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忽感伤,唯愿月长圆
小时候我以为年味是张灯结彩的喧闹,是大人派我红包的欢喜,直到长大后我才发现,过年最开心的事情是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我喜欢过年,因为我的爸妈一年之中只有春节那天不用工作。
以前总盼着爸妈在春节那天陪自己,就算是打牌也好,后来才明白,也许连打个牌都要机缘凑巧,世上真的没有那么多天随人愿。
已经十年没有和爸妈拍过合照了,一家人一起出行,好像还是在五年前。
沿海城市的我去过两次海边,都是和爸妈一起,第二次之后,我妈买了很大的一个黄色泳圈和一幅泳镜,可惜了,五年了,我们没有再去过一次海边。
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挫折,还不至于一家人跌倒不前,只是生活无常,性格所致,众多的原因让我以为的开始演变成不完美的结局。
我以为,赚钱赚够了就应该好好玩啊,可后来才发现钱怎么样也赚不够——不然爸妈为什么舍不得停下他们不喜欢的工作?因为不是舍不得,是根本不可能啊。
长大后才发现春节也并不是那么快乐。因为懂得多了,春节便在心里抹去了快乐的定义。
爷爷在那年夏天走了,奶奶走过了八十多个春秋,爸妈头上也出现了许多白发,外面锣鼓喧天,他们的皱纹却像血一样刻在了心脏上。
打扫奶奶房间卫生的时候,我闻到了那股独属于年迈老人的气味。
心底涌上的害怕像巨浪深深地击打着悬崖——天上的爷爷也是这样的啊。
他没走的时候,我在他的房间蹭空调和电视,战争硝烟在屏幕上弥漫,他眉眼笑间,我也闻到了这样的气味——老人年华逝去、逐渐走向死亡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老人味?就像初生的婴儿也有一股奶香一样,为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却还要留给世人这样的味道呢?
…………
人生避免不了意外,只求一世的安然。
我不知道我会活多久,也不希望我爱的人太早离我而去,新年炮竹除旧岁,但求长安花开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