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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宇水仙纹】《空城野兽》十壳 一篇完

2023-02-16 00:00 作者:聋爷yu  | 我要投稿

“他是独守空城的野兽,等待着有人上钩。”       冬天的云层比任何时候都要厚,就像奶奶那本落了灰的日记本。红色的日落被夹在两根树枝之间,余晖落入屋子,正好落到地毯上。华壳低头咬上奶茶吸管,突然想知道重庆的冬天会不会下雪。       十辰于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道:“这里不会。有的地方会。”         华壳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其实也是个外地人。        他十岁的时候来到这里,抱着浪浪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就是不敢进去。冷不丁被从楼下上来的十辰于拍了一下肩,一转头就看到那张明媚的笑脸:“你怎么不进去啊?”       声音软软糯糯,像孤儿院阿姨给他塞的桂花糕。       那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依赖心理,自己拿不定主意的都会询问十辰于的意见。虽说自己明明大了对方三岁,但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不如这个弟弟强。        感觉就像……恋人一样。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脸,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上,让他冷静了不少。         弟弟而已。       十辰于觉得华壳有时候就像一只野兽,一只独守空城的野兽,一头狡猾的拉冬。布置陷阱,而他自己却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窃取金苹果的人出现。       只是可惜,十辰于对金苹果不感兴趣。       他用舌头舐了下自己的虎牙,眼尾往上抬了抬,然后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对方。      “薄荷味的。要尝尝吗?”       他看着那个圆溜溜的脑袋挡在他面前,想象着对方的嘴含上吸管时用力吮吸的场景,顿了顿又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甜的诶。”       废话,我要了全糖。他暗自腹诽。       “嗯。”        冬天适合烤红薯。刚好梁女士就买了回来,附带一盒红枣味的酸奶和一个巨大的狗头抱枕。十辰于知道那是给华壳的。他一直喜欢软软的东西。       他瞟了眼身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的人,突然也坐下来,手撑在地毯上,凑到他耳边低喃:“酸奶给你。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华壳像是被吓了一跳,瞪着那双小鹿似的眼睛看他:“你……”       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只是无奈的应了声:“嗯。”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很久之前华壳就发现了,十辰于喜欢和自己一块睡。      他自认没什么魅力值得别人对他如此依赖,自己这小身板也给不了别人安全感。但是十辰于似乎一直都喜欢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类似殉情,知更鸟和栗子。     “你身上香香的,我想抱着你睡。”七岁的十辰于缩在被窝里,冰冷的脚板紧挨着他的膝盖,“可以吗?”      他不善于应对喜欢撒娇的小孩,只能盯着那双皎如明月的眼睛,目光流水般淌过他的胸口和脖颈,他这才惊觉自己将最脆弱的部位都展示给了对方。毫无保留的。      想说些什么狠话,对着那双眼睛又说不出口,只能妥协性的“嗯”一声,任由小家伙将手圈上他的腰。      痒而暖,感觉就像……药瘾。      他狠狠颤了一下,只觉得那东西还是不要染上的好。闭着眼睛试图睡着,而他又一心顾着冷静下来,根本没有发现被窝里那双狼崽儿似的眼睛。       十辰于将手横在他腰间比了比。嗯,好瘦。要多吃点。       明早叫妈妈给煮两个鸡蛋才行。        十辰于喜欢看华壳的手。       他们常常在冬日外出钓鱼。看着那双小巧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鱼线,后又将其抛入湖中。这时华壳会戴上黑色的,讨人厌的防滑手套,遮住那粉色的指尖。      他穿了件湖蓝色的毛衣,静谧的空气让人感到不自在。十辰于倾斜了下脑袋,不轻不重地倚在对方单薄的肩膀上。      “我想听你唱歌——”十辰于刻意拉长了尾音——他知道他哥总会心软的,“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那时太阳正好要下山,冰冷的指尖触上对方的手背。他感到身下人轻轻抖了下,叹息一声:“等我收线。回家的时候唱给你。”        十辰于“嗯”了一声,又开始寻找话题:“好冷。你们什么时候军训?”     “快了,应该是过完这周末就去。”华壳认真地盯着画面,“你要好好复习,初三中考很要紧的。”      “我们还在上新课呢,没开始复习。”十辰于抱怨了声,“作业好多。”       他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十辰于将视线落到对方的手上,突然想知道牵起来是什么感觉——14岁之后他就没再牵过华壳的了。目光仿佛一双无形的手,将对方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最后他摸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走吗?”     “走吧。”      趁对方站起来的时候,他顺势摸上对方的手——和他考物理时的心情一样冷。华壳身形一僵,随后拎起黑色的挎包,捏紧了他的掌心。      暖的,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输过来,顺着掌心渗入身体。      他凑近了对方的耳朵——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在华壳身上感受到莫名的恐惧感,那种担心一切都脱离自己掌控的恐惧感。     “你要好好的。”他的声音轻的像羽毛,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占有,“等我军训回来。”       十辰于张了张口,却只能憋出来一句“嗯”。         陌生的。华壳。       军训期间是封闭的——无法联系,无法触碰,只有一点一点蔓延直至疯狂的想念。他想起来后两天就是对方的生日了。       脱离了冷暖交织的怀抱让人感觉非常不爽,他甚至有点失眠的征兆——不对,已经失眠了。黑色的天花板像怪物的嘴,里面会伸出一条恶心的,粗糙的舌头将它卷入黑暗。       他终于想起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而他还没有睡着。无意识地舔了舔虎牙,然后从床上爬起,确认外面的人都睡熟了才出来,光着脚打开了华壳的房门。       没人。      他闻到了那股栗子混合着松木的香味,像一杯棕色的饮料。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它应该是泥炭粽色的,像沼泽一个样冒着泡。       十辰于缩入被窝,鼻息间都是那股熟悉的气味,感受着温和的屋里发酵的沼泽——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味道。风声轻得想催眠曲。感觉还缺点什么,于是从衣柜里扒拉出来一件白色毛衣盖着头。      好舒服。      现在睡觉吧。他快困死了。      华壳很难解释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当然有想念的成分在里面,但同时他又不想见到十辰于。或者说,他害怕见到十辰于。      冬天真的很容易困倦,六点的闹钟和暖和的被窝让一切看起来都昏昏欲睡。他胡乱往嘴里塞了两个馒头,将一个鸡蛋藏在衣服袖子里打算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吃,有些麻木的捏了捏酸痛的脖颈,才发觉犯困的时候真的会眼冒金星。       他的脑子有点混乱,摸不清什么才是喜欢,什么才是依赖。他清楚自己对十辰于有点特殊——不管是情感还是行为。       但他又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或许像个会刺人的望远镜。      集合的哨声响起,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浑身发冷,连眨眼这么个动作都变得格外困难。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上下眼皮似乎粘上了磁铁,硬生生的合在了一起。他听到了旁边女生的尖叫声,然后后脑勺就狠狠地撞上了水泥地板。       痛,但更多的是困。睡过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       明天他生日。      华壳是被医院的防腐剂味熏醒的。白茫茫的世界让他的喉咙不自觉紧绷,手指收缩,指甲像是轧入了某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啊!”十辰于直接跳了起来,幅度之大甚至差点撞到床边的柜子,“你干嘛!一睡醒就抓我……”      他愣怔地望着对方捂着的手背,然后才反应过来:“……对不起。”      虽然是醒了,但他依然觉得很累——又或许是精神上的累,因为他的心脏像个铁拳一样不停地敲打着他的胸骨,而且他还有力气去掐十辰于。      这里大概就是医院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医院算的上是他的老朋友了,他的母亲,父亲,婶婶以及后来收养他的老太太,都是在这里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刻的。      他似乎永远都无法逃离医院的束缚。精神上的束缚。这里让他感到极其紧张。如果此刻有台多普勤连在他的身上,那么它一定会叫得像个吃到屎的麂子。    “我……”    “你在军训期间发高烧。”十辰于的神情看起来毫无波澜,如果华壳没有见过他被送进来时对方那臭得像黑色铁锅的脸色,“因为硬撑了三天,所以体力不支而晕倒在早餐结束后。那个傻逼医生还将你诊断为肺炎,妈妈快吓死了。”    “对不起。”      十辰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穿的像个四十多岁的图书管理员,他联想到了湿漉漉的地毯。      “你第二次道歉了。”十辰于狠狠吐了口气,“明明今天是你生日。”     他微微坐了起来,十辰于立刻给他塞了一杯水:“支气管炎,醒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你不能吃蛋糕了。”      华壳仰头望他,极轻又极缓的呼吸间,他看着原本要离去的十辰于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眼前多了一大片黑,发丝间跳动的光在他眼前闪过。     他们在接吻。他后知后觉的想。     十还是头一回笑得这么温和,两颗虎牙熠熠生辉,像独角兽那个漂亮的角。    “算了。生日快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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