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2/同人] “See You Again”
“指挥官？您在想什么吗。”
闪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科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笔放下狠狠揉了揉眼睛。
“没有，只是累了而已……嗯，累了而已。”
闪电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接了一杯热水放到科赫面前叮嘱他早点休息后便去调解纳美西斯和克罗丽科的争吵。
见闪电走开，科赫把一直攥着的左手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十字发卡，款式老到连FAL都会说老土的程度。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科赫把这个想法抛出脑袋仔细擦拭着发卡，直到上边一点指纹都没留下。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乎这个东西呢？明明是自己抛下她离开的啊。
自己又有什么脸想念她呢？
答案呼之欲出，但自己根本没胆子说出来。
“真烦人。” 科赫轻轻捏着鼻梁将发卡放到桌上。
“我到底怎么了，到底在害怕什么？”
“指挥官！喂！指挥官！”
“…矗立于永恒……流水之逝……”
“什么？指挥官在怀恋过去？是个人都会怀恋的吧。” 克罗丽科的大声嚷嚷让科赫头再次痛了起来。
“又怎么了……”
回忆到此卡住。
科赫转过头，看见了一旁看着他的IOP安保。安保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从露指手套里伸出轻轻拍打着扳机圈。
她抬起那双祖母绿瞳孔的眼睛对上了科赫紫色的瞳孔。
科赫并没有说什么，他转身扯住一脸好奇的海伦娜离开了。
“指挥官！是两人照上的大姐姐！” 她指着安保对着科赫大声道。
安保一脸意味深长看着科赫。
“抱歉，小孩认错了。” 科赫冷巴巴一句让两人都有些傻眼。
科赫咬牙使劲拽走了海伦娜。
想追上前的安保想了想，最后还是耸耸肩靠回了门框上。
是啊，为什么要逃。
科赫把海伦娜夹在腋下穿过人流思索着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当时确实是IOP的最新产品，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谁知道IOP会不会把之前的她报废掉生产新的呢，至于心智备份……
想到这，科赫的心忽然揪在了一起绞成了乱麻。
“指挥官，那个大姐姐……”
“她死了。” 科赫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对海伦娜造成怎样的心理创伤，他麻木的回答着海伦娜尚未说出口的问题。
“……好像认识你诶。”
听到这，科赫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把海伦娜放了下来一脸惊讶。
“真的？”
“她看起来想追你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海伦娜做了个鬼脸。
科赫没什么心情去教训海伦娜，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随着人流离开了卫星城。
“指挥官？”
“什么？”
“为什么你不去和她开……房？”
“谁教你这么说的，寇尔芙？”
“对呀。”
“真的服了，我对天发誓寇尔芙你完蛋了。”
“但是……指挥官真的跟那个大姐姐有故事吗？”
“嗯，很长，很长的故事。”
科赫低声和海伦娜说着，思绪断断续续飘回了10年前。
“我失败了。”
科赫拉来一张凳子坐到维修仓旁，他看着维修仓里的433颓废的低下脑袋。
“我……没做到……”
明知里头紧闭双眼的433不会回应自己，但科赫依旧像是和活生生的她对话一般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抽泣）对不起……”
“指挥官？指挥官！” 闪电轻轻摇了摇科赫把他拉了回来，他惊愕的抬起脑袋看着闪电和身旁牵着海伦娜的寇尔芙。
“我……我这样多久了？”
“10秒左右。” 闪电轻声回答。
“我了解了，回艾莫号吧。”
深夜
科赫登上艾莫号车顶，披着满天星光坐到车顶边缘掏出烟盒。
“指挥官？您也来看星星吗？” 托洛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小心翼翼在科赫身旁坐下生怕掉下去被高速行驶的艾莫号碾成一摊机械煎饼。
“啊……相比起星空我更喜欢看星空下的建筑废墟。” 科赫叼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有特殊能力，我能看见这些城市过去鲜活的样子，我能看见孩童在苍天大树下嬉笑玩耍，能看见人们在完好的建筑下谈笑。” 科赫吸着烟开玩笑般回答。
“我甚至还能看见在那个时候的自己在和姐姐玩耍，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大床上睡觉，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尽管我已经忘了我姐姐的面孔了。”
科赫眨眨眼，旧世界绚烂的灯光在他的眼里不断闪闪发光。
但托洛洛看见的只有倒映在科赫眼里的星光罢了。
科赫刚想继续，就给兜里不断振动的终端打断了思路，他对托洛洛摆摆手让她早点回车厢后站起身走到车末尾。
终端拨通，433的脸出现了屏幕里。
科赫自己都没想过这种展开，他卡住了一样呆呆看着那边的433。
433眯起眼睛拍拍她的设备，很无奈的看向科赫：“科赫？你卡住了？”
“什么？……算是吧。”
“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离开？”
科赫低下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433自顾自说起来。
“我等了很久，等到我身边的伙伴一个个都离开了等到IOP的工作人员把我领回去。” 433竖起手指交叉成一个十字架：“我等了10年。”
“有的时候我会在想，你是不是死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格琳娜小姐也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下落，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啊！” 433忽然大吼起来，她抱着摄像头不断摇晃，好似能一并摇动科赫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你认真的吗？” 两滴泪珠划过433的脸颊。
“所以我有的时候会想着这是不是一场心智云图编出来的梦，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让人绝望；几天前我甚至忘了你的样子了。” 433捂住脸，似乎有什么闪着光从她指缝中流出。
“云图升级把我和你的记忆删掉了，但是我一直隐隐约约记得着什么……”
（明明她以前很少哭的来着）
这样想着，科赫把手放到了屏幕上本能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直到今天见到你我才想起来是你……我，我真的…” 433抬起头来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脸上却露出了令人心安的微笑。
“…真的没有怪过你……但我真的好害怕你会死。不过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她终于停下了哽咽把科赫心揪了起来。
“因为那时的我相信，你认出了我，那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科赫的防线，他跪倒在地捂住脸低声痛哭起来。
“我，我…我真的对不起…我害怕，我会连累你……”
433长叹一气想要安慰科赫一般轻轻抱住摄像头。
“你这个白痴。你哪里会连累我，大不了下次我和你一起走好了！”
“下次再见时…我，我会的。”
“你，你会来接我的……对吗？你不会忘记的对吗？”
“我会的……我会来接你的。” 科赫看着那边同样泪流满面的433保证到，“我会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到了那时……”433表情忽然坚定了起来：”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的了，你听见了吗？等我再见到你时，你要把过去十年内的事都告诉我！听见了吗！我——”
话未说完，艾莫号进入黄区强制挂断了自己和433的通话。晃了晃手里一直显示“无信号”的终端，科赫将终端放到一边长吐一气带上防坍塌粒子面具。
他看着紧攥在手里的发卡，发卡像是回应他一样将满天的星光反射在面具的目镜上。
“好啊。”
待到再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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