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贝拉】吊桥（一发完）
——伊莎贝拉·斯旺站在吊桥上。
卡伦家的房子不远处有一条废弃的吊桥，残破不堪得只剩生了苔的木板还挂在绳索上。贝拉想，这条桥随时都要断，但请不要是这个时候。
“跟我一起走走吗？”
因为桥上站着个男人，他有精壮但修长的身形，乐福皮鞋踩在那危险吊桥上好似如履平地，可贝拉却不敢多看，连忙将目光抬起，落在那双暗金的眼里：“贝拉？”
贝拉在发晕，有冰冷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最冷的是被跟前那人抓住的手：“快要冬天了，这条河会结冰吗？”贝拉会担心木板的断裂让他掉下去，但如果是他牵着自己，就像一切温馨时发生的危险一般，贝拉本能般地相信着他会保护好自己，“卡莱尔。”
“冬天的时候这座桥也会结冰，到时候会更坚固，但是也会很滑。前几年的冬天，医院会接收不少落桥溺水的伤者，所以现在封了起来。”卡莱尔明明没有回头去看贝拉的神情，却停下了脚步，手从贝拉的掌心往上滑，直至攥着那更令女孩放心的手肘处——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牙印，爱德华每次望见触见时，都会亲吻它做着无声的道歉。因为他犹豫了，他对贝拉的爱敌不过对血液的渴望一般，让贝拉在摧毁神经的痛苦中等到匆忙赶来的卡莱尔。
那时医生对自己的养子露出斥责般的目光，贝拉记得自己热得像是要从内脏开始被烤熟一般，她甚至希望爱德华先杀了自己，好结束这样惨无人道的痛苦。可爱德华在火堆旁嘶叫着，在她身边跪坐下来却只是紧皱着眉头担忧望着她，直至卡莱尔的手掌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那……我们这样子没关系吗？”贝拉的话有些含糊，她被近冬的气温冷得语气都有些僵硬，更别说还有卡莱尔的手正握着她。但卡莱尔知道她的意思，无论是这个、还是那个。
他只选了一句回答：“很少人会来这里……你要是掉下去，我可以马上进行治疗。”卡莱尔和打趣着，终于从贝拉跟前回过头来看心中惴惴的女孩，“跑起来或许更危险。”这样说着，卡莱尔的手又松开了些，那暗金的目光仿佛带有什么催眠术一般，促使着贝拉缓缓走过他的身边——那时他们靠得最近，肩膀蹭过肩膀，手掌滑到手掌心里却还触碰着手肘——然后贝拉成了走在前边的人，三两步后就是崖边，他们的臂长足够扣着手指支撑贝拉离开吊桥。
“卡莱尔？”
但贝拉却停了下来，她将手指挤进卡莱尔的指缝间，就像那次卡莱尔叠着詹姆斯的牙印，也紧攥着她的手，将那些毒液混着鲜血吮吸出来时那般——或许还更过分一些，因为这次是贝拉主动着：“不走吗？”
卡莱尔站在这座吊桥上，背后那头是自己的家，而面前是无人探索的山脉密林，还有紧紧望着他的贝拉。
树林里比河上要暖和一些，贝拉与卡莱尔并肩走着，在离桥后便不再交握的两手却还时不时磨蹭着对方的手背。贝拉肩上披着卡莱尔的外套，刚开始凉得她打颤，可现在就已经被她熏热起来，她动了动手指，有种想将它披回卡莱尔身上的冲动。
但犹豫了两下，贝拉却只是问着：“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树、花、草、阳光——还有卡莱尔。
温润又平静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为什么跟我走上那座桥？”
“因为……是你叫我来的。”
卡莱尔叹了一口气，他的手在摆动间又碰到了贝拉，后者的小指弹了弹，却什么也没有再触到，反倒是那冰冷的坚硬以难以想象的轻柔方式落在了她的后发上：“因为我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没有风，但贝拉却感觉有树叶在自己耳边沙沙地响：“虽然你不喜欢福克斯，但福克斯很喜欢你，贝拉。”
贝拉在这句话后踩滑了颗石子，一个踉跄便跌进了卡莱尔的怀抱里。坚硬如石头般的胸膛里没有心跳，头顶的呼吸也是令人惊叹的平稳。
他们停了下来。“维多利亚……如果维多利亚也解决了，你会在福克斯留多久？”贝拉就这样靠着卡莱尔，或许像一个女孩依赖着长者，或许像男人牵着女人停在吊桥上那般，冰冷再次包裹住她。
卡莱尔的双手却并不以长者的姿态摆放着，他一手扶着女孩的腰，一手搭着她的肩，沉默了半晌后才低声回答：“我们，”他对贝拉口中的“you”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含义，“我们必须离开，人类不希望发现长生不老的怪物。”
“那我呢？”贝拉再一次这么问着，上一回是爱德华说出意义相似的话语，或许是那次贝拉问得太过痛苦，于是这回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倚靠着卡莱尔，好似那话语从他毫无跃动的胸腔中传出一般。
卡莱尔又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力，可手上却又紧了紧，不顾温度与舒适地，要贝拉更贴紧自己，肌肤发颤骨头硌疼：“爱德华会带着你和我们一起。”
是的，这样子卡伦家族的成员便会成为双数：爱德华与贝拉、贾斯帕与爱丽丝、艾美特与罗莎莉，还有——贝拉被卡莱尔轻捏着下巴，仰起头来——还有卡莱尔和埃斯梅：“爱丽丝比我更适合代表卡伦家族来探望你。”
卡莱尔给出两个选择，两个选择里有没有他，都好似没有。
——伊莎贝拉站在吊桥上，这一头是无望，那一头是更痛苦的无望。
“你难道一次也不愿意来看我吗？”贝拉的语气激烈起来，她不喜欢福克斯，可比起凤凰城，贝拉反倒更像福克斯一些。卡莱尔记得那痛苦的沙哑叫喊，记得她火热的手与抓紧了他的力道，此时卡莱尔还看着她，娟柔如夜的棕发、那鹿一般清澈而虔诚的双眼。贝拉有一种湿润的脆弱，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被注视她的人带进自己的湖泊里，将她全然侵染成自己的气息。
卡莱尔不会否认，贝拉的血液曾漏进他的喉关，进入他的身体里，将他侵染成贝拉的味道，他比爱德华离贝拉都要更近一些。
但他也站在吊桥之上，一边是平静，一边是灼烫如烈火般的平静。
“我会的……”卡莱尔不再只是用食指轻轻抬着贝拉的下巴，他的指腹擒住了脆弱的面骨，掌心推高了贝拉，让她能更轻易地得到一些安抚——卡莱尔亲吻着贝拉，男友的养父亲吻着养子的女友，他们像是从各自的拼图里取出两块毫不相干的形状，因为那一口鲜血，因为那一掌触碰。
因为卡莱尔是整个家族里最支持贝拉的，因为卡莱尔能平静地面对贝拉的鲜血，却无法抵抗贝拉的眼泪。
因为……因为他们都身处在吊桥之上。
“如果我见得到你，我是不是不能再和你来这里了？”贝拉问着，她想拉着卡莱尔回到那条吊桥之上，将破碎的时间与残旧的情感无限延长。
卡莱尔从贝拉身上拿回了自己的衣物：“如果你见不到我，那么你可以来这里找我，或者夜里睁开眼，你就会看到我。”他垂下头去，在那沉重的亲吻之后，轻柔地啄点了贝拉的额头，“回去吧，斯旺警长在找你了。”
“……牵着我走吧。”贝拉往回走着，扭过头去伸手向后。
“好。”
卡莱尔想：他会永远站在这座吊桥之上，品尝喉咙里每时每刻反刍而上的，贝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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