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赛都要塞
“放!”
炮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浓厚的白烟紧接着遮盖住了视线,炮架在后坐力的带动下整个往后一颠,整门火炮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十公分。旁边的炮组成员不等火炮完全定住,便将浸湿的皮革甩到了炮身上,水雾伴随着皮革烤焦的声音从皮革上冒出。手持羊皮包头炮刷的装填手把手里的炮刷塞进了盛满肥皂水的水桶中,然后捅进炮管。后面的炮组成员抱着发射药包和实心铁球大汗淋漓地往前面赶,装填手将炮刷拔出,然后把它整个掉转过来,另一头的木质推弹杆朝上,旁边另一门火炮发射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轮廓。后面的人把发射药包往炮口一塞,装填手随即用推弹杆将其捅到炮膛底部,紧接着的实心铁球也如法炮制。旁边的人将炮身上几乎被烤焦的皮革一把扯下,往炮位角落处的水桶胡乱一塞,接着加入了将火炮复位的行列。众人将火炮推回到刚才的位置,副炮手往炮位的点火孔内倒入火药,手执捆绑着火绳的短矛的炮手站在火炮侧后,等待着炮长的命令。
“放!”炮长把手往前一挥。
炮手马上将短矛上的火绳对准点火孔……
伴随着另一声巨响,炮口再次喷吐出一团火球,冲破了之前发射后留下的硝烟。
高地上的树林已经被全部砍光,取而代之的是由上往下三个竖排着的炮兵阵地,从高地左右两侧延伸出的一系列炮兵阵地围成了一个弧形,把城墙包围。火炮发射的火光一次又一次地刺破硝烟,但都马上被重新掩盖。夜空中的几个燃烧着的光点异常刺眼,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最终湮灭在星空当中。但马上新的光点又从高地上发射出来,镁粉燃烧发出的强烈白光再次照亮了千疮百孔的城墙,还有高地前的移动着的辎重队。
“把弹药运到前面!”
驱赶着拉车的牛马的辎重兵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举步维艰,周围好几个人干脆脱掉外套,像炮兵一样卷起衬衫的袖子,把弹药箱往肩上一扛,朝着前面的另一个炮兵阵地跑去,但差点跟一队死命往前面的战壕里赶的猎兵撞个满怀。工兵和猎兵在战壕中穿梭着,纵横交错的战壕中间是另一个正在修筑中的炮兵阵地,猎兵在更前面的战壕内,用线膛枪射击着城头。再往前是五道朝着城墙的方向齐头并进的战壕,像是干涸地面上的裂痕一样逐步延伸着。
挥舞着铁铲的工兵低头朝着前方挖掘,一个军服袖口镶着银边的士官从战壕内探出头来,估算着继续挖掘的距离。忽然间,一个工兵过来提醒士官,挖掘停滞住了。
“为什么停了?”那个士官挤到了前面。
“这块石头把路线堵了。”一个打着赤膊的工兵答道。
士官低头看了一眼石头上的凿痕:“这块石头挖不开。埃里希,到后面去,找后勤要一箱炸药。你们两个,通知附近战壕,我们要爆破了。”
“是!”
接到命令的人转身跑去,其他两人由于只需要通知周围战壕,所以很快完成了任务,而此时路途最远的埃里希还在战壕中穿梭。
“让开!我要到后方传令!”
埃里希在错综复杂的战壕中一路狂奔,好几个差点被他撞倒的人朝着他的背影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夜空中划过的一发照明弹照亮了他身边的猎兵身上的绿色军装,猎兵队伍中的精射手借着照明弹的光亮狙击着城头的略玛人,其他人都聚在不远处装弹,等射手开火过后便马上接过空枪,同时把装填好的枪交给射手,以保证射手能够持续地射击。
“干掉一个!好枪法!”
埃里希没心思跟猎兵聚在一起,周围都是往城头射击的猎兵,证明他跑错了地方。他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骂了句粗口,随即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放!”
“放!”
头顶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炮声几乎让自己耳膜破裂,头上的帽子也被火炮发射的气浪卷飞了。至少证明他没跑错地方,炮兵阵地是在后方。他也懒得去把帽子找回来,直接低头顺着战壕继续跑着……
正在发牢骚的工兵士官好不容易才等到带着炸药的埃里希回来,在指挥手下放好炸药之后,他领着所有人躲到了后方远处的一个拐角,然后亲自点燃了导火线。
一声在连绵的炮声中并不明显的爆炸传来,被炸飞的沙石大半还在空中没有落下,那个士官马上带头冲向了爆破的位置,其他人紧随其后,继续挖掘。
工兵爆破激起的沙石遮挡住了望远镜的视野。约德尔不满地呼了口气,而此时空中的照明弹也都逐渐熄灭。
再打一颗照明弹……
后面高地上耳朵炮兵阵地好像感知到了他心里默念的话,另一颗燃烧着的照明弹马上重新照亮了他望远镜视野中的目标——城墙上一座倒塌了一半的砖石塔楼,刚刚就看到好几个人跑进去,没见过有人出来。
约德尔俯下身子,把眼睛贴到炮架上的瞄准镜。
再往左一点……
他用随便捡来的木棍敲打着炮架的右侧,旁边的炮手会意地将炮架缓缓地向右边移动着。
行了!
他再次敲了一下炮架,炮手马上定住不动。
约德尔挺起身子往旁边退了几步:“放!”
炮弹随着一声巨响飞速出膛,硝烟把整个炮位覆盖。而在硝烟将望远镜的视野完全遮挡前的那一刻,那座塔楼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轰然倒塌。
“弹药情况怎样?”约德尔回过头来问道。
“实心弹就剩四发,火药还很充足。”
“冷却炮膛。”约德尔偶然瞥见了正在阵地来回走动着的炮兵连长,他扔下一句可有可无的命令后就大步迈到自己的上级身边,然后立正敬礼。
“连长!炮弹只剩下四发了!继续射击吗?”
连长左右环顾了一圈。
“别打了!等着!”
“是!”
约德尔一脸云淡风轻地望着连长,后者正焦急地左顾右盼,像是在纠结之后该下怎样的命令。在不远处的后方,几个扛着弹药箱的辎重兵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赶。
现在再把炮弹运过来也打不了多少了,炮膛的承受力快到极限了,差不多也该是轮班的时候了。约德尔想着。
又一发照明弹划过天空,一个骑马的传令官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传令官顺着炮兵阵地一路骑来:“所有火炮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命令从阵地的一侧逐渐传递下去。

本文源自本人在七年前的一个脑洞。 这个脑洞已经被本人脑补成了一套完整的小说大纲。 本文是本人脑补的小说中的一个情节。 本人也会不定时更新类似的片段,这些片段大都有一定关联,不过本人未必会按照这些片段发生的时间顺序投稿。有兴趣的各位可以点赞。也许本人某一天看到这文人气还不错的话,会把整本书都写出来也说不定。
本片段在故事中的时间是共和历94年,此时略玛帝国与普诺森的战争还在进行。之前发布的片段大多都发生在共和历96年,故事线中略玛帝国已经灭亡,这些片段主要描述反抗军与普诺森军警的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