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港区(续)杀戮机器的诞生
(温馨提示,这只是对之前剧情的一些补充和完善,不是前传,另外想知道剧情的,可以找一下我码的其他情节。最后说一点,本来打算万字大更的,结果只有六千字……果然码字就是累QAQ)
“天啊……”
指挥官满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重型武装快艇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那些黑色怪鱼撕成碎片,独自嘀咕道。
“该死的……”掏出从那群怪物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指挥官腰带的手枪,指挥官检查了一下弹药,随后重新上好弹。
“走水路是不行了,看来只能去机场碰碰运气了。”
指挥官躲在门后,在听清没有声音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指……挥……官……”刚一开门,指挥官就看见一名宪兵队员躺在地上,见到自己,根本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指挥官伸出手。
“没事吧!”指挥官连忙冲向那名宪兵队员,将背在背上的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急救包。
“不……走……”那名宪兵队员见指挥官过来,连忙微微摇头,“快走……走……”
“没事的,反正现在海路也走不了,待会我背你,咱俩去机场碰碰运气。”然而指挥官丝毫没有理会宪兵队员的劝告,而是自顾自的打开医疗包,拿出了酒精。
“不行……那群怪物……”宪兵队员望着指挥官,做着最后的努力,“那群怪物……在我身上……嘎……”
突然,宪兵队员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似的,全身出现剧烈抽搐,看他的脸色,似乎是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喉咙中也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声。
“…不……不会吧……”见状,指挥官连忙抄起已经拿出来的绷带和酒精,连忙退到门口。
“嘎……嘎……”随着时间的漂移,宪兵队员的抽搐小了很多,但喉咙的嘶吼仍然没有停止……不对,这已经无关身体本能了,因为几秒钟前他就死了。
这声音……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与声带摩擦一样……
“噗!”
指挥官猜的没错,突然,宪兵队员完全停止了抽搐,就连嘶吼声也没了――直到一条黑色触须,从他的喉咙里钻出。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些触手,似乎是把这个倒霉蛋的尸体当做养料了,触须不断涌出,慢慢的,一米,两米,三米……最后,这仿佛永远也长不完的触须终于是在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后,停止了生长。
“……艹!”指挥官想都没想,立马夺门而出,连背包都不顾了。
黑色,黑色,到处都是黑色的痕迹,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自己是遭到了某个模因的危害,但指挥官知道,那只是石油罢了。
没错,只是石油罢了。
指挥官跑在大街上,此时的大街,再也不复以前的繁荣,所剩下的,只有残破的摊位,破碎的建筑,以及身上全是黑色痕迹的宪兵队员尸体――别紧张,他们只是在化为石油而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跑着跑着,这已经不仅有宪兵队的尸体了,已经开始出现舰娘的尸体了――其实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遗体了。还能看清脸的舰娘,她们的脸庞无一不露出痛苦的神色…不对,她们的神色似乎……还充满了快感?
总之,这些死去的舰娘,在被那群曾经也是舰娘的怪物伤到后,就会以极短的速度死亡,并化为石油――这是在直接接触后的情况,如果是被它们的武器伤到的话,那么恭喜你,在接下来十五分钟内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然后才能死去,你的尸体将会犹如蜡烛燃烧般,一点一点的溶解,化为石油。
这还不够,因为你会在一段时间后从那摊石油里复活,变成那群怪物――幸运点你说不定还能保持人形,因为倒霉点的要么面孔变得十分诡异,要么就变得比克苏鲁还要克苏鲁……
“到底是为什么……”
渐渐的,指挥官停止了奔跑。
他看着此时犹如末日般的港区,很难相信在三天前,这还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
“咔!”手枪从手中滑落,指挥官跪倒在地,他到现在才意识到港区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捂着脸,眼睛睁得大大的,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涌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全身都在颤抖,全身都在哀嚎,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诉说着指挥官身上的,一种名为[绝望]的东西。
“因为这……这……”崩溃的话语从指挥官嘴中吼出,随后他猛地抬起头,仿佛是在泄气,又仿佛是在承认一个事实。
“这……这些破事TM的是我造成的,都TM的是我造成的啊!!!”
这句话,仿佛掏空了指挥官所有的力气,他无力的倒在地上,无力的捶打着地面,无力的在哭泣着。
舰娘突然变成怪物,司令部联系不上,自己身边一个又一个人接连死去,仅仅才是过了三天,却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指挥官一人活着……
该死!要不是自己为了省事,用了那桶石油里的油,不然……不然……
“指……挥……官……”突然,一道犹如锈蚀严重的战列主炮旋转所发出的声音般的渗人声音,传入指挥官的耳中。
指挥官突然停止哭泣,手臂一撑,瞬间起身,顺带把手枪捡起,瞄向声音的方向。
“…雪风……”指挥官看着眼前,早已变成怪物的雪风,握着手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上帝啊……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皮肤早已变得惨白,全身上下长满了诡异的纹路,原本洁白的衣服也沾满了石油,但最恐怖的地方,还是那明明很痛苦,却偏偏露出诡异笑容的脸上,那漆黑且空洞的眼睛……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指挥官的脑中闪过雪风被石油感染的画面。没错,他亲眼见证了雪风的死亡。
犹如得了癫痫一般的疯狂抽搐,脸上满是痛苦,惨叫着,悲鸣着,全身的皮肤裂开,不断的渗出石油,随着时间的推移,抽搐越来越猛烈,喊叫声也逐渐变得诡异――类似于你打开生锈的铁门的声音,最后,犹如开关突然被关闭一般,她突然停止了抽搐。
然后,在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虽然依然在惨叫,可是她的脸上却满是痛苦与快感并存的神色――就像被那啥了一样。
最后,惨叫声突然停止,就像突然你被扼住脖子一般,身体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溶解,化为石油。
最后,从那摊石油中钻出,变成怪物。
睁开眼睛,指挥官将枪口重新对准了雪风。
“指……挥……官……”依旧是诡异又渗人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些许高兴的情绪,雪风犹如丧尸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指挥官。
上帝啊……瞧瞧这个可怜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有忘了我……
“雪风……对不起……”指挥官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虽然双手依旧在颤抖,但是十米以内的距离,指挥官可以保证绝对能爆了雪风的头。
“为……什……么……”雪风似乎知道了什么,语气中出现了疑惑与悲伤,那空洞的眼中伸出了石油,逐渐变成了两道黑色的泪痕。
“对不起……”指挥官小声说道,不知道是对着雪风说,还是对着自己说。
雪风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它停了下来。
“我也不想……但……”指挥官的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两道清泪缓缓划过脸颊。
“但……你已经不是雪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指挥官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忙看向前方――子弹一颗都没有打中。
“原来……如此……吗……”雪风歪了歪头,语气中透露着浓郁的悲伤,“看来…指…挥官…不再…需要…雪…风…大人…了吗?”
“不……不是的,我……”指挥官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只有嘴上在下意识的说道。
“雪风…明白了…”雪风又像是对指挥官说着,又像是对自己说着,“看来…不把…那些垃圾…统统消灭…的话…指挥官…就会想着…逃…跑…”
“……什么?还有活人?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着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雷得指挥官连忙问道。
“他们…还活着…但…很快就…都会死掉…的”雪风看向指挥官,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么…指挥官…雪风…大人…就要把…那些垃圾…统统…清理掉吧……”
“不……等等……”雪风的脚下开始渗出石油,它慢慢融入石油之中,指挥官连忙前去阻止。
然而,雪风没有理会指挥官,直接融入石油,指挥官就是想阻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该死!”用力地锤了旁边的墙壁,指挥官无力的坐在地上。
远处,阵阵枪声,夹杂着人的惨叫声传出,没有持续多久,但指挥官已经知道他们的结局了。
“为什么……”不断抽噎着,指挥官锤打着地面,对于所发生的这一切,他没有,也无力阻止。
身份,权力,兵力,这一系列十分有效且常规使用的手段,早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他唯一的优势,仅仅是活着罢了。
“活下去……”
指挥官的耳边传过舰娘们在掩护自己而牺牲前对自己所说的话。
“活下去……”
指挥官一人自语道。
“没错……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这是指挥官能做且只能做的事情了,至于逃?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逃出去的。这是指挥官在港区生存了好几个月所得出来的结论。
先不说那些该死的腐朽焦油早就把机场给破坏掉了,光是它们的目的,就不得不让指挥官留下――它们想要让自己加入它们,成为它们的一员。
这至少保证了一件事:只要他不走,腐朽焦油也不会离开。
既然已经决定要活下来了,那么一些准备也就不得不做了。
首先,暂时的住所――这个不用担心,指挥官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宿舍,根本就没有腐朽焦油会出现在那里。
然后,是食物和水的问题――不论是明石的商店,还是港区的地下冷冻室,都有大量的冷冻食物和水,即使水喝完了,也没关系――港区里还有一个大型蒸馏装置,至于燃料的话,不是还有石油吗?
武器的话――之前明石那里翻出了半仓库的磷粉,又在宪兵队的武器库里找到了大量能够使用的武器,指挥官甚至找到了某个宪兵队员留着做收藏的喷火器――被指挥官改装了一下,可以烧石油。
接下来,是实战效果。
“轰――”
从喷火器的喷口处所喷出来的烈火,瞬间将胡德点燃了。
“轰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的优雅早已消失殆尽的胡德瞬间发出了非人的叫声,在它的背后,早就长成一块的舰装表面,那些黑色藤蔓也在不断痛苦的蠕动。
“……三……二……一……”指挥官倒数着,然后毫不犹豫的往旁边一滚――
“轰――!!!”胡德的舰装,由于经受不住烈火的炙烤,然后……殉爆了。
不是指挥官在恶意玩梗,而是这种情况……它只能用这种方式解释了啊……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将狂奔的心脏给平复下来,望着只剩下一摊撒的到处都是的石油,原本有些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静下来。
“这……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虽然指挥官清楚,这些玩意儿根本就杀不死,可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战斗后,指挥官已经由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能够比较冷静的处理腐朽焦油了――虽然依旧手忙脚乱。
在这段时间里,指挥官开始锻炼自己的枪法,万一出现了喷火器解决不了的事,比如前几天那个脸上只有石油结块,舰装还在喷火的纵火狂魔就不怕火,这会就可以用枪来解决了。
不仅是为了能更快的消灭敌人,更是为了不浪费子弹――在经历了雪风一事后,指挥官充分的感到自己的枪法是有多烂。
另外,由于没有别的娱乐手段,指挥官开始对腐朽焦油进行研并记录下来,而且不太喜欢写日记的指挥官也开始写日记了。
女灶神睁开了眼睛。
我……是在哪?
看着周围满是黑色痕迹的破败港区,女灶神那满是黑色纹路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里是……港区吗?
为什么……这么破败?
“……果然是新个体!”
熟悉的声音,在女灶神的后面响起。
女灶神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连忙回头看向身后――自己日思夜想的指挥官的确在那里。
可是……为什么他会拿着喷火器对着自己?
女灶神向发出声音,可是刚张口,想象的询问声并没有出现――它发不出任何声音。
顿时,惊恐的表情在女灶神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
“是因为你死前被企业一箭射穿喉咙的缘故吧。”这时,指挥官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毕竟自己可是看着她死的。
Enterprise酱?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不,不对,我记得Enterprise酱好像变成了什么怪物,不由分说的就把大家都给……等等……Enterprise酱……那是谁?
可恶……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女灶神在那里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挥官叹了口气。
“喂,女灶神。”
女灶神听到了指挥官在叫它,连忙抬头,脸上满是对自己失去记忆的疑惑。
“大概是失忆了吧……”指挥官愣了一下,说道。
失忆……了?
“你好好想想企业吧,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见状,指挥官连忙说道。
企业?是指Enterprise酱吗?
呃……该死……头好痛……
看着女灶神在努力回忆着,指挥官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喷火器。
还是先离开吧,反正它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指挥官这么想道。
女灶神已经摸透了自己的能力。
说实话,其实它的能力非常可怕,指挥官之前见到过变成腐朽焦油的列克星敦,它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能把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拖入无底的深渊。
女灶神的能力与列克星敦类似,都是通过影响人的精神,将人的意识控制,使其屈服,最后将其同化。
可是,女灶神比列克星敦更恐怖。
因为列克星敦想要发动能力,就必须让目标听到它的声音,只有这样,这模因才能将人感染。而女灶神的能力却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上的。
也就是说,它完全可以跳过这些步骤,直接将目标同化,只要目标在自身精神网的范围内。
可它却并没有用能力来攻击指挥官。
正如它生前的身份一样,女灶神不是一个喜好争斗的人,它更想看着指挥官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将指挥官变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即使那对自己来说轻而易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指挥官就会在女灶神出现时,带上一些罐头和饮料,来到那道靠海的堤桥旁等着自己。
虽然每次女灶神都会过去,指挥官每次都会和其谈论很久很久――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在高谈阔论罢了。
但最近,女灶神似乎总是感到有些不安。
不,不对……是对指挥官的不安。
它能感受到,指挥官越来越冷静了…都要近似冷漠了。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平静了……
指挥官的话也越来越少了,是因为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而导致的没有什么好讲的吗?如果是这样还好,但如果是因为无关生存的话语就没有必要讲的话……
女灶神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样的话,指挥官不就成为了一台只会为了生存而杀戮的机器吗?
不,那不是指挥官,那只是披着指挥官的皮的杀戮机器罢了,指挥官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女灶神这样安慰着自己。
随后,它来到了老地点――今天又是一个能相见的日子。
很久没有相见了,也不知道指挥官怎么样了。
然而,当女灶神看到指挥官背影的第一眼,她站住了。
指挥官给它带来的感觉,不一样了。
原来那种自信而又温柔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平静――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不……不会的……女灶神连忙跑了过去,指挥官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了女灶神,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哟,来了。”
女灶神看着他,眼珠不断缩小。
不会的……不会的……
在指挥官转头的一瞬间,那如同匕首般锐利的目光被女灶神捕捉到了,女灶神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判断威胁,做出决断。
这还不是让女灶神崩溃的地方,让它崩溃的地方,在于指挥官的神情。
僵硬的笑容,僵硬的话语,如同机械一般的,似乎说出这话,并不是因为主观情感,而只是客观的判断罢了……
不……不要这样……
看到指挥官那如同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神,女灶神的心却如同刀割般痛苦。
指挥官……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它伸出手,想要抱住指挥官,想要用自己的怀抱来安慰指挥官,打开指挥官被封闭起来的心门,如果这种痛苦自己能够分担的话,它宁愿能帮忙多承担一些。
然而,它的这个举动,,却只是换来指挥官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枪袋上的动作,以及戒备的眼神罢了……
手停滞了一下,女灶神把手放下来。
指挥官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手枪放在能够最快拿到手里的地方。
“喏,你的。”
指挥官拿起了一个罐头――是女灶神最喜欢吃的桃子,朝女灶神丢了过去。
然而女灶神没有伸手去接,就任由着罐头砸向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指挥官你会变成这样!
女灶神包含着痛惜与气氛的抬起头看向指挥官,然而指挥官仅仅是那古波不澜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惑而已。
习惯了……
女灶神得到了答案,它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仅仅是……习惯了吗?
“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指挥官看了看电子表,用着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说道,就仿佛那不是告别,仅仅是在报告罢了。
女灶神就那样跪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指挥官离开的背影――依旧是如同死水般的平静,以及孤独感。
不知不觉,女灶神的视野模糊了,黑色的泪水掩盖住了眼眶。
不……
女灶神无声的哭泣着,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指挥官死了。
不是生命意义上的死去,而是精神上的死去。
原本那个自信,随便,有些好色,但又十分温柔的指挥官已经死了,指挥官用在这末日般的港区里的经历,将自己铸造成了一台活生生的,单纯为了生存而杀戮的机械。
这,就是杀戮机械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