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短篇——封魔人(亚利桑那X指挥官)
“杀戮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我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出现在这片海域,明白吗?”
几步开外,舰装支离破碎的驱逐舰们茫然地点了点头,虽然武装全毁,但是动力系统依旧完好的她们依旧有能力回家。
我转身,踩着被油污浸染的海水走向自己家的姑娘们。
“回去吧,她们应该不会傻到再来以卵击石……反正再来多少次也都是一样的结果。”无视了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姑娘们,我淡定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和我回去。
鼻孔中的硝烟味渐渐散去,带着咸味的海风此时竟然也变得有些芬芳。整支舰队静悄悄的,只有舰首划开海水的声音在耳畔低语。
“你有问题想问的吧?”不需要回头去看,我也知道作为秘书舰的亚利桑那盯着我看了好久。
“于殁……你究竟是什么人?”亚利桑那向来温柔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些不安的动摇。
“你要是想听故事的话,回去之后我可以慢慢和你讲。”我望了一眼身边的少女,“但是你得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
亚利桑那的视线转向远方,没再说话。
这个港区我已经呆了两年多了,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知晓这里的每一座设施,也清楚每一份工作的流程。
但是这次应该还是第一次吧,我亲自下场,踏破胶着的战况,利用自己天赐的能力将胜利的天平强行扳到我们这边。
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除了一件事……
和亚利桑那相处,可能是我唯一有些摸不到头脑的事情。或者说,是我二十几年人生经历中,第一次面对这种需要和女孩子长时间相处的情况。我没有经验,一点都没有。
……
曾经有一个词,“天选之人”。人们经常把这个词挂在嘴边,诉说着他们对于“天选之人”的憧憬。
但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哪里会有人们一厢情愿所幻想出来的那么好呢?
毕竟,免费的礼物,永远是最贵的。
……
“你洗完澡了?”披上睡袍,端着刚刚泡好的乌龙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迎面便遇上了正在吹头发的亚利桑那。
“是的呦。”少女冲我俏皮地吐了个舌头。
也许是这两年来并没有经历什么难过的事情吧,亚利桑那整个人已经没有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忧郁的气质。
“所以你还真的跑来听我给你讲故事了?”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当然了!”少女瞪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我,“毕竟关于你的身世,我可是好奇了很久了!”
不只是她,整个港区都好奇我的身世。因为我是从我父亲手上接过整个港区的,对她们来说可能就像是突然空降了一个新的领导吧,而且这个新来的“领导”还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那么,你想从哪里开始听呢?”我坐下来,轻轻呷一口茶。
清香的茶能让我心情放松,帮助我更好地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也只有这样我才敢去翻开那些尘封的回忆,带她走进那尚无人能够闯入的禁区。
……
作为天选之人,很早的时候我就有自己的意识与思考,也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隔空取物、洞察心声之类的对我们来说不过如同探囊取物,只要我们想,几乎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我依旧能记住作为婴儿的时候,在婴儿床上所见到的,所思考的。我曾经天真地认为身为天选之人并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且这些能力对我来说很便利。
不过因为我能听到人们的心声,所以我也很快就弄清楚了一点:自己要低调做人,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不怀好意的猜忌。
父母在发现了我是“天选之人”之后,也是这么教导我的。
在我的印象里,情况第一次出现偏差,应该是我在五六岁的时候。那是放学的时候,我一不小心用能力停下了一辆马上撞到过马路的小孩子们的卡车。
好在当时大人们和孩子们都乱作一团,所以我就趁机溜了。但是毫无疑问,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究竟会带来些什么。
实话实说,其实我感觉还不赖。
直到我乐颠颠地回到家,发现父亲面色铁青地等着我。
“你是不是动用了你的能力?”他这么问道。
我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他接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
“儿子。”他突然冲我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揍我,下意识护住了头。
可是他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之后不要随意动用你的能力了,这是为你好。”父亲这么说道。
虽然我不清楚个中缘由,但是我想他一定有不得不让我这么做理由。所以之后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努力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任何事达到平均水平就好,混在一大堆普通人中间,我就是不起眼的存在,这就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十六岁那年,刚进入军事学院没多久的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霸凌。这也是我第二次,没有控制住自己。
因为我父亲曾经是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的缘故,我从一进到那扇门里面,就免不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啦,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记下来的那几年。
但是总有人不信邪,非要来挑衅。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也不打算放在心上。但是三番五次来找茬,并且在我面前高声谈论我和我的父亲,那就不行了。
我想我大概是直接把他们打飞了(物理意义)。
毕竟只要我想,随随便便一拳都不是他们受得了的。
只是我不曾想到,这一拳的后果是什么。
……
“然后呢?之后又发生什么了?”亚利桑那眨了眨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你还不睡吗?”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欸?这就要赶我去睡觉了嘛?”少女有些不满似的嘟起嘴。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我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剩下的故事就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唔……”少女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亚利桑那?”说实话我的脑子确实没反应过来。
“作为故事只讲一半的补偿,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少女气鼓鼓地说道。
“啊?”我TM直接虎躯一震。
但是恋爱脑的少女可不会放过我,直接先一步跑进了我的房间,还跳上了我的床,钻进了我的被窝,然后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穿别人的鞋,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屈服于困意的我,最终还是和她钻进了一个被窝。
……
“你知道吗?很多很多那些‘之后有机会再说吧!’‘之后有时间再说吧!’之类的事情,最后都没有实现。”
我已经记不得是谁和我说过这件事了,因为我现在确实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想。
毕竟,塞壬都压到脸上来了。
使用能力固然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是使用超过常理的能力的代价便是灵魂的污染。很多“天选之人”,都是因为心魔入侵而走火入魔,最终自我毁灭。我的名字之所以是“殁”字,便是如此。
过度使用能力会加速我的灭亡,这个名字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
父亲曾制作符令助我压制心魔,也一并压抑住了我的情感。不过近年来由于征战不休,我能感觉到符令已经有所松动。
不然为什么心中会对亚利桑那有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姑娘们自然是挡不住塞壬的进攻的,我很清楚这一点。而塞壬又不同于之前经常遭遇的重樱小丫头,我不动用超常的能力是绝对摆平不了那些家伙的。对于重樱那些舰娘,我所动用的能力终究极其有限,并不会对我的灵魂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塞壬不可同日而语。
我无路可退,也无处可去。
姑娘们节节败退,战线岌岌可危。
“于殁……这样下去我们是没有胜算的……”亚利桑那的声音在身边传来。
舰装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痕叠在一起,无言地向我诉说战斗的残酷。
“让我想想。”我抓了抓头发,对于面前的情况一筹莫展。
“再不想想办法的话,大家……都会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信心,亚利桑那的声音突然低了半截。
那一刻我的心跳好像落了一拍。
“我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我现在手上唯一可行的方案,实在是在过于冒险。
“就试着用最低限度的能力反击一下吧……”
我开始下场清理塞壬的杂兵,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是我高估了它们吗?”我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打算放松警惕。
毕竟高阶单位不处理掉的话,我们依旧不可能赢。
而且,我面前可不止一个高阶单位——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干扰者,净化者,观察者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概率会有多大?
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应该去买张彩票,100倍加倍的那种。
我讨厌那个八爪鱼一样的家伙,也讨厌那个拿激光炮一个劲炸我的家伙。
但是我更讨厌听见姑娘们的惨叫。混乱的战场本就撕扯着我的神经,凄厉的尖叫更是无情冲击着我最后的理智。
眼角的余光里有人倒下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全军覆没的。
我不得不跨过使用能力的红线。
攻击开始出现效果,随之而来的,符令开始出现裂痕。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战斗结束的时候符令倒也还能撑得住。
但是我却偏偏看到了亚利桑那倒下的那一刻。
时间宛若静止。
符令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有些东西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我所能意识到的最后一件事,是本就残破的符令瞬间破碎时那种奇怪的解脱感。
我只想救下她们,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救人与杀敌并不冲突,我完全可以同时完成这两件事。只不过我无法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打算管那么多。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魔对于灵魂的入侵,以及杀戮带来的无上快意,理智逐渐被心魔所侵蚀。
我需要谁来阻止我。
“谁……谁来帮帮我……”我最后的理智在心里哀求着。
当最后一个敌人也从眼前消失,理智几乎不复存在,被杀意支配的我转向了曾经朝夕相处的姑娘们。
瞳孔中倒映着魔鬼的狞笑,高举的屠刀愈发逼近。
“拜托了……谁……来……拦……住……我……”
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前的那几秒,一双手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我。
“醒醒啊!于殁!已经结束了!”
我不知道她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冲上来,但是所爱之人的呼喊的确犹如一剂良药,涤荡了灵魂中的污浊。
我猛地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能力用到这个份上,身体的确撑不住了——我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
……
在陷入沉睡的时候,冥冥中我终于认识到一件事:我遇到了能够封住心魔的人。
……
“后来啊……我遇到了那个能够约定白头偕老的女孩儿,然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哎呦!”
我的后脑勺上挨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亚利桑那嘟着嘴推过来一份文件,“签名!”
“是是是!”我附和着签下自己的大名。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平静。
直到……
“于殁。”
“嗯?”
“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