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的奇妙世界之旅 第十章 暗夜里
层叠的云雾遮掩了暗紫色的月光，让这座逐渐衰败的皇城提前降下了长夜。经历了上午的广场惊变，外城区的居民早早地回到家中，掩上残留的烛火，借着一场好梦去逃避这混乱的现实。而内城区的居民也因为贵族们不明所以的剧院聚会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此刻只留下少量豪宅中的灯光不灭。
借着今夜几分天时，黑袍人悄无声息翻越了一栋栋寂静住宅的围墙，绕开几个还在假装酒鬼的情报探子，落在了丽塔住宅的后院。
“唔......宴会还没有结束。丽塔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黑袍人侧耳倾听周围的声音，很显然，今夜想借着机会偷偷行动的老鼠可有不少。
“就让我先帮她清理一下吧。”黑袍人转身隐没在后院黑暗的转角中。
只需稍微等待片刻，只见早上老实本分的车夫鬼鬼祟祟地绕开了佣人居住的房间，借着假山的阴影熟练地向着后门的方向摸近。
得赶紧将这份情报交给伯爵大人，今天早上的不明人士疑似与丽塔小姐有关。车夫有些紧张与后怕地回想着上午的情况，为了窃听两人只间的交谈他可以说是使尽了技巧，让原本很快就能通过的街道不断由于“意外”导致减速和停缓，虽然都是一些似懂非懂的情报，但是其中提到的水晶可是重要信息，无论如何传递给伯爵大人总归是没错的。
更何况转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丽塔也没有暴露什么，“车夫”先生已经受够了每天和马厩呆在一起的生活和枯燥的等待，只有这一次，这一次......
正当“车夫”还在幻想着升职加薪的美梦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往日熟识的假山此刻多出来一块不和谐的暗影。
“！”还没等车夫反应过来，假山的阴影吞噬他最后的声音和希望。
在这个不知名的阴暗角落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就像什么饥饿许久的野兽在大快朵颐。
等到一切都平复下来，黑袍人才从假山的阴影中重新迈步走出，而那一身黑袍彷佛浸润了什么液体而得到了满足，无风自动，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了黑袍人的身上，他的存在感被进一步削弱。与此同时彷佛与世界产生了更深的间隔，不稳定的空间碎片和影像扰动频繁出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等待了好久才渐渐平复。
“快要养不起了啊。”明明还是崩坏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贪吃啊？怎么制作成道具后反而吃得更多了呢？黑袍人无奈地甩了甩已经被缠上的手臂，等到黑袍逐渐稳定下来才借着假山跃出宅院。
“......下一个目标。”停留在院墙上，回想起今天上午的偶然听闻，黑袍人认准了一栋仍然闪烁着灯光的豪宅跳跃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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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应该就是这里了。”还记得上午围观群众中有个家族被逐出了议会的可怜儿，如果能够合理运用，那么丽塔在议会中的根基会更加稳固。
“但是，也要为那些话付出的相应的代价以及忠诚啊。”黑袍人看着眼前的庭院中仍旧痴迷于享乐的狂乱做派不禁有些作呕，也在怀疑自己的算盘是不是打错了方向。
不过又欲望就有弱点，就会被旁人掌控。只要加以足够的威慑力，这些人大概是现阶段最好用的棋子，必要时也可以随时抛弃。
黑袍人终于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策略，收紧的黑袍让这抹漆黑的身影彻底隐没在了狂欢灯火的背影之中，就像伺机行动的毒蛇，静待一个嗜血报复的机会。
终于，随着宴会主人的告退，这场宣告着终结的狂欢迎来了下一场剧目的漆黑幕布。
排除佣人，排除爵位较低的客人。目标确定，旁系三位，发言不当的小少爷一位，地位相对高一点的客人一位。
首先解决三位旁系，从宴会上主人的交谈意愿来看，如今家族被议会驱逐，需要依靠这三位旁系的力量才能再内城区保持稳定。解决他们既可以作为对家族掌权者的威慑，还可以快速收编有效作战的力量。
黑袍人紧跟着三者潜入落于别院的客房，但很显然前面的这三位也不安什么好心，没有按照主家的意思回到各自的客房，反而在别院的庭院中坐了下来，商量着取代主家入住内城的计划。但是这些与他们都没有关系了，作为推动局势的第一步，能给予还是让他们沉沦在不会清醒的梦境里吧。
放任黑袍吞噬了三人的躯体，只留下代表他们身份的头颅作为一会儿的见面礼。
当内部的引线已经就位，然后就要施加适当的外部压力。只要有一个尚能解决但伤筋动骨的困难摆在主家面前，想必他们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这个精心挑选的客人就要为此牺牲一些了。伴随着马匹的嘶鸣，还在车上享受着仆人服务的子爵大人就这样在主家门口不远处人间蒸发了。当然，这次黑袍人制止了黑袍吞噬的欲望，毕竟这位子爵在后面还有别的用处。
至于最后的那位小少爷，就当是为今天说错的话付出一点代价吧。随手将醉醺醺的小少爷丢进记忆战场，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以上的一切仅仅发生在短暂寂静祥和的前半夜，至于当家主发现那份装着三个大礼和信件的组合包后如何熬过下半夜就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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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打包了昏迷的子爵客人来到了外城区的客栈。
老板娘刚刚因为没有客人而无奈打了烊，刚撩开后厨的门帘准备再次联系上午失联的布朗尼，就被眼前的一幕怔在原地。
只见黑袍人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旁边还放着蒙着袋子的昏迷人士。
要不是那身熟悉的黑袍和面具，八重霞说不定真的要准备率先出手了。
“......找吃的吗？”在旁白默不作声的观察片刻，确定摆渡人只是在找吃的后，八重霞终于开口了。“我可以给你捏两个饭团。”
“额......”摆渡人显然有些尴尬，只是不知道刚才是假装没看到八重霞，还是被饥饿冲昏了头脑。“那就拜托了。”
真是难得啊，摆渡人已经很久没有明显的情感变化了，八重霞打开灶台旁的米缸，边操弄着不熟练的厨艺边思绪万千，也不知道他这半年经历了些什么。
“布朗尼失踪了。”八重霞收回思绪，捡着重要的情报汇报，毕竟她也知道摆渡人应该不需要担心，大概。
“嗯，我找了机会让她从外海来到了皇城，不过代价就是她必须去水晶内侧走一次。”摆渡人笨拙的打着下手。
八重霞没有追问其中的详细信息，“撤退路线和高塔情报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递给摆渡人刚做好的饭团。
嚼了口樱花味的饭团，摆渡人含糊不清的说“那就将计划推进到下个阶段吧。”
“在此之前，利用这个人和一个倒霉蛋让暗隐的势力推入内城区，为之后回到皇城埋下暗桩。”摆渡人用脚踹了踹身边的麻袋，也没管里面套了一个人的脑袋。
“除此之外，尽全力调查禁军去向，以及塞西莉亚将军的去向。”
“禁军？我们之前也查找过，甚至考虑过收编禁军作为丽塔的近卫，但是全都失败了。那些人在卸任那天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八重霞有些疑惑与担忧。
“所以塞西莉亚将军的态度就格外重要了。”摆渡人在黑袍上抹了抹手，引得黑袍一阵不满的抖动。
“无论是“约束”的禁军还是塞西莉亚，我们都要尽可能获得她们的认可，最差也要借她们之手留下一些后手。”
“明白，这部分会交给德尔塔，我会留在皇城推进潜伏进程。”八重霞顺手取过账单旁的笔墨，开始准备下达安排。
“......以自身安全为主，形势不利的时候尽快撤退。”摆渡人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那条登基之路和王冠，这个皇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价值了。”
“是。”原本流畅的笔画顿了片刻，浓厚的笔墨晕染了纸张，八重霞默默地更换了新的纸张却半天没有再次下笔。
“......”
有别于内城区的水深火热，至少后半夜的客栈依然宁静安然，无论是摆渡人还是八重霞都在享受这难得平静与安心，等待着次日的夜幕奏响全面侵入内城的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