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7.18京阿尼纵火事件的小震撼与联想
关于7.18京阿尼纵火事件,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件了。那是19年的事情,纵火犯青叶真司在医院里嘀咕着反正要被判死刑的自暴自弃式发言,在2023年的9月才会得到日本法院的审判,但对于死亡的36人而言或许真正的慰藉只有幸存的34人重建的京阿尼以及紫罗兰永恒花园的外传的发行。忽然意识到这么小小的一个三层楼的黄房子,伴随着我的青涩一点一点长大,然后被一把火付之一炬,连带着36名前辈一起,一去不回。忽然好心痛,虽然国籍不同,甚至可能有着一些历史遗留的民族情怀,但是他们却是切实地创作了陪伴着我一起长大的作品,对我的人生产生过长远影响的作品,令我无数次温故而知新的作品。他们切实地把那一份天真的爱、澄澈的爱传到了我的心间。具体是什么样的爱呢?可能是声之形,青涩、心痛、释怀、安慰、治愈;又或许是中二病,羞耻、紧张、怀春、温柔……
说到我对二次元文化的喜爱,可能整整一天都说不完。曾经那是我躲避父母争吵的理想乡,是我逃离现实枷锁的避风港,是我寻觅生命之谜的百宝屋。我对它的感情有太多太多了,大多都是温暖的、治愈的、幸福的。他令我放弃思考,又令我不断地深思。不论作品创作的初衷如何,他令我认识了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看到了不同的人的底线,看到了不同的人的结局。受到过校园霸凌的我,看到了完全不同形式的霸凌的声之形,想到的是另一个题材的思想:霸凌者有错还是被霸凌者有错,因为从结果上而言双方都因为这段经历饱受折磨,如烈火般的烙印,不断灼烧着。看到了86、微微我想的更多的是假设条件下的社会形态真的会如此么?稍微学习了社会学,却发现与我想要探查的却相却甚远,唯一的理解可能就是复杂的人性总会使一切合理。
曾不断的思考,人生的目的,人生的所求,弗洛伊德需求层次理论告诉我终极追求是实现自己的价值,可多重的复合信息告诉我更多的人在解决自己的前几层次的需求。所以我当时是这样去理解的,人们所求,便是幸福的满足。然后当时很火的另一本心理读物,好像还挺权威的叫《少有人走的路》,斯科特派克说人生就是一段不断痛苦的旅程,痛苦然后使心智成熟,然后循环。我一想,还挺对,毕竟可能因为家庭原因,我当时非常的赞同,因为我当时觉得痛苦比幸福更多,但人生是为了幸福的满足,我为什么不及时止损,避免更多的痛苦呢?然后,痛苦着痛苦着,忽然不那么痛苦了,对痛苦的感受变得模糊,于是思考痛苦真的是痛苦么?幸福真的是幸福吗?二者如何界定?可能本身的精神已经出现了异常。我天天想这么些个事情,想的头痛欲裂,辗转难眠。当时我大概14岁吧。也很好奇,这么浅显的问题,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为什么同龄人只有我在思考。可能大家早有定论,又或许他们从未想过。于是便和周围人没了话题,至于爱好方面,很巧的是并没有听说同龄人谁喜欢日漫,当时国漫并不发达,喜欢的应该只有星游记,但周围人也没人看过,加之我当时天天油油的,精神状态不良,加之身体一直处于一个亚健康状态,天天头发出油出的厉害,衣服也是一副脏脏的样子。也就成为了教室中孤僻的一个角落。前几个问题还没有想明白,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既然我认定了痛苦不一定是痛苦,我认定了肉体的痛苦并不值得惧怕,那我为什么多时还在惧怕,我认定了他人的目光并不值得对我的行为产生影响,我不需要在以旁人目光,我为什么还在在意,这就是身心不一。我决定思考生活中的理由,并做到身心合一。吃饭就要大口吃,衣服脏了就脏了,能穿就行,我不需要应和任何人。于是在老师眼中,我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于是老师苦口婆心的给我普及穿衣礼仪,整洁的合理性,当然过程少不了打骂,但我现在却是额外感激,毕竟在我的认知里,教育和棍棒是不应该被彻底分开的。后来对于什么幸福感啊,痛苦感啊,人生啊,未来啊,我都归咎到了及时行乐这一结论上,当时我是觉得这个答案是可以变得,并且人的一生就是改不断的探索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答案。这里得为初中规定读物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点一个赞,书中的答案是为党的事业奉献一生。这里为我对实现价值之一概念的理解打了基础。
记得是中考完吧,父亲带着我去广州旅游,顺便去看看他战友,战友开了个珠宝店,有个二十多岁的小员工,中间有一天就是这个员工带着我出去玩,聊天谈心,我忽然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人活着一生是为了什么?当时我可是文盲,一没听说过哲学里的我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二没接触过心理学的弗洛伊德需求层次理论,我觉得及时行乐就是我人生的终极目标。小哥说:想了呀,之前一段时间辗转反侧,绞尽脑汁得想,后来觉得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自杀的都是孬种,活着才是最大的勇气。
“活着才是最大的勇气”这句话是后来我上高中,读了余华的《活着》我才终于有所了解。在此之前我只是认为它是鄙夷痛苦而拒绝自杀,毕竟想一死了之的日子我也渡过了很久,后来才知道,它更深层次的意义在于它本身。
这些的理解,这些思考的起源,甚至说我这个人的构成,都离不开动漫、二次元文化的输出。我总会想,倘若不是命中的贵人多,倘若没了那些动漫,可能我这个人早在十几二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我能被周围的人评价成阳光开朗的人,离不开这些生命旅途中贵人,也离不开那些为这个行业奉献半生的贵人。
再说回纵火犯青叶真司,念叨着自己的小说被剽窃,葬送了36名鲜活的,与我有着同一种热爱,其作品陪伴我整个人生的前辈。我是仇恨的,怒火让我认为这是上再重的刑罚也不足以弥补他的罪过,而日本作为一个对死刑极为谨慎使用的国家,它的审判无法令我放心。
存活的34人带伤返工,在同事葬礼后的不久,加紧作品的日程,《紫罗兰永恒花园》后续,题材恰是温柔的、伤残的战后治愈系题材作品。忽然的,我热领盈眶,这就是我之所爱。但同时与之相对应的,相信这份治愈只是给我们的,我们不接受,也不同意这份治愈分给青叶真司一分一毫!
我日一次真正认识到死刑是对生命的尊重这句话的分量,不仅是对生者,更是对于死者。
再次声明,我热爱二次元文化的每一个角落,那曾是我苟延残喘的安心之所,同时绝不原谅青叶真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