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风云》23.帝王与天才

大宅 都光 致 藤原 伊代真（流离历750年）

        你向我问起凯撒里昂的故事？事实上正如我所说的，我们一开始并不认识祂。壬鸟在清理完“帝都的杂碎”后，开始寻找代替他们的人，凯撒里昂便是其中之一，祂是被赞良的老师推荐的，当时祂的名声虽然在帝都几乎无人知晓，但在西方的贵族圈也算是有点知名的了。

        不过我得承认，在当时我们对祂有着明显的怠慢：壬鸟召了祂进宫，但没有直接接见祂，而是在祂来了之后，让文书告诉祂我们正在处理工作，要祂等候（其实我们什么要事也没有，我在处理料理而壬鸟和赞良在玩弹幕战。）我们等着看祂会不会熬不到头，扬长而去。但祂没有。在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把祂放了进来。

        你应该会好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我们对祂很好奇：凯撒里昂·帕里奥洛加斯·尤里乌斯-克劳狄乌斯，多么“昂贵”的名字啊，也正如祂日后经常吹嘘的那样：6个王朝，至少三十个皇帝的血脉在祂体内流动。壬鸟当时对祂的期望并不高，祂见证过那些伟大帝王的血脉在继承中腐烂变质。这样一个人来到帝都当史官？

        不管对祂有什么偏见，我们都放祂进来了，当时我、赞良、壬鸟坐在方桌前准备吃午饭，凯撒里昂走到门口时站在了那，壬鸟让祂走近我们。当时我第一眼就察觉：这是个不平凡的人。

            试想一想这么一个人吧：长的比壬鸟还高，但瘦的多，皮肤和壬鸟一样白暂。高傲，且不像壬鸟那样谦卑，从我们见到祂的第一天起，祂那自信而高傲的态度就伴随的祂，但又不想蜻蜓军那个紫家伙那样装腔作势，祂的高傲发自内心，发自对自己血脉的认可，并为此自豪，仅此而已。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¹与棕色的拖鞋。留着一头明显过长但是修建的十分整齐的金发，但不像壬鸟那样金黄，更像是成熟的大麦的颜色，一双碧蓝色深邃而有魅力，清澈，锐利，仿佛散发着光芒，非常好看。鼻子高高，脸颊看起来消瘦但健康（虽然经常生病），嘴角上翘，动作迅猛，嗓音洪亮而有魄力，几乎与身型不符。走路的步伐潇洒俊逸而不失威严，如同一名战士走向战场一样。当然壬鸟看着祂，说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好一个人才！”

       几乎如射出的箭矢一般，凯撒里昂停了一下来。这就是这两个人的初次见面。

       壬鸟让祂坐下：“想必你就是凯撒里昂·帕里奥洛加斯·尤里乌斯-克劳斯了吧”

      “不殿下，是尤里乌斯-克劳狄乌斯”

      “这名字也太长了”

      “我知道这名字有点长，所以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凯撒里昂”

      “有什么典故吗？”

       “是也不是，殿下，并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有什么典故，毕竟您的名字应该不是出自《望星楼通书》²吧”   

         说完祂笑了一声（事实上，这是很放肆的举动），壬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我们也都笑了起来，成为了朋友。

         凯撒里昂坐下后我们开始交谈：

         壬鸟：“你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才坐上王位的”

         凯撒里昂：“我当然知道，事实上我认为这场刺杀非常成功，您的巧妙安排以及下令不让军队近城的指令是场赌博，而您也成功了。并没有多少篡位者能够在夺取王位的同时获得名义。”

         赞良：“你不反对这种事吗？”

         凯撒里昂：“在罗马，历来伟大的帝王都是依靠自身实力而非纯正血脉来证明自己的地位的。这很常见。”

         壬鸟：“如果你是先王，而我的篡位失败了，你会怎么做。”

         凯撒里昂：“首先，我不会是他，其次，如果真是那样，那您的篡位也不会失败”

         壬鸟：“你怎么敢肯定呢？你要知道那天如果那家伙在卧室旁多布置点部队我就完了”

         凯撒里昂：“因为他没有必要怎么做，所有这件事并不成立。您还不清楚吗？是‘命运’将我们指引上这条道路，让我们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变世界，正如我离开家乡万里来到此地，不是吗，殿下？”

       “今天讨论命运有什么用？现实即为命运。”壬鸟拿起几件文书，上面是对于一个贫民窟减税的命名。“就如我说上的这叠文件，如果我现在撕毁了它们，就有一帮可怜的家伙要多交一倍的粮食。难道这就是那帮穷人的‘命运’吗？”

         “事实上，这是您自己的命运，殿下”凯撒里昂很平静，似乎早有准备“‘命运’本就是十字路口，每个人都会在上面做出自己的抉择，并进而影响其他人。人皆如此，神亦不例外。”

          金色的眼睛与蓝色的眼睛互相对视，仿佛战场一般，但又没有丝毫火药味。一个刚刚登上王位的国王，一个自命不凡的文人。一个是平民血统，但从小就被当做皇族教育，胸怀大志；一个是末路王朝的后裔，作为平民长大，但野心勃勃，矫首昂视。事后我分别从他们两者口中得知，他们都互相敬佩着对方。

          之后我们还聊了很多，在问及对待贵族的方面时，凯撒里昂提到：“你必须对他们下手，但不能明面上的，你要悄悄的对他们敲诈勒索，有看上去有利于他们的法律让他们疲于奔命，自身难保，无暇反击。”最后当天色已晚，祂想我没告辞时，壬鸟说道：“那么，您是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咯。”

      “我从未表达过拒绝，殿下。”

      “我认为你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毕竟编写史书的工作量不小”

      “我从未后悔过，正如我在这里与各位交流一样，我深信这些都是‘命运’的引导，它引着我走向了这条路”随后祂变用手势向我们告辞（这也是于理不合的行为。）而到了第二天，帝都的皇宫里除了壬鸟外，多了另一个金色头发的小伙子。

1.即托加长袍，纯白色的托加袍有两种意味：一种是没有其他特殊情况的普通成年公民，另一种是“第一公民”（即罗马皇帝）

2.《望星楼通书》序：“......兼及太乙奇门、六壬鸟兔演禽，各例靡不精详，诚选择家善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