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第三十九章 雪藏的过去
虽然这是联邦在连续收到火联的攻势节节败退的情况下，首次在至关重要的行星要塞上获得了改变情势的大捷，但是整个土卫一并没有因此而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与之相反，在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出现吞噬了几乎所有的敌方舰队的黑色裂口，以及原本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凌霜倒下的事实，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和猜测，而对于兽人们而言，这正是二十万年前导致他们消失的灾变的再现，所幸并未如同上次一般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曾经不可一世，百战百胜的凌霜，此刻正毫无生气的躺在方星面前的医疗舱中，根据特伦特的意见，除了时刻进行全方位的数据监测以外，还需要以恒定的紫外光照射以加速兽人身体的回复，方星并不能明白兽人这种强大的物种是怎么光靠吸收光照就可以进行治疗，但是此时，他也并不能让眼前的搭档的情况有更好的改善。
“所以说，特伦特，他到底是这么回事？”他转身看向这只一直盯着屏幕的柴龙和虎南，他门就和这个基地中其他的联邦军人一样，正因为这突然发生的异变而背负着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
“看起来是因为短时间消耗力量太多而暂时性的身体崩溃，目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情况，不过，这反而是更加值得怀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一般来说，兽人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会导致身体在短时间内因为超载而崩溃，轻则发生内出血或者痉挛抽搐，重则直接导致肢体断裂，甚至是直接因为身体无法维持自身形态而粉身碎骨，然而，凌霜出现了崩溃之后，并没有任何情况的身体破坏，并且，根据战场上爆发出的空间不连续面来看……”
特伦特调出了经过多个战舰的视角整合形成的全息立体战斗影响，方星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原本在他和凌霜在奋力抵抗火联旗舰的地方，突然产生了一道长达十几公里，宽达数公里的黑色裂口，就像是一道撕裂了整个战场的幕布裂口一般，在产生后不久就朝着发射出伽马射线暴的旗舰扑了过去，径直将它整个吞了进去，毫无踪影，而其他在附近的联邦军舰，却奇迹般的完好无损。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当初在千钧一发之时，从你们的城市中涌出，击败了入侵的觉醒者，但是最后却失控将你们也吞没了的黑色灾变吗？”方星问道。
“没错，但是，规模比那次小了不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星，你说凌霜这时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样子？”特伦特从旁边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杯咖啡，直接仰头一饮而尽，还真不愧是兽人，丝毫不明白这种人类制品的精髓。
方星并不擅长用文字进行描述，但是因为自己拥有的力量，任何的事物都只需要在脑海中构建完成，就可以在现实中直接复制，很快，一个通体黑色，但是拥有发光的弯曲双角，以及手部拥有不断燃烧着的明亮蓝色火焰的龙兽人的影像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的事物接近当时所见，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实现表达一致，那种体表上呈现出的深邃黑暗，是没有任何办法通过一个复制品表现的。
“当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死寂，恒星熄灭，并且冰冷刺骨，而它就在……”
“等等，在独立日之前，我曾经在觉醒者的建筑中看到过它……似乎是作为某种神明受到他们的崇拜……”
方星刚想要解释自己看到的事物，雷牙就突然忍不住插嘴，他径直打开了星图，指向了距离土星十分遥远的一个位置，那里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事物，除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星际尘埃和冰块以外。
“雷牙，你的意思是？”特伦特并不明白雷牙的目的。
“在侍奉他们的日子里，你们都应该记得这些家伙提到过一个供奉着他们的‘伟大神明’的祠堂吧？在以前，我都没有时间去证实这一点，但是在看到了联邦之前在其他的遗迹中的勘察报告后，他们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往特定方向发送的能量信号，而这些信号的目标位置是……”
位于太阳系中其他的觉醒者遗迹遗迹发送的电波，出现在了全息影像中，的确，这些来自遥远方向的信号，全都一致的指向了雷牙所说的位置，不过虽然如此，究竟为何会整齐的指向这里，本身就应该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存在，的确有必要进行一番调查。
“如果真的藏有什么秘密的话，我们确实有必要进行一次调查行动……然而，敌人可能随时都还有可能对土星环上的其他联邦设施进行破坏，我们现在需要你们影刃号时刻保持待命，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火联突袭，我们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拥有充裕的调派空间。”
乔尼走进了房间，来到了凌霜的医疗舱前，令方星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脸上，不知为何，莫名流露出了一种异常的关切，虽然很快就被一贯的面无表情替代。
“可是，元帅，凌霜表现出的力量，很可能关系到整个太阳系的存亡……”雷牙并不打算让步。
“我知道这一点！但是我们要是丢了土星，同样也会有上亿人的生活会陷入苦难之中，不过，我并不会放过这一个所谓的上古力量不管，我会通知乔纳森，让他调遣哨兵部队的另外两艘影级战舰进行帮忙，你们放心就好了。我们会继续监视着凌霜的状态，如果有任何变化会立即通知你们。”
既然元帅已经做出如此安排，众人也只能作罢，不过，方星自己还有很多尚未解开的问题尚未解决，他突然意识到了，既然自己的力量可以轻松产生出任何的事物，那么只要伪造出具备权限的识别证明，那么找到自己父亲在联邦海军中的记录，或许就可以解开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问题，想到这里，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自己这个身体被替换的状态，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向哨兵兽人们告别后，方星打开了地图，他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地，不仅在这颗卫星的表面上，并且远在另一面，要用通常的办法前往，想必会十分麻烦，不过，还好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让他无惧真空环境的同时还能飞行，从目前所在的顶部直接离开室内，在中间层绕土卫一半周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方星正打算执行自己的计划，却在半路上看到了从对面走来的乔尼，脚步十分急促，看起来有要事在身，原本方星并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和这位星区指挥官交谈，但是当两人相遇时，他却叫住了自己。
“有什么事吗？中尉？我看你想要去什么地方。”
“啊，没什么，也就只是随便走走……”
毫无准备的应答，很显然并不能掩盖住方星的真实目的，而乔尼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即使是随便，也应该会有一个驱动着自己的方向，如果人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就和死亡没有区别了，而能够和你拼了命才能确保的兽人相比的，恐怕也只有另一个你的至亲的事情了吧？”
“我……”
“不用解释了，关于你父亲的事，联邦政府已经做了了结，不过……”
乔尼拿出了自己身上的身份芯片，举到了方星的正前方，没过多久又收了回去，作为人尽皆知的最高等级，这个显示身份的举动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什么？”方星站在原地，不知所云。
“就算是联邦海军的最高长官之一，有些事情我也不可能超越自己的职责提供帮助，不过，既然是一个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异能者的存在的话，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乔尼说完，便微笑着转过身继续快步向前走去，这时方星才意识到，即使是短短的一瞬，乔尼出示给自己的身份芯片就已经被方星记忆在了脑海中，现在只需要有足够的光就可以进行复制，而在几秒钟后，一张完全一致的身份芯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无论是内部的金属回路，还是表面上打印的图案，甚至是因为长期未替换而产生的少量划痕都被完美的复制了下来。
按理说是极其重要的身份识别道具，为何乔尼要给自己一个将其复制的机会？方星思索了一番，也无法得出答案，不过相比于这一点，先查明自己父亲究竟在联邦海军中究竟做了什么，才是关键，他立即动身朝着要塞外侧前进，穿过了气密阀后，来到了这座钢铁之城的室外。
作为整个土星系中被开发最完全，并且作为联邦海军在该处的指挥中心存在的土卫一要塞，刚刚到达外部的方星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进入到了一片繁忙的飞行器的交通网中，除了进行维修作业的工人会在这里短暂进行停留以确认结构稳定状态以外，这里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没有任何人待的地方，大量的搬运无人机在人工智能的统一协调下，毫无延迟，井然有序地从各个地方加入到了在这些高大金属结构之间穿行的车流中，随后又在各自的目的地分开，将包裹送达指定位置，这些可靠的运输机械有些已经工作了接近三十年，并且从未出现过任何严重的故障。
跟随着路线指示，方星也一同进入到了在这些高大的钢铁丛林间穿行着的无人机群中，土卫一的尺寸非常小，引力更是微乎其微，只需要极小的推力就可以显著的改变自己的方向，所以，即使是在各个支柱之间有着大量的连接结构，让前进的路线变得蜿蜒曲折，对于方星而言都不是任何困难，他灵活的在这些空中桥梁间上下移动，一路跟随着这些几十年间从未停息的车水马龙，很快就到达了这颗卫星的另一端，而在下降了十公里后，他成功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受到严格监管的联邦海军资料库之一。
说是之一，是因为在量子技术已经逐渐成为主流的23世纪，人类的服务器不再是和以前一样，存放在一个固定的地点，而各个地点之间的数据各有不同，通过神奇的纠缠特性，他们可以在多个地点的服务器阵列中，毫无延迟和误差地访问同一个数据，并且一经修改，就会在瞬间应用至所有存储的设备，土卫一上的服务器阵列，便是其一。
整个资料库虽然听起来像是一个图书馆或者档案馆一样的地方，但是实际上，是一台极其巨大的服务器阵列，联邦海军自建立以来的每一场战役，每一次人事变动，甚至小到每一个士兵的记录都会容纳在内，在联邦建立的70年间，海量的数据早已经将这里的设备几近占满，相比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一定会有自己所需要得知的信息。
绝大部分的电脑设备都被存放在了地下，除了维修人员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进入，不过，方星仅仅只需要一个访问的端口即可，他进入了大厅内部，在如今远程访问已经十分便捷的情况下，已经极少会有人还会像以前一样会亲自到达这个地方来访问数据，只不过，因为需要进行认证，方星也只好耗费时间来到此处。
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进行连接的端口，便启动了协议，这是，机动战士的躯体再次给予了他便利，在访问电脑系统这一点上，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操作，只需在思维中简单的下达命令，资料库的访问界面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尚未验证的访问请求，请进行身份识别。”
“方……不，联邦外行星元帅，乔尼-乔利安。”
在回答的同时，方星将手中的识别芯片放在了基座上。
“验证完成，欢迎，乔尼元帅，当前访问权限，十级权限。”
在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在附近后，方星找到了一个足够开阔的区域，将混合现实显示投射在了自己面前的空地上，浩如烟海的条目，立即通过可视化后的大量实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搜索，上尉方成，编号PL-CN698475所相关的条目。”
在方星下达了命令后，经过筛选产生的十几个条目立即被重新排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关于他的一篇简要介绍。
联邦人员编号，PL-CN698475，姓：方，名：成，联邦海军一级飞行员，上尉军衔
入伍时间：2188年4月5日
出生时间：2167年12月29日
当前状态：MIA（行动中失踪）
出生地：东亚行政区苏州市
可浏览条目依据时间分类：
2188年-2190年/2190年-2195年/2195年-2200年/2200年-2210年
不得不说，即使仅仅是关于一个人都可以获得如此详细的统计资料，看起来联邦表面上所鼓吹的尊重个人权益以及所谓的民主什么的，完全就是建立在自己所假设的框架中进行的，就和自己在军事学院中学到的一样，在那里接受的教育，从来就不是一般的联邦公民所受到的，什么世界终将是趋于和平以及统一之类的陈词滥调，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真正使得世界再也无法产生任何的动乱，这才是真正的道理。
方星选中了最开始的条目，根据时间顺序开始逐条浏览，直到2195年前，都是一些毫无价值，自己父亲曾经亲口告诉自己的实例，比如说在凶险的外太空参加了几次战役，击败了何种敌人等，不过，看起来在自己出生之前，自己的父亲都和其他的联邦军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别的值得特别注意的事迹，直到他打开了一条在2197年6月8日在火卫一附近发生的一次战斗的报告。
行动报告：2197年6月8日，火卫一
根据联邦政府下达的命令，我所在的联邦驱逐舰小亚细亚号改变航道前往火卫一上空，前往拦截载有射线分裂国家，散布反动言论以及煽动火星殖民地人民危害社会的民间团体“红沙之风”的民用飞船松山-4号，我们于格林尼治时间上午8点进入火星轨道，随后经过变轨对目标船只进行拦截。
上午10点21分，根据预测的路径，我们在目标船只的上升通道上发现目标，随即变轨进行拦截，我们首先根据流程对于目标进行了三次通告，但是目标并没有进行配合，反而开始加速尝试逃离我舰武器覆盖范围，经过舰桥进行讨论，我们决定向目标进行有限开火以瘫痪对方的引擎。
上午10点30分，我乘坐舰载战斗机从母舰出发进行对目标的拦截行动，我在追上目标后，朝目标的引擎进行射击，成功将其瘫痪，停止加速，但是对方与此同时同样也发射出了小型武装无人机进行还击，它们并不能构成十分严重的危险，但是我依然接到了撤回的指令，随即返航。
上午10点45分，虽然我并不能理解原因，但是舰长所下达的指令是将目标击沉，然而，就当我们准备启动主炮时，目标却先一步自行引爆了反应堆而自毁，我们并没有在整次事件中收到任何来自对方的消息和通讯，所以并没有任何的办法确认对方如此行为的动机。
上午11点，通过轨道计算机计算，根据残骸当前速度，最终将会有绝大部分重新回到火星大气中，而剩余的将会进入到环绕太阳的介于火星和小行星带之间的环绕轨道，并不会对其他船只的航行构成威胁，在向上级汇报行动结果之后，我们在20分钟之后撤离了该空域。
来自火星的民间团体？这些人和火联有什么联系呢？方星不禁在内心中疑问，然而，他的疑问，又很快被一篇位于2207年的文档吸引了注意，因为这个日期，正好处于和方星分别之后的五天后。
个人记录：2207年4月14日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来自调往火星的命令，层出不穷的治安事件，即使是在红沙之风覆灭的十年之后都没有任何的改善，这个被视为最接近地球的世界，从未停止过从联邦中独立获得自治权的要求。
早在联邦建立之前，旧世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了航向遥远世界的旅程，在21世纪中期我们重新站上了月球，并且建设出了永久性的殖民设施，在三十年后，金星和火星也迎来了它们的第一批探索者，我们曾经以为，激发出人类向外探索和扩张的意愿就可以遏制彼此之间的隔阂与分歧，然而，事实并非和我们想象出的那般容易。
22世纪中期，在20年战争中，可控核聚变技术最终使得我们得以轻松的穿越数千万公里的距离，使地球和其他世界更加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我们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实际存在的空间距离，是彼此之间相互纷争的更远，在联邦成立之后，独立的民族和语言逐渐被消除的时代，也是我出生的时代，我所受到的教育让我从未怀疑这一点。
然而，当我们进行行星之间的穿越的用时从数年减少到几个月甚至不到一个月后，伴随着便利产生的，是日渐增加的袭击和分离主义者，在作为联邦战机飞行员于各个行星间执行任务的时间里，我见到了太多不仅不理解联邦的理念，发自内心地进行敌对和反抗的敌人，即使是被我击落的那一刻，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信仰，或许，无论是这无垠的太空本身的空旷和阴冷，还是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实际的连接每一个人的事实，都在提醒着我们，无论我们上升到何种程度，都无法真正的改变我们身为人类心中的黑暗本质，除非，真正能有一种力量，能够超脱我们自身的存在，并且认识到这片辽阔世界的本质。
其实有一点我没有告诉儿子方星，就在不久前，搭载了刚刚研制完成的曲速引擎的原型飞船已经研制完成，而我被阴差阳错地选择成为了其中一名测试者，虽然我深知这一个尚未成熟的技术的风险，但是，超越光速的限制，是人类历经数百年都在梦想的时刻，即使理智告诉着我不应该冒这个险，但是能够见证这一划时代的技术，显得更加难以拒绝……
留给我考虑的时间非常有限，我必须做出该做的选择，至于接下来发生什么，那也只能是我所选择的道路决定的。
曲速引擎？这说白了，不就是虚空技术通过控制引力场来使自己突破光速的上限吗？为何早在十几年前联邦就已经开发出了这项技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如果说父亲方成参与了这一项研究，那么很有可能正是其中的某次时间导致了他的消失，根据觉醒者所拥有的虚空反应堆以及目前对兄弟会所知的情报来看，这三者毫无疑问都被这一次研究计划关联到了一起。
毫无疑问，十几年前联邦所进行的曲速引擎研究，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方星毫不犹豫，立即启动了相关检索，然而，一个突然出现的警报打断了他的操作。
“警报，检测到服务器设备空间有闯入者，相关人员请立即前往事发区域。”
闯入者？究竟是谁会有必要并且有能耐突破联邦资料库的重重安全保护？或许值得进行调查，方星跟随指引，通过了服务器设备的进入通道，整个服务器机房受到了严密的电磁屏蔽以及防弹保护，按理说不应该有任何人可以绕过身份验证到达机房的位置，当然，除了和自己一样的机动战士……
在沉重的金属阀门打开后，方星到达了机房的位置，这个巨大的空间内，容纳着数百台正在运行着的服务器设备，每一个都包裹在了特质的金属外壳中，并且受到了严格的访问监控，从上到下排列整齐的堆放着，整个房间内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如果是一般人，很难发现这里会有任何的闯入者躲藏于其中，但是身为同样拥有机动战士机体的方星，很快就在这片流淌着大量电子的空间中，察觉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能量信号，正站在其中一台设备前保持不动，沿着信号指向的方向，方星开始缓慢地接近目标，他小心的在这些服务器设备之间漂浮着移动，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而在目标离自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后，他看到了信号的来源，一台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动战士，正在设备的控制台前进行着入侵。
目标离自己已经很近，如果要通过身上的武器进行炮击，它没有任何的机会逃离，但是这里毕竟是重要的资料存储处，任何对设备的破坏都将会是难以估量的损失，要制伏对方，只能通过自己的魔法，不过此时的场景十分昏暗，方星的机会并不能算是充裕，他看准了时机，在对方的正前方释放出了一个燃烧着的火球，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做什么呢，小老弟？”
对方顺着声音转身看来，却被方星早已准备好的一记雷电拳击倒在地，强烈的电流附带的剧烈麻痹效果，使得它在地上不停抽搐，无法行动。
“胆敢闯入戒备森严的联邦海军资料库，可是重罪，解释你到这里的原因吧。”
方星刚开口，却被几发冲锋枪子弹击中，他便立即闪开躲到了一台设备后，透过余光，他发现攻击者是一名纳粹德国军人，为何会有人类穿着这样的着装在此？说起来，那个人类，神情却十分呆滞，并不太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过了几秒后，冲锋枪的扫射也最终停止，方星立即冲出了掩护，不过此时却发现那名德国军人早已消失无踪，而之前被自己电击而无法行动的敌方机动战士，早已经摆脱了麻痹状态，正在朝着出口方向逃离，方星见状，也立即追了上去。
方星知道，没有联邦人员的身份验证，没有人可以从这里通过出口离开，对方实际上已经被困在了这里，任何的逃脱，都只是徒劳，他不断追赶着，将其逼到了一处死角。
“放弃吧，火联的工具，你已经没有办法逃……”
一阵剧烈的爆炸打断了方星的话语，与之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气压立即将他从资料库的室内通过产生的破洞吸入了外面的真空中，这是事先安放好的炸药的爆破，这就是是敌人的逃脱手段吗？
不过，突发的爆炸冲击并没有打乱方星的状态，他很快就从爆炸的失衡中恢复，启动了自己的引擎和敌人一起冲进了这颗卫星的空中，即使对方多次尝试通过开火逼退，但是都被方星的防御所化解，不过，根据行进路线来看，对方正在以最快速向上升，看起来要逃离此处，距离最上层此时已经只有不到两公里，方星必须要在他无法阻止之前将他解决。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还想要逃离的话，那我只能动手了。”
自己的最后一次警告，得来的依然是更多的炮火，维持着护盾抵挡着攻击的方星，也只能选择对这一个沉默的敌人出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冰霜-冻结之风！”
从方星的手中，释放出了呼啸着的冰霜旋风，在转瞬之间就将目标包围，出乎意料的是，冻结的速度异常的快，即使是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就在它的体表上产生出了沉重的冰雪，很快就让他彻底失去了活力，最终，变成了一个被封于坚冰之中的封冻之物。
“方星？我接到你发出的警报了，这是怎么回事？”
雷牙等人虽然以最块速度赶到了方星的位置，但他们看到的，也就只有一个被冰封的机动战士和方星而已，对情况感到一头雾水。
“一个入侵了联邦资料库的机动战士……没有任何的回复，”方星回答，“不知道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而你就直接把他冰冻了？”特伦特很显然对方星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愤怒。
“特伦特，能听到吗？影矢号已经接近目标区域，可能需要你的帮助，现在能否有时间去往指挥中心一趟？”
此时，乔尼突然发来了通讯，还真和方星在联邦海军中所知晓的一般，他从未对自己的承诺有过任何食言，作为三艘同型号战舰的空战特化型，用它来执行任务，或许还真的有一定的道理吧，对于方星而言，这只是这些被联邦收编作为特殊作战部队的另外一批兽人，但是对于特伦特来说，被分配到影矢号上的兽人，事实上是自己最为熟知，却又在熟悉的同时，关系并不算十分融洽的。
“不，我应该去的地方，不应该是在安全的你们的要塞上看着我所熟悉的兽人们进入一片未知的危险区域，而是一同加入其中，解决一些……以前遗留下来的问题……”
特伦特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召唤出了自己的弓和箭，朝着目标方向瞄准。
“你要做什么？”方星并不明白特伦特口中的遗留的问题究竟为何物。
究竟要做什么？特伦特其实心中也并不能得出一个可以让方星满意或者理解的答案，在二十万年前的宫廷中，他的弟弟并非是唯一一个因为那项研究而失踪的兽人，但是因为自己想要通过学习虚空来寻找特兰特的努力，反而被影刃号上的那些兽人所敌视和唾弃，但是，如今自己却成为了联邦中最有可能知晓觉醒者的遗迹的存在，又有几个人可以理解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感受呢？
“解开所有这一切的谜团，不是吗？虚空在我们尚未知晓的时候，就已经将我们不可避免的纠缠在了一起了。”他回答，随即朝着远方发射出了一支白色箭矢，在一道白光中消失在了方星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