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小说《荣耀至上》翻译（第二十章 等待被书写的传奇）
虚空在塔然 瓦德里面前的显示器中像一面倾倒的背景板一样消失。像一面被抛掷出去准备升起的旗帜。亚空间旅行的压力随之退去，非物质之海如退潮般散去，然后瓦德里看到了卢卡斯的港口。在群星中的一片用钢铁铸成的巨大歪曲的星球。他们在尽可能接近它的地方跳出了亚空间。在他们敢于靠的最近的地方。在港口之后的卢卡斯一号星显出一片昏暗的灰色。星球的防御系统漂浮在星球的轨道上，就像闪亮的石头。
“探测大师，报告情况。”
这声音来自于船长。卡苏米朔似乎从来不需要从亚空间跳跃中恢复的时间。瓦德里曾听她说过她享受那瞬间的感觉，他也相信她。她享受着所有东西。赌博，辩论，喝酒。
但这些都比不上战斗的快感。
“跃出成功，”瓦德里说，看着数据直接出现在替换了他左眼的镜片中。“只需要等待其他人到达，长官。”
她大声笑着，就和往常一样。她站在舰桥上，因为帕克斯出生的海军军官都没有指挥王座，只有一个叫喊命令的高台。朔绿金相间的军官服在舰桥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又一次证明了我们的名号，”她说。“快速远航号！”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瓦德里也一样。这是他们的自然反应，像眨眼一样。
“快速远航号！”他和所有人一起喊道，舰队中的其他船只伴随着他们的喊声冲出了亚空间，进入了真实宇宙。她们的姊妹舰，剑级护卫舰春分号。哥特级巡洋舰科里斯之剑号，以及，巨型巡洋舰不息之怒号。她的装甲板上浑身充满着老旧的伤口，那是在数百年的战斗中一直担任中坚力量的证明。
瓦德里在他服役的所有时间里都没有见过比她更美丽的船。
“舰队全体跃迁成功，误差处于容许范围内。”瓦德里镜片中的数据变成红色，长距探测器的警报大声响起。“我们好像也成功引起了目标的注意。”
首先出现的只是港口的长距离自动防御。光矛的火力擦过保护大型船只的护卫舰的护盾。
“他们闹的差不多了，” 朔说。“弄瞎他们，请吧，达克思。”
“是，”火炮军官回复道。“前端光矛，开火。”
“前端光矛，”火炮机仆统一地嘶吼着回应着。
他们在春分号之后的一瞬开火，瘫痪了港口的长距离防御系统。同时她们组成编队，向着港口的钢铁屏障推进。对瓦德里来说，他感觉她们非常靠近，仿佛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不息之怒号，或者科里斯之剑号。但实际上她们之间有着几万米的距离。当她们突破外层防御网时，瓦德里的探测器再次歌唱了起来。
“敌人有动作，”他说。“他们派出了护卫舰。两艘眼镜蛇，呈拦截队形。”
朔又笑了。“两艘眼镜蛇，”她说。“我还以为那是个港口呢，还以为是一个等待被书写的传奇呢。调整成拦截模式，聚能到前端光矛。我们来为不息之怒号削弱他们。”
舰桥瞬间充满了确认和发布命令的声音，以及攻击小队的通讯声。瓦德里感觉随着快速远航号开进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射程内，他的骨架都在和她一起律动。护盾的颤抖，光矛点亮了虚空。瓦德里看到了并且明白这些，但他的注意却不在这些上。他正在尝试理解那些占据着他视野的探测器读数和数据。他皱起了眉头。
“更多敌情，船长，”他说。
舰桥颤抖了一下，灯光随之闪烁。朔充满激情地用她的母语骂了一句。就像不息之怒号一样，那是一种美丽的声音。
“如果你不能清楚的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还在我的舰桥上了，塔兰。”她说。“达克思，在对眼镜蛇绕过我们之前把她们炸了。”
火炮军官回复了一声是。战机分队现在也已经到达了战场，与敌人的战机纠缠在一起。她们看起来就像是星空中的一点点微光。瓦德里的一只眼睛看到了敌人的眼镜蛇被达克思的光矛贯穿，随后起火爆炸。她就像滴进清水的鲜血一样向外扩散着空气和残骸。他们的姊妹舰正锁定着另一艘眼镜蛇，但现在瓦德里能够看到眼镜蛇身后的是什么了。而那让他也想咒骂。
“船长，”他说，又感觉到了像亚空间旅行一样的压力。“敌方出动了一艘战舰。”
瓦德里吸了口气。他现在能看清她了，即使隔着那么远她还是那么巨大。一副光荣的骨架，其中的一些还开裂着。陈旧又愤怒，随时准备杀戮。
“是启示录级，”他喊道，“是星铸之剑号！”
瓦德里认识那艘船。每一个海军士兵都认识。她在克里斯行星带被击毁前是贝尔星系中最富有荣誉的战舰。在她移动到卢卡斯整修保养以前。
现在那些可恶的预示者拥有了她。
瓦德里感觉到有一滴泪从他剩余的眼中流了下来，探测器的鸣叫声在他的脑子中越来越响，已经震耳欲聋。
“她准备要开火了，”瓦德里喊道，“是新星炮！”
朔从她的高台上喊出了一个命令，但瓦德里在警报声中只听见了一半。是有关前方护盾的什么。那不够，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没有什么能够抵挡住新星炮。瓦德里确保在火焰燃起时他没有眨眼。
因为那股火焰，就像不息之怒号和朔暴力的声音，都是美丽的。
特卡在他的驾驶舱的窗户上看到快速远航号和春分号在一瞬间毁灭。爆炸的冲击波把他的愤怒拦截者冲击地开始颤抖翻滚。战斗机的颤抖震动传进他的身体，让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即使他头戴着的辅助激光瞄准镜模糊了一瞬，让他失去了片刻的视力。好几个战机被卷进了爆炸，瞬间就被汽化了。黑色的烟雾笼罩在了白光上。
“帝皇保佑啊，”他气喘吁吁地说。
特卡没有时间做更多事了，战斗不会留给你悲哀的空隙。他操控战机快速旋转着爬升，飞出漂浮着的碎片，同时试图甩开跟着他的叛徒拦截者。在他们前方，星铸之剑号像一只传说中的生物一样向前挪动着，撞开了掩护着她的眼镜蛇护卫舰。
“艾弗里斯，”他喊道，“打掉那架飞机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明白！”
炮手的粗重的声音听起来他好像受伤了。特卡感到了一瞬的担心，但他现在也没有这时间。他只能在战斗结束后再去了解艾弗里斯的情况了。
或者他们没能活过战斗，他就要在帝皇身边找到他了。
特卡操控着战机向后翻滚，快速地落到了敌机的后面。但这速度对艾弗里斯不算什么。激光炮点亮了黑暗，击中了敌机，正中她的机舱。她踉跄翻覆，随后爆成无数的碎片。艾弗里斯欢呼了一声，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那声音让特卡也喊了一声。他控制不住自己，在这种战斗中，所有事情全都在瞬息之间。一瞬间的悲伤，一瞬间的担忧，一瞬间的恐惧，一瞬间的快乐。
然后特卡看向了舰队剩余的两艘战舰接近了被部分修复的启示录级战舰。科里斯之剑号和不息之怒号都是巨大的船只，但和星铸之剑比起来，她们就像侏儒一样渺小。这差别代表着危险，但同时也意味着她们比敌人更灵活。特卡看着她们的绕道了星铸之剑号的侧面，击破了她的侧舷。星铸之剑号向她们回击，让他的目镜又一次模糊。
这又是一个和其他人一起度过的瞬间。
一个光荣的瞬间。
“报告导弹数量，”他对艾弗里斯说。
“还有一枚，”艾弗里斯回答道，“只剩这一颗了。”
“那我们就别浪费了，”特卡说，然后他加速冲向星铸之剑号。
他们承受着敌方拦截者的火力，艾弗里斯也一样回应着它们。他击中了其中的大多数，并且也击毁了很多。他们撞到快速远航号和春分号的残骸和碎片。即使在这么快速的速度下，在星光和光矛的光亮以及拦截者的怒吼声中，特卡还是注意到了漂浮在太空中的尸体。
然后他们来到了星铸之剑号的顶部。在他们之下的那艘战舰正在流血。科里斯之剑号和不息之怒号也一样。她们都是为惩戒而设计，但她们不能永远坚持下去。
什么东西都不能。
“听我的命令开火，”特卡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翻滚起战机，即使穿着增压的航空服，这仍让他感到头晕。他尝到了血的味道。愤怒拦截者在星铸之剑号的顶部光矛阵列追踪开火下颤抖起来。随后特卡看见了，星铸之剑号皮肤上的开口，露出了她的骨架。
“一次机会，”艾弗里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莱姆。”
战机尖啸着冲过星铸之剑号的虚空盾，冲进了她露出的骨架中间。自动炮台的火力击穿她的机身和机翼，破坏了扫描器。特卡又尝到了血，他的头撞在驾驶舱的墙壁上。但他们进来了。速度已经快到停不下来，铁架在身边呼啸而过。
“开火，”他对艾弗里斯说。
“明白。”
他们最后的一枚导弹深深打进星铸之剑号的内部。他们乘着那阵火焰飞行着。特卡的仪器全都尖叫着。爆炸顺着战舰的骨架连锁着发生。他听见艾弗里斯的欢呼，他也不能控制的喊出了声。他们飞出火焰和毁灭时的一瞬间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只有拦截者的引擎声和特卡的飞行服斯斯的漏气声。
“莱姆，”艾弗里斯通过通讯器说。“我会去找你，好吗？”
特卡点点头。
“帝皇身边再见，”他在最后的瞬间说。
戴文 威克在攻坚艇从不息之怒号的机库落向港口时不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空气直接被压出了他的胸口，虽然不是因为下落的压力。是因为对他来说，攻坚艇和运输船，甚至所有的船对他来说都是另一种等待着被炸开的罐头。威克试着不去想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去想光矛和逃逸的空气，飘在太空中的尸体，还有在它们之后的虚无。那么庞大的虚无。
威克的眼睛在攻坚艇巨大的震动时猛地睁开。周围发出劈啪的哀嚎声，他等待着最后，等着机体被撕开，让他们在冰冷的虚空中死去。
但这没有发生。反而，攻坚艇自我修正了，灯光重新亮起。那是红色的，好像他们在什么活物的体内一样。
“帝皇的伤口啊，”科灵说。“还以为刚才就是最后了，长官。”
她和其他人一样坐着绑着安全带。其他树人战士。罗姆奥迪的哈特族人小队，莱拉科尔的踏雾者小队，哈尔的那些人，政委还有讃恩。舱室里充满了人体的热度，冰冷的金属和烟雾汗水的味道。哈尔曾试图让威克把自己绑在座位上，说这样会比较安全。但威克没有，他从没有这么做过。在考特之后就没有过。
在他看着凯勒和其他人被烧死之后就没有。
“还有一分钟！”哈尔在引擎声，冲撞声和所有人轻声的祈祷声中喊道。在讃恩那可恶的无声呢喃的歌声中。威克响亮清晰地听见了所有的声音，他在登上登陆艇之前就注射了兴奋剂。他用了双倍，因为他知道情况会很糟，同时也因为他带着的那颗子弹。
威克看向他的树人战士，坐在那里，双手握紧了安全带。他们的精神被点燃了，他们的眼神也一样。不想他，眼神里只有着等待实施的暴力和兴奋剂的刺激。他的同胞是在因自己的价值观而战。为了美得和荣誉和所有这些东西威克从没有感觉过的东西。
但他不会阻止他们感觉到这些。不会在这种可能是最后的时候。
“三十秒！”哈尔喊道，接近冲击的警报开始鸣叫了。
“你们跑的要快，不要回头看，”威克在警报声中向他的小队喊道。“一直战斗到预示者死光，或者你们被杀，但确保你们在死之前再杀掉几个。”
他脚下的什么机关打开了。他听到了破壁器开火的声音。所有人都解开了安全带，站了起来，拿起他们的枪和刀。
“因为我们是树人战士，”威克继续说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们的攻击一击致命！”他们一起回答道。
然后又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砰，破壁炸弹炸开了港口的墙壁，把他们带到了内部。空气从它炸出的粗糙大洞里流了进来，带来了冰冷的钢铁味道。威克看到了黑暗中港口深处错综复杂的结构，听见了枪声和警报的尖叫。
“出发！”威克喊道。
他们跟着他，第一个站起来，第一个冲出去。跑在最先锋，就像往常一样。
“我就知道，”科灵在他们奔跑时说。
“知道什么？”威克问。
“知道你能讲出一段精彩的讲话，”她说，然后她笑了。“说的太好了。”
威克没有和她一起笑。他不能感到笑的需要，因为在他听着，那些话说的一点也不好。
它们听起来太像遗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