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 双洁 HE】掌控09命改
“主子!你怎么了?”景仪着急的声音突然在这偌大宫殿中响起。
蓝忘机探头,强作镇定:“无事。你怎么在这里?思追呢?”
“是、”景仪顿了顿,小心翼翼看向他:“是王上将我和思追带来的,要我二人照顾您。”
默了一瞬,蓝忘机艰难开口:“今日咳、咳咳……”
“主子你快别说话了,先吃点东西润润嗓子。”景仪慌忙将手中所端杯盏递过去,服侍蓝忘机吃下润喉的甜羹。
“今日是什么时候了?”嗓子好受许多,蓝忘机终于低哑着说出了第一句话,只是难免中气不足,显得有气无力。
“主子,此时距那日已有十日了。”
“什么?!”
“您别急。”另一道清润男声响起,思追急匆匆走来,手中还端着碗青褐色的奇怪汤药:“既是醒了,您先将药喝了。”
“这是什么药?”蓝忘机看着那奇怪颜色,颇为抗拒。
“主子您初次承欢,王上偏又节制不够,”思追压低声音,忍不住脸红:“有些伤身,这是太医开的调养身子的药。”
蓝忘机脸色一青,将药一饮而尽丢到一旁:“这几日都发生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那日……”看了看蓝忘机脸色,思追识趣绕过那些事:“属下被迫带着那范太医拜见了蓝伯王,不知说了些什么,伯王脸色很是糟糕。”
蓝忘机眼睑低垂,略有所思。
“第三日,王上抱着您出来,宣布此次围猎暂时押后,命我二人跟随回宫,如今咱们便是在夷陵。”
“回宫路上,您就发了热,”景仪颇带怨气,插言道:“王上命太医给您开了药,而后将您安置在关雎宫,紧接着就传了王谕,一月后行王君之礼,迎您入宫。这些时日王上日日守着您,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只有不得不面见臣子处理政务之时才会离开。”
“不止如此。”思追补充道:“王谕传出后,按制当给您服下孕丹,以便传嗣,但是王上不知出于何等原因,拒了。”
“拒了?”蓝忘机看向思追,眉头紧拧。
“是。”思追肯定了他的疑问,眸含深意:“加之您昏睡不醒,外间传言是王上强抢臣下之人,您绝食相逼,才让王上回绝此事。”
“传言……”对上思追眼眸,蓝忘机立刻便反应过来,嘲讽一笑。
“主子,可要我处理一下?”
“不必,虽不知羡帝作何想,但既然有此传言,我不妨顺势坐实它。”
“为何?”
“如今看来,我入宫一事不可回转,之前布置大部分都需作废。”说至此处,哪怕是蓝忘机也不由得心中生怒,再一次纳罕自己那日为何手软。“以我脾性,被羡帝如此对待必然心有不甘,对抗羡帝正在情理之中,不会惹他们生疑。”
“可若是因此惹怒羡帝……”
蓝忘机缓缓冷下脸:“那样也好。”这样,我便不必再纠结于前世那一面,几句交谈,将他视作温琼林之辈,筹谋对付也便罢了,横竖也不差他一个。
“您为何不借羡帝之力……”思追仍怕他因触怒王上而吃苦头,忍不住劝他。
“思追,有些事情自己来才有意义。”蓝忘机一口否决:“何况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慕我颜色,能有几分真心?将一切告知于一个不可依靠的陌生人,把自己命运完全交给他,此举绝不可为。”
“那您……”该有多累。隐去后半句,思追难免心疼。
“还有你们陪着我。”蓝忘机微感温暖,“但试探羡帝之举必要去做。若是情况不妙,思追,景仪,你们怕是要跟着我吃苦了。”
“只要能跟着您,没什么可怕的。”景仪快言快语,毫不作伪。
“可有通知他们计划暂停?”
“自得知王上旨意后,他们都已先行停手,等您联络。”
“告诉他们,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联系,让他们见机行事。”
“是。”
缓缓后靠在榻上,蓝忘机轻轻叹口气:这一次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日后之路只怕更加难走,难道我便是这命?
“参见王上。”殿门外传来行礼之声,男人匆匆走来,看到他醒来,目中喜色转瞬即逝。
蓝忘机心中一动,而后冷下眉目,闭上眼不去看他。魏无羡微微一滞,抿抿唇,低声道:“那日是我过分了,”
看蓝忘机并不理会他,也不曾气馁或是动气,明知蓝忘机可能会因此更加讨厌他,仍然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所想:“但我并不后悔那日所为。湛儿,你记住,以后你便唤我魏婴,你我之间不用敬称。”
“臣不敢。”冷冰冰顶回来,蓝忘机依旧合目假寐。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若不肯,错一次,我罚你那两个侍从一次。”
“你!”蓝忘机气怒。
“我在。”魏无羡毫不犹豫接话,看蓝忘机愤然转身不去看他,神色却依然满足柔和。不再去招蓝忘机的嫌,魏无羡安静坐在一旁,批改起积压的奏折来,时不时抬头确认一番他的情况。
大婚后一月,朝臣旧事重提,进言王君需服孕丹以诞嫡系后嗣。蓝忘机趁机绝食相抗,第二日魏无羡便明言此为他之家事,不允诸臣置喙。
而后,朝中再请,广选各位王室子女充实后宫,为首者及其子女被羡帝当众赐婚于下等人,自此,再无人敢对此多言。
“王君如何?”
“还是不肯吃东西。”范太医毫无形象的摊手,“只说不想看到你。”
魏无羡神色阴沉:“他身体如何?”
“身体尚好。”范太医饶有兴致看魏无羡满腹怒火却无处抒解,“其实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他身在宫中毫无保障,保不准哪日你就强逼他吃了孕丹,他也无处反抗不是?”
“孤绝不会如此对他!”阴恻恻扫了范太医一眼,魏无羡神情阴厉:“那个多嘴的处理干净没有?”
檐上传出一个邪肆男声,满满的笑话意味:“王上大可放心,必不敢让她再来碍您与王君的眼。”
“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不给王君服用孕丹?”范太医难以遏制自己八卦的心情:“虽说孕丹改造体质伤身,但那只是外间那些专门作践人才会用的玩意儿,魏氏王庭自有上好的合育丹。”
说到这里,他晃了晃手中瓷瓶,内里一黑一白两枚丸药缓缓滚动,“不仅不伤身,还可趁机调理沉疴旧疾。再说,若是有了子嗣,你还怕他不死心塌地?”
“孤要的是他,并非后嗣。他既不愿,孤何必强迫。若真要用后嗣绑他,凭何他吃,孤来不成么?”
范太医一滞:“你认真的?”
“假的。孤不愿孕子,凭何要他孕子。孤只要他在身边,其他均可依他。”
“倒没看出,你还是个情种。”
“孤也刚发现,尔等竟都如那八卦妇人。”冷眼扫过檐上,魏无羡冷哼一声:“都去准备,孤要出宫。”
“哈哈哈哈……王上,不是吧,王君说不想见您您就真要出宫躲着啊?”
“滚!”
“他当真这般说?”
“是。”思追神色也有些许放松,“如今看来,王上对您尚可算是真心。”
“时日尚久,人心易变,莫要早下结论。”蓝忘机不为所动,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攥紧。
外间忽然有道陌生女声传来:“阿菁参见王君。”
蓝忘机和思追对视一眼:“阿菁姑娘有何要事?”
“王上于半个时辰前出宫。临行前有令,命臣将勤政殿的奏折尽数送来,一切事宜以王君之意处理,不必禀告王上。”
“他还说了什么?”蓝忘机看着那些奏折,神色复杂。
“王上命臣将此物亲自交于王君之手。”一个黑盒双手送上。“臣告退。”
蓝忘机打开,其内静静躺着一黑绢圣旨并一方正玉玺。
“主子,这是?”
“他许我,孕丹之事,随我心意。若他有违,便放我出宫。”将玉玺按在圣旨之上,蓝忘机不知该作何表情:“此外,宫中不设凤印,由我执掌王印,见我如见他。”
明白文章开始湛湛为什么对羡羡是那种态度了吗?他曾经真心的信任过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最后得到的只有伤害和放弃,除了思追景仪一无所有。
重来一次,他不可能会立刻信任上辈子只有一面之缘的羡羡,更别提才定好的计划因为羡羡突如其来的“发疯”基本全废,可以说一切都要重新谋算,心里不可能不怀疑不恼怒。
强取豪夺,羡羡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既然有真心明白退让和尊重,这就是绕远路,而非死路,他终会一点点打动湛湛。
人生本也不是可以事事都由人一手操控的,重生的湛湛不行,大权在握的羡羡也不行,他们能做的,是掌控彼此的真心,这才是他们最锋利的刃和最坚实的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