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堵她

国庆假期过去了，班级的板报并没有获得优秀评级，产生的矛盾也还没有机会解决。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小唐月就没再搭理过程星宇一句话，不出现在他周围两米的范围，也不再看他，远远看见了就自主地走向另一个方向。上学放学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被挤到一处时小唐月也尽量远离。 程星宇也慢慢发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她交流了的情况。因为唐月恬静的性格，起初男孩并没有发现，后来自己想和她打招呼时却见小姑娘看见他转头就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此时男孩也发现了问题，于是在课间把她拦了下来。 丢完垃圾从教室后面穿过过道正准备回位置的女孩在转身时看见了自己无视了两周的男孩，秉着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就好了的想法走了过去，却不曾想男孩也和她走向了同一边。 礼让的女孩打算走另一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男孩也让路移到了同一边。就这样“让路”让了两轮，女孩停下步子，手指着一个方向，微抬头看着他的肩膀处开口：“我走这边。”说着便要走，可是男孩依旧同她移向一个方向，就像在说‘我就是不让。’一般。 唐月气恼了，眼看就要上课了，她只想快点回到位置上。停下脚步，微抿唇，皱眉抬头看向对方。静默了两秒，只见小女孩气呼呼地折身返回，朝着另一条过道包了一圈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文具，却在心里埋怨：真讨厌，又来惹我。 而另一边不见男孩沮丧，反而嘴角向上翘起了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似的开心极了。 “终于和我说话了啊。”心里想着便又高高兴兴地从后门蹦跳着出了教室找伙伴玩去了。 五四青年节快到了，学校要举办歌曲传承活动，每个班级需要表演一首大合唱。曲目是早就定好了的，接下来就是需要选出一名指挥手。 音乐老师会让所有同学都学一遍手势，然后在里面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作为合唱指挥。粗略看了一圈后暂定了跟前手势还算合适的女孩。接下来就是相互配合练习默契度了，问题渐渐突显了。 被选中的指挥手在单独被音乐老师训练了几次后受不住了。这位音乐老师别看是位女士，她还是学校的团委负责人，不仅要求高，还是个严厉的角儿。在被批评了几次后，原先的指挥手忍不住哭了，委屈地说自己做不好，不想当指挥了，还说老师太凶了。 王湫是个心软的，看着女孩哭也不忍心了。但是这个时候要换指挥的话需要重新练习，也不知道新的指挥手能不能在汇演前练好。 “老师，唐月可以，她以前当过！”陈瑜礼举手冒了头。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朝隐在中间第三排角落的唐月望去。 “唐月，你有过经验吗？那你来当指挥手怎么样？”老师望向她问道。 唐月有些不确信地道：“很久没接触过了，不知道打得好不好，可能不太行。” “没关系，有点经验就行，老师还可以指导你一段时间。那就你了吧。”王湫下达了最终决议。于是当即就请来音乐老师重新编排了队伍，还现场指导了唐月的手势。 “对，就是这样。”音乐老师厉色说道。在一次重新练习后音乐老师回复班主任说：“可以，就按照新的队伍的进行练习然后汇演吧。” 解散队伍时，音乐老师和班主任交耳道：“这个新的指挥可以啊，挺好的。怎么之前没看见呢？” “在队伍中间被遮住了，可能你没看见。还是刚刚班上同学推荐的。”班主任回道。 这边两位老师正交谈着，另一边唐月不安了。她皱眉看着陈瑜礼：“你干什么提我呀？我又打不好。” “你可以的，看刚刚老师还夸你呢。加油，唐月。加油！”嬉皮笑脸的男孩哪里把女孩的担忧放在心里，自己玩去了。女孩也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当过指挥手的？自己只和许唯提到过呀？思考未果的女孩只好暗示自己可以。 当大家都在沉默于没有指挥手的时候，最后两个男孩在说着悄悄话：“哎，唐月。唐月可以，她以前当过指挥手。”程星宇倾身手作听筒装对着陈瑜礼的一只耳朵悄声说。 陈瑜礼转头和发小对视片刻后便举手大声地提了唐月的名字。这傻小子哪有什么心机，眼看着有了办法，赶忙向老师报告。 至于程星宇是怎么知道汤圆当过指挥的，那就只能说真的是巧合了。在汇演公告出来时偶然在路上听到了许唯大声说话：“真的啊！汤圆，你还当过指挥呢，我家汤圆真是温柔又低调。”那时从操场回来的程星宇正巧碰上走在前面上楼梯的两个女孩。 配合了两周后，便到了文艺汇演当天。班主任提前一天说了着装问题，全班着校服，但是指挥手要不一样，需要着正装还有盘发化妆。 当天回去在吃饭的时候唐月和妈妈提了这件事情：“明天我们学校不上课，要举办文艺汇演。我们班表演大合唱，我是指挥手。” “哟，你还是指挥手呢？你们老师是怎么选上你的？”杨柳调笑着说，“那你明天就这样上台吗？” “同学推荐的，老师让全班穿校服，但是我需要化妆盘头发。”唐月随口应道。 “来，我给你盘。”妈妈半玩笑的话有些另小唐月沮丧。 晚饭后正琢磨着明天该怎么办时，妈妈叫来唐月：“唐月，吃好了走吧。” “去哪里？”女孩疑惑。 “你明天不是要上舞台吗？现在去城里理发店盘发，发型应该能撑一个晚上。” 女孩乖巧地应了声“好”然后掩藏开心地跟着上了街。 第二天五点钟就起床了，还好头发没有很乱，整理一下就好了。本来打算穿着校服裙就这样走了，却看见父母的房间门打开了。 妈妈准备好了衣服，手里提了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过来，穿这条裙子。”只见杨柳指着刚拿出来的裙子对唐月说。 随着指尖望去，洁白的纱裙，蕾丝花边的肩带，裙尾形成褶皱，有浅粉色的小花镶边，聚拢起来大概会形成一朵漂亮盛开的花。 “妈，这条裙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啊？”唐月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之前逛街看到的，觉得漂亮就买了，没想到还用上了。”杨柳无无甚在意地说，“哦，对了，等会儿把那件红色羽绒服穿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只穿这件还不得冻坏了。” 唐月抱着裙子走去房间换上，关上房门，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此刻的她感受到了母亲的爱，虽然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不过就也足够温暖她的心了。 “换好了过来，我给你化点淡妆。”母亲朝着出来的女儿说道。 准备完毕的女孩撑着伞背着书包出了门，走向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