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s":[{"insert":"第一章\n\n\n\n又做了那个重复的梦\n\n博士坐在一支孤舟的舱内，身前摆放着一只小桌，桌上立着一柄精致的玉壶，玉壶之上雕刻着一条沉睡的盘龙，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闭目但威严犹在的龙头正对着博士。壶前还有一只酒盏，酒盏虽不是凡物，但与那精美绝伦的玉壶比起来便显得平平无奇。\n\n博士已经做过好几次这个梦了，拿起酒盏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江浪拍打孤舟，船舱也微微随之晃动，盏内清澈的酒液调皮地撞击着酒盏，几滴酒液从盏中跳出，在博士的手间滚落。博士向小窗之外望去，小舟缓缓沿江水而行，烟波浩渺，目力所及全是淡淡的灰色。绵绵细雨隐入江中，透过氤氲的水雾，远处隐约可见几座烟雨楼阁。\n\n『这就是夕对我说过的「人在画图中」吧』博士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叹道。\n\n杯中之酒已尽，博士慵懒地靠在舱壁上，打开小窗，感受着那细密的雨丝飘落在自己手上，久违地从繁杂的事务中脱身出来。即使这里是不知来源的梦境，如今在博士看来也强过纷争不断的现实。\n\n不知过了多久，望着两岸江水起起伏伏，博士饮尽了壶中之酒。「在梦境中也能感受到大炎美酒的甘甜，甚至于能感受到江水之上湿润的空气。想必创造出这梦境之人，也是大炎一位热爱游山玩水的诗人吧」。博士缓缓的站起身，身上装束与往日大相径庭。头上的兜帽早已不见，一向被束缚的白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身上的黑色大衣换成了白色的长袍，腰上系着白玉的环带。偏向苍白的皮肤，淡灰色的眸子和精致的面容，全身上下全无半点杂色，宛如炎国的一位翩翩公子。\n\n慢慢地舒展了下身体，博士微微弯腰钻出了船舱。船上没有船夫，船却平稳的在江面上向前行驶。如同整只船静立于天地之间，而是所有的山岳河流在向后推移一般。在这如同源石技艺一般的梦境里，博士没有感受到任何指向他的杀意，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心情，一种状态，如同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中漫游，也如同卧于平野之上静观日月东升西落。「这就是诗人们所追求的『逍遥』吧」博士喃喃地说道。\n\n既然对方没有敌意，博士也乐得在这方天地中享受片刻的「逍遥」。\n\n「也是时候醒来了，要不然今日的工作就更令人头疼了。」博士这样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n\n源石技艺所造就的幻境，只要切实地感受到与现实之间的差异点，便再难维持下去。博士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破了幻境，只要他将梦境点破，他就会脱离出这个世界。然而让博士感到奇怪的是，每次他醒来之时，都有一种鲜明的感觉，不管他是否在这个世界中，这个梦境世界都一直在以某种状态存在并运转着。不管是多么强大的施术者，都绝无可能长时间的维持如此庞大的幻境。博士忽然想去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宏大的源石造物体系所造就，还是那些非人之物所为。\n\n「既然这样，那只好将今天的工作放一放了」想到这里，博士在船上坐下，细细的雨丝打湿了博士的长袍，博士将全身心贴近这片山水，感受构造起这片世界之物的气息。\n\n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一个光球正散发着蓝色光芒。「找到你了」博士喊了一声，用手触摸到了光球。\n\n刹那间，他感受到了狂风扑面而过，似云雾般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持续了不久，风便停息了。博士缓缓的睁开眼眸，天早已放晴，碧蓝的天空犹如一整块无暇的水晶一般，身下的船与江水早已不见踪影，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处，白云从自己的身旁流过。远远望去，透过云雾，不远处的山崖边隐约可见一座亭子。博士很清楚，那便是这片天地的主人所在，于是迈开腿，像远方的亭台走去。\n\n通向那座亭子的只有一条险峻的山路，博士小心地扶着时有时无的栏杆，一步一步小心向前探着，有几次还险些从山路上滑下去。终于，博士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峭壁，看到离亭子不远，便先停了下来，扶着身边一棵老树喘了几口气。山顶的空气很稀薄，连博士都有点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因为这种缺氧的感觉过于真实，仿佛他真的来到了大炎的高峰之上。\n\n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亭子中好像有一个人，「那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了吧」博士想道。对未知的渴望让博士有了精神，便深呼吸了几口气，沿着狭窄的山路向亭子跑了过去。\n\n来到亭中，博士看到有一位女子侧躺在长椅上，青蓝色的长发随意地在长椅上散开。她身着白色的衬衫，衬托出傲人的身材。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腿随意地搭在长椅边上。皮肤仿佛是玉石雕刻而成，只是望去，便有一种光滑之感。博士注意到女子手边还有一个空着的酒葫芦，侧倒在地上却没有酒流出，是喝醉了才在这里睡着的吗？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连博士都险些忘了自己是身在梦中。她才是这梦境的主人，怎么会在自己的梦境中醉倒呢？转过头，博士看到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平铺着一张宣纸，作品已经完成，似乎是一首诗。作品是用草书写就的，辨认了好一会博士才看出来，写的是「云峦波涛，千里枯路。江山故人我，晚秋行舟」。字体飘逸而洒脱，每一个字都像用墨水凝成的龙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宣纸上脱离出来在这云间翱翔。\n\n「没有签名啊」博士遗憾地叹到。「她会是谁呢？」他在女子身边坐了下来「看样子只有等她醒来亲自问她了。虽然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n\n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博士把最近的提案都在脑海里批阅了一遍。可他身边的女子依然未曾醒来，只是在平稳地呼吸着，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她真的没在耍我吧，真的有人会在自己构造的梦中睡着吗？」博士气愤地想到。\n\n又过了许久，博士甚至把这一年来罗德岛的经历都回想了一遍，女子还是未曾醒来。博士终于坐不住了，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来到梦境的深处，那再想主动脱离就很难了。「难不成自己被困在梦境中了，这附近也没有机关什么的，亭外就是无边无际的云海。还是说，梦境的核心在这女子身上？」博士在这亭中又走了几圈，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真要强行离开这里的话应该会对精神有很大损伤，现在正是自己工作忙的时候，博士不想在这时瘫倒在床上。无奈，只好把目光落在酣睡中的女子身上。博士缓缓地走近女子，看到她睡着后的身姿，与天地博弈之人心中也不免微微有些颤动。\n\n博士弯下腰，一只手抱住女子的小腿，另一只手放到她脖颈下方让她枕到自己的手臂上，微微用力把她抱了起来，随后坐到长椅上，温润的触感让博士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博士轻轻摇了摇她，她依旧没有反应。「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呢」近距离接触后博士想到，「那种尊贵的气息我到底在哪感受过呢？」一时竟想不出答案。就在博士冥思苦想之际，怀中的女子忽然动了一下。博士吓了一跳，低头看去，结果正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眸子。\n\n怀中的女子好奇地看着他，镇静如博士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两人沉默良久，博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令吗？」。女子显然很震惊，从博士的怀中挣脱出来，奇怪的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看起来也不像司岁台那些人啊」。不过忽然笑了笑「也是，上千年来能不经我允许就能突破上一层梦境的人，总共也只有你一个，知道我的名字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令把脸贴近博士，鼻尖触碰到了博士的脸颊「你还有胆子趁我睡着的时候跟我亲热，我是没想到的」。「不是不是……」博士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刚才是被困在了这里，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才这么做的，我……」「没关系的，不用解释啦」令打断了博士的话，「不过，你和我的妹妹们是什么关系啊，在你的身上，我能找到她们的气息唉」「她们是我们岛上的干员」博士立马回答，见令没理解他的意思，就改口说道「你就当我是她们的上司好了」。\n\n听了博士的话，令用双臂轻轻地环绕住了博士的腰，将嘴唇凑到博士耳边，耳语道「真的吗？这世间真的有能当她们上司的人吗？不过，如果是你这位能看破我的梦境之人的话，我也许真的会相信呢。那，她们在你那里过得好吗？」。「挺……挺好的」博士颤抖地说道「她们都很想你呢」。\n\n令笑的更开心了，美丽的笑容连阳光都黯然失色，她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博士的耳垂，「这种话我才不会相信呢，不过，我有种预感，我很快就会和我的妹妹们相遇」令松开了博士，「不过，现在我不能在这里陪你啦，既然你会闯进我的梦里，那我们终有一天也会会相见的。在那之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博士无奈地答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你就叫我博士吧」。「好吧」令略有些失望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事情嘛，那我是真的得离开啦，别把我忘了哦」说罢，便拿起倚靠在旁边的灯杖，再将空的酒葫芦挎到肩上。转头对博士莞尔一笑，手中所持的灯一明一灭，便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n\n「等……」博士刚刚反应过来，天空已经开始崩毁，连同整片大地一同破碎。自己也同无数的碎片一起坠进了无尽的虚空之中。\n\n「唔……」博士揉了揉眼睛，明亮的灯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感受了下周围温暖的温度，应该是从梦中醒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博士，你醒了？」旁边睡意朦胧的声音吓了博士一跳，斯卡蒂揉着眼睛从博士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唉？蒂蒂你还没回房吗？」博士心疼的揉了揉斯卡蒂的白发，「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害得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走吧，我送你回去」斯卡蒂摇了摇头「不用了博士，今夜我在这里陪你就好」，「那好吧」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辛苦你啦，等有时间，我一定陪你去海边，好好地放个假，好吧？」博士宠溺地吻了吻斯卡蒂的额头。「谢谢博士」斯卡蒂久违地露出了笑容，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博士注意到了。「走吧博士，你得投入到工作中了」，斯卡蒂说着把博士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好啊……其实看到蒂蒂你笑，我也很开心的」博士整理了下黑色的外套，重又把兜帽带上，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博士的表情，也隐藏起了博士的内心，作为罗德岛的战地指挥官，博士不允许被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n\n重又坐到办公桌前，博士打开自己的终端，看到了克洛丝给自己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是这样的\n\n「博士，我在炎国这边遇到了鲤先生，要协助他办点事情，申请晚点回总部」。\n\n博士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有种感觉，在几千里外的大炎，罗德岛的干员与令真的会有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n\n\n\n第二章\n\n自那天以后，已经好几天没有梦到令与那方天地了。\n\n「有时间还真想回到那片梦境中去看看呢」博士不止一次在心中这么想过。\n\n这段时间博士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清剿伊比利亚内地的深海教徒，在卡西米尔的商业旺季找到罗德岛的合作伙伴，以及与维多利亚的各方势力进行周旋。每场指挥，每场谈判博士都需要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力求为罗德岛谋得最好的结果。所以这几天，博士每天睡眠的时间有时连两个小时都不到，如果真的撑不住了就用理智液顶着，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他的身体情况正逐渐恶化。\n\n不过好在，博士知道今年的工作已经快要结束了。\n\n在忙里偷闲之余，博士也密切关注着尚蜀那边的行动情况。听到克洛丝告诉他年和夕的姐姐也应允来罗德岛上看看，莫名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再过几天，特别行动队就能回到罗德岛本舰了。「希望这几天能把所有工作做完吧」想到这里，博士便喝下一大口理智液，药物的刺激瞬间让大脑清醒过来，也为博士带来了阵阵麻痹感。长时间连续饮用理智液的后果是一旦停止服用，就会导致长时间剧烈的偏头痛。\n\n博士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的代价，不过不管是为了凯尔希的期望，还是为了能早点从工作中解脱出来见到令，亦或是为了这片大地的未来，都足以让博士把痛苦一个人扛下，继续负重前行。\n\n与此同时\n\n 尚蜀 行裕客栈\n\n「这次的任务可算是结束了啊，鲤先生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吗？」酒桌前，克洛丝打着哈欠问。\n\n「多谢罗德岛诸位的好心了，不过，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没办完，就不劳烦诸位了」老鲤笑着应到。随后老鲤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将酒杯一一举向罗德岛的众人，「这次也要多多感谢罗德岛了，日后罗德岛有难，鲤氏事务所必将鼎力相助」。\n\n「我可是只帮了倒忙哦」夜半笑着说道「真的也要感谢我吗？」\n\n「那当然」老鲤也笑了「夜半小姐为我们的故事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这段奇旅更值得人回味，想必后人读来也会把这位英姿飒爽的女侠当作梦中情人吧」。\n\n桌旁的众人都笑了，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夕嘴角也微微上扬。\n\n「也别忘了这次聚会的主题哦」克洛丝提醒道「这是迎新仪式，我们要祝贺小乌有和夜半小姐通过干员测试，成为我们岛上的新干员」。\n\n「唉？我不算罗德岛的新干员吗？」令饮下一大杯酒，疑惑地问道。\n\n「令姐姐当然是我们岛上的干员啦，不过姐姐的身份特殊嘛，测试要等到本舰再进行哦」克洛丝笑着回道。\n\n「哦」令又饮下一大杯酒，「我对罗德岛的干员生活还蛮期待的呢」。随后令起身，问道「大家想听一首我的曲子吗？」。\n\n「好啊」乌有醉意朦胧地说道，「大家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就用令小姐的曲子收尾吧」\n\n「小乌有你明明知道是你开车还喝这么多」克洛丝埋怨道 ，「我也很期待令姐姐的曲子呢」。\n\n「在人间能欣赏到令小姐的曲子，是我鲤某人的荣幸」老鲤也赞道。\n\n「好啊」夜半也在一旁附和。\n\n就连久未开口的年也感叹地说道「不知有多少岁月，没听过姐姐的曲子了，今日竟能在这样一家酒馆中重闻」。\n\n夕则轻轻哼了一声，闹别扭似的把头扭了过去。\n\n令用尾巴从自己的杯中蘸了些清澈的酒液，在一块较为平整的桌布上画出了一条墨意淋漓的线。再举起手中灯杖，灯火一明一灭，一颗光球从灯杖中飞出，落在了那条线上。\n\n转瞬间，光球与那条线融为一体，散发出青蓝色的光芒，一支青蓝色半透明的玉笛从那光芒中浮现而出。令将灯杖倚在旁边，拿起玉笛，轻柔地放到嘴唇边，微微张开嘴唇，手指变幻，一首不应属于人间的曲子便在这客栈中演奏了出来。\n\n曲声悠扬而又绵长，闻者无不沉醉与其中，仿佛身处山上云间的一座亭台，尽游于云海之间，抬手仿佛能触摸到夕阳。没人在意这首曲子的曲调，客栈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笛声带到了梦境之中，卸下了身为凡人所有的负担，享受到了脱离尘世的「逍遥」。\n\n一曲终了，余音依旧绕梁，客栈中的每个人都像不愿从梦境中醒来的孩子。有的人默默流下几滴清泪，有的人把脸埋在臂弯里痛哭了起来，更有甚者哭着奔出了客栈。此时没有人在乎吹笛人是谁，也没人关注是什么引发了他们的情感，每个人都被这曲子带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n\n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n\n「令姐姐，这首曲子很好听啊，它叫什么啊？」克洛丝揉了揉眼角的泪花，问道。\n\n「这首曲子嘛，其实是我刚想出来的，心意到了就想让大家听一听」令理了理青蓝色的长发「这首曲子吹的就是『逍遥』，就叫它『醉飞尘』吧。不过嘛，罗德岛的诸位真的值得我尊敬，只是在尘世间度过几十年，便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逍遥』」。\n\n几人中，除了年纪最小的克洛丝眼角微微湿润外，其余几人皆只是在听完后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这不得不让令感到诧异。\n\n「罗德岛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呢」令在心中想到。\n\n「不错不错，好一曲『醉飞尘』」老鲤鼓着掌站起身来，「今日听到这样神曲，鲤某人也是不负此生。不过，我还有要务在身，就先与诸位告辞了」说罢，举起酒杯，饮下最后一杯酒，说道「他日在罗德岛再与各位相聚」随后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大步走出了店门。\n\n「令小姐不愧为大炎的神明呢，这首曲子真的值得尊敬」夜半也赞赏道。\n\n「真的很感人啊，以后到了罗德岛，希望令姐姐还能为我们演奏一次呢。小乌有，你觉得怎么样？」克洛丝摇了摇身旁的乌有，却发现顷刻间乌有已经在桌子上睡着了。\n\n「唉，真拿他没办法」令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想听听他怎么评价这首曲子呢。走吧，几位，明天我们还得赶路呢」，说罢便起身，向着自己的客房走去。\n\n「我还以为这人酒量不错呢」夕不满地嘟囔道，挥了挥剑，几只阿咬不知从哪里出现，把乌有背起来，一起向着他的客房走去。\n\n令走后，年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搂住克洛丝的肩膀，亲密地说「不管怎么样，这次真的谢谢你们啦。以后想要什么物件都来找我，这世上还真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会收你一分钱哦」。\n\n「走啦走啦」克洛丝笑着拍开年的手，「咱们明天还得赶路呢，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看到热闹的气愤散了，年也只好作罢。「好吧」，年略有些沮丧地应到。几人纷纷道了晚安，便都各自回客房休息去了。\n\n行裕客栈 二楼 令的房间内\n\n令靠在床边，随意地把玩着自己的青丝，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如水晶般的眼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其实「醉飞尘」所述，并不仅仅是「逍遥」。「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类，那我还是原来的逍遥之身吗？」这个问题自遇见博士以来便一直困扰着令。自从今夜吹出「醉飞尘」之曲后，令愈发觉得这个问题在自己心中不断地回响。\n\n她低下头问自己，思考良久，忽然抬起头来，苦笑了一下「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去做，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嘛，怎么如今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了呢」令自嘲道「没想到连我都会被情所困啊，怪不得尘世中『逍遥』之人那么少」，饮尽了壶中之酒，令爬上床「既然这么想他，那去梦里等他不就好了吗。虽然……身份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博士如果拒绝的话，那我也只能接受啊」。\n\n令闭上眼，身边的灯杖散发着温和的微光，光芒把她柔软的身躯笼罩，一个梦境世界以令为中心悄然展开。\n\n罗德岛主舰 博士的办公室\n\n「……总之，我们罗德岛今年也向这片大地光明的未来前进了一大步，这离不开领导者优秀的领导，更离不开每一位干员的付出。希望大家在此好好享受新春的假期，明年创造出更好的成绩。祝大家新春快乐」\n\n「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通讯了吗？」关掉了终端，博士颤抖地问旁边的斯卡蒂。\n\n「是的，你今年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斯卡蒂显然也很开心，微笑地说道。\n\n博士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又有点恍惚，似乎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自己完成，自己也还没从紧张的状态中脱身出来，也不知理智液的药效还在不在，连他也摸不太准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n\n博士站起身，把静立在一旁的斯卡蒂抱入怀中，斯卡蒂嗯了一声，也轻轻地抱住了博士。博士用手理了理斯卡蒂的长发，心疼地问道「蒂蒂这两天休息过吗？」，斯卡蒂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到斯卡蒂略有憔悴的美丽面庞，博士心中瞬间涌起了一种愧疚感，「今晚终于可以好好陪陪蒂蒂了」博士心中想到。「走吧，咱们……」话还没说完，博士突然感到脑中传来一阵刺耳又尖锐的声音，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脚下的地面如同坍塌了一般。博士瞬间感受到一种从高塔上跳下的坠落感，光亮也迅速与自己远离，很快博士眼前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n\n「蒂蒂在喊我吗？」黑暗之中，博士好像听到斯卡蒂急切的呼唤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脑中的杂音太大了，他无法回答，也听不清斯卡蒂喊的是什么。渐渐的，在剧烈的头疼下，博士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脑中的杂音也越来越大，万千杂乱的音符叠加在一起，一齐在博士的脑中轰鸣。\n\n「啊！」博士猛地睁开眼，天色已近黄昏，昏黄的日光从小窗照了进来，将博士的影子映在船壁上。\n\n「来到令的梦里了吗？」博士想道「不过还真没见过梦中是黄昏的样子呢」，刚想起身，脑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博士痛苦地用手捂住头，向后倒去。\n\n就在这时，有人轻轻在后面抱住了博士的腰，支撑住了博士，随后把博士的头靠到自己的肩膀上。博士闻到一阵墨香，「是令吗？」博士虚弱地问道。\n\n「除了我还能是谁啊」令轻笑道。\n\n脑中传来的阵阵剧痛打断了博士将要说出口的话语，令用手擦了擦博士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在梦中都会如此痛苦，你到底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啊」令疑惑地问道。见博士没法回答，便将他轻轻放在地板上。自己慢慢跪下来，再次画出了那只玉笛。令将玉笛拿起，俯到博士的耳边，用最轻的力道，最温柔的声音吹出了那首『醉飞尘』。\n\n悠扬的音乐声盘旋在博士耳边，渐渐驱散了博士脑海中的疼痛。疼痛缓解后，博士从地面上坐起来，静静地听完了这首曲子。\n\n「博士好点了吗？」放下玉笛，令跪坐在博士面前。\n\n注视着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博士伸出双臂，犹豫了一下，把令抱入了自己的怀中。\n\n「好多了，谢谢你，令」博士对怀中的令说道。\n\n令开心的笑了，扶着博士靠在了舱壁上。令也靠着博士坐下来，依偎在博士怀里，把脸贴在博士的胸前。\n\n此时夕阳已经落下，照亮船内的只有几盏烛火，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下，更显得令的皮肤似玉石般光滑。\n\n「博士」令打破了沉默，在博士怀中轻声呼唤。\n\n「怎么了」抚摸着令青蓝色的长发，博士柔声问道。\n\n「你能从我的曲子中听出什么吗，就是刚才我吹给你听的那首」令慢慢地抬起头，注视着博士的眼睛。\n\n「就是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的『逍遥』之感吧」，博士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过我也感受到了些其他东西，在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我猜你心里在想着一个人，你有种很强烈的感情想要告诉他，却又碍于某种事情，没办法说出口。」博士停顿了一下，「我猜得对吗」\n\n听到博士的话，令重又低下了头，把脸埋回博士的胸前。「看来世界上最懂我的人，还是博士你呢」令轻声说道。「博士，你认真的听我说几句话好吗？」令忽然坚定的抬起头，看向博士。「你曾经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认真听了」博士肯定地回答道「放心吧，你接下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n\n「博士，我喜欢你」\n\n只有简单的六个字，令说出来的声音很小，不过博士还是清晰地听见了。\n\n令抬起头看着博士，博士注意到令的脸微红，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可爱，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博士，似乎再等他的答复。\n\n「唉，这么直白的吗」博士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吻上了令柔软的双唇。令微微呻吟了一声，也像博士回吻了过去。一个明亮的光球以令为中心慢慢扩散，包裹住了令和博士。而博士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与令的接吻中，并未察觉到周遭环境的改变。\n\n「唔？」博士震惊的睁开眼，刚刚忽然感觉身下一软，低头看去，本来坚硬的船板已经变成了柔软的床垫。令慢慢松开了博士的舌头，博士稍微环顾了下四周，应该是在一个大炎独有的客栈内，「这就是你在现实中住的地方吗？」博士问怀中的令。令把博士的上衣脱下，轻柔地抚摸着博士瘦弱的身躯，说道「不愧是博士呢，刚来到这里就已经猜到答案了了」。令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也有些小小的疑问，也请博士告诉我」。\n\n「你问吧」博士抚摸着令玉石般光滑的肌肤，「只要是我知道的就都会告诉你」。「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想对你说的话的」令低垂下眼帘「就算你认识我的妹妹们，你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信任只在梦中相见过一次的人，何况我的行为这么……唐突」。\n\n轻轻吻了吻令的长发，博士微笑道「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啊，其实，在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时，我就感受到我们的命运一定是纠缠在一起的。不过，真正感受到你对我的情感，还是在听了你的『醉飞尘』之后，当时我就在其中听到了我自己的影子」\n\n「原来你那时就听出我心中想的人是谁了啊，果然你一次都不会让我失望」，「但是」令愤愤然地看向博士，「你那时就听出来了，竟然不告诉我。还等着我主动对你说，博士果然很狡猾呢」。\n\n「没有啦」博士尴尬地挠了挠头「那种事情猜错的话会很尴尬的」。\n\n令轻哼了一声，显然对博士的狡辩一个字也没信。\n\n「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趴在博士的身上，令略有些难过地看向博士，「虽然和你在一起是我真正想要的，但我毕竟不是人类，而是岁兽的化身之一，总不能强求博士你。所以，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可以拒绝我的」。\n\n「令，你心中的『逍遥』是什么」博士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n\n「『逍遥』吗，大概就是……」令微微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想饮酒便饮酒，想赋诗便赋诗，就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吧」。\n\n「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心中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你还会担心吗？」\n\n「这样我就放心了」令柔软的娇躯完全在博士怀中放松下来，她用手轻轻抚摸博士的胸膛，博士也温柔地抚摸着令的头发，注视着昏黄的灯光下令美丽的容颜，博士打趣地问她道「这千年里，到底有多少男子看到你而误终身了呢？」。听到这个问题，令轻轻地笑了「他们连我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又怎会因思念我而耽误终身。不过嘛，就算这千年有无数的人爱过我，我还不是只爱上了博士一人」。\n\n说罢令翻了个身，把博士压在自己身下，「不过博士能否答应我一件事呢？」，令认真地看着博士的眼睛。「好啊，几件事我都会答应的」感受着那如水般的长发在自己的脸上流淌的感觉，博士回道。「呃……虽然很对不起博士你，但……」令犹豫了一下，把想说的话说了出口，「我的第一次，博士能不能留到现实中再……拿走啊」。听到这话，博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到「好啊，在梦里的话，总感觉少了很多真实感，等你来了罗德岛再说吧」。\n\n「不过」博士把令从自己的身上放下来「令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哦」。「这个嘛……就要视情况而定了」令把博士抱在怀中，娇羞地笑了笑。「不过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没问题啦，博士你说吧」。「还有一周就是春节了，春节时期罗德岛也会与龙门接轨，到时候你愿意陪我去龙门过几天吗？」。「唉？这就是博士的要求吗？」令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好啊，我也很想和博士出去玩呢。不过，这请求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啊」。\n\n「没关系呢，以后还有更多的请求等着你答应呢。」感受着令玉石般光滑的身躯，博士缓缓沉入了真正的梦乡。\n\n\n\n第三章\n \n温暖的阳光照在了博士的身上，博士从朦胧的梦境中醒来。\n\n「令你还在啊，我还没从梦中醒来吗」感受到环绕住自己腰身的双臂，和手中温软的触感，博士喃喃地说道。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休息过了，博士不太舍得睁开眼睛。\n\n一阵清香钻进博士的大脑，不过并不是令身上那种淡淡的墨香，而是如海洋般神秘而又清幽的香气。\n\n「是蒂蒂陪在我身边吗，那我应该是已经醒过来了」\n\n博士缓缓睁开眼睛，阳光并没有如博士想象的明媚动人，而是冬日中没有丝毫温度的冷光。此时，一双红水晶般动人的眼瞳正担心地望着博士。「看来温暖的不是阳光，而是蒂蒂的身体呢」博士想道。\n\n「博士你终于醒来了吗」斯卡蒂好像放下了心，紧了紧对博士的怀抱。\n\n「嗯，我记得我在办公室晕倒之后，睡了好久呢」博士注意到斯卡蒂眼眶有些红肿，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蒂蒂你哭过吗，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的」。\n\n「没事，博士不用在意我」斯卡蒂在博士的怀中低声说道。\n\n「那怎么可能」博士低下头，望着斯卡蒂的眼睛轻声问道「是因为担心我吗？」。\n\n斯卡蒂没有拒绝，低头避开了博士的目光。\n\n博士心中微微有些刺痛，以前哪怕是有成堆的工作等着自己去完成，自己也会在晚上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伴斯卡蒂。不管是听斯卡蒂讲自己在海中的故事，还是与斯卡蒂在窗前一起眺望远方，亦或是静静地陪伴她入睡。每每抚摸那柔软的白发，博士也会感到片刻放松与心安。\n\n自从斯卡蒂主动要求成为博士的助理以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好几倍。可博士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陪伴她身边了。自己与其他女干员相约之时，也不会再避开斯卡蒂，即使偶尔注意到了斯卡蒂有些伤心和失落的目光，想着有时间去安慰一下蒂蒂，最终也会因为繁忙的工作而忘记这件事。自己不知有多久没静静地陪过斯卡蒂，但她却从来都始终如一地陪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自己半步。\n\n「蒂蒂，成为我的助理以来，你真的开心过吗？」博士松开怀抱，问斯卡蒂。\n\n「嗯」斯卡蒂微笑着抬起头，「和博士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开心呢」。凝视着博士的眼睛，斯卡蒂似乎明白了博士的心结，重又搂住博士，靠在博士耳边说道「放心吧博士，和博士在一起我很开心，只要你不讨厌我的话，我是不会离开你的」。\n\n「不过博士」斯卡蒂话锋一转「你原来和年和夕的姐姐关系这么好吗，从来没听你和我说起过呢」。\n\n「没……没有啊」博士瞬间窘迫起来，「我也只是听年和夕对我说起过她的事」。\n\n「只是听别人讲过，就会在梦里都想着她吗」斯卡蒂显然不太相信博士的说辞，「不过这样也没办法了，好啦博士，我今天还有任务去做，得先离开了」，斯卡蒂吻了吻博士的脸颊，站起身来，套上了自己的外衣。「博士喜欢谁其实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在意的，还可以帮上博士的忙。只要……博士不把我忘了就好」来到门口，斯卡蒂转过身，对博士说。\n\n「蒂蒂」博士叫住了斯卡蒂，犹豫了很久，心中想对斯卡蒂说的话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对不起」，博士重又把头低下。\n\n也许是自己失约了太多次吧，现在连一个小小的约定都没有胆量在蒂蒂面前说出口。\n\n斯卡蒂察觉到了博士的情绪的异样，又回到了博士身边。她用双手轻轻地把博士的脸托起来，直接吻上了博士的嘴唇。\n\n「博士明天有时间陪我吗？」一吻过后，斯卡蒂温柔地问博士道。\n\n「嗯」博士用力点了点头，他再也不想辜负哪怕一次斯卡蒂的心意。\n\n「也不用勉强啦」说着斯卡蒂离开了博士身边，走出了房门。\n\n轻轻的扣门声响起\n\n「唔」博士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戴上了自己的兜帽，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前去开门。\n\n门口是一位女孩，博士注意到她戴着人事部的臂章，手中抱着文件夹。她显然因为初次见到罗德岛的指挥官而有些惊慌，支支吾吾地说对博士说道「博……博士您好，那……那个，人事部的前辈让……让我告诉您，去尚蜀的特殊行动队已……已经回来了，有……有一位尚蜀的客人来到了主舰。因为客人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想麻……麻烦您亲自去一趟」。说完了几句话，女孩的脸紧张得通红，不敢抬头看博士。\n\n「我知道了，谢谢你」博士说道。女孩微微对着博士欠身，离开房间时帮博士带上了房门。\n\n「令都已经来了吗，我这是昏迷了多久啊」博士想道，他现在还没想好以何种方式与令见面，梦里的记忆有些模糊，在梦中的感情在现实中失去了一种真实感。博士总感觉在这里他和令之间还是很陌生的，「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她吧」博士从衣架上拿下外衣，自言自语道。\n\n博士来到书架旁的墙壁边，将手掌按在了墙上。墙上泛起了蓝光，缓缓地向两边飞开。里面是一个几平方米的狭小空间，这里是博士的私人电梯，其实博士平时很乐意与各位干员相遇，体验下他们工作的氛围，再与几个与自己关系好的女孩亲热一下。不过临近春节，干员们都在做今年的收尾工作，自己也无心去打扰他们，便走进许久未启用的私人电梯，按下了第五层。\n\n电梯门慢慢合拢，没过几秒便又重新打开。\n\n电梯外是博士存储文件的房间，成堆的文件堆得满屋都是，不过意外的很整齐。博士绕开文件堆，推开房门，这里是罗德岛的第五层，也是顶层。因为是指挥中枢所在，走廊里空无一人。微微的冷风吹过，久未走出房间的博士被冻得微微有些发抖。他向前走去，经过一个拐角，前方便是会客室。\n\n轻轻敲了敲会客室的门，之前那位女干员打开了门。「博士您来啦」她礼貌地问道「那位客人就在里面，用我带您去见她吗？」。「不用了」博士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去见她就好，不用麻烦你了」，说着便走进了房门。「新年快乐」博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门口的女干员说。女孩显然对这突兀的祝福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开心地说道「谢谢博士，也祝您新年快乐」。博士点了点头，继续向里屋走去。\n\n「我该怎么面对现实中的令呢」边走博士边想道，「是把她当作初见来对待，还是把她当作与我关系很好的人呢，还是就像在梦中那样，直接对她做点什么呢」。短短几秒内博士已经想过了许多种开启对话的方式，无奈没有一个能让博士满意。\n\n直到看见了那位女子，博士才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n\n窗外清冷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原本就如同玉石般的皮肤更显得光滑。她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沙发边上，侧身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是梦里的那身装束，也还是梦里的那种随意的睡姿，甚至博士觉得，此时的她比梦里所见还要美。「又喝醉了啊」博士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微红的脸颊。「要去梦里找她吗？」博士想了想，「还是算了，与其在梦中相见，还不如等她醒来呢」。这次博士不再心急，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了令的身上。坐在令的身边，闭上眼睛，抚摸着令青蓝色的长发，静静地等待着。\n\n「唔」不知过了多久，令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看到正抚摸着自己长发的博士，她开心地笑了，微微向前动了动，把头枕在了博士的腿上。博士睁开眼睛，意识到了了什么，低头看去，又一次对上了那双天蓝色水晶般的眸子。\n\n「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令笑语盈盈地问道。\n\n「欢……欢迎你来到罗德岛」博士有些结巴地说。\n\n「还有呢？」令爬起来，坐在博士腿上，搂住博士的脖子，又一次问道。\n\n「还……还有？呃……」博士想了想「对了，你还没进行干员入职测试吧，等会我会陪你去的」。\n\n「真的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令注视着博士的眼睛，再一次问道。\n\n望着令水盈盈的眼睛，博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n\n「我……我喜欢你」博士鼓起勇气说道。\n\n「这才是我想听的嘛」令凑上前，吻上了博士的嘴唇。\n\n\n\n第四章\n\n两天后\n\n罗德岛主舰 控制中枢\n\n「你要和令两个人去龙门？」凯尔希有些震惊地看向博士。\n\n「嗯，反正我难得有个假期嘛」在兜帽内博士的声音略显沉闷「和令出去玩玩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n\n沉默了良久，凯尔希叹了口气。\n\n「竟然能让拥有上千年生命的岁兽分身喜欢上你，你在某些方面的本领真是意外地令人敬佩」。\n\n「这么说你同意啦？」博士的声音明显快活了许多。\n\n「我本就无权干预」凯尔希冷冷地回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n\n博士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很早就努力和凯尔希拉近关系，只不过一直以来成效都不大。「看来明年得稍微努力下了，和凯尔希一直这样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博士无奈地嘟囔道。\n\n走出控制中枢，博士坐私人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n\n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令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之中。虽然大部分身体都在被子的掩盖之下，不过露出的肩膀在清晨的阳光之下依然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博士把兜帽摘下，在令身边躺了下来，慢慢地抱住了令。\n\n「嗯？」令感受到了博士的拥抱，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博士你起的这么早吗？」。\n\n「嗯」博士轻声说道，「今天可是咱们俩去龙门的日子，我倒是奇怪你怎么起的那么晚」。虽然是埋怨的话语，博士却没有带上一丝埋怨的语气，反倒是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一般。\n\n「都怪你昨天晚上把人家折腾的太累了嘛」令温柔地抚摸着博士的脸颊，说道。\n\n博士有些尴尬地扭过头，从床上翻身起来，对令说「咱们该走啦，到了龙门还有好多地方要去呢」博士戴上兜帽「我去准备一下东西，然后去车上等你吧」。\n\n「别急着走嘛」令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抓住了博士的衣角，「我还有件事要问你」。\n\n「什么事啊？」博士重又坐回到床上，看向令。\n\n「罗德岛卖酒的地方在哪啊，昨天我逛了好久都没找到」令问博士道。\n\n「这个嘛……」博士挠了挠鼻子「罗德岛好像没有专门卖酒的地方吧，毕竟我们这里的工作气氛还是挺严肃的。」\n\n「那怎么办啊」令有些失望地望着博士「虽然没有酒也不会离开你身边啦，不过我还是希望博士能帮我解决一下的。」\n\n「这个倒没问题，没有酒的话跟我说，我会帮你买来的」博士对令说道「不过嘛，现在我也没办法，到了龙门再说吧」。\n\n「那就没问题了」令开心地笑了「不过我可是身无分文哦」。\n\n「没……没事」博士把一张卡递给令「以后你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刷这张卡就好，不过真的很难想象大炎的神明竟然会缺钱呢」。\n\n「以前司岁台每年还是会给我很多供奉的，现在就没办法啦，谁叫我背着司岁台跑到了你这里呢」令接过博士手中的卡，有些无奈地说道。\n\n「嗯，我知道了」博士站起身「那我就去准备了，你也记得换身厚点的衣服，龙门的冬天会很冷的」。\n\n「博士你真体贴呢」令重又钻回被里，「我会听你的话的哦」。\n\n「嗯」，博士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n\n八个小时后\n\n「这就是龙门吗？」令问身边的博士「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城市呢」。\n\n「嗯」博士点了点头「是很美丽的一座城市吧」。\n\n此时天空已经不再晴朗，淡淡的灰色染满了整个天空，细小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肩上。城市的霓虹灯在冰晶的映衬下，折射出迷幻的光影，万千光影交织在一起，编制成了一座迷宫。\n\n令沉默地望着这座城市，落雪纷纷落在她的肩头。\n\n「真的如同巨兽一样呢」她轻声地叹道。\n\n少有的，博士在令的眼中看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n\n「走啦」博士轻轻拉了拉令的手，「我们还有好多地方要去呢」。\n\n「嗯」令也握住了博士的手，「不过要先陪我去买酒哦」。\n\n两人走在龙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上的雪早已被打扫干净，虽然还未入夜，但四处可见的红色灯笼和各家各户点亮的明灯早已点燃了这座城市。令饮下一口酒，问博士「我们晚上在哪过夜啊？总不能春节晚上在外面闲逛吧」。\n\n「放心啦，我在龙门是有房子的，虽然……已经好久没去过了」博士回道。\n\n「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啊」令又喝了一口酒「从来没听博士和我说过呢」。\n\n「那咱们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博士拉住令的手，向前方走去。\n\n「你的家竟然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令惊异地问博士。\n\n这条街道位于龙门的贫民窟内，街上也到处都充斥着贫民窟的风格。无论是散落满地的废品，还是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有几伙人围聚在一起，不怀好意地看着博士，似乎都在嫉妒他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孩。\n\n「呃……毕竟这座房子是用罗德岛的经费买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不过我们得快点走了，有人盯上咱们了」。\n\n「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我家」。博士指了指前面破旧的单元门。\n\n这时，几个人突然从前面的拐角处站了出来，拦在了博士两人的面前。\n\n「你们想要干嘛啊」博士向前一步，挡在令的身前，「这过年过节的你们也不想闹事吧」。\n\n「少……少废话」为首的男子掏出一把匕首，似乎是在源石技艺的作用下，匕首微微闪动着青蓝色的光芒，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要不然今天你们别想从这里过去」。\n\n「唉」博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问了一遍为首的男子「真的要把事闹成这个样子吗？」。\n\n那人没有回答博士，嘴角颤抖着，似乎怕自己再多说两句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把匕首抬得更高，向博士逼近了一步。\n\n「那就没办法了」博士耸了耸肩。\n\n刹那间，一道身影从博士上方跃下，落在了博士的面前。那道身影冲向劫道的几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的手刀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脖颈上。待那人站定之时，几人已纷纷晕倒在地上。\n\n「他们坏了贫民窟的规矩，我是来处理他们的，没想到顺便救了博士你」那人转过头，对博士说。\n\n「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想见我一面才跟在我后面的」博士摇了摇头，有些打趣地说道「不过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明年有时间我会好好陪陪你的。」\n\n那个人轻轻摇了摇头，走到了博士身边。\n\n「我才不会相信博士的话，毕竟博士已经失约过那么多次了」那人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粉红色的头发。\n\n「这次我不会再失约了哦」博士摸了摸林雨霞的耳朵。\n\n林雨霞推开了博士的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博士身边的令，「看起来博士又找到新的女孩子了呢，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她飞身跃起，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栋栋房屋间。\n\n「这就走了吗」博士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几人，博士从衣兜里掏出了几张龙门币，放到了几人的身上。\n\n「博士对他们还挺宽容的嘛」令把头靠在博士的肩膀上，「不过你的小女友应该还是会处理他们的吧」。\n\n「嗯，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我也只是尽我的绵薄之力罢了」博士有些无奈地说道。「走吧，接下啦发生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了」。\n\n两人上了楼，博士推开了尘封已久的门。房间里没什么灰，应该是有什么人常来打扫。屋中只有必要的几件家具，摆放的也没什么美感。「你真的把这里当过家吗？」令有些疑惑地问博士。「应该没有过吧」博士说道「这对我来说应该只是一座房子而已。不过既然你来这里住了，那这几天这里应该……算得上是家了」。\n\n博士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也是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和空空的柜子。「年夜饭我会做的」博士对令说「那之前你就先休息会吧」。\n\n「不」令难得的拒绝了博士「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受苦呢。不过，你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买食材什么的啊。」\n\n「我早就让人帮我准备好了」博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琳琅满目的食材整齐地排列在里面。\n\n「看来又是你的女孩帮你弄的呢」令轻笑道「不过应该不是刚才那位黑道大小姐吧」。\n\n「确实不是雨霞啊」博士承认道「不过帮我忙的也是一位大小姐呢」。\n\n「博士是对身份尊贵的女性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令凑近博士，调皮地问道。\n\n「没有啦」博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现在得去忙了」。\n\n「那走吧」令也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n\n入夜\n\n「令你真的有点喝多啦」博士扶住摇摇晃晃的令，此时令刚用尾巴蘸着墨水在空白的墙壁上题了一首诗，「这样下去你撑不到跨年的」。\n\n「唔，博士可不要小看我哦」令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顺势倒在博士怀里。\n\n「离跨年可就只有几分钟了，这时候睡着了可就太遗憾了啊」博士摇了摇眼睛快要闭上的令。\n\n「确实呢」令揉了揉眼睛，撑着博士的肩膀想站起来却失败了「我还是第一次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年呢」。\n\n「来，走吧」博士把令抱到自己的床上，床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博士把窗帘拉开，龙门绚丽的夜晚便呈现在两人面前。\n\n「真的很美啊」令又一次感叹道。\n\n「你还没见过更美的呢」，博士看了看表，「还有五秒钟」。\n\n五秒过去了。\n\n令听到了一阵巨大的轰鸣，整座移动城市都出现了一阵震动。刹那间，成千上万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将整座城市笼罩与其中。\n\n令看得有些呆了，五彩斑斓的天空在她水晶般的眼瞳中倒映出来，灿烂的烟火此还在各处不断地发射，天空上的火花散落而又亮起，宛如一副不断变幻的幕布。\n\n「原来现实有时也像梦境一般啊」令转头对博士道「我可没有睡着，陪你跨过这个年了哦」。\n\n「那你现在更要精神一下啦」这次是博士主动吻上了令柔软的嘴唇。漫天烟火之下，两人深情地吻着，久久不愿分开。\n\n完\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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