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找他算账 12
面对御史台的责问,文帝在朝堂上装傻充愣,太子明确反击他们,一字一句堵的对手说不出话:骆计通是一介臣女寡妇,夫家不抬举她,娘家借她找茬,你们御史台真当她是人物呢?宣母后被废也由不得她作践!胆敢谋害重臣妻儿,诅咒宣母后的贵体,此等目无君父的乱臣贼子,难道不该赐死吗?!! ——御史台上谏君王,下奏朝臣。但如果不分是非,欺辱君上,左家就是前车之鉴! 太子一脸的威严,扫视着一个个不服气的老脸:别看骆氏是百年世家,过气的一盘散沙罢了!若是不服,尔等可以联合长水校尉,教他如何为妹妹报仇,打上崇德殿岂不更好! 文帝满意的望着儿子,惬意的警告御史们:太子说的正是朕的心里话!朕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老家伙们连滚带爬的磕头求饶,子晟则看戏不嫌事大。 宣后的病拖拖拉拉总是好不了,加上骆计通的作用,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阿鸾在永乐宫住了几天,霍不疑忙着安排军事部署,少商外出为宣后采买。此刻皇子公主都在长秋宫,唯独不见他们夫妇! 就这样,子晟被阿起叫了回去,少商被迎儿接了回去,两口子正好同时赶到了正殿。宫女太监们冒雨跪在外面,屋内一群皇子公主,他们这才害怕起来。 ——老大,以后不许偏听偏信,优柔寡断,任人唯亲,沽名钓誉,听见没有?! 跪在第一排的废太子蜀王,含泪答应母后:儿臣知道错了,都怪儿臣只知亲族,不知大义,连累了母后!! ——你那点小心思,母后一清二楚!迎娶孙氏就是错误,你没有听子晟的劝告,后来对王家孙家楼家,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 在文帝的怀里,宣后终于狠下心肠教训儿子:当了普通的宗室,你也要举家过日子,万不可肆意心软,害人害己,听见没有?!! ——儿臣听见了! 他叩头的同时,一旁的长公主上前拉住母亲的手,宣后语重心长的交待:我的几个儿女除了你,没有一个省心的!作为长姐你尽了心,无奈小五所琢非玉,难成大器,你不要再自责了! 同样是宣后的女儿,子晟对她非常尊重,小五与她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母后,母后!! 小五明白她的意思,婆家不待见她,这才知道胡作非为的下场,哭的不能自已:儿臣错了,全怪儿臣胡闹,把您气的积劳成疾! ——你别自找麻烦就算对得起母后,不要祸害自己,与驸马好好过日子!! 五公主泣不成声的叩头答应:儿臣知道了! ——阿姮,太子是明君之选,老四也是算盘珠子,二公主和四公主都是挑的起事的当家主母!我羡慕你为人刚直,杀伐果断! 紧接着她握住了越姮的手,姐妹俩聊起了过去:多少人挑唆过咱们的关系,可你从不往心里去,为了维护我这个皇后,不惜与亲哥哥撕破脸! ——姐姐哪里话? 越姮抹了抹眼泪:你放心,我会尽量保护宣家的! ——不许胡说!太子和太子妃办事牢靠,我还是指望他们吧! 宣后非常聪明的望了一眼老三,招呼他凑过来:好孩子,不要哭了,母后从来没有怨恨过你!若不是母后教子无方,你的大哥不至于如此小家子气,连累了你挑起重担! 老三摇着头哭了出来:儿臣刚一出生,母后就随父皇御驾亲征,一岁多了才回到永乐宫,此前全赖您的悉心照料,儿臣一直记得您的深恩厚德!! ——你要当心那些世家豪强,怕是被别人收买了,骆计通的猖狂绝非巧合! 宣后还在苦心提醒他,后面的子晟也感觉到了问题所在,直到他和少商被叫到跟前:子晟两口子过来! ——皇后娘娘,子晟对得住您! 这话宣后不爱听,连忙摇了摇头:你从未对不住我!对少商隐瞒身世,自以为是的计划报仇,还敢跟夫人闹小脾气,这才是你的错! ——你的苦我都懂!小时候你用心读书,卖力习武,很少笑过!少商是你人生的一道光,你不能辜负她! 看到少商哭的撕心裂肺,抓着自己的手倾诉:娘娘别走,少商愿意一辈子陪在您的身边! ——胡说!阿鸾将来也要读书习武,难道你带着他在长秋宫混一辈子吗? 操心的事太多了,她必须交待清楚:你是子晟的妻子,迟早要带着孩子回到镇国公府,回到夫婿的身边!你与他都是犟种,谁也不肯低头,这是不对的!! 越说越喘不上气:子晟自八岁起养在长秋宫,只要想到霍兄全家,我就不由自主的宠着他!你的郎婿心太重,小小年纪老气横秋,如今想来他看人的眼光还不错!少商,他当初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家族灭门的阴影,让他心有余悸!虽然夫妻感情靠你们自己,但身为长辈我必须说句话! 说着她拉住了两个孩子的手放在一起:子晟,她当初是难产!生的时候你不在,孩子满月你也不在,抓周的时候你还是不在!你会不会办事啊?! 傻小子哭出了声:孩儿无能,让娘娘操心了! ——男人心粗,女人心细。 随后她气喘吁吁的嘱咐少商:有时候不必计较太多!少商,他也是你生命中的一道光,对不对? ——皇后娘娘,娘娘!! 逝者已矣,小两口泣不成声的呼唤着她,皇子公主们纷纷落泪叩头:母后!!! 一步步走出殿门,少商一头栽倒,子晟抛下伞上前抱起她,倔强的小少妇不乐意,各种扑腾哭闹,淋着雨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呜呜呜,你这个死鬼,坏蛋!!放下我! 坐马车赶回了曲陵侯府,路上老婆捶他的心口哭个不停,子晟怕她哭伤自己,干脆狠了狠心掐中穴位,她顿时晕了过去! 莲房开大门的瞬间吓了一跳,居然是姑爷抱着女公子回来了,人还晕了!萧元漪闻声而至,两年以来她和程始只见过女儿几次。由于她一直不回家,外孙子对老两口也不熟悉,反倒经常抱着宣后和当今皇后不撒手! ——你回来了? 萧元漪猛然见到女婿,心情不好的招呼他,如今终于理解君姑对自己的感受了,但仍旧替他打伞。 走到了少商的闺房,女婿放下她就要离开,却被岳父厉声叫住:等等,你跟我们过来! 既然女婿那么听话,程始开始试探他: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嫋嫋这是怎么回事? ——岳父,岳母容禀! 只见他礼数周到的冲着两边作揖,悲伤逆流成河的答道:宣后,已然薨逝! ——什么?! 萧元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程始则是向后退了一步:那么好的人呐!真是,哎!! ——在下只为送少商回家,绝无他意,现在就走! 听到这里程始急了,瞬间爆发出怒吼:站住!!霍不疑,你以为嫋嫋是你的什么人?你又是她的什么人?!你以为曲陵侯府是什么地方,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见他转过身来听训,女儿也没有醒过来,程始与落泪的妻子对视一下,马上向女婿发难,似乎是替女儿出气:嫋嫋是你明媒正娶抬进府的发妻,是你儿子的生母!!!原以为你懂事,知道认错,没想到你那么冥顽不灵!! 越说越气,程始的眼泪哗哗直流:两年前你迎娶嫋嫋在即,竟然计划私自报仇赴死,你明知道她已经是你的人,却还是不改初衷!幸亏有萋萋不经意间的点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难道你不知道与自己的女人凡事商量吗?!嫋嫋说过,如果她无法阻止你,她就会跟你同生共死!! 霍不疑心痛如绞的听下去:就算嫋嫋及时止损,你的计划我们不计较!可当初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再也不让嫋嫋受委屈,这些你做到了吗? 说罢他指着女婿的背影大骂:你是哪天回京的?今天才知道上门?还是嫋嫋晕倒了你才送人回来?!有你这么当女婿的吗?!嫋嫋在长秋宫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拼了命为你生下儿子!!我们问过接生的王媪,当夜她难产晕厥,差点死在长秋宫!!当时你在哪儿?!你滚到哪儿去了!!! ——小婿对不起嫋嫋,都是小婿的错! 终于他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下行礼:所以小婿一直不敢打扰贵府! ——你!!曲陵侯府是你的妻族,你是半个程家人,什么贵府?你故意跟嫋嫋生分,打算气死我们是不是?! 萧元漪哭笑不得的咬了咬牙,指着女婿训斥:看来咏儿说的没错,你会不会说话啊?你知道两年以来,嫋嫋过的什么日子?!她曾是最爱热闹的女子,却把自己关在长秋宫闭门不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见女婿略带不解,她深呼一口气:因为你在长秋宫长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霍不疑!! ——都怪我!! 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霍不疑根本不觉得疼,在老两口震惊又心软的注视下,他泪水连连的认错:怪我不该冒出愚蠢的念头,更不该得了便宜卖乖!因为家父是被凌益捅死的,我怕少商遭遇同样的不幸,才会胡说八道伤了她的心!我在边关打仗是在惩罚自己,又怕以后见不到她和孩子!大哥骂过我好多次,但我不敢回京,生怕她不愿见我! ——那你也不能迟迟不回家啊!不是,老婆跟你生气,你不会哄人吗? 程始气的不行,指着他的鼻子喘大气:这也需要我们教??反正我们管不了了,你与她能否恩爱如初,全靠你的本事! ——我也是服了你了! 萧元漪无奈的说出心里话:两个犟种在一起谁也不先服软,但这次是你的错,你就不能跟她撒个娇吗?我们长辈早年亏欠嫋嫋,已然悔不当初,因此嫋嫋与你未来如何,佳偶还是怨偶,全靠你自己的能耐!袁夫子为何惧怕姻缘,梁夫人自责她和夫君彼此冷淡,耽误了儿子的姻缘!老两口现在天天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你不希望阿鸾将来也这样吧? 既然女婿的态度好,她便缓和了情绪:何况你有情她有意,你为救颂儿又添新伤,嫋嫋为你侍奉宣后,你们毕竟与人家不一样! ——哎,你小子手臂上的伤好点了吗?要不叫符登瞧瞧?人家可是嫋嫋的得力干将,想当年是他查清了淳于氏的老底! 这次他没有假客气,随岳父走到客房脱衣一瞧,符登和程始的眼泪止不住了! ——活该!谁让你不早点回来的! 程始不忍直视的捂着脸,努力不哭出声:符登,尽量帮他祛淤!他还年轻不觉得怎么样,上了岁数全是病痛,到时候嫋嫋可就要受累了! 到了夜里,小两口躺在一起聊天,少商始终记得那顿廷杖,他教会了她夫妻一体,然而却想过舍弃她,甚至无视她的付出,一语不合就离开两年,连孩子的出生也没有唤回他!想到这些,她就害怕再度付出信任的后果! ——可我们还要考虑阿鸾,他已经会看大人的脸色了! 子晟抱住了她,厚着脸皮吻上去,见她没有拒绝就得寸进尺:嫋嫋,不要对我那么狠心! 很快少商的衣襟开了,气的她又踢又打:不行,我还没原谅你呢,干什么啊! 折腾到了后半夜,少商累的晕了过去,子晟裹紧被子抱着她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