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头/南城以南(一)
现背/伪纪实体/时间线冗长又混乱,跳跃式意识流体,每章相对独立,看个乐呵,勿上升,勿代入,勿骂我崽儿(作品),感谢喜欢!别问结局,莎头永不be! ————————————————————————— 孙颖莎时常想,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她隔着球桌看向另一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浅色的眼眸偶一流盼,对上她的目光,弓样的眉睫立刻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孙颖莎时常想,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心里装了台爆米花机,他路过的时候轻轻地看一眼,世界就嘭地一声炸开了花,然后满满的都是奶黄色的一团一团的甜。 北京和布宜诺斯艾利斯相隔两万两千公里,需要飞行二十个小时。女孩总是自诩睡眠好,在飞机上也能睡得很香甜,可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掀下眼罩,打开舷窗,团状的云朵白棉棉的连成一片,好像攒聚了无数心事一般,沉甸甸的轻盈不起来。 她看了眼旁边的王楚钦,男孩闭着眼睛睡得很沉,女孩呼出了一口气,又把眼罩拉下来,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飞机颠簸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紧了紧,于是更睡不着了,无所事事的时候最适合游思妄想,于是微微侧过身子对上那张熟睡的脸,忍不住伸手碰他的鼻尖,男孩迷糊中轻哼了下,她赶紧转过来,视线又回到是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下了飞机,大西洋的海面吹来陌生又微凉的风,两个人被兴奋又悸动的情绪裹挟着,彼此的心跳声丝丝入扣的显现出来,于是悄咪咪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她坐在场边穿着他的外套,袖口又大又宽,场馆的空调开得特别足,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她条件反射的裹紧衣服,鼻子里荡进一阵柑橘香,是他的味道。 王楚钦走下场,她敛起羞赧,趁着他的目光还没看过来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她羞怯地抬眼,他把毛巾搭上挡板,低头浅笑了下。 团队赛决赛对上日本组合,赛末点时出现了一个争议球,主裁判定对手得分,王楚钦有些恼火,叉着腰站在原地笑得无语又无奈,少女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腰窝,小声说, “没关系,头哥,我们再来” 最后一球落地,他们击掌相庆,她的右手被他汗淋淋的掌心握紧,稍一用力便揽她入怀,她靠近他的左肩,那股清列的柑橘香又清晰地荡起来,孙颖莎深呼出一口气,短暂的几秒钟心脏却跳地出奇得快。 颁奖典礼上,他们对着镜头合影留念,他拐了下她的胳膊,得意的扬起眉毛,孙颖莎觉得他咬着金牌的样子傻得可爱,却还是学着他的姿势把那块金色叼起来,坚硬的质地被那颗尖尖的虎牙轻轻的试探。 七九大道的烟火散落满天,女孩转头看向少年被映照成橘黄色的侧脸,在男孩看过来的瞬间躲开了视线,她攥紧手中不太好看的美洲豹娃娃,那枚刚刚圈住她的金牌明晃晃地挂在他胸前,孙颖莎倏然地红了脸。 他们坐夜班飞机回国,机场里无聊又困乏,孙颖莎窝在椅子里打瞌睡,迷迷糊糊中看见王楚钦对着手机傻笑,她好奇的问道, “看什么呢?那么开心” 男孩抬头看她一眼,又快速的垂下眼睑,一脸神秘地回, “美女” 她胸口一滞,忍不住皱眉, “美女?什么美女,给我看看” 说完就要凑过来,男孩慌忙按熄了屏幕,把手机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的阻止, “看什么…看,你一个姑娘家看…看什么美女啊!” 她见他猴屁股一样红着的脸,有些不开心,嘟起嘴巴问, “头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男孩略迟疑了下,随后端坐着思考了一会,缓慢的掰起指头, “嗯~要是长头发的,高高瘦瘦的,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口……” “好啦,我知道了…” 孙颖莎低声打断了他,失落的退回去,男孩的手猝不及防的伸过来,食指和中指微屈着捏起她的脸颊,肉嘟嘟的颊肉抖一下后被松开,她有些别扭的侧过身去,他没有察觉,笑嘻嘻的说, “你这丫头防范意识太差了,以后可不能随便让男孩捏你的脸。” 孙颖莎的白眼刚要飘过去,少年的找补马上就跟了上来, “当然了,你哥哥我除外。” 女孩瘪着嘴把吐槽的话咽回去,心里像裹了一层粗盐,泛起苦涩的咸。 她不是瓜子脸,也不是高高瘦瘦的身材,老杨说过她是个又矮又圆的小胖墩,她和他喜欢的类型一点也不沾边。 十八岁的孙颖莎时常想,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摇摇晃晃背影,大概就像飞鸟坠入深海。 王楚钦时常想起第一次见到孙颖莎时的情景,他在挡板后面做着拉伸,她从刘教练的身后露出毛绒绒的脑袋, “我以后叫你哥哥可以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像一只从山林中跑出的小鹿一般眨着湿漉漉的葡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那漆黑的眸色深不见底,带着天真的懵懂和期盼,眼波流动间好像一汪清泉。 王楚钦时常想去吻一下那双眼睛,想尝一尝泉水是否和他想象中一样甘甜,每当她仰头看他,不经意间露出楚楚动人的上目线,他都想这样做。 那泉水神奇地向上流着,流进他的眼底,流入他的心里。 他偷偷的抿了下嘴角,又胡乱的揉了把头发,心里暗道, “算了,想什么呢?她叫你哥哥啊” 他害怕自己像那个误入仙境的武陵人,迷途知返后陷入一场如梦境般的虚假桃源。 上飞机前他把准备好的U应枕和眼罩递给她,唠叨个不停, “一会上了飞机你就睡一会,要飞二十几个小时呢” 女孩也不嫌她啰嗦,撂下手机扬起小脸,认真的问, “哥哥,你的零食备足了吗,小心我一会在飞机上闹哦!” 她栗子色的头发柔软蓬松,齐眉的刘海晃动着掠过他的心间,羽毛一样又痒又软,他拿出手机想偷偷拍一张她的照片,快门声却忘了关,咔嚓一声后女孩懵懂的抬起头来,他拇指一抖又拍下一张,还来不及仔细看,孙颖莎就跨下脸来, “又偷拍我,你手机里到底存了多少我的丑照,你是不是想讹我钱?” 王楚钦本来还有些心慌,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来,索性厚着脸皮调侃, “那你可得好好打球多赚钱,免得到时候被我讹到破产。” 少年的心思秘不可宣,只有在朗月清风的夜里偷偷拿出来细细摩挲,悄悄窥探。 王楚钦把玩偶和金牌攥在手里,交叠着倒腾个不停,主持人说了什么走神间只听了个大概,这是最后的机会,于是横下心来抬手一揽,佯装自然的笑一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她圈到胸前,女孩柔软的身体服帖地靠过来,他嘴角抖了下,紧张的眨了眨眼。 女孩窝在机场并不宽敞的椅子里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王楚钦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爱的不行,心里软软地塌下去一大块。 拿起手机又要拍一张,孙颖莎蓦然地睁开了眼,视线对上镜头,好奇的问他在看什么,他顺嘴胡诌说看美女,谁成想这小丫头居然凑上来也要看,幸亏他反应得快,及时按下了锁屏键,黑色的屏幕里映出她懊恼的小脸, “头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王楚钦回想起在宿舍里和男孩子们聊起的话题,他把好兄弟的理想型归拢了一下,然后假装掰着指头数出来, “要长头发的,高高瘦瘦的,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口…” 女孩含糊地回了句知道了,就打着哈欠退回去,颇有些兴致恹恹。 “大头,你喜欢什么样女孩?” 王楚钦躺在床上,把枕边的玩偶拿起来,揉捏了一阵后缓缓开口, “我喜欢可爱的,像……” 像孙颖莎那样的,这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于是换成, “像豆沙馅汤圆一样的女孩。” 男孩又抬起手捏了下少女白嫩的小脸,指骨传来滑腻的触感,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无法言说的梦,慌张地不敢再多看她的一眼。 十八岁的王楚钦时常想,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微侧过脸,看着孙颖莎肉嘟嘟的小脸,还有额头上微微翘起的头发想,一定就像游鱼跃上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