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小说】疯子 第三章

    丧家犬起得很早，天才蒙蒙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上披着杀子疯粘血的白衬衫，他下意识地，低头把鼻子埋进衬衫的领口闻了闻，除了一股浓重的腥味便没闻到别的气味了。

    有点可惜。

    可怜的丧家犬，活了半辈子连手冲都没试过，拿着这身衣服自然不会产生龌龊的想法，但他还是会感到惋惜，要是这身血污没掩盖杀子疯的气味，他说不定会把这件衬衫当成宝贝塞进狗窝里好好藏着。

    看着床上正熟睡的杀子疯，他拉紧了漏光的窗帘，用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晨的歌舞伎町又回到那层熟悉的伪装中，仿佛夜晚的繁华与混闹是不存在的一场梦。街道上安静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丧家犬嗅到空气中散发的肉包子的香味，摇着尾巴走到了早点摊附近。

   “老板，来一笼肉包。”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揉皱的纸币，放到蒸笼旁边看着老板。

   “行，先坐着吧，等蒸好了就给你送上去。还是牛肉馅的对吧。”

    老板是个年过半甲的土狗，一身灰不溜秋的，模样也邋遢，没几个人愿意吃他做的包子。丧家犬不清楚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老板的包子皮薄馅多，隔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价格也很实惠，一笼就够他管饱，索性天天摸着早来这里占位置。

   “好咧，牛肉包子蒸好了。再给你添点咸菜，是我刚从老家拿的，你尝尝。”

    看着刚上桌的包子和咸菜，热腾腾的差点给他熏出眼泪，他咽了咽口水，徒手抓起一个肉包咬了下去。满溢的汤汁从嘴角边溢了出来，牛肉馅儿筋道的口感更是让他差点咬到舌头，老板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心给他盛了碗稀饭，也被他胡吃海喝咽了下去。

   “小伙子，你慢点儿。”

    老板帮他顺了顺背，丧家犬只觉得突然喘过气了，又打了个饱隔。

   “包子很好吃，谢谢。”

    老板听了他的话，脸上乐呵呵的。

   “客气啥呀，包子好吃就行。我还得谢你能帮我镇场子呢。”

    最近有关话事人的消息满城传播，各种不服气的，什么街边溜子帮派打手，见了人就揍，嘴上说着不服话事人的地位，其实就是拿无辜的人撒火罢了。前两天还有人来老板的摊子上叫嚣，丧家犬往那一坐，找茬的几个人立刻没了脾气，夹着尾巴跑了。

    谁也不想惹一个长相凶个头也大的疯狗，尤其是在歌舞伎町，被打死了也没人管事，他们可不想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从早点摊上离开，丧家犬在街边转了一会，等路口几家店陆陆续续开了门，他走进其中一家店内，和站在楼梯旁的招待人打了声招呼，换了身行头就匆匆下去了。

    这家店底下是个盛大的搏斗场，想要从这里下去，要么就是那些钱多到身上发臭的大老板，要么就是黑白通吃的道上人，剩下的就是他这样，被围观在台上死斗的选手。

    丧家犬搞不懂这些人的癖好，但他被关在小台子上，和另一个人互相撕咬的时候，内心会产生很强的厌恶。他心里明白，自己只是被围观的疯狗，当台下的人因为他的动作尖叫时，眼里闪烁的往往是卑劣的光泽。

    为了钱，他还得忍着。

    丧家犬想多挣点钱，在市中心安套房，带杀子疯住进去。为了向这个目标努力，他每天都会趁杀子疯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到地下擂台。

    当初来到这儿，是经过手下小弟介绍，辗转反侧找到了这个地方。规则也很简单，赢一场有一万块钱，赢得越多，这个数字还会往上增加，只当过街头混混的丧家犬听到这个数，尾巴都翘了起来。曾经在自己的地盘上收租，得好几个星期才有几千块钱，还得顾着几个小弟，现在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自赚更多钱，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挥着拳头，把对面的人干倒在地，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丧家犬的心情从最初的雀跃逐渐变得麻木，身体也在一场场比赛中不堪重负。

   “三、二、一——”

    裁判倒计时的声音率先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台下的观众，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哀叹，更多的是注视自己的一双双眼睛，好像在看着囚笼中的野兽。丧家犬举着没有知觉的手臂，带着胜利走下擂台。

    满打满算，自己快打了三四十场了比赛了，金卡里的数字也逐渐客观，可距离市中心的房子还有不小的差距。他擦了擦嘴边的淤血，把那件破外套穿上，从店里走了出去。

    距离天黑，还有不少时间，现在回去也没有事干。丧家犬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正琢磨着接下来要去哪溜达时，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几天有关话事人的议论。

   “话事人啊。”

    他叼着从路边摊买的二手烟，呼了口气。

   “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