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琪 reflection
我所要守护的，并非我已然逝去的宝贵曾经，而是充满无穷希望的未来。——题记
观前小提醒：
1：cp是双琪哦！可能会有微量琪芽但主要是双琪，请看清cp食用！
2：望各位圈地自萌，不要乱刷哦~
3：文笔不佳，请大家多多包涵~
4：cp为天穹琪x白练琪（？）
5：本来打算分成几个小短篇发的，但是怎么分段怎么不对劲，干脆就一起发出来好了（xd）
6：全文共一万三千字，希望大家能看得愉快~
流星逆飞，冲天而上，紫光占据了整个天空。
而地面上，一道紫影奔走追逐，却屡屡受阻。
白花绽放，巨藤横空，迎向坠落的孤影。
“……？！”
而那道坠落的身影却在同一个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那是……量子之海的波动？！”
幽兰戴尔对这种波动并不陌生，k423应当是被量子之海的瞬时暴动吞噬了进去。
“唉……”
她轻叹一口气。
刚刚绽放笼罩了整个城市的紫光还未完全消去，但本应爆发开来的巨量崩坏能却未曾出现。
毫无疑问，吸收了如此巨量崩坏能又耗尽体力从天空中坠落，她还能维持生命体征已然是一个奇迹。
若是接住她之后用白花注入一些生命力或许还能挽救她的性命，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坠进量子之海……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
这是第几次了？
意识在黑暗中游离，飘荡，偶有抓住一丝清明也会立刻被痛觉吞噬。
但……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会痛？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处在昏迷状态的自己若是再不醒来或许便会遭遇危险，但几乎燃尽的身体却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承载她的意识般，拒绝着让她醒来。
羽毛缓缓发出光芒，守住最后的一丝清明。
“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
奋力睁开双眼，白炽灯的光芒没有阻隔直直照进眼眸，但眼中些微的酸涩感却瞬间被浪潮般涌动的剧痛所淹没，模糊的视线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仍痛得几欲再次昏迷过去。
“芽衣你快看！她醒了！”
这个声音……？
她勉力侧过头，逐渐清晰的白色影子闯进视野。
那是……她自己？
不，不是的。
她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并非是所谓的“复制体k423”。
这位白发少女，就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那个被她夺走名字的可怜少女。
“琪亚娜，小声一点，她需要休息。”
“知道啦……”
紫色的发丝挪进眸子，关切的声音同一瞬间传进耳中。
“这……是哪…里？”
声音出口，她才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充斥着干涩与嘶哑，仿佛破旧风箱拉动时产生的噪音一般。
“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医务室，放心，你现在很安全。”
白发少女似乎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个问题竟会是这个，一边端起水杯为她喂了一口水一边开口回答。
“顺带一提，我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一位是雷电芽衣。”
圣芙蕾雅……
她早该猜到的，白练装甲的自己和绯红装甲的芽衣，这里还能是哪？
不可以。
自己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她下意识想要调动空之律者的权能召出传送门离开这里，但手臂挥动时，撕裂般的剧痛取代了本应出现的传送门。
“嘶……！”
凝神感受，她才发现自己体内的崩坏能也几近消散殆尽。
这种感觉，她似曾相识。
HSN-b46血清。
姬子老师……
万千的思绪一瞬而过。
“你在干什么！”
激动的声音响起，她有些愕然地抬头，白发少女的手正虚虚护在她的手臂两侧。
“医生说崩坏能对你身体的侵蚀虽然暂时停止了，但侵蚀对你产生的伤害还没能完全被治愈。”来不及阻止白发少女冒冒失失的行动，芽衣只得跟在她后面开口，“你现在必须卧床休息，不然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后遗症。”
“我不需要。”她的声音被自己刻意压制得冷冰冰，“现在让我离开。”
忍着剧痛强行撑起的身体被一双手按回柔软的床榻，她抬头，对上了琪亚娜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眸。
“你现在离开要去哪里？你这种身体状态能去哪里？我们不会拦着你离开，但你就这么离开和去寻死有什么区别？我们把你救回来是为了让你去寻死的吗？！”
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让她愣住了，本来想好的说辞也变成了讷讷的低语。
“……你不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我只知道，现在让你离开和亲手杀了你没什么区别！本小姐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淡蓝眸子中的怒意愈发明显——不如说，那便从未有过隐藏。
她知道，她说服不了琪亚娜。
因为她也同样想象不到自己会将一个无辜的人丢下不管的样子。
但是……自己也并非无辜之辈，自己的手上早已沾满了所爱之人的鲜血。
“班长……？”
她闭目，在内心呼唤，祈求着能够听到熟悉的声音，但作为回应的却是一片虚无。
符华的声音和西琳的声音同时像是残雪般消散，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
只不过，至少此刻，自己或许还是安全的。
那么……自己能否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呢？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闭着眼睛的她没能看到琪亚娜复杂的目光，也听不到琪亚娜心中的疑问。
“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三天后。
“你的伤势恢复得还真快……”琪亚娜的语气带着喜悦，而紧跟的问询则裹挟着几分掩藏不住的好奇，“不过说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本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至少……名字，先还给你。
“叫我天穹吧。至于长相……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天穹轻轻开口，“比起这个，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加入圣芙蕾雅学园？”琪亚娜愣了一下，“虽然你的崩坏能适应性很强，但是学园今年的招生季已经过去了……不过，或许我可以去找大……学园长通融一下？”
“这个倒是不必了。”
天穹跳下床活动了两下，血清逐渐削弱的效力已经无法完全抑制体内的崩坏能，这让她有机会激活静谧宝石的力量去修复身体，也给了她恢复一部分战斗力的能力。
“我并非是要入学，而是要去应聘教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圣芙蕾雅学园正在招收能力优秀的女武神作为教师，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琪亚娜有些疑惑于天穹对圣芙蕾雅的熟悉，但也并未细问，“不过应聘教师可是要得到姬子阿姨的认可的，姬子阿姨可是很强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和她战斗吗？”
“……”
“姬子老师……我一直都知道您很强……”
“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您却没有……”
天穹沉默了一瞬，言语间有些不易觉察的悲伤，“我可以的。”
翌日，圣芙蕾雅训练场。
姬子看着眼前和琪亚娜一模一样的少女，不由挑了挑眉。纵然有过遮掩，她依旧能从少女的眼中读出本不应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沧桑。
只不过这种表情出现在琪亚娜的脸上着实有些违和……
摇了摇头驱走脑中奇怪的想法，姬子横过训练大剑，向一旁的德丽莎示意。
德丽莎会意，一圈能量防护从训练台四周升起，将两人包裹在了中间。
“希望你的实力不会让我失望，”姬子提剑前冲，“天穹，发挥出你最强的实力吧！”
天穹眸子一颤，抬起手中的训练用手枪摆出一个起手式，“姬子老师，请赐教！”
同一瞬间，一道惊异的目光从主席台上投射而来。
“卡斯兰娜枪斗术？！”
训练场的面积虽大，但防护罩包括的范围却比较狭隘，比起需要腾挪空间的双枪，大剑毫无疑问是更占优势的武器。
塑制的弹丸连发，精准命中在大剑的侧方，冲击力让大剑转过一个角度，擦着她的发丝掠过耳边。
大剑与双枪，一者厚重，大巧无工；一者轻灵，翩然若舞。
赤红与橙黑在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偶有避无可避的攻击也被天穹几发弹丸击歪，造不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攻击不中，姬子皱起了眉。
这个人像是与她战斗过许多次一般，清楚她每一次攻击的路数。
如果她想的话，抓住自己攻击时的破绽，就算不能一举将自己击败，也能够造成一些伤害，至少能够削弱自己的战力。
但她一直都是靠着体术和自己纠缠，像是害怕伤到自己一般，就连开火也只是向大剑发动攻击。
挥出一击本就无法击中的横斩逼退天穹，姬子后退两步，抬手示意，“我认输。”
“不过，天穹老师，在战场上，对你的敌人留手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
天穹沉默了下来。
“我明白，谢谢您，姬子老师。”
……
十小时之后，夜，圣芙蕾雅教职工宿舍。
“你到底是谁？”
面对德丽莎的质问，天穹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德丽莎会来找她，但未曾想过会这么快。
“学园长，如您所见，一名普通的圣芙蕾雅学园教师而已。”
“身份信息，真实名字，履历……这些东西通通都是不明，我们所知的只有‘天穹’这个代号，你觉得你自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我……没办法向您解释，但请您相信，我没有恶意。”
“那么证据呢？”
“我的眼眸，便是证据。”
天穹眸子微闪，将压抑的情绪缓缓释放出些许。
“……我明白了。”
德丽莎读的懂那双眼眸，那是纵然经受过太多的不幸与哀伤，依然愿意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的人才能拥有的目光。
目光相碰那一瞬，德丽莎便对她再无怀疑。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告诉我。”
“谢谢您，学园长。”
“姬子老师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的实战课由我来带大家上。”
天穹带着班级走进训练场，“自由组队，每三人一组，五分钟后开始小组对战。”
“没想到天穹真的能通过姬子阿姨的考验成为圣芙蕾雅的教师……”琪亚娜朝芽衣轻声嘀咕，“有些难以置信。”
“琪亚娜，”天穹的声音响起，琪亚娜后颈一凉，险些以为自己刚刚的低语被天穹听了去。
“还有芽衣和布洛妮娅，你们三个都过来一下。”
天穹接下来的话让琪亚娜松了口气。“天穹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们就不需要参与小组对战了，”天穹向她挑了挑眉，“你们三个本次实战课的对手，是我。”
猫爪与刀光闪烁，相互翼蔽着前进，激光炮也在恰当的时候开火，封锁着天穹的行动路线。
但纵然如此，她们的攻击却无一命中。
“可以了，停下吧，”天穹开口，“布洛妮娅，你的表现值得夸奖，但你现在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些时候学会适当依赖自己的队友或许能取得更好的成效。”
“谢谢天穹老师。”
“芽衣，你的攻击明显未尽全力。记住，就算你的敌人挂着你在乎的人的脸，你也绝不能手软。在真正的战场上，手软会让你付出代价。”
“天穹老师，我明白了。”
“至于琪亚娜……”天穹向她招了招手，“你跟我过来。”
跟着天穹来到一处无人的仓库旁，琪亚娜有些兴奋地开口询问，“本小姐的表现是不是很棒？”
“战斗力勉强有着一点发挥，但控制力一塌糊涂。”天穹从女武神终端中调出刚刚的战斗录像，“白练装甲的攻防效果在同级的女武神装甲中基本是顶尖的水平，但你却还没能完全控制它的力量。记住，你控制不了的力量有时不仅不会成为助力，反倒会伤害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
“我会去学习掌控力量的，谢谢您，天穹老师。”
看着琪亚娜远去的背影，天穹嘴角流露出一抹浅笑。
她已经踏上了改变的第一步。
点点蝴蝶的振翅，也将会凝聚成足以扭转现实的风暴。
“琪亚娜，你不觉得……”布洛妮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琪亚娜，“天穹老师有些奇怪吗？”
“我觉得天穹老师对我们的指点都一针见血，哪里奇怪了？”琪亚娜愣了一下，随即开口。
“布洛妮娅不是指这个，”布洛妮娅用食指的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在刚刚战斗中，布洛妮娅用自己的情感模拟系统扫描了天穹老师的情感数据，但得出的结论是——无。”
“啊？天穹老师又不是机器人，是不是你的情感模拟系统坏掉了？”琪亚娜的语气明显有些怀疑。
“布洛妮娅也曾这样认为，所以布洛妮娅对自己的情感模拟系统进行了检修并且进行了二次扫描，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你是说……天穹老师有避过你情感扫描系统的能力？”
“或者说，天穹老师的情感已经内敛到情感扫描系统无法检测到了。”
“……”
琪亚娜不由想起了那个闭着眸子，面容带着一丝脆弱的天穹。
“我相信天穹老师不会害我们的。”
“嗯，布洛妮娅相信你，”布洛妮娅向琪亚娜摆摆手，“毕竟笨蛋琪亚娜的直觉总是出人意料地准确。”
“布洛妮娅！你说谁笨蛋呢！”
“谁回话就说谁。”
“你！”
琪亚娜来不及发火，紧急任务的警报声便从二人的通讯终端上传来。
“各单位注意！一艘大型战舰——月光王座正全副武装驶向沧海市。据情报，该舰船接到的自动驾驶指令为抵达沧海市后进行无差别打击。预计抵达时间为五小时后。”姬子的声音从终端上响起，“为了沧海市三千万市民的安全，我们必须在月光王座抵达之前夺走它的控制权。所有b级以上的女武神全部前来舰桥集合！”
“……！”
“……终于来了。”
仅仅不足半小时的时间，所有b级以上的女武神便都在舰桥集合完毕，休伯利安升空而起，飞向月光王座的必经之路。
“helios，这里是休伯利安，报告任务情况！”姬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报告少佐，光学探测目标不可见，任务等级上升为A级，请求确认！”
“任务继续。”
“是，少佐。无人机阵列已出动，空中崩坏兽密度较大，申请女武神落地，由无人机阵列护送登舰。”
“批准。”
在崩坏兽朝helios号涌来之前，几道不起眼的人影背着伞包从helios号上落下。
“琪亚娜，不要移动位置，我已经调派了一家无人机前往你的方向，迅速登机准备着舰！”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无人机，琪亚娜有些紧张，但天穹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
“琪亚娜，控制你的力量。”
控制…力量……
她轻灵一跃，稳稳落在了无人机上。
载起琪亚娜之后，无人机迅速转向，朝着月光王座的方向飞去。
见到琪亚娜顺利登机，不远处的高楼楼顶，天穹欣慰一笑，身形轻闪便落在了紧随其后的无人机上。
“这家伙……之前不是被我揍跑了吗？！”
身体被帝王级崩坏兽击退到几米开外，琪亚娜咬着牙想撑起身体，但四肢却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掌控，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移动一点点。
“琪亚娜！”眼见帝王级崩坏兽向着琪亚娜发起攻击，芽衣的身上已然闪烁起点点雷光。
“芽衣，等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枪声与话语同时响起，飞射来的小型黑洞将攻击牵引歪，天穹的身影姗姗来迟。
迅速抬枪，天穹撕裂者喷吐出的火舌袭向帝王级崩坏兽的各处要害，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帝王级崩坏兽转瞬间便化成了崩坏能消散。
“琪亚娜，还能站起来吗？”
“天穹老师，我没事的，我还能继续战斗。”
受击的麻痹感消除之后，她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在我身后跟好，”天穹迅速前行，所到之处的崩坏兽无一幸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布洛妮娅。”
一路冲到中央控制室，她们才发现了布洛妮娅。
“没有登录密码……操作权限全部开放……怎么会这样？！”布洛妮娅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惊讶。
“布洛妮娅，你还好吗？”天穹提枪警戒了一圈，确认没有敌人后才落下枪口。
“布洛妮娅很好，但是这艘战舰……”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系统自动播放的邮件打断，机械声中隐隐掩藏着阴谋的气息。
“亲爱的琪亚娜，你好！这艘战舰，月光王座，终于在十四年之后交还于你。”
“你会登上王座，塑造新世界，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找到四把‘钥匙’。”
“征服的雷电，疾疫的烈焰，渴望的风暴，静谧的死亡。对了，航行系统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哦~”
“这是怎么回事？布洛妮娅，你能查到这封邮件的来源吗？”琪亚娜蹙眉发问。
布洛妮娅没有回应。
“布洛妮娅？”
“……Valkyrie System 检测到生物芯片异常……强制操控紧急系统，重新启动。”
“切换到排除模式，清除周围所有敌人。”
天穹眸子一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不及多想，她一边抬枪发射出微型黑洞，一边向琪亚娜和芽衣发出示警，“退后！”
小兔的炮口被微型黑洞牵引，偏移的弹道与疾退的白影擦肩而过。
“天穹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布洛妮娅会突然攻击我们？！”
“来不及解释太多了！”天穹一个腾挪躲过小兔的炮弹，“先制服布洛妮娅再说！”
场面混乱，琪亚娜的思路却反而清晰了起来。
“天穹老师，芽衣，帮忙！”
白色的身影随声音一同射出，看着朝自己袭来的两枚炮弹，琪亚娜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装甲的崩坏能开始调动，猫爪的虚影已然成形。
下一刻，飞射来的太刀和子弹精准地点爆了两枚炮弹，炸开的烟幕成了琪亚娜最好的掩护。
“Neko……charm！”
琪亚娜的身影飞速穿过烟幕，凝实的猫爪凌空落下，将小兔仓促架起的防御立场击偏到一旁，而天穹的身影似是凭空出现，从小兔的破绽处靠近布洛妮娅，一个掌刀便劈了上去。
下一瞬，小兔随着主人的昏迷消失在空气之中。
将布洛妮娅交给赶过来的琪亚娜，天穹几个闪身来到控制台前，迅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获得航行权限，航行目的地变更，新目的地为：圣芙蕾雅学园。”
“天穹老师，你输入的密码是什么？”琪亚娜有些好奇地发问。
“你的生日。”
天穹望向舷窗外，目光穿过云朵落在湛蓝的天空。
“密码居然真的是我的生日……”琪亚娜一愣，“不对，天穹老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是秘密哦~”
天穹微微一笑，任凭琪亚娜怎么说也没有再开口。
“奥托主教，琪亚娜·卡斯兰娜的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均较以前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丽塔微微欠身，“预计空之律者的意识可能已经有所觉醒。”
金发的男人摇晃了一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丽塔的声音有些惊异，“在月光王座一役中出现了一个和琪亚娜·卡斯兰娜一模一样的人，身份不明，在天命的数据库中也没有对这个人的记载。”
“无妨。”奥托开口，“空之律者的觉醒不可阻挡，计划继续。”
“是。”
优雅的身影后退两步退出房间。
“符华同学，请过来一下。”
“天穹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天穹借着身体的遮挡探出手，一片羽毛正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之中。
“这是……羽渡尘？！”
符华一惊，却又觉察到一丝不对——她体内的羽渡尘并没有与这片羽毛发生共鸣。
愣神间，天穹已经将手心的羽毛递了过来。
“你应该能读取这根羽毛中的记忆吧，”天穹轻叹一声，“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片羽毛里面。”
接过羽毛，符华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眼底已经带着一丝惊愕，“……琪亚娜？”
“嘘……”天穹抬指置于唇前，示意了一下训练场上的白色身影，“为了不让琪亚娜误会，还是继续叫我天穹吧。”
“所以，你能唤醒这片羽毛中的意识吗？”
“我很抱歉。”符华摇了摇头，“这片羽毛上已经只剩下记忆了。”
天穹低下头，眼中的神采暗了暗。
“所以，你会帮我改变这一切的，对吗？”
“当然。”
“那么……”天穹再次伸出手，一根封装好的试管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之中，管身上标记的“HSN-b46”几个大字无比醒目，“请帮我把这个交给姬子老师。”
能够留给她们休整的时间并不长，天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站在helios号的舷窗前望向大洋洲的方向。
“这次回收渴望宝石的任务，天穹老师您不和我们一同行动吗？”琪亚娜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完成之后会和你们会合的。”天穹摸了摸琪亚娜的头，“你该出发了，琪亚娜，加油。”
“嗯！”
看着白影如流星般坠下，她不由想起了自己。
“这些……不会让你们再经历一次了。”
橙黑的身影一跃而下，特制的战术目镜上已经有几个光点在闪烁。
崩坏能缠绕身体让她能在机甲的探测下遁形，她身形轻闪，紧紧跟在了目镜中光点的后方。
而她的面前，空无一物。
终于，目镜中的光点有了汇聚的迹象，狂风涌起的波动也冲进她的感知。
“我的女儿，布洛妮娅，听从指令。”
“不……”
布洛妮娅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这可由不得你。最高权限指令，捕获第四律者。”
“小……心……”
身体脱离意识的操控动了起来，布洛妮娅只来得及发出预警。
“什……这是怎么回事！”
温蒂闪身躲过重装小兔的狙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布洛妮娅姐姐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不……”
就在温蒂心境波动的那一刹，三台泰坦机甲骤然在她面前显形，铁拳朝着避无可避的温蒂砸去。
眼见泰坦的铁拳即将落在温蒂身上，已然有些力竭的芽衣和琪亚娜已然无力阻止。
重拳相碰，但本应受到攻击的人影却不见了踪迹。
“在那里……！”
温蒂的身影旁，一道橙黑的身影也从虚空中现身。
“天穹老师！”
天穹轻打一个响指，三枚结构精密的能量核心便出现在她面前，而泰坦庞大的身躯也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动作。
“可可利亚，你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怎么会……可恶！布洛妮娅，立刻离开这里！”
“不……布洛妮娅已经烧毁了体内的生物芯片，不会再受你的控制了。”
“你疯了吗？！烧毁生物芯片你可是会有生命危险！”可可利亚的声音带上了急切。
“但是布洛妮娅更不会让你伤害布洛妮娅在乎的人，芽衣姐姐，琪亚娜，学园的大家……有些人，比布洛妮娅的生命更重要！”
“你！”
布洛妮娅的身体缓缓软倒了下去，被飞来的温蒂接进怀中。
天穹迅速向helios号发送完讯息，疾步冲到温蒂身边，“温蒂，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布洛妮娅。”
“……我明白了。”
崩坏能引擎全力驱动，狂风托举着舰尾迅速前冲，helios号用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疾驰向圣芙蕾雅学园。
圣芙蕾雅，病房中。
天穹看着面前三个疲惫却又面露担忧的人，轻叹一口气，“你们放心，我们回来得很及时，布洛妮娅不会有事的。”
“可是……布洛妮娅姐姐要是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温蒂的话语让琪亚娜和芽衣眼底的神光也暗淡了些许。
“琪亚娜，芽衣，你们两个已经很累了，现在我以老师的身份命令你们两个去休息。”天穹难得严肃起来，“布洛妮娅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们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的。”
琪亚娜和芽衣先后离开，天穹和前来替班的符华对了个眼神，向温蒂伸出手。
“温蒂，跟我来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渴望宝石对你的侵蚀依旧没有结束，对吧？”
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天穹率先开口。
“你怎么……！”温蒂心里一惊，退出半步。
“我猜得果然没错……”天穹叹了口气，“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吗？”
“我怎么能？”温蒂苦笑一声，“停止侵蚀的方法只有一种——把渴望宝石转移到其他人体内，纵然不提成功率的问题，我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行为？”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天穹向她伸出一只手，“我能够控制渴望宝石的力量，将渴望宝石过渡给我，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温蒂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天穹给打断，“没有可是！时间拖下去的话成功率会越来越低，现在开始！”
温蒂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着渴望宝石移向指尖，天穹也配合着调动崩坏能呼唤渴望宝石。
宝石脱出指尖，下一瞬便被天穹吸收进入体内。她身上隐隐透出几道崩坏侵蚀的红痕，又在下一瞬消失不见。
“你安全了。”天穹的身影摇晃两下，最终还是站稳。
五天后，圣芙蕾雅中央数据库。
“琪亚娜？你在这里干什么？”
德丽莎的声音算不得小，但琪亚娜却没有给出回应。
“学园长大人，”符华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天穹，“我们还是暂且退场吧，给她们一些时间。”
“……嗯。”
“琪亚娜！”天穹走到跪坐在地上的琪亚娜面前，“清醒一点！”
“天穹……老师？”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天穹看到了太多。
无助，迷惘，失落，懊悔，不甘……那也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情感。
“我……”琪亚娜声音哽咽，“我是不是……”
“我知道的，琪亚娜，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天穹的声音无比温柔。
“如果没有我的话，塞西莉亚大人是不是就不会……”
“琪亚娜。”天穹打断了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沉沦下去毫无意义！”
“可是，可是……”琪亚娜抬起头，淡蓝的眸子已被泪水盈满。“如果我没能战胜她，被她夺取了身体失控的话……”
“琪亚娜，看着我！”
琪亚娜下意识抬起头，羽毛发出的光芒让她有着一瞬的眩晕。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在她身后，天穹的手掌正精准地格在她的颈侧。
“睡吧，琪亚娜。”
羽渡尘在她掌心发出光芒，呼唤着琪亚娜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然后，融入。
留下一把天穹撕裂者压住地面上的信笺纸，天穹挥手召出传送门，踏了进去。
在传送门另一侧，天穹的身影落在了无边的苍凉雪原中，枪口顶上了她的下颌。
而枪柄，正在她自己手中紧握。
“人类，谁允许你这样做了？”
“……？！”
……
“琪亚娜，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回到你熟悉的样子，空之律者的意识不会再影响你，但世上还有着许多其他的危机。”
“拿着这把枪，它和你所有的挚友，师长，都会陪伴着你，指引着你。”
“向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坚定地走下去吧，琪亚娜。不要忘记你的誓言——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不要想念我，我本就是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现在也只是去了我该去的地方罢了。”
“by 天穹”
“天穹老师……？”
读完信，琪亚娜已然呆立在了原地。
萦绕在脑海之中的梦魇真真切切地消失不见了，但与此同时，或许有一个人，她也将永远失去了。
“琪亚娜，你现在在哪里？”德丽莎的声音从通讯终端中传来，“在西伯利亚北部的雪原无人区中发现了空之律者的能量波动，我们必须立刻出击！”
下意识将那把天穹撕裂者插进腰间，她的身体跟随着指令跑了起来，但她的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大姨妈…那是天穹老师……”
“什么？！”
……
helios号航向西伯利亚，琪亚娜也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众人道来。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琪亚娜的眼底依旧还带着泪痕，其他人的眼角也都有些红。
“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温蒂率先开口，“我是风之律者的律者素体，如果你们能限制住她的行动，我能够将渴望宝石夺回，削弱她的力量。”
“这是我欠她的。”
“学园长，请解除我心脏上的炸弹，”芽衣紧接着开口，“温蒂的计划需要足够的正面战力，我想我可以为此提供支持。”
“我明白了。”德丽莎面色严肃，“不要勉强自己，芽衣。”
琪亚娜眸子一沉，没有开口，但也已然做出了决定。
helios在压抑的沉默中飞速前行，巨量崩坏能伴生的崩坏兽也已然出现在舷窗外的天空中。
“姬子，怎么办？helios号的防护罩不足以支持穿过如此多的崩坏兽包围！”
“德丽莎，你去操控战舰！”姬子提起大剑，向德丽莎点了点头，“降低helios的防护力场强度，落到甲板上的崩坏兽由我来解决！”
西伯利亚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随寒流涌下的崩坏兽身影无疑宣告着，这场战争已然打响。
“该死……”大剑纵劈，斩断最后一只落到甲板上的崩坏兽，姬子看着几乎没有减少的兽群，暗骂一声。
导弹发射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数台带有逆熵标记的机甲在姬子附近显形，惊得她连连后退几步。
数十发空爆的高爆弹将helios号周围的崩坏兽清理一空，一个陌生的声音也就在此时接入了通讯频道，“德丽莎女士，希望我们没有来晚。”
“爱因斯坦，你们来得正好！”德丽莎直接收起了helios的防护罩，将全部能量都用于供应引擎，“防护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真是个难题，德丽莎女士。”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游弋，泰坦和御雷机甲火力全开。“不过，交给我们吧。”
一瞬间，航道附近的崩坏兽已然被骤然爆发的强大火力清理一空。
趁着崩坏兽还没填补这个空隙，helios号迅速前冲，闯进了崩坏的核心区域。
“姬子，休伯利安已经改装完成到达，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德丽莎的声音响起，“‘那个’也已经准备完成了。”
“哼，来了吗？”
姬子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让其他人来驾驶吧，德丽莎。”
姬子的视线穿过兽群定格在漆黑传送门旁的身影上，“想和我无量塔姬子抢人……门都没有！”
人影破空，龙吼袭来。
“学园长，放手施为吧！”黄色的身影拦在巨龙面前，符华的声音传进通讯，“这只审判级崩坏兽，由我来解决！”
最终，五道人影站在了空之律者的面前。
“真是没想到啊……”西琳鼓了鼓掌，面上带着的却是嘲弄，“我的容器，竟然也加入了讨伐我的行列，真是有趣……”
“把天穹老师还回来！”琪亚娜身形压低，白练着装，随时准备冲出。
“天穹？”西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般大笑出声，“你们说的……是她吗？”
空之律者的装束消失不见，其下掩藏的东西让几人都睁大了眼睛。
那是……只会与唯一使用者绑定的女武神装甲——领域装·白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穹老师’！”西琳轻蔑一笑，“她只不过是我的另一个容器而已！”
“那又如何？”
大剑的剑光闪过，赤红的身影冲出。
“我们要救她，和她是谁无关！”
姬子的话也点醒了其他人，雷光浮现，锁链横空，两道身影紧跟着姬子冲出。
西琳身形腾挪，实在躲不掉的攻击便用传送来躲避，剑影，刀光与锁链无一命中。
似是对这种隔靴搔痒般的攻击感到无趣，她一个闪身冲上前，扼住了德丽莎的咽喉。
“抓……抓到你了！”要害被制，德丽莎脸上却浮上一丝笑容。下一瞬，犹大的锁链将西琳死死禁锢在了她面前。
“这就是你的把戏吗？”
崩坏能涌动，细碎的黑雾落在犹大的锁链上，在德丽莎惊骇的目光中，犹大的锁链寸寸崩断。
挣脱束缚，西琳刚欲施力将德丽莎掐晕，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迫使她迅速前冲，但身形刚动，姬子的大剑便迎面斩来。
“可恶……！”退回原位，西琳挥动手臂，传送门却未曾像她想象的那样展开。
“什么？！”西琳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了惊愕——不远处，琪亚娜闭目凝神，纵然弱了许多，但与她同源的力量仍旧强行关闭了她的传送门。
下一瞬，巨大的光束划过天际，将西琳的身躯整个包裹在内。
人类最大的“民用发明”——月光王座，第一次向律者展示了它的獠牙。
没有痛感，但虚弱感却接连不断地涌出，她一时间失了对身体的掌握。
“好机会！”温蒂闪身上前，一颗翠绿的宝石从西琳体内飞射而出，融进温蒂体内。
她轻轻挥手，一缕柔风托住姬子和德丽莎的身体送向休伯利安，芽衣和琪亚娜的身影也来到她身旁。
“姬子和德丽莎的伤势都算不得严重，请你们放心，”爱因斯坦的声音响起，“但她们都受到了月光王座的影响，暂时无法继续战斗了。”
光束消散，琪亚娜猛然抬头，西琳的身影已消失在半空中。
“是虚数空间，她躲进去了。”琪亚娜皱了皱眉，“芽衣，温蒂，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们进去。”
下一瞬，三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穷追不舍！”
她在害怕。
被月光王座如此一击，又失了渴望宝石，她的实力或许还不如全盛时期的三成。
而她的面前，烈风怒号，雷霆狂暴，长矛横空。
“把天穹老师还给我们！”
亚空之矛相撞的声音成了战斗发起的讯号，浸满雷电的太刀借劲风的力量一路前行，偶有未能击破的亚空之矛也被镜影格住。
亚空之矛凝聚，化作一道屏障与雷光相碰，雷电与屏障双双湮灭于虚空之中。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看着雷光背后手吃长矛袭来的身影，她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亚空之矛擦过她的发丝掠过。
“天穹老师，不用再装了。”
“还是被你看穿了啊……琪亚娜。”
“西琳”背后的亚空之矛消失不见，熟悉的眼神与琪亚娜相交。
“我无法压制席琳的意识太久，你必须杀了我，琪亚娜。”
但天穹吐出的字眼却如此刺耳，让琪亚娜不愿接受。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做不到！”
“我知道的。”天穹伸手环抱住琪亚娜。
“所以，我不需要你出手。”
腰间一空，不用转头琪亚娜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穹老师！！”
拔枪，瞄准，开火，一气呵成，子弹几乎从零距离飞出直指大脑。
……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西琳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回荡。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哪怕付出我所有的一切。”天穹的声音无比坚定。
“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误解……难道你见过一个残虐无比的‘西琳’？我本来就没有打算伤害她们啊……”西琳的语气有些无奈，“从‘空之律者’死去的那一刻起，崩坏意识对我的影响就彻底消失了，我要做的只是向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复仇——而我已经做到了。”
“…那塞西莉亚她们呢？”
“…我很抱歉，我……那时没办法控制自己”
“……”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天穹轻叹一声，“是我陷入思维定式，才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现在，或许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是不是……”西琳微微一笑，“太小看空之律者的力量了？”
“你又……做了什么？”天穹一惊。
“啊啦……不是我，”西琳向天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意识空间，“是那个空之律者。”
重新睁开眼睛，扳机已然扣下，但被贯穿的痛楚却并未传进脑海。
“哈啊…哈啊…成…成功了……”
琪亚娜重重喘出几口气。在压缩到以微秒计算的时间内精确锁定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并将其传送走，对能力还未掌握纯熟的琪亚娜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天穹老师……不，琪亚娜……”身躯靠进天穹，怀中琪亚娜的语气已带上了哀求，“求求你，一定有别的办法，不要做这样的事……”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足以容身的温暖港湾。
“还是……叫我天穹吧。”
她上前半步，紧紧拥住琪亚娜，任凭胸前的衣襟被泪水打湿。“放心，琪亚娜，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毕竟，你是我拼尽全力都要守护的珍宝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