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章】《墨于寒冬凝结》——钱钱钱不来
本文章被收录于《天下布文·夜之章》中,原作者:钱钱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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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虽有许多《Cultist Simulator》的元素,会让不了解原作的读者难以理解,但我想食尸鬼飞升中那种铭记死亡的浪漫,也能被有死后世界和被寿命论折磨的幻想乡理解和接受。探寻共同点往往是混合两种题材的关键。
本文仍有瑕疵,改动版将会被收录在《人心沉淀物3》之中,可以期待一下。
编者按:这几天睡不着觉,发一个大的,我飞了。
舌尖上的幻想乡。
我拜请警醒风暴,望他的鼓动能吸引各读者的注意来阅读以下内容。
可能有较为刺激的描写,有不适可停止阅读。
请尊重死者。
由此向下,穿过纯白之门
“有的希望忘记,有的总会忘记,但世界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而我不愿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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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为微弱的阳光让路,逐渐现出林立的墓碑。远在寺庙门前的山彦大声地诵着经文,将墓地的寂静掀起一角。
圣白莲来到墓地时,已有十数人立在此处,他们的窸窣耳语只有靠近时才能微微听到。有一位发现了圣的到来,向她双手合十表示问候,圣也予以回应。轻轻分开人群,他们围着的一轮和星在查看各个墓地。
几个墓的土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其中一个被挖开,棺中的骸骨已不翼而飞。圣默默将视角转向身旁的群众,有几个红着眼眶,面上布着泪痕,有的还在抹着眼睛,但几乎没有泣声。
一轮走向圣身边,轻轻地将脚步落在泥土上,将身子凑近,轻声道:“姐姐,已经处理好了。”其他人只能从一轮口中呼出的白气看出她说了话。
圣也悄悄问道:“情况怎么样?”
“六座墓受了盗,都被掘开抢走了一部分尸骨,现在都重新埋上并做了除灵,除了那一个……”一轮看向那个坑,“整副都被带走了,几个月前才下葬的,生前也无亲无故。”
圣,拳中骨骼的声音此刻胜过碾碎敌人的战车,接着她微微放松,长出了一口气。
“一轮,虽然证据不够充分,但是地灵殿那只猫很可疑,去找她吧。”
一轮点了点头,站到圣身后,面对村民们。但她在开口前被圣拍了拍肩。
“让大家放心的话回来再说,而且这里是属于亡者的地方,需要沉默。”
一轮盯着圣手上的青筋,片刻后轻轻点头,从人群中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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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与居屋或与外界都有一点相同,死者往往都处于下方。
而我现在与死者们处于同一高度,与他们之中的几位共处一室。
我将工具和战利品安放于角落,而完整的那一副会有和其他的尸骸不同的功用,我将其置于房间另一侧的墙边。
本想开始工作,但欣喜和恐惧的情绪还缠在我心头,我需要和人交谈冷静一下——或者,不是人也行。
我将墙上的薄布揭下,露出一幅画作。
画上是一位深色皮肤的女性,那皮肤让她的极短的骨白头发和雪色双眸显得更白,她身后是一座长满白花藤的大理石墓。画下方有她的名字——《纳尼亚》。纳尼亚小姐从来不张开嘴唇,但我能记得她说的话。
“欢迎回来,今天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回忆?”
“还没有。”我看向墙边的尸骸,腐坏的味道在我鼻腔内游走,“我……去找了素材。”
“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再为此等一段时间。”
“不!我……我等不了!我……”
纳尼亚小姐的眼神变得柔和。
“我知道你的躁动,即使是长生者也不会长存。你当然也是。”
纳尼亚小姐的眼神变了。
我没再继续看她的眼睛:“我……我清楚,下次再见吧。”
房门在响,我急忙将布盖回去。
是不是到午饭时间了?我的肚子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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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喵!”阿燐被一拳击飞出去,“疼疼疼……”
“如果不想继续吃苦头的话就赶紧坦白吧,你把昨天偷的尸体放哪去了?”一轮没等燐反应过来就将她揪起。
“咳,咳……我没偷!我昨晚好好待着!”阿燐辩解道。
“把你从屋里拉出来这么久你身上还是有股尸臭。”一轮手不打算松开。
“我平时……就这样啦!”燐将一轮的手甩开。“在正准备用午饭的时候来打扰还冤枉人家,真过分啊。”
“啊,因为姐姐非常生气所以我就急着……”
“我们家的‘姐姐’也非常生气哦。”燐指了指身后。
古明地觉是旧地狱少见的温和颜色,但她比嶙峋的岩石更为尖锐,比滚烫的岩浆更为灼人。
“就因为这点小事,命莲寺的人一点礼貌都不讲吗?”觉的三只眼都直盯着一轮,“怀疑别人就要拿出证据,这点小事都不懂?”
“呃……对,对不起?”一轮完全没了气势。
“知道就好!略~”阿燐拍拍身上的灰,做了个鬼脸。
“既然要证据的话。”觉转向燐,“阿燐,你有去偷挖命莲寺墓地的尸体吗?”
“没有,觉大人。”
毕竟与觉相处已久,燐面对觉时没有一丝动摇,她即使说谎别人也看不出吧。
觉盯着燐几秒后,转身走向一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家的猫没说谎,对我来说作为证据已经足够了。”
觉的脚步没停下,由一轮的身侧向她后方而去。
“等,你要到哪去?”
觉侧身看着一轮说道:“去现场为你指出我刚才看到的线索。这可是以支付我的身体健康为代价的,给我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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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里淘金,壳里拾粒,水中萃血,皆需工夫。”洗波音灵药的配方是我翻看文献时找到的。随便去无缘冢就能搬来一小书架的纸质文献,能有这本书也是运气好,或者有谁帮忙。
嗯,那书名字应该是《撕身山脉丧俗》,药物的作用是将死者的记忆从其腐尸中复活,从它的配方可以看出共有四位司辰的协助——象牙骨粉,冥府百合,蜂蜜,和一种在死者上方生长的斑点菌菇。
象牙骨粉是来自骨白鸽的协助,或许也是与我距离最近的司辰,他从不会忘记死者的姓名。
冥府百合是迷醉与梦幻的司辰制花人的礼物,他能助我从取出死者的记忆。
蜂蜜由甘美多汁,焕发新生的少女石绿赠予,她能让我在频繁地接触死者后依然能保持健康。
而其中最危险的……斑点菌菇是那位虚源神的种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孳生,吞噬被他捕捉到的亡者。那是我能与亡者充分接触的原因,也是我食欲的来源。
午饭过后,我的饥渴丝毫未减,我将台上的配药原料推到一旁,摆上餐具,还有早就开始腐烂的尸块。
此刻,恶臭反而更能激起我的食欲,涎水已经淌在盘上。
我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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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轮回到墓地,多数民众已经散去。剩余的几人看到古明地觉,或惊呼,或退避,或逃跑,他们清楚遇到觉妖怪意味着什么。
圣白莲也有些惊讶,趁觉去查看墓地时靠近一轮:“一轮,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呃,姐姐,我觉得这和燐没有关系,觉小姐是来帮忙的。”
“但是你知道觉妖怪……”
觉第三只眼的目光指着二人说道:“我能看得见,两位,有些线索给你们看。”
圣与一轮靠近那没有填上的墓坑,里面是被撬开的木棺。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从木棺的样子来看,下葬时间大概在几个月前,也就是,有些痕迹会非常清楚地留在上面。”
觉跳下坑中,将棺盖上的几道痕指给圣和一轮看——是浅浅的利器痕迹,因为有泥土留在内而能看清。
“告诉你们,我家的猫不会对下葬的尸体有兴趣,更不会特意拿铁锹来挖,这种证据总该有力点了吧。”觉从坑中爬出。
“好吧……先怀疑您的宠物是我的不对,觉小姐,抱歉。”不过圣的表情还有些不快。
一轮将话题再转到了搜查上:“这么说,昨晚拿着铁锹在附近的人就有很大嫌疑了,而且那种时候带着那种工具应该挺明显,很可能有人目击。”
“询问这种事就交给你们……咳!”觉猛咳一声,像是血的液体从她嘴边淌出。
“诶,诶,这,这是怎么……!”圣没想到刚才还像个侦探的觉突然就犯了病。
“没……没关系,等我回去……”
“我送觉小姐回去,姐姐你先去询问下昨晚在附近的有谁!”云山将觉拢在掌中。
“啊……我忽然觉得能有一个像这样的宠物还挺不错的。”
“云山不是宠物哦觉小姐。”一轮和云山带着觉向旧地狱赶去。
剩下圣还在思考怎么办,佛家人要怎么做侦探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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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饮下洗波音灵药自然是为了死者心中的记忆,将其摄取然后清楚地记在脑中。
正巧,我胃中这位比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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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乐的回忆
“凛冬,广阔的田地,气派的大宅,簇拥的家人,杯中的果汁,温暖的炉火,以及与薪柴一起在炉火中烧得劈啪作响的过去。”
大病初愈,原本忙碌的家人此时都在我身旁。房间足够几十个家人都聚在这里,再宴请几桌客人也绰绰有余。在一旁玩乐的孩子们对我的头发起了兴趣,爬上椅背将我的黑白头发各拽下两根,而后被家长教训着拽走。
桌上的水果又接近腐坏,仆人来将它们端下去换上新的,并为我杯中斟上西瓜汁。没关系,仓库里的东西足够我们三餐吃一两年。
我看着炉火,身边的哭声和笑声变得模糊,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现在也没有任何人记得,我实际上是外来人,不过是幸运地到了人类村庄。不过,我没有像一般情况一样去找巫女——改变自己的机会我不可能放过,以前的生活已经过够了。
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名字,也不怎么清楚以前的生活如何了,我只记得在村子躬耕种瓜相当快乐,以至于种瓜让我成了如今的样子。
今后,瓜生家的根会继续深扎在村子,瓜生家的瓜也会遍布村子。
我知道在我迈向死亡的那一天,甜美的泥土将填满我的口腔。而,快乐啊,你会进到我的内心深处,与我并排躺下。
——不,看看我的黑发,说不定我能活得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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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生英幸。瓜生家是以前村子的种瓜大户,在许多年前因为家财散尽而衰落了。这段回忆的主人,他被治愈了一场大病后发色部分变黑,让他的头发如同西瓜皮,激起了村民的兴趣。只不过不出几天他就被发现惨死在家中。
不过我更在意,他以前是外来人这件事,我已经很久没听说外来人的消息了。
等我处理好画布后,就把这瓜生之色画上去吧。也希望我以后能掘出更多被妖怪啃食过的外来人尸骨。
我起身,拿起工具靠近了那具尸体,很快它就不会继续散发腐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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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稗田先生,能不能帮帮忙?”圣此时双手合十的含义和平常不同。
稗田宅被寂静笼罩着,仆人们难得清闲,多数不在宅中。
“盗掘尸体吗,这问题确实严重。”
因为撰写幻想乡缘起的工作,稗田四处走访,也常被村里人尊敬,所以做调查询问再合适不过了。
“拿着铁锹在夜间晃确实会很可疑,但是想找到目击者会很难啊,村里人几乎不会在晚上外出。”
“只要,只要有一个的话……”圣声音颤抖着。
稗田急忙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没有人还有妖呢,说不定当时有路过的付丧神什么的。”
稗田将圣的手握住。
“我会尽力的,至于圣大人,这种时候更要安抚大家的心情,对吧?”
圣点点头,鞠了一躬:“拜托了,为了那些家人被伤害的人们。”
“我会的。”稗田将宅门关上,立刻召集了仆人们着手进行工作,每个居民,每条信息都不能漏掉。
而后,稗田在调查工作中经过了三天,还真找到了一个当晚有目击相关情况的人。稗田在第一时间安排圣与目击人在自家见面。
仆人早就在房内焚起了香,将原本杂乱地铺在案上的纸笔收起,打扫干净了房间,之后又被稗田要求先到宅外等候。
圣第一时间赶到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一轮。
看得出圣迫不及待要了解些线索,但在她开口前先被稗田拦下了。
“抱歉两位,其实最近的调查并没有特别的进展,不过这位看到的事情确实有一定重要性。”
稗田站起了身:“因为某些原因,请两位询问具体情况,我先失礼一下,之后在大门前找我。”
圣和一轮目送着稗田将房门关上,才将目光再放回眼前的居酒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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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内正在调查盗尸的凶手,紧张的气氛让我没那么容易行动了。
但也有好事,上白泽慧音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说出了藤原妹红的去处,或者说,她的尸骸所在。
在我打算离开房间的前一刻,上白泽慧音停下玩弄头发的手,将烟蒂按灭,扬起了脸:“幻草原……不,如今那里叫灰白之丘了,那堆至今还在膨胀,发热,冒烟的灰烬堆,她在那之中。现在你不会怀疑她是盗尸人了吧?”
若是有一天她的半兽身体支持不住了,那没人能再找到藤原妹红。
灰白之丘是有一天突然出现的,它不断散发热力,而且在逐渐变高。那之中飘出的燃灰常常会点燃四周的植被,直到草原不复存在。灰烬遮天蔽日,四周没有再长出植被的可能。
靠近灰白之丘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热,如果藤原妹红在那之中的话……她燃烧多久了?她真的不考虑周围的安危?
冒险凑近灰白之丘就能看清楚了,那堆燃灰实际是在幻草原的一个大坑里,直到现在成为一座小山。藤原妹红被她自己埋葬了。
如果能说她死了的话……我用铲子尽量从山丘的中心取出些燃灰,尽量不混入草木灰——但又不能太深入,铲子会被熔化的。接着用取来的水将其冷却,然后带走。
吃起来像有苦味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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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的回忆
“日复一日的灼烧,终将改变这副获得了永恒的躯体。一如分裂了最伟大辉光的铸炉之火,这副躯体也许能在火焰中毁灭,也许吧。”
那天,我将烟头熄灭,将锻铁的锤子丢下。
慧音听不到锻铁的叮当声,从书房出来。“怎么?如果累了就休息下吧,我来倒茶。”
我看着右手掌变得硬如石头的尺侧,在慧音不在时候我总用拳头锻造,我很少用工具,嫌它们碍事。
“我……我想去死。”
慧音的手顿住了。
“什……你在说什么?”慧音可能在觉得不死的我在和她开玩笑。
“接下来我会去幻草原,直到把自己烧成灰。”我没去看慧音的脸,向门外走去,“我……谢谢这么多年你和大家的照顾。”
“还有,拜托你去告诉辉夜他们了。”
慧音没来拉住我,她知道我想寻死很久了。
正好,草原有一处大坑,不过其中的桌子只能被一起烧掉了。
我聚集全力,将自己燃烧。
……
此时已感受不到痛苦了,肉体在反复翻新,火焰留下的伤疤越来越深,毛发更是无法长出。
……
何时睁开眼已经看不到光了呢,我被什么的灰烬盖住了,四周的草木难道都被我烧光了吗?
……
我的肌肉已经如岩石一般坚硬,但我许久没有注意到四周了。
伸出不知是不是手的部分,四周的灰烬很冰冷,冷得像雪,黑色的雪,感觉多放一秒我的这部分就会被冻住,碎掉,然后和这些灰烬一起恢复为以前那样的肉体。我急忙缩回来。
此时才清楚,这是昨天的我,或者上一秒的我,总之,当时的我已经被烧死了。
所以,我只能努力烧死现在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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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妹红。老实说,我不确定藤原妹红是否死了,但我能从她的遗骸中读到记忆的话,那就当她死了吧。
我抓紧时间将这烟土之色画在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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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说说当晚你看到了什么吗?”
圣和一轮开始询问居酒屋老板。
“我……”老板沉默着,不敢抬头,两臂绷直,手紧抓膝盖。
圣和一轮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圣将手放在老板肩上。
“不必害怕,您只是个路过的目击者,不需要对谁的行为负责,也没有要将事实隐瞒的必要。你目击的事实将会帮助到我们,还有那些被伤害的人。”
老板抬起头,只见圣和善的眼神,顿时放松了三分:“不……我没有受谁威胁……不如说恰好相反。”
“你……您究竟看到什么了?”一轮显得有一点着急。
“我,当时收拾完店准备关门,就看到了,那人拿着个小包和长箱子,紫色的头发……对,是,是先生,是稗田先生!”
老板颤抖着。
“……好,谢谢您的证词,请先回去吧。”
圣的话如同某种信号,老板立马鞠了一躬,脑门碰榻榻米的声音甚至盖过他口中的“失礼了”。他虽没在奔跑,但看得出他想逃回去。
随后,一轮将在门前等着的稗田叫回了屋。
“那么,你们都听到了——”
一轮打断了稗田的话:“为什么不早说那晚你出去过的事?!”
圣在背后轻轻拍了拍一轮。
“咳,抱歉,我当晚确实出去过,当然和盗尸没关系,所以没提前说。”接着,稗田将半张脸藏在袖子后,“怎么,难道二位光靠那一段证言就开始怀疑我,把我的行为和盗尸联系到一起了?”
“这……”一轮沉默了。
圣接上了话题:“但是我还要听具体的情况,首先你晚上出去做什么?”
“日常的走访工作,我在找些晚上才会出没的妖怪。”
“老板说的小包装着什么?”
“纸笔墨啦,你看,就是这个。”稗田拿出一个小挎包。
“那长箱子是?”
“哈哈,不瞒您说,我最近走到哪都要带上宝贝的萨克斯,有它我的气息才顺了。”那箱子里确实有个银色的萨克斯。
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破绽,这次轮到圣沉默了。
“两位,我之所以特意叫你们来听老板的证言,就是为了自证清白,我不怕二位的怀疑。但,如果你们还不能信服,我也无能为力了,等我进一步的调查吧。”稗田端起了茶杯。
稗田宅外,沉默的二人终于再次打开了话匣。
“姐姐,你觉得稗田可疑吗?”
“总觉得……从气氛上来说不能怀疑呢?”
“那姐姐还是觉得可疑咯?”
“总之,必须要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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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者是不可能将重心放在我身上的,我的活动依然有非常大的空间——只要不在村子,村内还是非常危险。
我向着雾之湖的方向动身。
红魔馆,门卫完全没有打算挡路。走廊的墙面已有了些许裂痕,某些地方还有苔藓,地板也在吱吱响。身边偶尔有打闹的女仆妖精路过,只见有一只在认真打扫,对我问了声好。
没问题吗?如果有什么像我这样胆大的家伙进来,能随随便便把这里的财物搬空哦?
会客室,小小的吸血鬼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正在座上,见我的来访,将身边的妹妹招呼走,请我落了座。
“你是……?哦,但你应该没有来的理由了才对?”
“你要了解‘那个’?如果你不把棺材打开的话没问题。另外,关于她的事,我……已经记得不怎么清楚了,大概对你没有参考性。”
蕾米莉亚领我去了一间客房,平常门锁着,不让妖精随便闯进去。
一副只比床短一点的棺材放在床上,即使没看到,我也清楚十六夜咲夜的躯体就在那其中。
“死因?我到现在也没特别清楚。即使帕琪没做处理,她的身体也没一丝腐坏,如果不注意她在脖子上的外伤,或许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蕾米莉亚抚摸着棺盖,至少此时,她和自己的外表完全不符。
“她和往常一样来去无踪,保持着对我跪拜的姿势出现在我面前,一旁是从她手上掉落的指甲,以及将地毯颜色染得更深的红色。”
“啊?你想要她的一片指甲作纪念?可以,我没有看重她的肉体完整到那种程度。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看重她的话,那就好好把她的事情记下吧。”
虽然只是一小片指甲,但安全起见我还是拿回去后才吃了下去。
话说这么一片指甲能保存到现在,口感会是什么样的呢。
意外的挺脆,像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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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贞的回忆
“在我的世界,太阳已无法升起,飞蛾也不再振翅,不用再为她撑伞。而她就是我唯一的,永远鲜红的光芒。”
今天,我的力量终究还是失控了。
我的衰老没有体现在肉体和精神上,但从操纵时间的能力上能看出。而且,看来我这方面的“寿命”很短。让时间开始流动越来越困难,直到变成现在这样,时间或许要永远静止了。
为了更好地服侍大小姐,我将自己遭遇的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了,但没想会恶化成这样。
……不管了,看大小姐刚起床,我先去备好茶吧。
——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钟表和日月都被停滞。现在按原来还在流动的时间来算到底是过了几天,还是几年呢,我无从得知。
我时不时都在尝试让时间流动,但都失败了。我就要这样在停止的时间中度过余生吗?
但我不能放弃,座上的大小姐在等着,我要在未来的时间继续为她效力。
——
全馆打扫1345次,墙面粉刷154次,各设施维护891次,书籍整理2156次,中庭植物修剪……虽然已经没在长了但做了15次,还是住手吧,再剪几次以后植物怕是都要死了。另外屋顶全部瓦片换了78次……
接下来这段时间怎么利用呢?要不要把馆后面的土地开垦一下?
——
“美铃?你想要什么样的雕像?你要是吧回应的话我可就雕一个你睡觉的样子放在中庭了哦?哈哈哈……哈。”
我这副样子肯定很傻吧。但是无论做什么我都得不到反应,即使是被刀割开他们也不会看伤口中涌出的如凝胶般固定在空中的血吧。
不知道大小姐会乐意看到吗,我将一个手掌大小的大小姐木雕像放在桌上的盘中。
不管乐不乐意,我很快就会让您能看到它的,大小姐。
——
大小姐,大小姐啊,蕾米莉亚,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人啊,您要,如何才能动起来呢,您——确实存在于那里吗。
——
对,对啊,我想起来了,我在这里是因为时间被我自己停住了,如果我不能让它继续,那让它不再被停住就行了。
我看向手里的刀,只要……
不行,大小姐需要我,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再试试。
大小姐,让您也看着我吧。
——
指尖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跪下。
试了多少次?大概在一万多次之后就没再数了,但大小姐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我还要试多少次?怎么样才能成功?
不,大小姐已经被困在停止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想让她再受苦了。
我忍着指尖的痛苦将刀放在地毯上的洞中——地毯什么时候有的洞?希望美铃能帮忙补上。
我要以我自己为代价,让大小姐重新动起来。
我从来不会做这个姿势,但此时值得,因为我向着她——我生存至今的价值,我的世界唯一的光芒。
我将额头磕向洞前方的地面。
如生吞冰柱一般,寒冷的感觉侵占了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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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咲夜。
我反复克制,将胃袋中涌上来的东西咽了回去,这里的脏污没办法收拾。
咲夜自己意识不到,她在静止的时间内待了至少上千年,在接近她死前的记忆中溢满了疯狂,能清楚描述的内容很少,对我来说太刺激了。
但,无论如何,包括这些孤独造成的疯狂,和她对蕾米莉亚的忠心,应当一起被记住。
我将在凝滞的疯狂的颜色画在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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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墨绿的影子在村子里无声地穿梭。
基于经常在葬礼上潜入和盗走尸体的经验,阿燐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从村子来的行人,向命莲寺后方的墓地前进。
但她还是被抓住了。
“喂,‘偷腥猫’,现在墓地被严加看管着,你过去会有大麻烦的。”一轮抓着燐的手腕。
“唔,那就不去了……等,谁是偷腥猫啊!我对活的男人没兴趣啊!”燐涨红了脸。
“因为你就是偷东西((どろぼう)的猫(ねこ)啊。”
“这个词不是这么……!不,不对,为什么我要和你这个笨蛋谈这种话题啊!”燐用手捂住脸转向另一边,耳朵和身躯一起弯下。
一轮没有理“笨蛋”的称呼,继续问道:“那,那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燐将刚才的害羞情绪一扫而空,面向一轮,像是刚才在演戏:“我家主人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当安乐椅侦探了,所以派我来调查啦。首先,我要和圣小姐了解下现状。”
命莲寺,近日的客人越来越多,自然,他们大多不是来参拜的。
“稗田吗,确实很反常。证言验证过了吗?”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从何下手,没有证据也没有动机。”圣作思考状,“话说,让你家主人来验证不行吗?”
“嗯,如果能请稗田去地底的话。但,没有足够的理由,稗田应该不会同意到地底被觉大人随意侵犯隐私。”
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房内寂静下来,寺庙门口的人群声变得明显。
许久后,燐站起身。
“总之,如果稗田嫌疑很大,我有必要亲自去询问,能请一轮小姐带路吗?”
在一旁站着的一轮因为被忽然叫到名字而吓了一跳:“诶?诶?可……让人看到我和地底来的猫车一起……”
圣也起了身:“那,由我去……”
一轮见圣如此,急忙靠近她。“不,姐姐要留在这里安抚人群和命莲寺的大家,还是……我去吧。只不过。”一轮指向燐,“猫车,你要在路上和我保持距离。”
“你不说我也打算这样啦。”
稗田邸。
“抱歉,现在家主亲自在村子外进行调查工作,等以后再来拜访吧。”
两人直接扑了个空。
“怎,怎么这样,幻想乡也不算小,要到哪去找稗田?”
又碰到了死路,燐安静地思考着下一步对策。
许久后,燐才出声:“暂时别管稗田了,我要去调查其他人。”
“啊?不管?万一稗田又造成损害了怎么办?”
“只要大家提高警惕就好,如果犯人的目的就是盗取尸体的话,尤其是在葬礼上要多加注意……”燐声音变低,露出一丝苦笑,“等,这完全是断我自己的路啊,嘿嘿。”
“……”
看一轮没被自己逗笑,燐继续说道:“从怀疑的对象手中得来的情报很可能有问题对吧,所以村子里也需要重新调查。”
“虽然有道理但是……你确定要做?稗田可是花了三天哦?”
“放心啦。不过首先,我需要你通知命莲寺的诸位。包括你在内,各位都是第一嫌疑人,我随后会来询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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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姓名中,我最希望了解的,自然是先代的博丽巫女们的姓名。
每个前代巫女的名字都没有留下,也几乎没人记得,即使是那位亲近村民和妖怪,不常展示工作形态的巫女。
我几乎大摇大摆地带着铁锹走上神社的台阶,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巫女在清扫神社前的地面,她见我甚至没鼓起勇气和我打招呼。
哈,这代怎么会是这么个废物。
我轻松地找到了那个墓碑,上面只刻有博丽的姓氏。我取走了博丽巫女的手臂,再将墓填平。
那扫地的巫女看见我带着泥的铁锹,理应做什么动作的她直直站在原地,手上的扫把也停住了。
还是别盯着看了,不一会儿她怕是会哭出来。我移开目光走出了鸟居。
先代巫女的手臂,虽然肉打了折扣,但是骨头很强韧,吃下去前可能得煮一下。
——但是我要到哪去找锅子啊喂。
还是别想煮了,先把上面比较软的部分扯下来,在水里泡一下,看看有没有用吧。
超硬,折都折不断,但牙齿总能碰过骨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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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的回忆
“这个冬天,人类和妖怪也在共享神社的空间,就像两者共享整个幻想乡。从古至今,我们都是这架天平旁的剑。”
我忍着寒冷,费劲力气撑起眼皮。
“喂,她醒了,各位继续,她会恢复精神的!”
“哎哎,还是别太闹了,让她好好休息。”
四周确实很吵,神社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人?
将目光移向门口,某人正侧眼看着我,一边在收拾什么牌子,向正要掏出钱包的另一个人做“请”的姿势。
胸口一凉,红蓝色的影子将什么放在我胸口,片刻后,那影子似乎摇了摇头。
“……看来老家伙这次是真挺不过去了吗。”
“我……我到外面去。”
“诶,ling……”
“——,就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那个稚嫩的声音我记得,孩子,你要到哪去?
已经是几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病痛了,别说全身,就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话说,这种场景总感觉以前也见过?”
“是吗,老朽不记得了啊。”
“有啊!当然有过!其他人忘了没关系,早苗你怎么——”
很熟悉的声音,差一点就能想起来了。
——一瞬,四周吵闹的声音尽数消逝,直到几秒后,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哟,妖怪贤者,终于睡醒了来看上届被抛弃的博丽巫女了吗?”
“……总要,来给老朋友送个别。”
被手套摩挲着额头的触感。
“你真是,被许多人与妖眷顾着呢,希望你来世也能这么幸福,ling……”
“幸福?你觉得她真的幸福吗?”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卸职之后村子的大家就都忘了她的名字,连小铃记性那么好的家伙都忘了!你再看看剩下的和她有交集的人类,咲夜走了,早苗——不,现在该叫御风招徕命大人,只有我这老家伙和岭梦能记得她的名字!”
快,就快想起了,她是——
“所有人给我听好,你们要记得她的名字!”
对,没错。刚才那个人偶使叫了她的名字,我想起来了。
“她是博丽灵梦DAZE!”
魔理沙,雾雨魔理沙!
“……咦,灵梦,你有话要说?”
我用尽力气喊出来,但没能清楚地出声。
“别急,别急,老家伙,我在这。”
魔理沙将帽子摘下,露出她已经不像当年那么光泽的长发,将耳朵凑过来。
此时四周寂静无声,显得我的声音更清楚了。
“……别叫我老家伙,你和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呢。”
“哦好的,老……唉不是,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不能别把吐槽放在第一位吗?”
我笑了笑——不知自己是不是做出了笑的表情,继续说道。
“……被忘了,也没关系,只要下去有个伴。”
“……灵梦?”
“魔理沙,不要,放弃人类的身份。”
这是我最后留在这里的,我最自私的请求。不过我觉得,魔理沙肯定不会答应吧。
远处的夕阳红得滴血,它的光芒流向我的双眼,流向我的面庞,将我通体覆盖。
太阳,以前有这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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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丽灵梦。
我终于,终于知晓了一位先代博丽巫女的名字,这绝对是史上没人做出的成就!
我几次用左手握住右手腕才能好好地在画布上画上红白的颜色。
不过我刚意识到我做了什么,只要那位还在盯着我,这就是她最有可能来阻止我的时候。
下意识看向身后,看来我的判断没有差错。
“八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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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地觉在椅上听着燐的报告。
“每个人的表现都比较正常,虽然幽谷响子和那位居酒屋老板表现非常慌张,但并没有在说谎的表现,这次调查的对象,命莲寺的众人和各位村民都可以排除了。”
“那,觉大人,接下来的调查你有什么主意?”
觉身体前倾,用小臂撑住下巴。
“你心里有数,阿燐,你怀疑某个人很久了吧。”
燐愣住了,稍作思索后回应了觉:“那,我去森林了。”
“路上小心~”
觉将笔放下,盯着自己的腿嘟囔到:“还是能上去比较好。”
接着,她将手垂在椅子两旁,仿佛摸着椅子旁的什么东西。
“觉大人,如果身体没什么不适就坐轮椅,那是单纯的偷懒哦。”
觉一抬头,燐从门外探了一只脑袋进来。
“你怎么知……不,你赶紧去啦!”
“哈哈哈,好的。”燐笑着跑开。
魔法之森,树木与瘴气形成天然的障壁,加之丰富的素材,使其成为魔法使们建立工房的最为理想之地。
阿燐从未造访过此,所以要找到魔理沙的住宅非常困难,她徘徊了几个小时,依然没找到——反而目击了四五次玛格特罗伊德邸。
反正继续找下去大概也无济于事,燐打算干脆先去问问爱丽丝。
但燐还没朝爱丽丝的宅子走出几步,就停住了,或者说,被停住了。
微微移动下四肢,可以感到是四面八方的丝线在缠着她。
“那么,四处偷尸体的猫车,今天只来了一半,是要做什么呢?”
如瓷器般白皙的手臂紧绷着。
爱丽丝动动手指,在四周灌木和枝丫间隐藏的人偶纷纷经过阿燐回到爱丽丝身边,燐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被解开了束缚,被爱丽丝暗示之后才知道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了。
燐没在意刚才的举动,笑着打招呼道:“啊,爱丽丝小姐您好,许久没见了。我是……来找魔理沙的,你知道她的家在哪吗?”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的,魔理沙的工房不能直接进入,你再找一整天也找不到。”
“这样,早知道就先来了, 喵哈哈哈。”燐笑道,“那个,工房是什么意思?”
爱丽丝向着自家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燐急忙跟上去。
“简单来说就是魔法使的阵地,为了不受侵袭而做了各种保护,以方便施术者在内展开工作。”
爱丽丝在树林的一处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当然,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
“……爱丽丝小姐的意思是,魔理沙对自己的家做了掩护吗?”
爱丽丝的指尖顺着一棵树向上,直到树干断掉的部分:“你看那里,这棵树不是被切掉的,而是幻觉的作用,那里大致就是幻觉和现实的边界。”
燐点了点头。
“从这里穿过是没关系的,但是如果尝试打破的话……”
一只人偶随着爱丽丝的话从她裙下闪出,向这树林射击了一道光线。
灼热的空气滞留在爱丽丝的身边和燐的头顶,回头再看,刚才的人偶已经被烧穿了一个洞,地上落下些焦炭块。
“好烫啊喵!”燐急忙将头顶的火星扑灭。
“如你所见,要见魔理沙几乎不可能,你还是回去吧。”爱丽丝说着将人偶拿起,麻利地取出工具补了起来。
“那我就放弃找魔理沙了。”燐对着爱丽丝说,“我要找爱丽丝小姐你。”
“咦?我?”爱丽丝的身体已经转了60度左右,本来都准备离开了。
“魔理沙这样的举动,更让我好奇,所以现在我有些问题要问爱丽丝小姐。”
“那,倒是没关系。”爱丽丝面向燐。
“首先,魔理沙如此保护自己,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她把自己关起来十几二十年了吧,当时有什么异象也忘了。”爱丽丝将手上补好的玩偶放在空中,人偶像是没事一样动了起来。
“真快啊。”阿燐心想,随后继续问道。
“虽然将自己包得像个茧,魔理沙有偷偷出来的可能吗?”
“当然可以出来,但是照我的猜测……她应该是一直待在里面吧。”
“最后,爱丽丝小姐。”燐戏剧性地顿了一下,“你知道魔理沙小姐,成为魔法使的原因吗?”
“我想不只是因为要长寿,但不是特别清楚。”
“好,谢谢爱丽丝小姐,希望之后有机会能直接问问魔理沙呢。”
“不用客气,那我先失礼了。”爱丽丝摆了摆手,向自宅走去。
燐在向觉报告前自行对爱丽丝的话做了判断: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她可能隐瞒了什么。
在燐回到地灵殿的途中,她又碰到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入道使。
“云居一轮?你怎么在这里?”
“燐!找到你了!”一轮和身旁的云山看起来非常累。
“……你们俩做了什么?”
“找稗田!为此我让云山变成大体积的雾气,在幻想乡各处搜索,咳咳……”
“那,看上去你们没找到?”燐掏出一条手帕。
“是……稗田到底躲到哪去了?”一轮用手帕沾了沾额头,“谢了。”
“那我额外问一下,你有注意到魔理沙在哪吗?”
一轮停顿了一下:“……应该没有,为什么?”
“没什么。那么,你们急着找我来应该不只是因为稗田吧?”
“哦对。我们行动后去了博丽神社,看博丽巫女能不能帮我们,然后发现,咳……”
“别急,然后?”
“博丽神社的先代巫女墓也被偷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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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丽灵梦的记忆提醒了我,我打算去守矢神社找御风招徕命。
她和村子的各位很熟络,不管老幼对她都有印象,但只有些老人了解她的前身:东风谷早苗。不过,现在也更是没几人知道,东风谷早苗原本是由外界来的。
河童们一直在对老缆车进行维护,它还是能勉强运作的。
踏上守矢神社的石阶时,太阳已经将近落下,此时正是御风招徕命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
“这时候拜访?这么迟小心回去的时候遇到妖怪哦,有什么事赶紧说。”
御风招徕命比起守矢神社的另外两位要活泼得多,三位神明让我想起绳结姐妹会崇拜的三位司辰,当然,眼前的御风招徕命一定是环杉。
“是夸我对大家友好的意思吗?呀,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啦,哈哈哈哈。话说,最近命莲寺的声名有所下降,果然是因为他们寺里出的事情吧。我还听说他们在怀疑谁,大家有些不满。所以最近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时机。”
我开始切入正题。
“东风谷早苗吗,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我记得她和神奈子与诹访子相处的记忆。不过,我对还是早苗时候的记忆有很强的距离感,就是,不像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我第一时间为自己起了名字。”
神灵御风招徕命寄身于守矢神社,那人类东风谷早苗如今身在何处?
“你要……看我的‘蛇蜕’?嗯,倒是可以。”
神社背后的石头台子上有与御风招徕命的外表差不多长短的一段透明硬皮,看起来蛇蜕这个词不完全是一种比喻。看起来像是原本头部的附近放有青蛙和青蛇饰品的碎片。
我将一片碎块摘下,很有弹性,这以前真的是人的躯体吗?
“早苗……非常乐观努力,虽然既然成为了神灵就应该更有点神的样子,但我还是想和早苗一样能吸引大家,能带给大家活力。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她完全没有神的架子,此刻只像个有点特别的人类,或许她更接近于年轻时候的东风谷早苗。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如今时代也变了,神不能总是原来的样子,就如同过去做了改变的八坂神奈子,这才有了现在的守矢神社。并且,即使像是早苗,这也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成为自己没必要特意避开什么。
道别后,我加紧离开了守矢神社,现在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了。
有嚼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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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回忆
“神更像是拥有不寻常力量的人,会欣喜,会暴怒。对我来说,作为一个神应当成为人们内心的支柱。”
最后一个村民向我挥手道别,今天的信仰收集工作也完成了。
我不着急回去,在村内踱步,和路上的村民们打招呼——这样是不是可以称为加班?
在不常经过的路边,是一个破败的神祠,有一个老大哥在一旁双手合十祈祷。
询问了下才捡起记忆的碎片,这是那个睡鼠神的神祠。
那是索道建成前的冬天,一次雷击将树木劈裂,但其中冬眠的睡鼠完好无损,村民们决定将已经不能生长的树木做成神祠,用来祭祀保佑村子的睡鼠神。这差事还被灵梦小姐抢了先。
“神灵与神明不同,睡鼠神附身于神祠时,即使实际的睡鼠不在其中,也可让睡鼠神附身于此。”
——她还这样和大家讲解了一番。
能存在这么久还真是令人惊奇。如果我头脑还好使的话,我记得这睡鼠神没多久就几乎没人祭祀了,能有人一直信仰着,坚持到这时候,确实不容易。
毕竟幻想乡的信仰争夺是很激烈的,即使没有哪个宗教家会认真地和毛茸茸的小动物竞争。
夕阳西下之时,我回到了神社。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容我再快了。
人类的身体有各种限制,比如咲夜小姐那样的情况,还有老化更迅速的灵梦小姐。
虽然我不急着考虑未来,但我难以平复心情。自己很明显已经不如年轻时候那样有能力了,还是活泼年轻的孩子更容易收集信仰,看岭梦那孩子,即使经验不足,但大家都很照顾她。
大家对我实际印象如何呢,我的神灵会是什么样的呢?
边想着,我回到神社,本想为我家的两位神做饭,却见三个案上已经摆上了东西。
是贡品送来了吗?
“我回来了,神奈……”
……三个?
四周很安静,今天应该没有访客,那神奈子和诹访子大人之间的那些……
“早苗啊,别在门口发呆,坐在这里吧。”神奈子大人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我的疑虑。
没错啊,那些是给我的。我没出声,静静地走到桌旁坐下。
“这……这些是?”
“就如你所想的,是贡品,是给神的。”诹访子大人回答道。
“是从哪送来的?天狗大人?村子?”
“两边都有。”
“嗯,这是两位不想我做饭所以分给我的对吗?哈哈……”
“早苗啊。”神奈子大人凑近了些,“大天狗和村子那边和我商量过,这些贡品,毫无疑问是给你的。”
没有逃避问题的空间了。
“……是,我清楚,这是大家对我的期待吧。”
接受贡品意味着正式接受众人的信仰,意味着东风谷早苗的神灵将附身于此。
“不,早苗,这不是大家强制你的。”诹访子大人看向这里,“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放弃,由我们收拾这些。”
“对了,因为是试验,这次给你的贡品并不是很多,如果早苗打算用这些的话。”神奈子大人的大拇指冲向自己,“今天我就下一次厨。”
“喂,不要干扰选择啊,这样早苗岂不是更不愿意了。”
“为什么是不愿意啊?”
我趁着两神打闹时候站起了身。
“诶,等,早苗你真的因为不愿意尝我的手艺就……”神奈子大人见此惊讶道。
“……神奈子,你老眼昏花了吗,好好看看。”
我捧着从桌上拿着的酒杯,面向门外的鸟居。
“今晚您可不许食言,我很期待。以后也是。”
——而作为神灵,意味着我要就此靠信仰为生,即使自己的肉体坏灭,从今以后能和她们站在同一线上面对未来。
酒入肚,只觉内部有一股热流。
几乎是一瞬间,新生的存在将冰冷的外皮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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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谷早苗。
我能更深入地感觉到,御风招徕命的确只是东风谷早苗的一个侧面,东风谷早苗的过去与身份,和躯体一同留在了那蛇蜕中。
不过,如此剧烈的变化会在短时间发生吗?会不会和东风谷早苗本人的意愿有关?
我将属于东风谷早苗的流风之色画在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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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调查,一轮依然不得成果,在调查陷入僵局之时,偏偏又发生了一起案件,可见这是个连环作案的凶手,也意味着会有第三次。
当今的博丽巫女可能目击了什么,但那孩子就是一言不发,提供不了线索。
圣终究是不能坐视不管了,虽然命莲寺的情况愈加严峻,但她还是决定从工作中抽身出来,做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来命莲寺的村民情绪越来越难控制了,无疑,现在恰当处理事件比抚慰更有作用。
圣就目前掌握的情报,选择了去稗田宅。
“家主在村子外调查,请圣大人之后再来拜访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的。”
和一轮调查时一样,圣也吃了个闭门羹。但不一样的是,圣不打算就这么回去。
“稗田先生,真的不在家里吗?”
看门的仆人看上去很坚决:“不,圣大人,再怎么样我都不会骗您的,这对我家家主没有好处。”
“那样的话,我到你们宅中看看也无妨对吧?”圣继续发动攻势
“呃,这就有点……”那仆人看上去有些犯难。
“觉得这样不妥也没关系,但是,这样下去,我们还会继续怀疑稗田先生,不会有什么进展,即使其为村子的众人所尊敬。”
仆人思考良久,回复了圣:“那,圣大人先稍等一下,我需要征求下其他人的意见。”
今日天气并不是很冷,圣轻松地在门前等待,不在意经过的人群。
不一会儿,仆人从门中探出头:“圣大人,快请进,不要被太多人看到了。”
入宅门后,还有几个仆人聚在这里,双手合十向圣打招呼。
“时间有限,我们只能掩护圣大人做短时间的调查,如果您要确认家主是不是在宅中我们也可以带您快速转一圈——但,圣大人,家主真的不在宅中,这点我们很确信。”
圣见情况如此紧张,果断做出了选择:“那,不必去看整个宅子了,让我去看看稗田的私人房间,我相信你们没有理由骗我。”
几个仆人们都很欣喜,其中一人道:“谢谢圣大人,我们信任稗田大人,也信任您。”
圣随一个仆人进了房间,其他几人在走廊各处观望。很大一部分的仆人还是不对圣抱有好感的,若发现圣和这几个仆人的行动必将引发事端。
一进门,最刺激感官的就是气味,稗田房间有很浓郁的气味。
“咳……我说,难道稗田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天天要焚香吗?”
“这个,是家主的爱好,最近似乎很喜欢香的气味。”
这确定只是喜欢的程度?圣心里如此想。
除了气味太浓郁,房内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话说,稗田的书库不在这里吗?”
“和上次圣大人来过的会客室比较近,不过家主很少会翻阅,毕竟有那犯规一般的记忆力嘛。”
也是啊,能一遍读完就记住的人大概不需要反复看同一本书。
那长箱子不在,房内有一个孤零零的支架,看来稗田即使远行也带着萨克斯。
“圣大人,很快就要有人来了,抓紧时间。”
“知道了,准备离开……”
圣将眼光落在书架底层,发现榻榻米上似乎有划痕,或许是因为总是被清扫所以看不出来。
“圣大人?”
“咳,没什么,走吧。”
圣和帮助自己的仆人告别后,抓紧离开了。
那划痕,由方向来看,有可能是书架反复搬移的痕迹,但意味着什么,圣拿捏不定主意。
古明地觉的房间,燐在做第二次的报告。虽说是报告,但燐并不需要口述或做书面工作,只要乖乖地让第三只眼看着就行。
“没办法直接从博丽巫女的表现看出凶手,既然没有证词也就没有判别是否在说谎的必要。”
“……所以,觉大人你只要看一眼,我们的问题立刻就能解决了。”
“是会对调查有决定意义上的帮助,但是让我上去或者让那孩子下来都太困难了,暂时只能靠你自己解决了。”
燐的语气充满了不满:“该出手的时候不出手是偷懒哦觉大人。”
“我这是该不出手的时候不多管闲事,何况,把我当读心工具使唤而不考虑身体状况,这像是你一个宠物该做的事吗?”
燐不再纠结于此,及时换了个话题:“魔理沙的事情您怎么看?”
“首先,你考虑爱丽丝的回答可能有问题,大致的地方倒是没错,但你没察觉到准确的位置。”
“准确……?魔理沙确实有行动的可能性对吧?”
“说谎的部分在‘照我的猜测’,而不是‘魔理沙应该一直待在里面’。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隐瞒了她实际有监视着魔理沙的事。”
“那,魔理沙果然没有嫌疑?”
“不一定,你可以多考虑几种情况,比如魔理沙用地下通道躲开了爱丽丝的监视,云山广域但短时间的观察是很容易被避过的。不过,你还要继续怀疑魔理沙的话,最好的选择还是等她自己把自家的防护措施解开。”
“也就是说,等待并心怀希望吗。”燐耳朵稍稍折下去。
“不用急,也许在等的时候我就有精力和心情到地上去了,只要到时候那博丽巫女还在,呼呼。”觉轻声笑道。
燐听此,感觉即使没有进展,也不用太着急了,反正事件很快就能解决,干脆休息几天吧。
但,第二天,放假还没十小时的燐很快又被拖回忙碌之中。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的人偶独自来到地底,通知道,雾雨宅的术式已经失效,邀请阿燐一起去调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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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位给予我的情报,魔理沙的宅子出现在了森林内,来过数次的我,确定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确信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在这里设了监视手段,需要想办法避过去,但光靠我自己肯定容易出问题,我需要谨慎行事。
我回忆着脑中的知识,思考什么手段能为我提供帮助。
爱丽丝很可能用了人偶线,如果能看得清楚就能避过。另外,说起陷阱这类东西,不得不提到那一位老练狡黠的猎人。
我拜请上校,凶猛能战,不容违抗,同时又精通光的司辰,他必能助我避开陷阱。
……
睁眼时,即使夜晚的树林黑暗一片,眼前的人偶线依然明亮如蛛丝,我找到能通过一人的间隙,小心地穿过,向雾雨宅的庭院深入。
幸好爱丽丝有所疏忽,否则这次活动没有成功的希望。
雾雨宅的庭院有一方小土包,旁边有粗糙地用树枝绑成的十字架与一块石头——不,不可能是用来祭拜石长姬的,这大概是一个坟墓。
接近时我的脚踢到了一些蘑菇,正奇怪菌如何会长在这里,拾起才发现,是一只黑如焦炭的小臂骨骼,蘑菇不可思议地长在那上面。让人想起魔理沙还会发芽的扫帚。
我再靠近魔理沙的住宅,光靠灯火很难看清屋内,不过我觉得屋内的魔理沙没有右臂。
我将墓掘开,那其中也是黑如焦炭的整副骨架,我将一只肋骨取走,重新填平。
把肋骨和带着蘑菇的小臂放入提箱中,再次小心翼翼地穿过人偶线的间隙。
我梳理了一下在雾雨宅看到的景象,我决定先看看这肋骨主人的记忆。
也相当硬,但是会粉化,很像一根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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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实的回忆
“此剑锋刃不利,如一把靠蛮力击打的钝器,令人想起武力过人的黄金将军,但很可能在他那经验丰富的老师面前吃到教训。”
拿好驱魔棒,将驱魔针和灵符收起。带得太多会影响移动,让针扎到肉,太少又不够用,在出行前我反复纠结着,许久后才找到一个平衡点。
“老糊涂,今天您看着神社,我很快会回来。”
玄爷没像平时那样反对说自己不是老糊涂,声音缓和很多:“孩子,你……真的要去?”
“当然,您知道我。”
“绝对要回来哦,我只,睡一天就去找你。”
我大笑道:“那您还是别来找我啦,到时候我肯定会回来的,在池里睡个好觉吧。”
虽然很久没靠玄爷以外的方式移动,但我走到森林还是绰绰有余。
雾雨魔理沙,今天的目的便是退治她。
虽然小时候受了她不少照顾,但先代走了没多久她就修炼了舍虫舍食魔法,调转枪口成为人类的敌人。
说实话,我忌惮于她的实力,即使她没做什么恶事,但我依然磨炼自己的实力,等着未来能有一天打败她。
这也是为了先代。
找到她并不费力,雾雨宅在森林里还比较显眼,这也意味着在屋内的魔理沙视野很开阔,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在走来的我,从房内出来。
“嗨……嗨岭梦!好久不见啊孩子,你过得怎么样?今天记得打扫神社了吧?那糊涂老头怎么没来,在睡觉吗?……还有,你今天的针带得稍微有点多。”
我没有回答这一连串无意义问题的必要。
“雾雨魔理沙,以博丽巫女之名,我是来退治你的。”
和往常一样,我将岩石聚集成球形环绕于身边。
“石头很成样子了,能看得出下苦工了。”魔理沙的扫帚从屋内飞出,悬在她身边,“如果你今天打算这么问候我的话,我当然得好好照顾才是。”
魔理沙骑在扫帚上,首先以高速冲来,我知道那是佯攻,没做动作,看她在咫尺间的距离改变方向飞向空中。
“你应该意识到,接近魔法使的工房意味着什么。”
雾雨魔理沙是个老成的魔法使,她深谙于火力强大的魔法,但经验也常让她爱耍些手段。
眨眼间我身后的岩石就被击中,高热让其熔化了一半,不过我有足够的时间将其补好。
雾雨魔理沙还没开始认真,需要让她吃些苦头。
我增加了环绕的石球,并快速将凝成的巨石瞄准魔理沙击出——用强化身体的魔法。
魔理沙显得很轻松,在空中随意将巨石闪过,用自己布在四处的陷阱击碎,甚至没把八卦炉拿出来。
“孩子,再加把劲,你不是声称要退治我吗。”
现在就来。我将身旁的岩石一并击出,不过魔理沙在我动作之前就做出了反应,弹指将必要的几个岩石熔化。
“太慢了太……”
当然,她没意识到,细碎而坚硬的石头避过了她的金平糖弹,在巨石的掩护下击向魔理沙。当然这奈何不了她,只见手边白光闪过,石弹都成了红热的液体落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利器了?”她的右手上赫然是八卦炉。
“只要有足够的武力就能打倒你,我不在意用什么。”我用驱魔棒指着魔理沙,“这次堂堂正正地放马过来吧。”
她的眼神瞟向其他方向,检查完毕后,她那好不容易变得年轻些的面庞如破碎的枫树皮,愤怒的情感溢于言表。
大概是她刚发现,碎石弹准确地击破了她的陷阱。
“那就,准备好好地上一课吧。”八卦炉以惊人的速度聚集能量,没有保护措施的我最好的选择是避开。
等魔理沙收招,我已不在原地,却见裹着石头的驱魔针从侧面飞来。
“你,速度都这么快了?——等下,你是怎么!”
他发现了刺穿我脚的石柱。我的速度是劣势,即使留着对我也没什么帮助。通过快速改变石柱的长度能很快改变我的位置。
“你,有时间担心敌人吗?”我操纵石柱将我送到魔理沙面前,将裹着驱魔棒的石锤击上去。
魔理沙躲闪不及,用八卦炉的火力将石锤熔毁。
“岭梦!别这么糟蹋自己!”激光从她身边向我的脚下瞄准,她同时也在用八卦炉瞄准我身边新凝成的岩石,注意我的动作。
下一张牌该打出了。
由地面升起的一拳正正当当地击中了因为疏忽飞在低空的魔理沙,不过对做过身体强化的魔理沙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伤害。
“魔偶!你竟然去找过成美了吗!”
我懒得再回答她,准备用魔偶混合了金属的手臂挡下魔理沙顺势从高空发动的彗星。
高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魔理沙在强行将魔偶的手臂熔化,她和我的距离终于固定不变。
“岭梦!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魔偶的脚下一滑。
“因为你是魔法使。”
“你用的大部分都是魔法!其中的又一大部分还是我教的!”
魔偶发出了叫声。
“因为你是人类变的魔法使。”
“爱丽丝也是!还是我方面的长辈!”
魔偶的手臂愈发红热。
“因为你是辜负了先代期望后由人类变的魔法使!”
魔理沙这次沉默了。魔偶将她的攻击偏到一旁,挥拳而去,但魔理沙很快就避开了魔偶的攻击。
“我……我是抛弃了人的身份!但这也是为了你的先代!”
“我看你有什么理由。”我用石柱登上上空,与魔偶两面夹击她。
“我就问一句!”她向着我的方向扑来,白热的光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将我身旁和击向她的岩石悉数蒸发,冲到我面前,帽檐几乎顶到我的鼻尖。
“你还记得你先代的名字吗!博丽什么!”
……博丽什么?
脚下石柱因为过细而折断,我从空中坠下,落在魔偶伸直的手臂上。
而落在远处的雾雨魔理沙,将左手搭在右臂上,八卦炉的形状变化着。
“该结束玩耍了,别指望你的魔偶保护你了。”
能让她准备这么久的轰击,威力将无法想象,我深刻意识到自己力量还远远不够。
准备让操控魔偶逃开时,魔理沙的声音有了巨大的变化。
“——岭,岭梦!快逃!逃!”
那光芒灼热耀眼如超新星,这样的攻击要是——
魔偶全力逃开,但,怕是赶不上了。
光芒比起震耳欲聋的轰击声更先到达,将我眼前的魔偶吞噬。
但我也感到了熔化的魔偶灼烧我的痛苦,还嗅到了香气。
连思考发生了什么的余地都没有,但意识里只剩下一句话。
“对不起,阿妈。”
如关掉开关一般,恐怖的热量后是刺骨的严寒。
∴————————∴
博丽岭梦。
雾雨魔理沙她,杀了上代的博丽巫女?这就是她们长年失踪的真相?
不对,魔理沙的失踪还需要确认。
我没管那右臂上的真菌是否有毒,是否是那虚源神孳生的,迫不及待地将其吞噬。
很有鲜味。
∴————————∴
耀眼的回忆
“仁慈,仅能在影中觅得,灯火的光芒会果断地将影子驱散。多年对光的追求,锻炼智慧和火力,但今日才得以认识到光的不仁。”
幼年,我喜爱群星的光辉,更喜爱稍纵即逝的流星的光辉于空中划过,我坚信流星的光芒能满足我的一切,尤其是用强力魔法的愿望。
成长后,我钻研于火力强大的魔法,我的攻击越是能有耀眼的光芒,我就越欣喜。为向我童年最喜爱的东西致敬,我刻意将天体作为我魔法的主题。
然后从开始老化至今,我崇尚于魔法学识的伟大,我开始静下心和容貌未曾变化的友人们探讨研究,每有启发,我便能感觉到启明,知识如同光,而我的大脑如同玻璃。
如今我清楚,或许我的愿望就是追逐光。
但灵梦的离去启发了我,流星的光芒只能存在一瞬,持久的恒星才能承载我和她的愿望。
我需要记着博丽巫女的一切,大家不能忘记灵梦。
但,岭梦找上了我,也许她不可能同意我的想法,对这耿直的孩子来说,我的做法就是恶——不,说不定想法有问题的是我这一边才对。
……
魔偶有所退后,它打算硬扛。
“岭梦!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你是魔法使。”
魔偶的结构有所破损,不过完全能撑得住。
“你用的大部分都是魔法!其中的又一大部分还是我教的!”
“因为你是人类变的魔法使。”
温度上升,继续下去魔偶就会熔化。
“爱丽丝也是!还是我方面的长辈!”
“因为你是辜负了先代期望后由人类变的魔法使!”
我是……
我一愣,魔偶立刻对我发动了攻击,不过它的动作更缓慢了。
我将高度拉起,在脑内组织语言:“我……我是抛弃了人的身份!但这也是为了你的先代!”
“我看你有什么理由。”岭梦的语气很冷酷,即使是小时候她也如此。
她迅速到了我的上方,打算和魔偶包围我,但我对付起来依然绰绰有余。
虽然我着重于火力,但我也花了心思在控制上——要保护的人变多了就会有这种心思,火力只会毁灭一切。
“我就问一句!”
我轻松地将八卦炉输出的火力限制成一条,并反复偏折,将岭梦的岩石全部蒸发,接着和下方的魔偶拉开距离,凑近到岭梦惊愕的脸面前。
“你还记得你先代的名字吗!博丽什么!”
“博丽……”岭梦将心声念了出来,这一犹豫让她失去重心,拉得过细的石柱断掉,让她只能滚入魔偶怀中。
将魔偶熔化吧,让岭梦吃点教训。
“该结束玩耍了,别指望你的魔偶保护你了。”
我想着到时候说教她的话,另外,柜中的草药应该够用。
灵梦,为幻想乡付出不少,但却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大部分人甚至连她巫女的身份都忘了,明明灵梦那么照顾大家。或许是紫的把戏,迟早要找她理论。
所以我才成了这样啊,我要记得各个巫女的故事,我不允许这样……
等等,我的魔力流动有紊乱,我一直在蓄积吗?
刺痛终于把我叫醒,右臂已经烧了起来,八卦炉在以惊人的速度积蓄能量。释放后的范围会大得惊人。
岭梦还在发着呆,许久后用魔偶背部护着自己逃走。
我的身体开始失力,只能强行将已经没了知觉的右臂推走,但几乎无济于事。
岭梦!快逃!
“别回头!岭,岭梦!快逃!逃!”
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出,随后倒在地上。
那光芒吞没了我的眼睛,闭眼时也是白昼。
……
满身冷汗,不只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的痛觉。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踉跄向前。
拜托,孩子,不要让我看到,不要让我看到你。
就算因此以后你再也不能和我见面也行,拜托,不要留在森林这片焦灼的土地上,明天我还想看到扫地的你对我的白眼,如果明天你不原谅我,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只要不是永远……
毫无仁慈。
碎石堆后,火光映照着的是黑色的,小小的……
……
用一只手挖坑和绑十字架相当困难,刻字就更不可能了,我只能拿来一块石头放在一旁。
我害死了一个好孩子,这毫无疑问是我的错误,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逃脱。
为了自己守护博丽的幼稚执念,我亲手毁掉了一代博丽。她们不论谁,都不能轻易原谅我吧。
我会,来找你们两个的。
这个过程不能被人影响,为此我布置了反击和幻象的术式。
然后,我熄灭了房内的灯,挡住窗户,让光尽量无法透入房内。
光让我得到了一切,但它毫无仁慈。
然后,我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体内的燃烧,以及烧尽后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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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魔理沙。
相当悲剧的结果。或许那些蘑菇和魔理沙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所以我才能读到断臂后的记忆。
是啊,魔理沙,死者的姓名必须要记得清楚,你的想法与我如此相似,我们本来很可能成为同志。可惜,那术式解开,意味着雾雨魔理沙已经离世了。
我将如大地一般黄的颜色和黑白的颜色画在画布上。完成时已经到了凌晨。
似乎有什么奇怪,我花了些时间确认了她们二人的回忆。
……玄爷?
神社后方的水池有一只乌龟?这我从来没听说过,博丽灵梦和这代的巫女没有提到或骑乘过。
神社后方,我记得……
糟了。
我急忙将布掀开,纳尼亚小姐还在那里。
“哦,你好,画作的完成速度真是快,但我觉得你还要再加把劲。”
“我是打算加把劲,但我是来通知一句,接下来我不能在这里工作了!”
“哼~你在急什么?”
“这就是圣人千虑必有一失吧,何况我这样的会如何破绽百出。”
“哦,那,不知多久再见,或者永远不见了。”
我将布盖回去。总之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将完成的画作拿回来。
两剂洗波音灵药,作画工具,我将他们放入包中,接着拿起淡白的画布,离开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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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森林,爱丽丝和燐立在雾雨宅的庭院外。
“很快你就能排除魔理沙的嫌疑了。”爱丽丝手一挥,四处的人偶从树木间出现,绕行几圈后回到爱丽丝身边。
“果然,爱丽丝小姐一直在监视魔理沙。”
燐的平静出乎爱丽丝的意料:“啊呀,已经暴露了吗?”
“你能确定魔理沙不会出来多少就说明啦。”
两人首先看到了那个土包。
“那边的是……一个墓吗?如果那个石头是故意放在那里的话……”燐说道。
“上代的博丽巫女,擅用石头魔法的一个异类,不过时代也变了,大家都接受了。”
“我们先去找魔理沙小姐。”
门未锁,但不锁也没关系,燐只碰了一下就让门板与合页脱离。
魔理沙的房间布满了她的藏品,以及灰尘和孢子,空气相当惹人厌,难以想象魔理沙会留在这房间里——如果魔理沙确实在这房间里的话。
脚步被东西绊住,但燐和爱丽丝看得清楚,椅子上的是魔理沙。
黑色的魔法帽没掩住她布满皱纹和裂纹的面孔,双目微闭,嘴角微微上翘,手放在膝盖上,整个身体蜷缩在椅子上,像是呼唤一声就能把她从美妙的梦中拉出来。
但很明显,魔理沙的身躯发白,那黑衣上也沾满了白灰,魔理沙如同反复烧过的一摊白灰。
燐见此沉默了。
“这样,大概是直接将体内的魔力烧尽的结果,但是过程十分缓慢,如果魔理沙不一直留在这里的话是不会这样的,也就是说……。”
爱丽丝头微微低下。
“她这么多年来都在自杀。”
两人安静地离开,打算去查看那个墓。
看上去墓填得很匆忙,也许是因为魔理沙剩下一只手。
“爱丽丝小姐,我上次问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当然。”
“你能再回答一下第三个问题吗。”
爱丽丝沉默了一下,在阿燐以为她确实忘了前开了口。
“你记得上上代巫女走的时候吧。”
“对,我当时也在场。”
“魔理沙很看中当代的巫女,她一定是为了有人还记得她的名字才活得这么长。每次喝茶时问到这个问题,魔理沙总会搪塞过去。”
“对吧,我也这么想。尸体肯定和死者生前的经历有关,所以我才一直怀疑想记住博丽巫女的她。不过现在铁证如山了呢。”
两人的话题结束,聚精会神地盯着墓。
“……”
“……”
“爱丽丝小姐,你能挖开看一下吗?”
“我正打算这么做。”
人偶们麻利地动起来,小心地将一铲铲土布在四周。
“八、九、十、十一、十……”燐的手顿住,她又数了两次,再凑近坑内的骸骨仔细看。
爱丽丝果断派了人偶们清理地面,但庭院和房内都没有那根少了的肋骨,以及魔理沙的手臂。
毫无疑问,有人先来过了。
“不可能……”爱丽丝冷汗直下,“就昨天晚上的时间,不可能有人先通过人偶的封锁的!”
“到底是谁,其动机也是为了博丽巫女吗,可恶。”燐焦急地挠着头发。
爱丽丝用手帕抹去汗滴,在庭院内慢慢踱步。
“燐,博丽神社的巫女墓是不是也被盗过了?”
“对,这件事我还没提过。”燐理好头发,“但是博丽巫女什么也不说,如果能带觉大人的话……”
“不必,朋友,答案说不定已经摆在我们眼前了。”爱丽丝的语气轻快了些。
“答案?”
“你知道上上上代巫女的坐骑吗?是一只乌龟,现在还在神社后面的水池深处。”
“这么久的事情都知道,爱丽丝小姐你有多——咳,所以有什么帮助?”燐看着爱丽丝眼神的变化。
“提示已经足够了哦?神社后面,神社后面。”
“神社后……啊!”燐欣喜起来,“目击者!”
燐立即转身跑开。
“稍等下,燐小姐!我也去!”
博丽神社。清晨的寒风中,博丽巫女轻松地清扫着神社的地面。
“哟,巫女小姐,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
巫女没有无视燐,但还是摇摇头。每个试图询问她的人都被这坚不可摧的沉默击垮,只能作罢。
“唉,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你不说没关系,我们很快会知道的。”
燐走在先,后面的爱丽丝意味深长地看了巫女几秒,跟着燐走去。
神社后方的水池比表面上的深,水很清澈,但缺难望见池底。
“那么,要怎么叫这只乌龟呢?”
“让我试试。”爱丽丝凑近水池,吸了一口气。
“老糊涂!”
“说谁老糊涂!……你们是谁?”
水面没随着声音起波澜,待那只白须的乌龟浮上后,水面才开始波动。
“嗯,小姑娘,我记得你是魔界的……”
爱丽丝急忙打断:“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们有事问您。”
玄爷大笑一声:“哈,我这老家伙,能有什么帮助?”
“只要您没有一直睡睡到昏头就行,老糊涂,我希望你看到了做了那件事的人。”爱丽丝指着博丽巫女的墓。
“……什么?”玄爷惊讶道。
“走吧爱丽丝小姐看来没指望了。”燐的叨叨里充满了不耐烦,转身欲走。
“哎哎我在开玩笑,年轻人真没幽默感。”
“您这句不是玩笑就好。”燐再次转过身来。
“我当然看到了,那家伙拿着明晃晃的铁锹,生怕人看不到。不过我不认识那家伙。”
“那您就说说那人有什么特征?”
“穿着斗篷,将脸掩住,很明显是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还是有能看得清楚的东西。”
“紫色的头发。”
答案
时间,回溯至稗田刚取得博丽灵梦的手臂,并结束绘画后。
“八云紫……”
“稗田阿拾,你的行为已经过于大胆了,你明明清楚后果对吧。”声音被扇子掩着。
无声无息,但一旦出现便令常人毛骨悚然,如平静的水面被丢入一石后激起的最为激烈的波动。
“既然你一直看着,你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你要阻止我甚至不用动手指。如果你真的反对,唯一方法就是不去做。”
这里在稗田宅的地下,储存着一大批文献资料,而其深处是两人现在身处的稗田阿拾的工作室。
工作室内,桌面上摆着餐具,纸笔,捣药杵和钵子,容纳洗波音灵药原料的四个瓶子,以及诸如此类的器具。墙面上的画被白布盖着。另外有一幅画作,但其内容只是白如雪的一片。白银的萨克斯被随意放在角落的垫子上,相隔不远处就是曾经放过尸块的地板。地面的污渍大多是尸体的血肉和泥土,脏污引来众多昆虫,潮湿也让苔藓在房间角落安家。
“看看这地下工作室前先闻一闻,你竟然还会对这东西起食欲?”
“你大可以去我的房间待着,为了掩盖气味那里每天都在焚香。”
“我才不,你的仆人不会希望我突然出现。顺便,我想看看你怎么组装那个工兵铲。”
稗田将那小包打开,迅速将工兵铲组装好:“近几年,无缘冢开始变得像个藏宝地,能让最好奇的收藏家探索到厌倦。”
“算不得什么好事,像你和那家伙一样敢冒险去无缘冢的人越来越多了。”紫将扇子收起说道,“尤其是,像这地下书库里的大部分东西,最好别让幻想乡的人们读到。”
稗田时常会去无缘冢挑拣书籍,这里有两个书架的文献用来给稗田修习无形之术,其他一大部分是没分类过就放在此处的,另外,还有多年以前从本居家的借书屋铃奈庵得来的。
“八云紫大人,时代在变,即使是您这样力量强大的妖怪也不能阻止时代的潮流。”稗田声音提高了几分。
“还是把话题重点放在你身上吧,稗田,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以博丽巫女为首,你总是要阻止我们记住死者。”稗田表情愈加严肃,“以后你还要让我删掉多少英雄传的内容?”
“幻想乡的寿命差距巨大,总记得死者往往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我们!”稗田阿拾声音提高,“生活在一个有死后世界的世界!我们已经不能通过言语慰藉他们,甚至还要将他们抛在脑后,你觉得如此公平吗!”
“你没有让我看重死者的理由,稗田阿拾。”紫如看着一只贵宾犬的吠叫一般,将嘴掩在扇子后,冷冷地笑着。
“不过,我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帮你,因为我更想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紫收起扇子。
“雾雨魔理沙的住宅很快就会解除封锁,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但能不能不被人发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紫潜入隙间,又抛出一句:“顺便一说,下次,你对凛梦要好一点,她实际上很支持你。”
比起巫女的名字,巫女的态度更吸引稗田的注意。支持?当真如此?稗田想着找机会与其结盟,毕竟,人多山倒,力众海移。
Q.E.D.
“是稗田!绝对是稗田没错!”燐忘了自己推理出现错误的事,为终于知道答案而欣喜雀跃,“爱丽丝,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稗——”
“……”
池中水被冰块击出,并无声地凝固,困住了玄爷,并用突出的冰刺限制了燐和爱丽丝的行动。
那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博丽巫女依然沉默着,但在她身边环绕的两个冰球和她的攻击清楚地说明着她的实力。
“……不会,让你们走。”沉默的博丽凛梦可能说出了她上任博丽巫女后的第一句话。
“但你也别想这么简单困住她们!”空气逐渐变为粉色,汇集成云雾,描绘出两个拳头的外形,一齐砸向地面,将冰块打得粉碎。
由高空落下的云居一轮和云山一后一前,试图将巫女的动作牵制住。
“快去!快走啊你们两个!找到稗田,这巫女我来拖着!”
两人还没从震击中缓过神,但还是从耳鸣中听到了一轮的声音,在她和云山的掩护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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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底要逃到哪去?接近任何有人聚集处都不可能了,但我又需要寻找能唤起记忆的残骸。
缺乏监视的地方大多已经被我造访过,能轻松找到残骸的地方又被监视着,无人注意又还有残骸的地方又非常危险——但没有什么惧怕的理由。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再思之道,抵达无缘冢。
虽然能称作藏宝地,但这里杂乱得像个垃圾堆,即使是宝也没被藏。或许所谓的藏宝地和垃圾堆没什么区别。
我身体每况愈下,近期的活动更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希望亡者们认得我的身体与胃中残骸冰冷的气息。
在这里,幻想乡和外界的界线,生与死的界线都很模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特别的残骸。如果其他的界线也很模糊的话。
我下意识一挥手,一片东西出现在我手中,没有它从何处落下或丢出的感觉。
仔细一看,是一片透明的方块。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是一片残骸,于是将其吃下。
没味道也没感觉,但也不像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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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回忆
“如结界的裂隙,如生者的创口,也如现实的门洞,是开启解明万物的道路。不存在于何处,但又存在于每一处。”
被投入深海中,眼不可见,耳不能听,鼻息不出,口不得张,四肢无物可触。
这是被遗弃之物才会有的感觉,这里是现实的里侧。
我自诞生前便已死去,未曾存活便已寿终。
唯一铭记之物是由身边掠过的风,由眼前凋落的花。
名字留存于此,但相貌需要借用。
我变成如此的代价沉重,但得到的回报丰厚。
我已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即便是三层法则也无法将其描述。
必有一日,我要将其掌握,并由此返回,为自己在现实取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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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月麟。
谁?
如她所说,原本就没活过的她,记忆中只有和亡灵一样的死念,连名字中都有一个寒冷的字眼。但回归和本质是说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怎么将空白的颜色画上去,而后将画笔伸入清水。
……
最后一样残骸,不必四处找了。如果我的身体已经足够衰老,那它也就死去了不少了。
我看着左手,将牙尖抵在那食指关节上,用力切下,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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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争的回忆
“研习秘史让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但,石长姬和是非曲直厅不会帮助我,没有时间了。”
我的身体无法支持,近期已经无法下床,但我还没有停止阅读文献。
最近无缘冢出现的纸质文献众多,或许和外界的变化有关。除过工作的时候,在病榻上的时间只能用阅读文献消磨。
这些书本大多不能外露给别人看,我指挥仆人秘密建立了地下书库,直接通往我的房间,等我翻阅过后存入其中。
其中两个书架更为特殊,我由这些文献了解到又一个异界的存在,而那对我来说很容易到达。《夜游漫记》有言,“林地生长于漫宿墙外。每一个研习诸史的人都知道,漫宿无墙。”只有在梦中,我才能轻易穿行于那团生长纠葛在漫宿外围的黑暗之中。
漫宿居有名为司辰的众神,目前“六者已失,卅者留存”,他们司掌着各个不同的法则,出身,偏好与欲望多种多样。
更重要的,如果我能穿过漫宿的三尖之门,就能成为长生者,或许能对抗身为御阿礼之子的命运。
不光外界的历史,这世界至少拥有五重历史,我渴望用足够的时间知晓,记录它们。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石长姬不会帮助我,阎魔在等着我,我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冰冷。
我只能将这些书本与知识留在地下书库,希望仆人们能妥善保存。
后代啊,我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愿我能帮助你,成就你想做之事。
我望着庭院,看着平时祭拜的那颗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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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田阿求。
先代,她的书库给予了我接触学习无形之术的机会,引导我去寻找对抗御阿礼之子命运的方法。
也正因如此,我希望记住死者的姓名与经历,因为先代生前的经历是宝贵的财富,我坚信每个死者都有与之相称的价值,每个死者都应当被铭记。
但,看看我,在衰老上又增添一分野蛮,可怖的左食指骨暴露在外,口内和身上染着尸臭,村子内的众人或许还在追查我。为了这幅画我献出了余生的一切,希望下一代能明白这幅记录着失落之物的画有何意义。
先代的阿求,尤其是在寿命将终时,虽然羸弱不堪,但似是那坚定的顽石,我将属于她的颜色画在画布上。
……
该回去了,让纳尼亚小姐看看吧。虽然她自说自话一般出现在我的工作室,但也等了这淡白的画作很久了,要谢谢她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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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稗田的工作室还有一条暗道,这是这代阿拾准备的,为了自己的行动方便而设,一直延伸到村外。稗田在放出自己要外出调查“凶手”的消息后就通过这个暗道出入工作室。
稗田没注意到天气的异常,晴朗的冬天,只有稗田的宅邸附近在下雪,村民们纷纷惊讶如此现象,甚至没人敢于接近,也吸引来了圣观看。
“稗田,到底在做什么……”
此时燐和爱丽丝正和守在稗田宅门口的仆人顶着雪争论。
“你看这天气这么反常,我们一定要进去看看稗田在做什么!”
“抱歉,家主不在,请择日再来。这天气肯定是妖怪作祟,和我们无关。”
“你……!”
门卫争取时间时,稗田拖着身体,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工作室,这几日加紧工作以及四处奔波,对稗田目前的身体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但,出乎意料,原本盖着纳尼亚的画的布后面空无一物,她已经离开了。
稗田没有去找她的心思,将画作的包装拆开,打算安静坐下,接受来此的众人的审判。
当稗田仔细看着自己的画作时,却发现它发生了变化。
与此同时,门卫还在拖延,而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到了稗田宅邸。
“你,非常明显,在说谎,稗田随时都可能在自己房间下的工作室中,对吗?”
风雪中,一个如旧地狱一样灼热的妖怪与圣一起来到稗田宅前。
“诶,觉大人?”
门卫见觉妖怪拜访,慌张地向着宅内逃去,留下敞开的宅门。
但要找到稗田还有一道阻碍——或许要有至少两道了。
那淡白的画作,一个身影站在通往虚界的门前。稗田非常惊讶。
毫无疑问,是悼歌诗人,是那个敢于纪念与记住已经逝去的石源诸神以及骄阳的司辰,是教导人们铭记死者的司辰。他在邀请稗田前去虚界。
犹豫许久后,稗田下定决心,舍弃一切,踏入画中。
门的另一边,墨玉灯的光芒照着螺旋向下的楼梯,那下方就是属于死者的世界。
众人来到稗田的房间,发现已经有一人守候。
“八云紫?”圣先搭了话。
“你们已经来迟了,稗田已经逃走了。”
“走?稗田能去哪?——啊,不过我们还没找到她的工作室在哪。”
圣找到那个有痕迹的书架,一用力,将书架连同满满一书架的书本丢到房间的另一边,另外几人只感觉面前一阵强风拂过。地板上露出了活板门。
“呃,圣白莲?”觉许久后缓过神。
“几位,赶紧下去吧,我们还要探明真相。”圣急忙将话题带过。
地下,气味比房间里的更不好受,恶臭让妖怪都能吐出来。
在深处,泥泞的铲子,从包中取出的萨克斯和纸墨笔,长箱子上的痕迹,地板的痕迹,还有那白色的画,无一不在叙述稗田的行动。
八云紫首先凑近了那一幅画:“嗯,嗅上去还有一些味道,这画布的材料是一整具尸体,现在应该可以盖棺定……”
八云紫,不自觉地被画作的内容吸引了。
这幅画白得不像是被画过,像是被漂白的纸,但它并不是白色,凑近看,稗田阿拾曾通过尸体接触过的死者们的身形在宁静的三途川渡船上,他们的外表栩栩如生,而如果凑得更近……
在书架前翻看文献的爱丽丝,在试着学如何组装工兵铲的燐和看着她的觉,在阅览桌面上由稗田阿拾写下的记录的圣,在听到一声“咚”声后,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那幅淡白的画作,投向八云紫。
刚才,还高傲地看着众人的妖怪贤者,此时正跪在那幅画前,泣不成声。
“灵梦……灵梦,对不起,我……忘不掉你,我不该忘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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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投入虚界的门户时,将自己的一切悉数抛弃,献给了那幅画作,当然,也包括我能过目不忘的能力。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寿命不在像原来那般短,在我的大限到来之前我都不会死去——至少比以前寿命长多了。
悼歌诗人将身在虚界的我拉回。他更看重于已经逝去的六位司辰,但他也欣赏于不惜一切也要将失落的事物留存的我,或许他这次的行为是一次破格提拔。
现在的我正在午港,不愿变回凡人,服侍司辰,或者自我毁灭的长生者都会留在这里——我当然是选择了侍奉悼歌诗人。灯、杯、铸的长生者在这里搏斗不休。
当今时代的外界或许并不适合研习无形之术了,古老文献遗失,监视手段完备,要行动简直难上加难,更不用说已经无法过目不忘的我,或许连学习的毅力都会失去。
但,我还是希望尝试去走走,看看先代阿求希望看到的世界与历史,就像那位行走九个大陆,行走过漫宿和虚界,也终将前去辉光的笑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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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淡白的画作:
“死者已失,生者留存。”于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逝去的人与妖们不可思议地一同度过三途川。凑到画前太近,你将湎于落泪而不能自拔。
瓜生之色:
他们的老爷在逝去前并不安静,打翻的餐盘,撕裂的名画,碎裂的花瓶,裂掉的雕像,仿佛他生前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瓜生英幸的躯体有一条巨大而丑陋的伤疤,而他的两鬓已重回斑白的样子。
烟土之色:
藤原妹红打算学习锻造来帮助大家,炉火熏黑她的面庞,让她手上长出基本上看不到的老茧,也让她控制火焰更为自如,妹红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中。上白泽慧音在藤原妹红告别时才想清楚,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死。
凝滞之色:
对于蕾米莉亚来说,十六夜咲夜的寿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段时光,她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点的准备,但她并没有料到咲夜一瞬间的逝去。红魔馆被打扫到红色变淡,图书馆的书本扩张和排序让帕秋莉哭笑不得,而红美铃发现,中庭的植物死去大半,还有十多个自己的雕像立在门前。
红白之色:
和平的卸任对博丽巫女来说是难得的一件事,而灵梦完成了它。只是,她在被八云紫邀请,以老师身份教导岭梦时,多靠运气与天赋而怠惰于修行的灵梦相当犯难。但事实表明,她在作为老师时也非常有天分。
流风之色:
不止一次,八坂神奈子和洩矢诹访子提醒御风招徕命注意自己的身份,她早就不再是服侍神明的风祝,而是一个神明。但御风招徕命总像是不听她们两神的话一般,精心打理她们的生活。
大地之色:
博丽岭梦的发饰是黄色的蝴蝶结,如同坚实的大地。她本人也和大地一样脚踏实地地修行,也像大地一样冷酷顽固——她认为过于投入感情会有失公平。但大家都知道,岭梦是个关心别人的好孩子。
黑白之色:
虽然不是为了美貌变为魔法使,修行身体强化魔法是雾雨魔理沙的私心,毕竟爱丽丝和帕秋莉以及圣白莲的容貌都比自己的年轻。作为不让岭梦暴露自己真实年龄的交换,她将身体强化魔法也教给了岭梦。
空白之色:
花朵被摘下,被一阵风夺走了所有花瓣。但,风并没有吹来,花并没有凋谢,人并没将花摘下,花朵也没有盛开。
顽石之色:
或是因为仁慈,或是因为小看,八云紫允许了禁书库的存在。但八云紫没有料到,稗田阿求的愿望真的会延续下来。御阿礼之子们的意志都如同顽石一般难以摧毁。
后记:
感谢读到这里的人,如各位所见,本文就是在很短时间内完成了另类的食尸鬼飞升的稗田阿拾(性别不定)的故事。我经常喜好这种乘类创作,此文长度又不短,因此能坚持着读到这里的您应该会是极少数,再次感谢,如果会因此有兴趣去了解密教模拟器和东方那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