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视角?遇见别慌!小说新题?新瓶旧酒!【学过石油的语文老师】
叙事视角(就是作用题)
Ⅰ回归课本

叙事视角对人物,环境,主旨的作用

叙事视角的不同对情节的作用

Ⅱ答题模板(重要)
✳答题时要带上这个视角特殊的色彩
如儿童视角:
人物 充满童真童趣,脸谱化
环境 为童话般的世界
情感 爱憎分明
女人视角:
人物环境 注重其细节
情感 更加细腻动人
一:直观表达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有局限性
三:易于切换所处场景,不受限
(两种视角参杂在一起,有什么效果答什么)
语言
儿童视角:充满童真
老人视角:充满睿智,经验总结
女人视角:更加细腻
动物视角:独特
革命仁人志士视角:对世界现状表示不满,对未来充满希望。



北极村童话(节选)
迟子建
这是发生在十多年前、发生在七八岁柳芽般年龄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大轮船拉笛了。起锚了。船身在慢吞吞地动了。
妈妈走了,还有姐姐和弟弟。我真想哭。妈妈真狠,把我一人留在这了。瞧她站在甲板上向我招手,还不时抬起胳膊蹭眼睛。她哭了。
留下我,刚走,就想我了?我不愿意看她,更不想跟她招手,让她走吧。
狠心的妈妈,我恨你。
记得有一次,妈妈边刷洗毛主席石膏像,边跟邻居王姨唠嗑。我只不过说一句:“妈妈,给毛主席洗澡,怎么不打香胰子?”回答我的是一个火辣辣的嘴巴:“看我不把你送乡下姥姥家。”
还有一次,我听收音机,乱调一气。猛然,收到了一个很好听的曲子。我听迷了,妈妈和爸爸也都听迷了。后来,里面传出了:“莫斯科广播电台,这次……”,吓得妈妈啪地关了它,并飞速地按了调谐钮,冲我道:“乱捅!就该把你扔到姥姥家,总也别回来!”
于是,甩下了我这个淘气的、爱说的、不听妈妈话的孩子。好了,现在什么都可以说了。姥姥家里有大空房子,你可以说个痛快了。
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我又想哭了。我使劲抽了一下鼻涕,仰头望着天。
天上缀满了云,雪白雪白的。它们有的像兔子蜷在那睡觉,有的像猫在捕捉老鼠,还有的像狗、像鱼它们自由自在地游着、飘着。
姥爷不知怎么了,这几天话特别多。小舅说他想大舅了,大舅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听姥姥说,大舅那年回家,带回好几个大西瓜。吃完后,姥爷就把子拾起来,装到那个盒子里。他平常从不动它,家里来了客人,却逢人就要打开说:“这是大儿抱回的西瓜,吐的子呢!”等到别人连连点头,啧啧夸赞,他才满足地小心翼翼地放好。那样子,就跟他喝酒时,慢慢地端起盅,轻轻地抿,生怕弄洒、喝漏了一样。
“爱吃西瓜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他并没在意,只管说:“你大舅那次回来,就带回了大西瓜。吃起来沙凌凌、甜丝丝的。”他醉了似的,眯着眼,惬意地有节奏地拍着腿。
“东头的老苏联,见过吗?”
“谁?”自从住到姥姥家,我还不曾到东头去过。
咳,说这些做啥。不说了。
他扔下我,竟自蹒跚着走了。
夏天的夜晚凉爽极了。青蛙在江边不时地呱呱着。满天星星密布,空气真新鲜。我睡不着了。我在想姥爷,想那天他到大菜园里对我讲的话。我越想越奇,忍不住推醒姥姥,问她:“‘老苏联’是谁?”
“东头的。”
“是站在窗前就能望见的,那个种了好多毛嗑的人家吗?”
“嗯。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天大亮了,太阳升得老高。
我沿着干得裂了缝的田埂,向东走去。那个房子可以望见了:满院子的向日葵,黄泥抹的墙上挂着一串鲜红的辣椒、一串雪白的大蒜和一把留做菜籽的香菜。
房门开着。在我记忆里,它似乎从来没开过。可它今天确确实实开了,不是梦吧?
走出来了,是一个高高的、瘦瘦的、穿着黑色长裙、扎着古铜色头巾的老奶奶!
我站在苞米地,她站在那里,隔住我们的,是一排低矮的、倾斜的、已经朽了的柞木。
我的心打鼓似的咚咚直跳
“小姑娘,小姑娘。”声音很慢,有些迟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我采猪食。”
“几岁了?”“七岁。”“上学了吧?”“没有。”“愿意识字吗?”“愿意!”
她把着柞木杆子,我也把着。我仰着头,她低着头,我们的眼光相交在一起。我分不清是不是梦,顺嘴说出来:“你是老奶奶!我在梦中见过你。你不是答应给我穿个项圈戴吗?”
她先是睁大了一下眼睛,随后拨着障子,伴着一阵咔嚓咔嚓的柞木杆倒下的脆响,她倾着身子过来了死死地搂住我!
“是奶奶的孙女!是奶奶的孙女!”她的胳膊像把大钳子似的牢牢卡住我,我的脸被她亲得直发烧。可能她听到了我的哼哼声,她松开我,我终于可以大口地喘气了。
不知不觉,我跟着她,穿过菜园,来到院子,走进屋门。
她按我坐下,拿出冰糖,摘掉那条古铜色的三角巾,连连转了几个圈,对我说:“吃吧,再给你烤毛子嗑去。”
她到厨房去了。不一会,她用铁片托着毛子嗑出来了:“吃吧,香,新烤的。”
她兴致勃勃跳起舞来。
她翻出了扑克、跳棋、识字课本、陈年的蚕豆,满满地堆了一桌子。
她说她要教我识字、唱歌、剪窗花、做面人。她跟我说,上这里来不要对别人讲。
当然,我全部同意了。
回家路上,我看着天也想笑,看着地也想笑。每一片白云,每一片绿叶,都那么亲切。我哼着歌,踩着发烫的土地,蹦蹦跳跳回来了。
午饭后,空气更加燥热、沉闷了。不一会,起风了。云变成了淡灰色,挤成一堆,抱成个铅灰色的大团。
我在想东头的老奶奶。她现在做什么呢?
对了,她怎么就一个人呢?
我真想立刻就弄明白它。我想问姥姥,可一想起老奶奶的话,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
姥姥抱柴做饭了。厨房里传来烧火的噼啪声和嚓嚓的切菜声。
我穿上塑料凉鞋,向老奶奶那跑去。
是开门使屋里亮了,还是我不小心弄出了声?反正,她马上发现了我。
她奔过来,蹲下身,拍着我的脸蛋。
她端来一盘新煮的蚕豆,一颗颗地把皮剥掉,再把它一颗颗地送到我嘴里。那豆又香又软,我忘了回家。
“奶奶,你家怎么就你自己?”
她略微仰了下头,眼窝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没有了。她往嘴里塞着蚕豆皮,又慢慢吐出来,弄了一裙子。
我这样问,老奶奶怎么会不伤心呢?我打算搂住她的脖子,就势撒个娇。不料,她笑着说了:“不早了,看你姥等急了。是吃饭的时候了。”
“嗳。”我答应着,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向门口走。推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删改)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