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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为王】【羡忘】【虐向 皇帝羡VS王爷叽】七步诗 三十六

2021-08-22 12:28 作者:我是天蝎座呀  | 我要投稿

第三十六章


    烟云缥缈,岁月无声。秋日的晨风依偎着夏语,悄悄的轮回了四季的更迭。丝丝凉风,也吹透了深灰色的宫墙。


    金銮殿上,明黄色的琉璃瓦片,威严的光亮,折射在永徽帝晦暗的眸色中,酝着一簇火焰。他犀利的目光扫过宝座下百官后,停留在了东方煜一丝不苟的官帽上。


“陛下,此番东犁犯边,致使萧老将军身陨峪霊关,数万将士曝尸在荒野,不得永安。如此惨烈之殇,更为我大魏之殇。”东方煜手中牙护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内含神光的双眼。


“如今峪霊关失守,东犁军已攻至边陲。而先帝旧部路远潼却与此勾结,想要裂土而分,其等居心实属当诛。”


“丞相所言极是。”接话的是一位言官书隶,他如戟的须眉才现花白,而那矮小的身形,却透露着干练与老道。“那路远潼当年也是立过战功的一代名将,可他居功自傲,当年竟在酒醉时擅杀兵将,而且为人暴力跋扈,小人心肠。这么多年,陛下以仁德待之,念他为老臣,册封他为‘定远侯’,守护边陲。可他却如此不知感恩,当真是可气。”


“那还等什么!”朝服已被怒火鼓动的武将尚阳将军,听得此话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拱手行礼道:“陛下,臣愿请战。势必夺回我大魏国土,诛杀路远潼。已慰萧老将军在天之灵。”


    龙袍下的手指,轻轻捻动,指尖的纸张随着动作,一阵悉索索的响动。永徽帝没有说话。窗棂间吹进的风,助长着他眼底的火势。


    秋凉的晨没有了夏日的蝉鸣,就连略过的飞鸟,似乎也被这金銮殿上的紧张气氛,吓得禁了声。


“将军勿要急躁。”沉默半晌的东方煜回身看着尚阳将军,缓声说道:“将军之心为国为民,但却过于莽撞了。”


“那依丞相怎么着?”尚阳将军不悦地问道。“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那路远潼每日逍遥?”


“将军莫急。”东方煜回过身,看着座上的永徽帝。“如今战火已起,陛下必不会让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但是,以现在朝中来说,将才虽多,却缺少一位统筹全军的帅位。”


“所以...”李暮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金色的龙纹在行动间熠熠生辉。他举起手中奏表,冷冷地说道:“你们联名给了朕这份奏表,让辰王出战?”


    捏在指尖的薄纸轻飘飘的,却似有千斤之重。眼底飘飞的火舌,舐过垂头的群臣。


“陛下。”方才矮小的书隶行礼道。“三年前,辰王殿下平乱,双星太子之名又是何等威望。如今东犁勾结叛将,两路起兵,已连下我大魏七城十六郡,如此形势之下,陛下万万不可再......”


    轻薄的纸张攥在手心,铿锵的墨色字体,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着掌,裂着心。


    那书隶的话,李暮没有继续听下去,秋风掀动耳侧的发丝,缭绕的是今早承安来报的一句“安好”。


“......望陛下三思。”不知何时已撩袍跪地的尚书,手推牙护,微垂的官帽压着庄重。“臣也以为,辰王殿下与东犁交战多年,对地势战阵最为了解。此番若再度挂帅出征,必众将归心,远播我大魏威名...”


    敛起眸色的东方煜,在尚书大人话音落下的同时,上前理袍跪地。“臣,附议。”


    然而,这一句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群臣附议声,如滔天的海浪,滚滚而来。


“抽刀断水”,是一场无稽之谈。但是,当折射在琉璃瓦片上的阳光,照在李暮出鞘宝剑的锋刃上时,那精光如雪花映照着出水芙蓉。以这道寒光,殆尽了已揉做一团的奏表。


    百官的声音,断了。李暮看着这禁了声的文武。手腕翻转间,怒喝道:“朕,亲征。”


    宝剑刺立在大殿上,“砰”的一声巨响。惊得檐上飞鸟,撑起翅膀,啼鸣着不知飞向了何方。


    太医提着药箱自含光殿中走出来的时候,辰时已过。承安留在长生殿还未回来,独自站在廊下的桃汐便上前问道:“院使大人,殿下可好些了?”


    院使淡淡一笑,轻道:“如今已入秋凉,辰王殿下的身体总算是有了些起色了。”


    闻得此言,桃汐甚是高兴,红润的小嘴一抿,露出了双颊上漂亮的酒窝。


“只不过...”院使停顿了片刻。“殿下虚亏太久,虽有转好之势,但仍须小心安养,不可劳心伤神,更忌急火攻心。”


    桃汐点点头,行礼将太医送出了殿门。


    木质的窗框,被细白的手指轻轻推开。李曦看了看依旧空荡荡的院子,已落叶新芽的红梅树,整装待着第一场冬雪。


    浅淡的叹息融在秋风里,李曦转身走到书架旁,抬手取出了隔断中卷起的地图,缓缓打开,陷入了无声的沉思。

 

    承安自长生殿赶回来的时候,暮色已泼了半肩。可还没待他走入回廊,便见得洮汐正扒着大殿的门扉,已渗汗水的脸上一片焦急。“桃汐,你在看什么?”承安走过去问道。


“哎呀,你可回来了。”桃汐如遇大赦,直起身跺着脚说道。


“怎么了?可是殿下哪里不舒服?”


“没有。今日太医来看过,说是身体已见起色。只是...”桃汐叹了口气。“自太医走后,殿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送去的午膳晚膳都没用,只是一直写啊写的...”说着,她摸摸低下了头。


    承安心头也是一紧,赶忙接话问道:“那药可用了?”


    桃汐无奈地摇了摇头。


    暮色已然深沉,承安想了想,说道:“桃汐,你手艺好,去煮些殿下喜食的甜粥来吧。”


    紧闭的殿门,连一丝风都吹不进去。桃汐看看那扇门,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殿中的烛火高挑,笔直的烛心,将书桌上边角上,摞高的手札,投出了长长的一道阴影。铺开的地图立在旁边,斑斑墨点圈画出灯影中渐明的思路。


    推开的殿门,好似释放了调皮的秋风,一下子钻了进来,带斜了桌上的灯盏。摇晃的烛光让李曦发酸的双眼,有些看不清笔下。他赶忙抬手挡了挡风,让那道光亮重新笔直起来。


    然而对于走进的承安,他似乎浑然未觉。


    甜粥被轻放在案头,袅袅飘散的香气,却未得一丝怜惜。最后一捺写在手札纸上,李曦抬手将笔放到了青玉笔架上,还未干透的墨迹,李曦本想将它吹干,但胸口的憋闷,让他不由得掩嘴轻咳了几声。


    夜色已深,承安原想劝慰着让李曦早些休息,可话还没出口,便见李曦,着上披风,直奔殿外而去。


    弓弩院外,重锤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今战事已起,军将们都在加紧磨利每一样兵器。即使三更的更鼓已敲响多时,那一下又一下的有节奏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止。


    李曦褪下身后的披风,拿起架上弓弩,就着烛光,搭箭射向靶心。


    射程很近,箭落虚浮。他低头看看弩身与弩机,青黛的眉头微蹙。


    此番与东犁交战,很显然不占地势,但战力并非一蹴而就那么简单,所以想要致胜,弓弩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此虚浮的箭力,显然不行。李曦翻看着弓弩的弩身与弩机——必要它可连发,并且射程更超百米!


    思及此,敛起眸色的凤眼,在油灯下捉了一簇火光。退去硬茧的手掌,拿过了石架上的铁锤。


“殿下!”弓弩院的院使,一把按在铁锤上,黝黑的脸上,额头已渗了汗。


“殿下千斤之体,怎可...”


“无妨。”李曦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边拿过铁锤,一边打断了他的话。“各位近来辛苦。夜深了,歇息去吧。”


    那院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与身后的小校们对看一眼,行礼退了出来。


    纷乱的脚步撩起地上的灰土,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树后的舄履上。夜色很浓,像墨一样,枯黄了叶片的树梢,几只寒鸦歪头看着树下人,树下人攥着拳,看草棚中挥锤的白衣人。


    韧性的竹片,被锋利的刻刀一点点,削去了棱角,胶合成可以弯折的弩担。铜制的弩机,装卡在弩郭之内,挂弦的牙钩后,望山被调节为最合适的角度。铜郭下的悬刀,和牙钩形成最完美的融合。马鬃的弩弦,被指尖一点点扭合成股,让回缩的力道与速度较于之前更胜一筹。


    已在火中烧红的精铁,夹在铁钳之间,当啷啷的敲击声,惊走了树上的寒鸦。


    秋天的晨来的晚,细细的风却很早醒来。它略过天际,吹开了厚重的云层,却在寂静的院落中,抵上了激射而出的利箭。


“突突突!”三声脆响,精铁打造的弩箭,精准地射中了几十米外的靶心。


   心口的疼痛更加剧烈的传来,李曦感觉头有些微微发沉。拿着这刚刚做好的弓弩,手腕抑制不住的发抖。


    但是——这,还不够!


    拆卸,重来。红霞便染了天边的白。


    树下人没有离开,他的眼神没有动,只是斑斑浅痕,沾湿了睫毛。


    修改后的弩担与弩弦,再次被组装在一起。三度过火的精铁,去掉了残余的杂质,构造为轻而坚的弩箭。剪短的弩弦,李曦已经没有力气将它勾挂上牙钩,他扶着打铁的台子,垂下手,用脚跟带上了弦。


    身边的打铁台距离草靶百米开外,李曦沉下一口气,抬手,瞄准,激发,动作一气呵成。


    而那激射出的三根弩箭,破开秋风,在没有间断的声响中,射穿了草靶靶心。


    李曦抬眼望向远处的群山,天际间的红霞,映在他疲惫的眼里。轻晃的身体,一阵剧烈的咳嗽染红了白色的袖口......


视频指路:@树上有只甜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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