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傲慢与偏见（7）
16岁雷X13岁卡
ooc警告
世界架空，主要设想如果卡米尔没有得到雷狮的救赎，两人是处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会出现不同的性情和对他人的态度。但这样他们依然吸引彼此，打破之前的傲慢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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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say within thine own deep-sunken eyes
Were an all-eating shame and thriftless praise.”
家庭教师海莉捧着一卷诗集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唯一的学生正在走神。卡米尔托腮看着窗外一枝花苞，猜想明日它是否会化为春泥。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围绕着那枝还未绽放的海棠花，蓝紫色的翅膀忽上忽下，在枝头间流转跳跃。
一只有力的手掐下了那一枝可怜的花苞，那只蝴蝶也随之流转在那双手的指尖。卡米尔抬眼去看那双手的主人，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雷狮。
雷狮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侧过身倚在外面的窗台上。卡米尔转回身假装在聆听海莉的朗诵，但手边突然出现了一枝花，是之前被雷狮摘下的那枝海棠。卡米尔下意识看向窗台，雷狮站在那里看着他。
一刹那，明媚的春阳被遮挡了大半。卡米尔不消抬头去看就能猜想到，海莉一定是一脸愤恨的愠色。
“卡米尔，我刚才念是什么？”
那只托腮的手转移阵地扶住了颈部，眼神流转回忆了一下脑海里记得的诗汇，卡米尔缓缓开口道：“《当四十个冬天围攻你的朱颜》？”
“Good job.”海莉神色缓和了些许，用书脊在卡米尔的桌面上敲了敲，“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注意我的课，虽然你很聪明。”
“抱歉。”卡米尔低下头没有回应海莉的目光，只是看着书页上一个个的字母。
海莉翻开书开始讲十四行诗的格式，卡米尔低头看书没再去看窗外的人是否还在。倒是雷狮不知道从哪撕了一张纸，折成纸飞机飞到卡米尔的后领口里。卡米尔有些烦躁地取出展开，里面写着：
好好听讲。
神经病
“三少，那块……”一旁的莱特忍不住提醒，雷狮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去准备车马。我们马上启程。”
呼啸的风从耳边穿过，雷狮有时会抬眼看看沿途的风光。由市中心到城郊，从寂静到人声鼎沸再到静谧，也不过一个小时。
今天他要去竞拍城郊的一块土地，时间还有些充裕，但莱特总是担心耽搁时间会抢不到好地段。
“帕洛斯肯定会把那块地给出价最高的人，听说这次恩格尔家族也参与了投标，我们很可能空手而归。
……”
莱特趁空暇跟雷狮汇报情况。
“不用在意他们。”
雷狮翻了翻这次竞拍会的名单，看见了许多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名号，有些是家族里有利益往来的蠢材，有些是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傻蛋，有些是没钱来混脸熟的穷鬼。
他笑了一下，把名单甩到一旁，接过莱特递来的红茶，一饮而尽。
残余的茶汤随各个角度的光线反馈着五光十色，会场里的暖气充斥所有的角落，温暖得叫人昏昏欲睡。雷狮把玩着手上的加价牌，偏头听着会场里此起彼伏的竞价声，有些百无聊赖。
拜占庭珠宝
摩洛哥镀银青铜器
巴林戈红宝石
阿姆斯特丹的黑郁金香
东方的瓷器
土地的竞拍留在最后，前期的商品还入不了他的眼。
声势愈加浩大的竞价声吵得人烦躁，雷狮把牌子给了莱特，自己走到了外边的长廊上。外面传来阵阵寒风，在这还为真正入春的城市添了几分寒意。
“三少？”
“怎么出来了。”一个语气略带玩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雷狮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帕洛斯下一步的动作。
狮子在捕食前从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迹。
帕洛斯见他不动，僵持不下只好走到雷狮的一旁。他想从雷狮这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试探性地问：“三少今天来是看中了什么吗？”
“嗯。”雷狮没有看帕洛斯，只是安静地平视行道两边的空地，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帕洛斯僵住了脸上的微笑，大概觉得没那么容易从雷狮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来，但还是强撑着虚伪的笑，“那希望三少今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哒哒的脚步在悠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捕杀的时间到了
“那只‘狼’在我这。”
脚步声停滞了些许后立即转换了方向，雷狮第一次在帕洛斯脸上窥见除去虚伪的笑容外的东西，也许是面具下真人的情绪。
——渴望。
“什么条件。”
帕洛斯是个商人，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他知道得到信息是要欠人情的，人情从来难还，只有等价交易才是最稳妥的。
“东方新来的那批瓷器？”帕洛斯打开随身的名单，翻到末尾几页送到雷狮的眼前，“还是城西的勃朗特家的庄园？”
一双手直接翻到最末页，在上面最后的位置上用指节敲了敲，雷狮说：“这个。”
帕洛斯偏过头，双手撑住前额。过了许久他像是妥协道：“你知道今天多少人为了这块地来的，仅凭这条消息？”
“我是商人……”雷狮打断了帕洛斯企图挣扎的语句，伸出一根手指，“无论竞价拍到多高，我会给十分之一。”
那十分之一对雷狮来说并不重要，他只知道这场交易已经谈成了。
当然，价格好看也使他愉悦。
一个笑容在雷狮的嘴角敞开了，缓缓吐出：“那只傻狗前月要来杀我。”
“那他现在？”
“还活着。”
雷狮关上了那扇阴寒的窗户，低头摘下自己左胸口上的一枚玫瑰胸针，甩给了帕洛斯，“三月十四。”
“凭这个提人。”
帕洛斯把那枚胸针紧紧握在手掌心，直到锐利的金属刺进了皮肉，血腥在空气中逐步蔓延开来。温热舌舔舐去上面的腥甜，粗糙的舌苔在手腹上摩挲着，仿佛那人从未离去。
“来日方长。”
“我们来日方长。”
*
“To say within thine own deep-sunken eyes
Were an all-eating shame and thriftless praise.”
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
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 —— 莎士比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