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浮生记·第十三卷

“您要吃什么？我去帮您拿。”

“我不饿。”

“？？？”刚才不还说饿了的吗？

怎的飒先生这人，这么阴晴不定呢？刚才还好说话，这会儿又是冷冷淡淡的样子，疏离地很，时不时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主办慈善晚会的富豪上了台，讲着这次慈善晚会的事宜。下面的人热烈地鼓着掌。

华先生注意到刚才那权贵的眼睛时不时往这里瞟。

“飒先生，真的不吃点东西吗？”富豪在说话，台下安静得很，华凑到飒先生耳边轻声地说，呼吸都洒在了飒先生耳畔，但总归是保持了距离。

从那权贵的角度看来，两个人这动作甚是亲昵。

飒先生也注意到那权贵一直在关注他们。他确实没什么胃口，也不想麻烦华先生帮他去拿吃的。可若真不吃，会驳了华先生的面子不说，还会让那权贵起疑心。到时候找华先生麻烦就不好了。

“我们要让东三省的同胞站起来，让他们有能力去消费…”

飒先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笑。起身去餐桌拿吃食。华陪了过去，只见飒先生一下子拿了许多蛋糕和糖果，不像是一个人能吃完的。

华有些诧异，他觉得飒先生胃口一直很小。每次他带吃的给飒先生，飒基本都是拒绝，实在推脱不了，也最多吃一两口敷衍他。这会儿难不成是真饿坏了，拿了这么多？

“没想到您还挺能吃的。”

“先生，我出去一下。”

飒先生拿完吃食后，就走出了大厅。华犹豫了一下，暗中跟了上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飒先生和花园门口的保镖不知说了些什么，保镖开了门让飒先生出去。

那群小孩见有人出来，马上又涌上来了，一双双脏兮兮的小手拉扯飒先生的衣角。飒先生并未在意孩子们在他衣上留下的手印，蹲下来把刚才那些蛋糕和糖果分给了孩子。

刚才，他一直不放心那些孩子，总是愧疚着。看着窗外夜色逐渐阑珊，他担心那些孩子还饿着。华先生给的吃食不多，很多孩子都没有分到。

孩子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又实在是饿得慌，抢食物的时候，有些孩子都把飒先生的手抓伤了。他们狼吞虎咽得吃着，有些噎住了还咳嗽个不停，

“吃饱了吗？”

飒先生看着孩子们吃的满嘴都是，笑的温和，帮孩子们擦了擦嘴上的碎末。

“谢谢哥哥。”几个孩子纷纷答着，看见了飒先生手上被他们不小心抓出来的伤痕，心怀愧疚。这年头，太多人对他们拳打脚踢，就算是施舍也是颐指气使，很少有人愿意对他们笑了。

“如果下次饿了，可以来新世界舞厅找我。”

华就躲在花园门口的雕塑后面看着飒先生。

这是飒先生在自己面前不曾有过的一面。

这也是华先生活到现在，第一次明确的心动。

之前的那些动心的感觉，总被他或多或少，或故意或无意地忽视。这一次，华先生知道，怕是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住自己的心神，回到大厅，人比刚才沉默了很多。

这大厅里，人们总冠冕堂皇着谈着慈善，论着捐款。却没人惦记外头的那些孩子。

到底是慈善，还是一次静心包装的权商交易。

已有几件捐赠物被拍卖。买主理所当然地收获了掌声，或许还有几笔生意，最重要的是，所谓的尊敬。

众人正对着台上的买主鼓掌，飒先生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对着他。

除了华先生。

华先生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那清冷温和的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他走来。

看着那清冷温和的人，从浑浊粘稠的污浊中，一身清绝地走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某些东西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