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清｜清政权是中国政权：清代满族的汉化

　　清朝是继元朝之后，第二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封建王朝，维持了 268 年，是统治中国时间最长的封建王朝之一。由于清朝定鼎中原，使满族一跃成为全国最高的统治民族，并承担了巨大的历史责任。由于清军入关，也使几乎全部满族贵族或平民从关外迁入首都北京和各省重镇。加强了各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密切了满族与各民族的关系，特别是与汉族间的关系，对汉人满化，满人汉化，满汉融合，起到了重要作用。

　　满语、满文在满族贵族执掌清朝大权初期，曾起过重要作用。清初，满人无不纯熟满语，政府的重要公文也都使用满文。入关后，居于少数的满洲人，分散于广大的汉人之中，尽管是清朝统治者一再呼吁保持「国语骑射」，并提出选官必修满语，某些奏章必用满文等种种条件，但也无法阻挡满语满文被遗忘的趋势。1671 年，因满洲官员「既谙汉语」，而撤消了中央各部及各省军衙门的「启心郎」（满语通事）。康熙末年，北京城内闾巷间，满、汉人交往皆用汉语。雍正年间，已从「综满洲、蒙古、汉军皆通满语」，而演变为「不能人人皆通」的程度。到乾嘉年间，已形成「满洲非惟不能翻译，甚至清语生疏，不识清字」的局面。就连东北各省的满族，也已疏于满语，多用汉语了。至清末民初，满语满文已在大多数满洲人中停止使用了，但满语音调和一些词汇仍保留在北京话和东北话之中。

　　骑射是满族最根本的文化特征之一。满族以善于骑射而生存，也以擅长骑射而立国，所以满族在形成与发展的长时期内，骑射一直是被强调和坚持的。但是，随着统一全国，战争减少，生活安定，操练骑射已无实际意义了。到乾隆年间，在对八旗官兵进行考试时，「步箭甚属不堪」，「所射非不致耙，即擦地而去，甚至有任意放箭，几至伤人者」。

　　服饰是满族民族传统的又一突出的文化特征。穿长袍马褂，衣为箭袖，身束腰带，便于骑射，抵御风寒。这种服饰在整个清代，在许多满人中，也包括许多北方的汉人，一直被坚持下来。但是，由于满族入关，使人数很少的满族，置身于汉族的汪洋大海之中，在这种环境中，满人仿效汉人服饰的也逐渐增多，就连满族最高统治者也受汉俗影响。雍正帝的庞妃以扮「古装」（唐服）为娱乐。乾隆帝选秀女，竟有旗人女子「仿效汉人者」。嘉庆年间，旗女已多按汉人之制，改一耳三钳为一钳，改天足为缠足，衣袖亦如汉人宽大。但满族的旗袍也为全国妇女所接受。

　　在婚嫁方面，女真旧俗为「嫁娶则不择族类，父死而子妻其母（指庶母）」。弟妻寡嫂等「乱伦」婚。由于入关后，学习汉族谱写家谱，使同祖同宗相通的婚姻不再出现。

（本文摘自周德清、贾素芳、贾凤香《清代满汉民族的交往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