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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已经没有力气动弹分毫,敦刻尔克的话却比炮弹更为猛烈地撞击着胡德的内心。“抱歉……”胡德只能无力的重复这句话。敦刻尔克闭上了眼睛:“胡德女士,你在这里亲手败光了自己的幸运和作为骑士的尊严。”胡德的回忆结束了,什么嘛,死前居然看到的是这种东西,是想让我去天国赎罪吗?明明就是因为干不来这种事我才卸任来到北海做护航任务的。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确切地说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天佑女王”轻轻吐出这四个字,这位曾驰骋大洋11年的老将,皇家海军的骄傲与荣耀终于缓缓的闭上了她的眼睛。仅仅三分钟,这艘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从海面上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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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永不沉没的故乡 随她漂泊于海上

    从特拉法尔加到日德兰 从地中海到太平洋

    英格兰期待每个人都恪尽职守 点亮日不落的荣光

    如果有一天我老去 请不要将我埋葬 我自愿漂泊与海上 身后是永不沉没的故乡



    “不!”海面后方的威尔士亲王悲痛地吼着,她无法相信前一秒还在她前方英勇战斗的领航者竟然会发生殉爆而沉没。她无法相信那位前两天还在港区内教导自己礼仪的温柔前辈此时可能已经尸骨无存。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震惊地停止了射击,连俾斯麦和舰上的官兵都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但是吕特晏斯却仍然保持着冷静,他的命令让俾斯麦回过神来:“战斗还没有结束!迅速再装填,全力向威尔士亲王开火!”此时威尔士亲王调整了路线避免和胡德的残骸相撞,她的悲伤已经悉数转化为了愤怒,驱使她更加靠近了俾斯麦和欧根亲王。“你这混蛋,给我去死啊!”威尔士亲王的前主炮再次发出怒吼。欧根亲王又命中了威尔士一发炮弹,但狂怒之下的威尔士并没有就此停下,她的炮弹再一次砸在了俾斯麦的前甲板上,但俾斯麦这一次已经做好了冲击准备,她很快调整好了炮口的角度,重新瞄准了威尔士亲王,一轮齐射再次发出。威尔士只看见一个物体飞快地直直撞向她的舰桥,只感觉突然被眩晕了一下,鲜血染红了她前额的金发竟带有一丝致命的美感,而后她惊险地发现除了自己的位置以外,指挥室后方已经被打出了一个大洞,不知道多少指挥官兵已经丧命。接下来的几分钟,威尔士全力左转以便将舰艉的武器也调转过来,她横在胡德的残骸和敌人之间就好像要全力保护身后胡德的遗骸。而俾斯麦和欧根则持续对准威尔士亲王开火,不断造成中等伤害,威尔士痛苦地凭借毅力抑制着前置主炮的故障问题再次开火, 这一次,三发炮弹都命中了俾斯麦。第一发命中了舰体上方建筑,位置足以让涌浪钻入舰体。第二枚炮弹击中了水线装甲带下方,并在接触防鱼雷舱壁时爆炸,使得涡轮发电机舱被完全淹没并蔓延至相邻的锅炉房,第三发,穿透了舰上的一艘救生艇后,损坏了浮筒机弹射器但并未引起爆炸。这一次,俾斯麦只感觉脚下的动力突然丧失,海水明显地灌入了伤口。6:13,这时的战况威尔士亲王已经处于完全的下风,她的十门主炮中仅有五门还能战斗,舰艏武装几乎报废殆尽。舰上多处燃起火焰,持续的受损带来的疼痛终于让她的头脑重归冷静,她明白自己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为胡德报仇,自己也会殒命此地。她果断的左转舵160°,同时释放出了烟幕,逐渐拉大了自己与敌人的距离。尽管如此,她还是心有不甘地用着舰艉的主炮向着之前俾斯麦所在位置的前方盲目开火,她也看到了巨大的水柱在她身边升起,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互殴。终于威尔士已经完全转向完毕撤退到了安全位置,随着距离的增大,俾斯麦和欧根也停止了开火。

    “指挥官,为什么?我们可以追击下去把她也送下海底的!为什么要停下?”俾斯麦质问着吕特晏斯。对方却是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听着,不要因为刚才的胜利就得意忘形了!没错,你了不起地打出了海战史上都足以称之为模范的一炮殉爆,但是不要忘了你面对的敌手是谁!好不容易打退了追击的第一波敌人,我可不会允许你自己跑进对面的包围圈。还是说你已经觉得自己可以单挑皇家4,5艘战列舰,数艘巡洋舰和不计其数的驱逐舰了吗?想想我们本来的任务!”俾斯麦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看着冷静下来的俾斯麦,吕特晏斯放缓了严厉的语气:“受伤的情况怎么样?我看见你中了至少4发主炮,没伤到关键部位吧?”“没有,船头和左舷有轻微的擦伤,问题不大。涡轮发电机的蒸汽管线被切断了,但是我有足够的发电机储备,也没有问题。锅炉房受到了爆炸的影响,虽然我的损管正在奋力修补,但是我能明显感到动力的下降。舰身两侧都有进水,需要一定时间修补创口。最后,我的某根输油管线被打断了,再加上进入舱室的海水的污染,燃料正在泄露,我真应该听欧根的话,在卑尔根多带些燃料。我的建议是现在放缓速度修补伤口,否则伤口扩大会导致更多进水。”听完俾斯麦的汇报,吕特晏斯再一次陷入了深思“麻烦大了,对面不会放过我们,最坏的情况皇家主力已经倾巢出动前来报仇。俾斯麦,我们没有时间再来慢慢修复缺口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甩掉皇家的追踪,你还撑得住吗?”“我没有任何问题,指挥官,继续前进吧。”俾斯麦给出了坚定的回答,她转头看向了正在远离的胡德的残骸,确切地说,那里除了海面上的余波已经看不出什么东西了,她压了压帽檐,轻声道:“愿我们在瓦尔哈拉相见。”

    而此时远在海洋的另一侧,“乔治五世”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胜利号航空母舰正在全速赶来。在南边更遥远一点的地方,皇家炮口口径最大的战列舰,“大七“之一,406mm巨炮的拥有者”罗德尼“号战列舰也收到前往战场的命令。一场狩猎即将展开。

丹麦海峡海战结束(WIKIMEDIA)


上半剧结束。

 

ps:胡德的舰长海军上将兰斯洛特·霍兰德没有逃离,直到最后一刻都选择坐在指挥位上与舰同沉。

pps:威尔士亲王的船员直到出航前实际上都并未完成全部的训练,损管单位的技工也没有能力解决主炮从开战就存在的故障。

ppps:本文中为了设定没有加入舰长的形象,他们的部分行为和特征将会在舰娘身上直接体现。

广告时间:咳咳,请允许作者在这里厚着脸皮引流一波,不适者可以随意跳过。作者在微信上和小伙伴有一个分享历史事件和历史文化的公众号,叫做历史轮廓或者说History Silhouette。在那里我们最近也发布了一篇关于莱茵演习更加正式的文章,放心并不是晦涩难懂的东西,如果对莱茵演习更有兴趣想要了解更加真实的舰船们的读者可以去那里也看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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