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为战而生》第一章

第一章
伊维
伊维等到她父亲开始了对学生项目的批改工作才接近他的房门。她父亲总是说他讨厌有人在他评分的时候打扰他,但这么多年下来,伊维明白了事实应该是反过来的:其实他很庆幸有人能给他一个休息的机会。这也意味着他这个时候比较好说话
伊维一直以来很注意不去滥用她所发现的这个战术,但她觉得这次的演唱会之行会用得上。
她在办公室门上轻轻敲了下。“嗯?”他简洁地回应。这就是长时间批改作业的后果。伊维把门滑开。
“我知道你说过不要在评分的时候打扰你。。。”伊维靠向墙壁,把手缩进毛衣的袖子中。房间里很昏暗,她父亲为了能更清晰地看清立体投影把顶灯的亮度调的非常低。
“没关系,”他熄灭了投影仪,打开一盏台灯,然后就好像她是一个在答疑时间过来的学生一样,后仰地坐在椅子中。“什么事?”
“我 在 想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股脑把剩下的说了出来,“我在想我今晚能不能跟维克多去演唱会。”
她爸爸的眉头皱成一团,“我刚才听到你要去听演唱会?今晚?”
伊维点点头。“大家都会去的,”她有些喘不上气地说道,“有一个我们学校的家伙,他和他的乐队在演唱,还有一些从穆瓦纳港来的其他乐队。”
她爸爸的眉头越发紧皱。
“我会跟维克多一起的,”伊维说道,“好吗?这地方从没有举办过什么有意思的活动。”而且你也从不让我跟你去穆瓦纳港。穆瓦纳港虽不是什么大地方,但也是他们海雾小镇这个小小的临海村庄附近最大的城市了,甚至大到拥有它自己的大学。
她爸就在那里教书。
他的学生也在那里生活。
或许她不该提到穆瓦纳港的乐队。
“你不应该要学习的吗?”她爸问道。
“我已经完成我的作业了,”对此,她早有应对,“包括加勒特先生的计算机科学课给的附加题。”
她爸笑了,脸上的忧虑消失不见。“不错。加勒特先生给你的挑战还不太够。那道附加题难吗?”
不是很难,但伊维觉得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谎言可以帮她达成今晚的目标。她能够被难住对她的父亲来说很重要。“非常难,”她说道,“绝对比平常的要难做。”
“挺好的。”她父亲下巴上长了几天的胡茬子。“维克多会跟你一起去?”
她点头。
“他家长同意了吗?”
“当然。”
一般而言盖拉多一家的同意就能让她父亲妥协,但是今晚他却只是在不停磨砂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又重新皱起。伊维拉扯了一下毛衣的袖子。外面的雨又重新下下来了,那正轻轻敲打着她父亲办公室玻璃的轻柔音律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季。
“让我想想,”她父亲说道,“我不确定演唱会会是一个适合你去的地方。”
伊维压下来她翻白眼的冲动,不过希望却在胸口中涌动。她爸已经给了她一个动用父女谈判中的最佳武器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妈妈会希望我去的。”
她爸叹了口气,进入到放之四海皆准的家长妥协阶段。但伊维打算乘胜追击。
“我是说,每次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让我去做一些学习之外的事情。要我出去转转,增加一些经历。”
她爸摇了摇头,“你母亲她太爱冒险了,”他顿了一下,“但是想来让你去一晚的演唱会也无伤大雅。”
伊维欢喜地叫出声,搂住她爸的脖子,“谢谢,谢谢你!维克多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去。你最棒了,老爸。”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快出去好让我弄完批改工作。别忘了你的宵禁没有取消!”
“我知道了!”伊维跃向门口,回身向她爸挥挥手。她爸重新打开投影仪作为回应。
伊维站到走廊中,让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除了屋顶的雨声外,整栋房静悄悄的。或许把老妈牵扯进来并不是那么公平,但确实没有错。伊维的妈妈总是告诉她要出去,不要那么死板。“一点就好了,”透过传输信号的干扰,她笑着会这么说,“伊维,你已经快十八岁了。你不要让你爸把你养得像高塔里的小公主一样。”然后伊维的爸爸会摇头,认为这个毫无道理。再接着,每一次她妈都会带着一抹让她爸脸红的狡黠说,“你爸就是因为我叛逆的性格才会娶我的。”
伊维的妈妈是一名士兵。但伊维每次想起这一点的时候都觉得不太真实。她并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一名士兵,但五年前她加入了联合太空总署,为对抗外星人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有时候伊维想起这一点的时候,她就会感到一阵胸闷,就好似有个拳头在挤压着她的心脏。她爸说她应该感到骄傲,她也确实如此。但她妈离开后整座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就好像屋子本身无法理解伊维妈妈离开后留下的空白。
伊维摇头甩开念头,她妈妈不会希望她这样多愁善感的。实际上,当伊维在下一次通信的时候告诉她演唱会的事情,她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参加的第一次演唱会!兴奋感带着些许焦躁涌过伊维的脊椎。她得做好准备。她需要先搞清楚大家都穿什么去参加演唱会,尤其是这一次是在老城区的防空洞里举办的。还好她爸没有刨根问底,他可能以为就是在市中心的大会堂里。
伊维匆匆忙忙跑进她的卧式,心情激动地回想着她所喜欢的乐队最新的VR演出。VR确实很有意思,但现在她要去现场了,真正意义上的现场。有那么一刻,屋子显得不那么空旷了。

维克多在老地方,她社区入口处的菩提树下等她。他住在高速对面,在沙滩边上,他父母在那里经营着一个临海旅馆。他还有一辆车,停在树旁边,车灯打在他和浓厚的藤蔓上。他正站在雨里拿着他的通信板对着树上的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伊维喊道。
“嘘。”维克多将通信板向上倾斜。伊维摸到他的身后,帮他打起伞。他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构图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伊维越过他的肩膀瞄向通信板屏幕上的图片。汽车的前大灯把树枝打出层层阴影,但在那黑暗之中有什么在移动着。
“是一只萨尔当猫,”维克多轻轻地说道,“我从没见过野生的。”
伊维扫视着那些树枝,直到她看到一只圆脸上面的一对黄色的小眼睛和毛绒耳朵。那只猫挂在树上,它苗条的身躯紧紧地卷起,尾巴像个钩子一样朝下悬荡着。
“它跑到离镇上这么近的地方干什么?”她悄悄说道。萨尔当猫一般居住在周遭树林的深处,游荡在茂密的植被中。它们很怕人类,是从来不会到镇子里面的。不过按目前的情况看,是几乎不。
“我不知道。”维克多迟疑地向前挪一步。那只猫闪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它的尾巴猛地一动。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他们的周围。
突然一声惊雷炸开,一阵刺眼的亮光。在光亮中,那只猫从树枝上跃出,消失在下着雨的黑暗高速路上。
“至少还挺有趣的。”维克多停止了录像,将通信板塞回口袋中。
“你是怎么看到它的?”伊维好奇地盯着现已空无一物的树枝。“我是说,即使我在找它,我也几乎不能将它分辨出来。”
维克多打开车门。“走运罢了。它在我开车的时候从我面前窜过。我转过来就看到它爬到树上。”
伊维继续瞄了那棵树几秒。一只出现在镇上的萨尔当猫。这感觉就是某种预兆,像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信息一般。虽然伊维不信这些东西。但森林是保护地区,没人可以在那里建东西,那又是什么能将它从家园中驱逐出来?
一声鸣笛。伊维吓了一跳。维克多从挡风玻璃后向她招手。“走了!”他喊道,“它跑掉了,我现在还冷的要死。”
伊维笑了笑。“就不应该站在雨里,”她回应道,然后爬进他的车里。她尽可能地把雨伞甩干,然后丢到后座上。维克多已经把暖气打开了,朝着出风口摆弄他潮湿的头发。
“是吧,但这影片难得一见啊,”他说道,“等我把这上传到我的频道上,那点击量可大了。”
“人们确实喜欢猫片。”
维克多哼唧一声,最后甩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挂上档位,开到路上。“萨尔当猫。这世界疯了。”
“确实。”伊维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形成的纹路。她几乎能在黑暗中看出自己的倒映。“真想知道它在这干什么。”
“我赌一定是UNSC在森林里搞鬼。”维克多拍了拍方向盘。“一定是搞演习什么的。我们有时间该溜过去把他们录下来。”
“你在逗我?”伊维笑道,“你觉得你姐姐们会怎么说。”
维克多侧头瞟向她,“她们会说我们又在瞎搞事。”
“她们才不会。”维克多的姐姐们在高中毕业后都加入了UNSC。他最年长的姐姐卡米拉某段时间中甚至在伊维妈妈手下服役过,虽然现在她们几乎不怎么碰面了。有一次卡米拉回来探亲,她给维克多和伊维演示了怎么使用她的步枪。他们跑到沙滩上对着沙丘射击,沙子随着沙丘的爆炸在太阳下闪烁。伊维妈妈则相反,她在家的时候总是不愿谈论战斗的事情。“就让我假装这是一个平静的周末,”她总是瘫在他们家后院的吊床上这么说。
“不管怎么样,”伊维说道,“我觉得不一定是UNSC。这里的森林是受保护的,对吧?而且他们不会在离平民区这么近的地方训练。”
维克多耸肩,“这镇上有,嗯,五百人左右吧。我们几乎算不上一个居民点。”
这倒说的没错。从菩提树到镇子的另一头只需要十分钟的车程,防空洞的主入口就在这里。伊维怀疑参与演唱会的其他人会从接近镇中心另外的入口进来,通过迷宫般的地下通道到达演唱会的位置。入口外的屋子设计的像是古地球时期的城堡,巨大而向周围蔓延开。这年头它们已经无人居住,上面爬满了植被。在伊维出生以前,银河系各地的有钱人都回来到海雾小镇度假,但战争让这一切都消失了。如今有钱的子午星人不会想来这里旅行了。于是他们曾经居住的美丽石堡开始崩坏,重新被森林吞噬。
“那地方在哪来着?”维克多咕哝道。
“入口?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大概的地方——噢,没事了。我找到了。”
他们转过一个弯,入口根本不可能错过。它被几个蓝色探照灯点亮,车辆毫无规律地停在它周围的街道上,一群群陌生人涌向一个长满杂草的度假屋院子中。每个人都有着光亮的长发,眼睛上涂着荧光彩妆。看到他们,伊维就知道她的妆扮弄错了。太精细、太低调了。
维克多开到度假屋前的马路边上,熄了火。然后他拿出他的通信板。
“你真的要把这都录下来?”她问道。
“是啊,”维克多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我跟多利安说过了。”
“你什么时候又跟多利安·阮搭上话了?”
维克多不悦道,“我们一起上微积分。有一次他看到我调整我的频道,就问我能不能帮录今晚的演出。”
伊维耸耸肩,惊讶于多利安这种人竟然还会上微积分。
他们从车里出来,维克多拿着他的通信板四处晃悠,朝着人群和废旧的房屋拍照。伊维慢慢走到防空洞的入口,一个胡子拉碴的高大男子站在入口处扫描着人们的身份卡,并收取十信用点的防空洞入场费。
“你来不来了?”他对她喊道。
伊维一惊,瞟向维克多,后者正缩在路灯旁边,试图拍下一对尤其阴森的与会者。他们俩脸上满是紫色和白色涂装,头发卷曲成一个个尖角。他们似乎还没有注意到维克多。
“马上,”她说道,然后大步走到他旁边拉住他的前臂。
“嘿!”
“不要未经允许拍别人,”伊维说道,“而且,那天我请了午餐,你说过你会给我买票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得到他们的许可?”维克多一边咕哝,一边摸索他的口袋找信用点。
“说得好像你有勇气跟那两个家伙说话一样。他们看起来就像星盟的一份子。”
维克多咧嘴笑道,“这就是这些乐队的意义所在!要的就是这些惊吓值。”
在子午星这种地方倒是说得轻松,伊维有点不快地想着。他们距离战斗足够远,以至于星盟是一个非常缥缈的概念。就和她妈妈一样。
如他所承诺的,维克多付了伊维的门票钱,然后门卫激活了他们身份卡中的某个东西以标注他们是未成年。接着他领着他们走进通往防空洞的狭窄、潮湿阶梯。音乐透过墙壁振动出来,一声吉他的高音,几阵忧郁的鼓声,然后更多的是回响着的激动吼叫。这也许是这玩意建好后进来人最多的一次了。当然,这是在你接受官方关于这个防空洞是在人类-星盟战争初期,为富人在袭击中提供庇护而建造的解释的前提下。当有传言说这个防空洞比这要更为久远,在反叛时期中被使用过,作为这里的叛军‘分裂军团’的庇护所。这些在如今都是古老的历史了。但是伊维在穿着她妈妈的老靴子走下这些阶梯时依然感受到了来自过去的颤动。至少她鞋子穿对了。
楼梯底部来到一个金属包裹的洞窟般房间,除去远端设立起的舞台边上凑着的人们外几乎都是空的。这里的墙壁带着斑纹,上面流淌着些。。。有那么一瞬间,伊维以为是血。但不是,只是铁锈顺着这些老旧的细铁条流下。除去一段贯穿整个房间的带着格栅的间隙外,地面铺满了水泥。伊维走到那个缺口处,瞄向下面的黑暗。
“是为了防洪。”维克多说道。
伊维吓了一跳,“什么?”
“我爸跟我说的。他们担心防空洞会在雨季里淹水,所以他们在里面造了地下河流。”他朝格栅弯下身,黑色头发挡在他的眼前。“现在还没多少水。”
“噢,”伊维用脚趾戳了戳格栅。“真奇怪。”
“是啊。尤其是我们在雨季里又不会有什么客人。”维克多抽出他的通信板,打开了录像机。他远远地拍了一张格栅的相片。“我爸说这根本不是为了游客造的。你知道吧。”
伊维翻了个白眼。“啊,啊,我知道那些传说。但也不是说这个镇子不需要防空洞。”
维克多耸耸肩,继续他的拍摄工作。伊维扫视群众,寻找有没有她认识的人。她殖民历史班的几个女孩在那边,在角落里围成一个小圈子。然后她还发现了几个在学校走廊上认识的面孔。
“嘿,你男朋友出现了,”她说着,手肘推了推维克多。
“啥?”他眨眨眼。她指向扬声器旁的一个地方。
“多利安。你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吗?”
“伊维,老天,我们有时候会一起聊天。仅此而已。”维克多拿着通信板扫了一圈,拍摄舞台下的群众。在扬声器边上,多利安靠在锈迹斑斑的墙上,手指快速点击着他自己的通信板,投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和他们学校里的其他男孩子都不一样。他有着穆瓦纳港的那些家伙一样的长头发,他的衣角总是破破烂烂,像是在脱线的边缘上。再加上他总是翘课。
伊维丢下拍摄中的维克多,慢慢靠近人群。乐队正在就位,拿起他们的乐器,时不时地奏出一阵吉他和弦。多利安也悄悄上台了,站在精心布置的投影调音台后面。一个吉他手扭头示意。
他们立刻开始了演奏,连自我介绍都没有,直接奏出一阵钻入伊维耳中的音乐激流。人群开始扭动起来,伊维钻到了人群后方,躲避挤压。然后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确定她应该干什么。她看到维克多带着通信板,试图向着舞台移动。乐队又重新进入副歌,主唱嚎叫着老人时常用的半英文、半法文杂语歌词。伊维继续朝着远离噪声和骚动的方向钻去。
她撞上某个人,一下子难为情地脸红起来。在她转过去准备道歉的时候,她惊讶地看到萨斯基亚·纳扎里正懒散地站在她后面。
“噢,”她说道,然后意识到萨斯基亚不可能听得到她。“抱歉,”她喊道。
萨斯基亚用她对待一切事物的随便态度耸了耸肩。她的肩膀从她新潮的丝绸礼服中裸露出来。她在这地方比伊维还出戏。
伊维退开几步,抱臂站在一旁。她忍不住时不时地瞄向萨斯基亚,后者正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头倾向一边,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跃动。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令人困惑,出现在这个破败的防空洞中,听着本地乐队折磨他们的乐器。更令人困惑的是她竟然有点享受。
乐队结束了第一首歌,主唱朝着麦克风尖叫出似乎是乐队名的东西。萨斯基亚手举在空中鼓掌。真是古怪。她在学校里从来不跟任何人搭话,只是穿着她昂贵、潮流的衣服坐在教室的中间,看起来总是无精打采的。然后她就消失在树林深处一片私人海滩上的堡垒式的大屋子里了。她家长干着某些和武器制造有关的工作。他们是那些决定在这里定居的游客之一。
伊维好奇着维克多晃到哪去了;拍摄萨斯基亚正是那种他想干的事情,尤其是人群似乎避着她,就好像她带着她家长的某个处于试验阶段的武器一样。再加上伊维在学校里见过维克多看向萨斯基亚的那种眼光。就好似她是一件艺术品那样。
防空洞里的一切乍然而止。
舞台灯、音乐,甚至是楼梯间的安全灯。全都消失了。房间从音乐和吵闹的漩涡一下子变成一片寂静。但那只是片刻,然后大家开始像怕黑的小孩子一样躁动起来。通信板被拿出,变成照亮黑暗的一个个光团。伊维也拿出她自己的通信板,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周围。她看到维克多大步地向她走来,他的通信板上的摄像提示灯依旧亮着。当然了,他可能刚好转了一圈。
“发生了什么?”她问道。
“大概是线路烧了。我敢说这地方的布线肯定是一团糟。”
伊维皱眉。然后一百个警报突然响起。所有人的通信板都亮起红色和蓝色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镇上的人工智能萨洛米的声音。数百个终端的播放带来叠加的和音:
“注意,海雾小镇的居民们。发生了一场停电——”
“整个镇都是这样?”伊维说道。
“——我已经着手进行修复了。稍等!”
红蓝的警示灯消去;群众开始抱怨起来。
“你觉得是风暴的原因?”维克多问道。
“那算不上一场风暴,”伊维说道,“只是一些降雨。而且它不可能瘫痪整个镇子的——”
灯光恢复了。不只是舞台灯,上面的吊灯也亮起,屋子里充满了灰黄色的颤动亮光。舞台上,多利安按下电脑上的一个键,放出一阵失调音频。乐队无事发生一般继续了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