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同人/修订版】钢琴，茶道和书法——第二十一话：伴我同行
写在前面：
这一话可以说是无限接近新规的一话！同时也是路铃线正式开始的一话～
说起来，路铃在原作中的相处模式一直都很戳我，尤其是最近几卷，路铃愈发明显的双向特殊箭头总能让我在读到与之相关的片段时忍不住挂起微笑。
抱着「在原作的相处模式上导入‘VENUS’世界观的属性」这一点，我如履薄冰地创作了第二十一话。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内容能否让各位喜欢铃音，尤其是喜欢原作中的铃音的人产生认可？
还请大家欣赏由「铃音单推人——渣路」、「路铃CP头子——橘茜」，以及「迟钝的冰山美人——铃音」三人构成的，不同于原版《钢茶书》的全新内容——
「EPISODE 21: Stand By Me」～
还有就是，这边有一首算不上本话的BGM，但依旧很想推荐大家去听的歌曲 ——
「Stand By Me —— SHINee」
Episode 21:Stand By Me
第二十一话：伴我同行
-
Stand by me 날 바라봐줘 아직 사랑을 모르지만
Stand by me 请注视着我，虽然现在的我们还不懂爱情
Stand by me 날 지켜봐줘 아직 사랑에 서툴지만……
Stand by me 请守护着我，虽然现在，我们的爱情还很幼稚……
-
2016年4月1日 周五 8时42分
-
（绫小路清隆视角）
-
如果昨天傍晚那会儿，我没碰见惠，惠没有哭着把项链塞回我手中的话，按照当时逐渐暧昧、危险起来的氛围，我应该会和橘在不清不楚中变得越来越亲密，甚至亲密到过了头的地步吧。
但好在，惠及时把我拉了回来。
把那个，为了逃避她们，而开始四处寻找慰藉的我拉了回来。
所以……后来，虽然我和橘依旧绕着濒海的湾景小道走上了许久，但，从黄昏开始消逝，到月光洒过落樱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只是像对姐弟那样走在一起，互相倾诉着各自遇到的烦恼，互相将自己在情场方面的失意讲给对方听，以求那一丝微量的慰藉。
她和我说了回归「流通的社会」后就要面临的一大堆麻烦事，像是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参加各个名流组织的沙龙，在东大找到自己应当加入的联络部并组织起同庆应、学习院这类大学的联谊，还有对人才管理，不同领域的公司该如何运作，金融工具应用等知识的进一步学习，以及，最关键的那件事，如何整理自己对堀北学的感情，如何在堀北学尚未前往英国的这几个月内，思考出那个答案——同他的关系该迈向怎样的未来。
而我这边，能说给她听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啦。和帆波的「真假之恋」，和惠的「反复抛弃，反复捡回」，以及……对我来说，同样很重要，但以前的我从未表露出来，从未想过要和别人讲述的一件事。
我想注视着堀北的成长。但又不仅仅是站在一旁注视这么简单，这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在她成长的道路上，发挥足够积极的作用。
我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我想做一个……能让她意识到我的存在，能让她有“想要拉拢绫小路”的心的旁观者。
也就是橘一针见血的那句，“你想走进铃音的心。不只是一直注视着她，对她抱有期待，同时，你也希望自己能走进她的心，而非只是被她当作一件趁手的武器。”
走进堀北的心什么的，听起来总感觉有点别扭啊……
哈哈，到底是别扭呢，还是我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呢，我也实在是说不清楚。
毕竟堀北一直都对我抱有防备呢。
不像她，她，她，她，她们那样，直截了当地对我卸下了防备。堀北可是一直都对我抱有理智驱动的不信任呐。
就算我对帆波做出了“利用感情”这种卑鄙过分的事，也是建立在帆波的确对我产生了感情的基础上，我才敢去这么做的哦？
如果是堀北的话……我可没那个自信，在别人还没对我放下戒备时，就主动地迈向那边。
而且，她可是堀北啊……
对我来说，堀北一直都是个奇怪而重要的存在。
只有她，不能被我那样对待。
只有她的成长之路才会让我产生那种“想充足干涉，却又想驻足观察”的复杂心绪。
你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说「绫小路清隆想走进堀北铃音的内心」呢，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哪怕是我，也是有不敢去想的事情的啊。
对我来说，堀北真的只是个……想要注视着成长的存在罢了。
真的。
还是说说我和橘吧。
我和橘的确挺有缘的，可能我们天生就是那种适合成为姐弟的人吧。
如果能将她认作“姐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还有就是……让我产生了「一直逃避下去」的想法的她们。
被我伤害了的她们。
帆波……还有，惠。
我不敢去面对帆波和惠。
哪怕惠已经哭着把项链塞回了我的手中，我也……不敢再迈出一步，去多做些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们。
呼……
在昨晚的那场海边谈心后，出于消磨时光的目的，我和橘一起在她的寝室里补完了那部名为《时空恋旅人》的电影。虽然橘也总是一副鼓励我收拾起心情，鼓起勇气，与她们重新和好的态度，但因为她和我一样，都只是个迈不出步伐的胆小鬼，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在道别时露出那抹苦涩的笑容了。
因为昨天只是坐在一起打了一整天游戏，原定的“搬家电”计划并没有得到落实，所以，今天的我又来到了橘前辈的地方。
不过，出于“马上就要从这里毕业”的缘故，今天的我们先是一起来到了调色板这边吃早餐。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橙汁配三明治，以及馥芮白配可颂，可她却吃得非常开心。
毕竟，今天已经是2016年4月1日了啊。后天，2016年4月3日，就要举行真正的毕业典礼了。
被「点数争夺作战」拖至此刻的毕业典礼暨离校仪式，马上就要到来了。
虽然直到快要离别的时刻，才和眼前这位前辈真正地打好了关系，成为了可以被称作“朋友”的存在，但，能成为朋友总比成不了朋友要好吧，所以，也就不必去在意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啦。
“他们的可颂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呀～嵌在里面的火腿片和培根一如既往的厚道，而面包本身也被烤到了恰好酥脆的程度，还有这不同于汉堡的生菜！呼，以后就吃不到了呀……”
“要不试着自己模仿一下这边的做法？”
“唔～但是我懒得搞……嘿嘿～”一边这么说着，嘴角已经沾上了面包碎屑的橘笑着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丸子。
明明是个很大方很可爱的人，为什么在面对堀北她哥的时候，反而总会缩成一团呢。
等等，我在她地方，不也是这样子嘛。
就是因为只把眼前的人当作自己的朋友，所以才能大方而开朗地表达自我，以亲近的姿态靠近对方，同时又不显得太畏手畏脚吧。
正因为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才能这么的落落大方啊。
而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她也好，我也好，都只是个笨蛋罢了。
“↗↘↗↘→→→~~~”
“后辈君好忙哦……又是一通电话呢。”
“是啊，最近的我好像的确在不清不楚中变得忙碌了起来……诶，堀北？”
“小铃音打来的？”
“嗯。我接一下——喂，堀北？”
如果是堀北主动打过来的话……很有可能和栉田有关。
堀北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已经知道的话，未来的她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我呢？是想要据理力争一番的愤怒，还是将话语强压下去后，和我再一次地疏远开呢？
不管她会给出怎样的反应，我都不希望那段渐行渐远的时光重新回溯。
所以……
“茶柱老师有事找我们。你——你快来吧。”
我要注视着堀北的成长之路，并让以后的自己还能有下场施加干预的可能。
虽然对她的成长来说，我可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希望自己能……
“嗯，是在导师办公室吧？”
“是的，快来吧。”
挂断电话，坐在我对面的橘也早已靠着开启了扬声器的手机知晓了这通电话的内容。
“后辈君，应该是你们班那个栉田的事被铃音知道了吧……？”
“是啊。昨天才和你聊到这件事呢，堀北和栉田若能破除过去的桎梏，说不定能相辅相成着，一同迈向未来什么的……”
“但现在，因为你的直接出手，这件事得以发生的可能被大大削弱了啊……现在的你有足够的思绪了嘛？如何面对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小铃音，如何处理好栉田这个，本能成为铃音专用的「经验包」和「武器包」的存在……”
“后者尚在思考，至于前者……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橘前辈……”
“那个，那个～其实我昨天就想说这一点啦！叫我茜吧……如果你觉得茜有些过分亲昵的话，叫我茜姐也可以哦。橘前辈什么的，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太疏远啦。”
诶……
“那好吧，茜姐。对于如何面对堀北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管她会不会生气，我都将把她逼至生气，乃至与我对峙的道路上。”
“诶？为什么要刻意惹她生气呢……难道你想——”
“是啊。既然再怎么心平气和地谈，也只会加大她再一次背对着我，远远走开的可能。那就干脆用这种莽招来一次情感的交换和碰撞吧。”
“呜哇，后辈君……明明还在为三角恋烦恼，但我怎么感觉最让你上心的反而是铃音呀？你啊……你就这么的～嗯，让我想一个适当又不露骨的词哦～”
哈哈，好歹这次你没说我喜欢她呢，茜姐。
一直以来，我都没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思考哦，因为她是堀北呀。
如果要一直注视着她，一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的话，哪怕若即若离，也比在迅速靠近后瞬间伤害到彼此，然后，从此形同陌路要好吧。
有些事，只要不去细究，就永远只是“这种程度的事”而已。
对我来说，堀北的确已经重要到，“只要能一直注视着她就好”这类地步了啊。
“迅速靠近，随后伤害到彼此，从此形同陌路”什么的……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两次，这种曾不知名的痛，已经切实地作用在我身上两次了，所以我才能坚定自己的心，绝不允许未来的自己再一次地制造出这种问题啊。
尤其是她……尤其是那个，对我来说一直都是个特殊存在的堀北。
我做不到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我也不愿再让那种背道而驰，重新回到我们之间。
毕竟那段时光的我们，真的在心灵上疏远了彼此啊。
呼……
“终于想到一个适当的词啦！你就这么重视铃音这个「弟子」嘛～”
“弟子和师傅什么的，一样很暧昧啦……”
“诶？？？连「弟子」都不行吗！你到底有多喜欢那孩子啊！！！”
-
……
-
（堀北铃音视角）
-
没想到，绫小路居然已经把事做到了这种地步……
看了看坐在一旁怡然自得的栉田，我又将目光转到了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模样的茶柱老师那。虽然托着下巴的她脸上刻满的更多是倦容，但，藏在其中的无奈，却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啊……
所以，就算自己想提前解决栉田的事，也完全没和我商量的必要吧……不用和我打个招呼，也不用找我聊聊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本来还以为，我们的关系能有所变化的。
绫小路君……
唔，他来了。
推门进入这间设于班导办公室内部的小会议室后，绫小路君直接坐到了与这边相对的那把长沙发上。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今天找来你们三个呢，是想谈一件蛮重要的事情。”
揉了揉眼睛，坐正了身子的茶柱老师开启了由她主持的话题。
“绫小路，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吧，栉田的形象崩坏是扩散到了整个年级还是仅限A班？”
“只有坂柳有栖和一之濑帆波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其余A班、B班同学只知道她打算用某些理由让我退学，但不知道缘由。”
“你能保证只有这两个学生知道了栉田的过去吗？”
茶柱老师替我问出了我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是在担心她会在日后主动退学的话……挽救措施不是很简单吗？直接说，栉田是为了某些失控的因素而想把我和堀北送出学校，不就好了？”
“不论是主动退学还是被动退学，除非校方发布了无惩罚声明，否则都将对班级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你——”
“只要对外宣传栉田同学喜欢绫小路君不就可以了吗？因为心中的爱意渐渐扭曲，还总是撞见我与绫小路君走在一起的事情，且自入学起，我和绫小路君都没有很热情地回应过她的交友宣言，就这样，栉田桔梗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挽救方法了。
试着和坐在对面的他对上眼神，虽然他先前的声音还是那样冷淡，但，从他的满脸倦容来看，现在的他似乎还沉浸在……被一之濑甩掉的难过中，没有恢复过来。
你居然被一之濑改变了啊……还是说，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付出真心，直到遇见了一之濑帆波呢？
“栉田，你接受这种调度方法吗？”
如果事后有我进行补救的话，应该还是能挽回的吧？栉田的秘密，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泄漏这件事……
“我依旧想和所有人成为朋友哦，如果这么任性的要求依旧有实现的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很感激地接受的！”
唔。
话虽这么说……但，栉田看向绫小路君的眼神里……
-
（栉田桔梗视角）
-
哪怕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依旧不打算向正在成为班级领导者的绫小路低头。
因为他不想和我成为朋友。
因为他没有对我产生好感。
因为他在发现了我的真面目后并没有选择温柔地包容我。
明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向他求助过了……某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啊。
明明只要和堀北交好，我就可以彻底抛弃掉过去，正式开始同所有人友善相处的新未来的。
紧紧地抓住我寻求改变的身姿，一定要让我保持原来那副模样的……不就是你和堀北吗！
我不可能出错，我不会是出错的那个人……错的只有你们！错的只有你们这两个不懂得体恤别人的家伙！！！！！！！
-
（堀北铃音视角）
-
唉……虽然主动提出了能够挽救她形象的方案，但，就算扩散的范围不大，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具备十足的效用了。
只能安慰自己说，至少栉田的学力、运动能力依旧在班中拔得头筹吧。
“好了，栉田。先和我出去一趟吧，有些话我想单独讲给你听。”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茶柱老师直接站起身子，拉着栉田离开了这片狭小密闭的空间。
由毛玻璃制成的移门就这样被拉开，随后推上。由一片朦胧的透明幕墙组成的小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绫小路君两个人。
栉田的事也好，月城代理找你喝茶的事也好，你都不愿意和我说呢……
哪怕愿意在「司令塔考试」和「点数争夺作战」期间向我提供帮助，大概，也只是因为你想这么做吧。
而那些代表着信任和吐露的东西，则是……我们俩，都没能做到，也不愿意去做到。
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自己能离你更近一些。
我期盼着成长，期盼着，追逐优秀之人的脚步。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只是效仿哥哥的影子，那么，为了更好的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我肯定得把目光放到其他值得追逐的目标身上吧。
虽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狂热的模仿，但，肯定还是得找到一个具体的榜样，才能让自己获得充沛且不会迷茫的动力吧？
所以，绫小路君……
“堀北，你生气吗？”
诶？
没想到居然是他先开启了话题。
我……生气吗？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你的意思是，在你没有事先和我商量如何处理栉田就直接动手这件事上，我有没有生气吗？”
“嗯。”
只是看了我一眼，他便将目光收了回去，重新恢复成了自进办公室以来便颓然麻木的模样。
他……现在的他，好像很累。
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只是个眼神里尽为深不见底的黑暗的机器人。
我就是因为捕捉不到他身上的情感，看不到他身为人的那一面，所以才……一直不愿让自己完全信任他。
但现在的他……在被一之濑甩了以后，他居然把我一直期待的那一面表现出来了啊……
“在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确有过生气的情绪，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自第二学期临近结束以来，我们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有过靠近了。我也说不清以前的我们是以怎样一种关系进行着相处之道，但我知道，直到司令塔考试开始前，我们……已经背道而驰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后来的我们靠着司令塔考试和「点数争夺作战」，重新恢复了过往那种交流，那种相处之道，但，有些事情，大概的确没法恢复的那么快吧。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生气的情绪了。因为现在的我们，还没到可以为这件事一起生气的地步。”
时刻注意着自己的措辞，尽管自己说出这段话的语速算不上磕磕绊绊，但，其中的退让，以及对他做出的决定抱有的尊重，我想，应该有好好地传达到那边吧？
于是，我开始注视着绫小路君，期待他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
嗯。
“……”
嗯……
“……”
唔……
“……”
“绫小路君？”
没有回应吗……
“堀北……你不就是在乎你哥哥吗？不就是想用所谓的成长轨迹来证明给他看嘛？我们的关系，我们的交流，我们的相处之道什么的……把自己包装得这么道貌岸然干嘛？肯定会生气的吧？不要装啊，生气呗。朝我发火啊……你在这边装什么装？”
什，什么？
“绫小路君，你——”
“干嘛？在我还躺在床上的时候直接打个电话让我过来，不就是因为我做出了不符合你期待的事情吗？不就是生气了，想朝我发火一通吗？快点啊，骂呗。骂完我还要回去睡觉呢，你动作快点啊。”
他这是在干嘛啊？他还是绫小路清隆吗？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说话的语调还是那副了无挂念的冷淡语气，但我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他不同以往的不耐烦，以及直接表露出来的那一句句冷嘲热讽。
以前的绫小路君……绝对不会这样的。
是在用新的方法捉弄我吗？还是……他真的被一之濑的事情伤到了，直到现在，还是沉浸在失恋的阴影中呢？
绫小路君，居然是个会为失恋失态到这种程度的“普通人”吗……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已经说明白了吧？我没有对你生气。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半点生气的情绪！这些东西不应该在之前就能看出来了吗？我没有追究司令塔考试结局的崩盘，而是直接在「点数争夺作战」中相信了你！为什么你一定要说我会生——”
“你没有追究？追究？哈哈……啊～还真是用了个符合你性格的词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追究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探究我和月城的事？”
他在说些什么啊？！我明明就不是抱着吵架的心来找他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在他出手设计栉田的事情上指手画脚吧？！他，他——
“我没想过要在这里和你大吵一架！你，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没有在栉田的事情上多说过一句话吧？我没有追究你吧！在「点数争夺作战」刚开始的时候，我不就立刻找到了你——”
“闭嘴吧。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把我当做一把你没法顺手使用的刀吗？第一时间来找我……你说的话还真是可笑啊。怎么，你已经把我当作你的私有物，你的棋子了吗？”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吧！怎么一直都跟吃了火药一样啊！
“我没有那些意思！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我根本就没想过和你吵架，倒不如说，这次找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你好好谈谈！我，我想——”
“你想证明给你哥哥看，你想把你的成长道路甩在你哥哥的脸上，让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冷漠的对待你。我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嘛？堀北……你这么道貌岸然地说这些话，不累吗？”
“你！——”
强迫自己压住被他这波莫名其妙的输出成功调动起来的情绪，正当我想进一步借招拆招，缓解他的烦躁时，坐在我对面的他突然站了起来，随后，直接来到我的身前，把我一把拉了起来。
“唔！”
“啪！”
短短的几秒内，我就这样被绫小路君拉了起来，推到了墙角边，被他伸手组成的牢笼给围困住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绫小路？
你的眼睛……以前的你，从来就不会露出这种闪烁的光芒……
-
（绫小路清隆视角）
-
我把堀北壁咚了。
看着与我近在咫尺的少女露出了那种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的神情，我悄悄地克制住自己的呼吸，以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太过失态。
我想培养堀北铃音。
不只是注视着她的成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在她需要帮助时，靠着自己的方式帮助到她，并以此，在不经意间影响她的成长，达成对她的“培养”。
我不希望如天使一般的帆波被自己进一步染黑，至于惠，则是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去救赎。
所以，只有堀北的事，我一定要抓住。
堀北的心……就算我不敢向其靠近，不敢细想靠近后的未来，但，靠近的趋势，却是必须要做出来的。
堀北……
“绫小路……”
我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特别之处呢……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搬出我这柄利刃，同他人博弈呢？
堀北……
只是这样维持着对她形成的半面牢笼，此刻已与先前的情况完全颠倒了过来。我直直地凝视着她，而她则低垂着眼神，不敢同我交换目光。
少女深邃而美丽的双眸如闪蝶振翅一般狂妄地掠夺着我的视线，将自己的目光游离于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堀北那如艺术品般完美的美，已经在顷刻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脑海。
堀北……你真的很漂亮呢。
你真的好漂亮。
终于，在这危险却又莫名暧昧的气氛如惊涛骇浪般冲刷过我们的心海后，堀北抬起了脸。
闪烁着的玫红色双眸流转着如琉璃般惹人注目的光芒，在品味完她的眉与鼻尖，以及那如洋娃娃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后，我与她，重新对视在了一起。
“不要生气，绫小路……不要生气……”
她只是轻轻地说着这种如安抚小猫一般的话语，并把右手轻柔地搭在我的心口，做出了一副想要推动的模样。
堀北……看样子，就算还没思考出确切的答案，大致的东西，也已经被你思索出来了呢。
对于自己该如何同哥哥道别，如何继续成长，如何……与绫小路清隆相处，以及——
究竟应不应该，更信任绫小路清隆一点。
呼……等等。
刚刚的我居然在不经意间重新“读懂”了她眼中的所有情感。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让自己使用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嘶……不对。
帆波也好，惠也好，茜姐也好……现在的我不管和谁相处，似乎都能明白对方潜藏起来的情绪了。
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让自己的眼神同对方“同步”，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做到靠着察言观色，便感受到对方的心绪，读懂青春味四处奔流的空气了。
呼……没想到啊，我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啊……
“堀北，我……”
“绫小路……我这次找你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之所以想要见你，只是因为……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啊。”
依旧将右手搭在我胸膛的位置，做出了一副想要推开的模样，但，却也只是“模样”和“趋势”罢了。
倒不如说，堀北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她的本心。现在的她……就像用手轻抚着我的这颗心一般，进一步地加剧了当下「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危险暧昧。
这么看，我那莽撞的计划又一次成功了。
“对不起啊，绫小路，在你失恋的时候还把你拉出来谈正事……现在，还在生气吗？”
“已经控制住了……对不起，堀北。”
“没想到啊，你居然也会有那一面……真是，出乎人意料呢……”
松开对堀北形成的壁咚之势后，她也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不舍呢……
哈哈，可能是因为，堀北她实在是太漂亮了的缘故吧。
-
……
-
（堀北铃音视角）
-
于是，在那突如其来的“情感碰撞”与“表达观点”后，现在的我们终于收拾好了心情，得以继续坐在一起聊原本的话题。
真是没想到啊……他居然会生那么大的气。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后来的我们……总感觉，借着这场对情绪的“宣泄”，我们的关系在无声中进了一大步。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现在的我们正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聊天。
在我先于沙发这端坐下时，绫小路君十分自然地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虽然还是有点不适应，毕竟，这种事和他以前常常吃我豆腐，看我换衣服不同，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聊天什么的，可是只有互相认可的朋友，及其以上的关系，才能进行的啊……
我们……算朋友吗？
应该算的吧。
“有一件事，我觉得要和你好好地解释一下，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司令塔考试的结尾陷入败北。”
“唔……你说。”
“简单概括就是，我本能Checkmate坂柳，但月城代理在背后动了手脚，将我为你提供的指示从通向胜利的钥匙掉包成了会让我们惜败的伪物。”
“是月城代理动的手吗？……明明他还特地安排了在校园各地播放你们俩办茶话会的默片来着……”
“他……过去的他可以说是我的敌人。至于现在，他则有了点混沌的感觉。堀北，茜姐在昨天向我透露了一件事……你是「量子」的千金？”
诶？居然是从橘地方知道的？
“……我不得不怀疑你在毕业舞会结束后，都和橘做了些什么。居然已经到称她名字的地步了啊……在耍弄女性这方面，你果然挺厉害的嘛。”
“唔喂……我们只是一对迟来的友人啊。”
像是对我的话十分无奈一般，身边的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出了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行吧，我的确是「量子」的人。那你呢，绫小路君？你说月城代理曾是你的‘敌人’……现在的我能稍微探究一下你的过去了吗？”
“嗯……我是众议院议员绫小路司的儿子。我的父亲……我也说不清他和LDP内的各大派阀有多少关系，但，似乎，曾经的他在行政文官占大头的「弘池会」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嘛，他的辉煌生涯也就仅限于极为遥远的那段过去了。他的故事，大概已经被定格在「小泉纯一郎」时期了吧。”
小泉纯一郎嘛……从01年到06年，这么看，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是月城代理刻意扭曲了司令塔考试结尾的指令，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曾希望你尽快退学？”
“差不多吧。毕竟这所学校实在是太封闭了，「和社会脱钩三年」这一点，对我们这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我们也是因为这所学校在国家层面的确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才会被家长允许来这里度过三年……如果没被高度育成选中的话，我和哥哥应该都会去那些私立附属吧，就像大多数人那样。”
“私立附属啊……对我来说，如果能去私立附属，已经很好啦。如果从这所学校退学的话，我要接受的教育可比陈旧迂腐的门阀还要令人窒息数倍呢。”
“这样……”
虽然绫小路君依旧没有完整地透露他的过去，但至少现在，终于有了些头绪呢。
那我也不必多问了。
毕竟，“叛逆的孩子不满精英阶层的条条框框，力求找到机会向外逃亡”的事例数不胜数。虽然被高效、高质量的顶层机器培养成了无懈可击的人才，却因为对这样那样的“顶层日本”感到不满，而在最后毅然决然的远走高飞……我记得现任首相庵野进二郎的那两个侄子就是以这样的态度跑路，并在后来成为了所谓的“艺术家”吧？
不过，就算离开了与顶层直接挂钩的政界、商界，他们也还是没能脱离真正的“顶层社会”啊。
毕竟艺术家不是谁都能当的。
“绫小路君……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呢。我已经打心底里认可你的实力了，虽然我还是没能做到百分百地信任你……但，我对你的信任却也已经在一片莫名中提升了一大截。
可能是因为你在失恋后，以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给我打了个电话的缘故吧，让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变得能够托付了。”
大概是因为情绪和气氛都到了刚刚好的地步，我也在自己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甚至没有好好地在脑海里多加修饰一番，没有认真地对这些想法做出排比，我只是这样，直接地说了出来。
绫小路君……
“堀北……”
没想到就这样完成了吐露啊……没想到，我们俩，就这样和盘托出了心里话啊。
可能是因为，在我心里，你的确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吧。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算是怎样的人。
是朋友，还是替你完成部署的代理人，亦或是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注目于你，自封为你的“弟子”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更进一步的……走进你的心。
虽然还是做不到完全信任你，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只要我们以现在这种状态继续相处下去，对你的信任，总有一天，会来到应有的位置吧。
似乎是觉得对我的姓氏做出呼唤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自己有点尴尬，坐得离我有点近的绫小路重新将挺直的身板靠到了沙发上，以一个舒适且放松的姿势开启了新一轮的自说自话。
“直至现在，还做不到完全信任啊……不过，也的确是我太不值得依赖，不值得被人托付的缘故呢……但这次的「点数争夺作战」，你不是在刚开始那会儿就乖乖地听了我的话，和其他人组成了一年级的联合小组嘛？”
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呀，绫小路君。
他朝我开玩笑的次数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像现在这样，真正以一副轻松诙谐的态度开口说话，似乎还是第一次。
我认识的那个绫小路清隆，已经消失了。
我所畏惧的那个绫小路清隆……可能还在，但，却被眼前这个逐渐发生改变的绫小路清隆替代掉了。
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之濑啊，绫小路君。
嗯～可能再加上轻井泽？毕竟她给你留了那张你不愿意收掉的纸条。
你被改变了呀。
你开始往着，甚至能将我欺骗到的方向改变了。
“我之所以会在「点数争夺作战」刚开始的时候听从你的安排，只是因为我一直追随着哥哥，而哥哥很认可你的缘故……不过，以后的我，应该也不会再这样子了吧？我已经说过了，现在的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你的实力，以后……应该不会再对你的实力抱有怀疑的杂念了。当然了，信任这类东西，还得靠着我们来日方长的相处啊。”
虽然我们好像在不经意间坐得太近了些，但……如果是他的话，我并没有那么反感。
也只有他，能让我这样了吧。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出现在我的身边。
可能，我的确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吧。
“嘿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啊。”
“我一直都很坦率。只是你最近被蜜糖罐子蒙晕了脑袋而已吧？”
“呼……Maybe～”
我们的相处，来日方长。
但……照现在的势头来看，我们应该会在不远的未来，进一步靠近彼此的心，进一步地信任彼此吧。
我愿意成为你的剑，而你，也会为我将你当作自己的武器而感到自豪。
那就……
“好了。现在，陪我去一趟三号综合楼吧？”
“嗯？大清早的去那边干嘛？”
“哥哥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练练哥哥曾教授于我的剑道技巧……你肯定有练过剑道吧？”
“嗯～虽说我的确有练过，但现在的我更想去茜姐地方玩游戏……唔喂，别露出这种眼神啊。”
“走吗？”
“……走吧。”
真是个不坦率的人啊，绫小路君。
-
第二十一话：伴我同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