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倾•恋(羡忘/墨允/双洁/abo)第二章
岐山 魏婴住处
“全部调查清楚了吗?”
“回主子,属下已经把能收集的资料全部调查清楚了…”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还有事要做…”
“是。”
看着手里的几页调查结果的纸张,魏婴很难想象江湛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江家也算大的世家,就算江湛是私生子也不该这么对待他!相比起下人他的日子过得还差…还有那江氏姐弟和虞紫鸢,若说是因为江湛的身份欺负他也不是说不过去,那为何江枫眠一点都不作为?
在前世的几次见面中,也只是觉得这个人过于清瘦了些,好似久病缠身般,风一吹就能倒一样…完全没想到在江家是过这样的日子,心里有点不舒服,密密麻麻的泛起了疼…
魏婴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把人接到身边来照顾?可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若接到身边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伤了人又该如何…前世自己从塞纳河回来之后,第一次见江湛是在今年过年之后,元宵节温氏家族宴会上…那之前自己是推掉联姻的,当时也并不知道要联姻的对象是谁。可为什么江湛还是出现在了温氏呢?这次温若寒提出要联姻同样没有告诉他联姻的对象是谁,只不过告诉了他是江家的人…
现在看着手里的这份结果,又想起沉到海底的那抹身影,魏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不知道现在他对江湛是个什么样的一个感觉,但就凭前世的这个人去寻他之情,今生也要护他衣食无忧…
炎阳殿
“来了?看来身体恢复了?”
放下手里的药方,温若寒看着进屋之后仍是一脸冷漠的魏婴,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已无大碍。”
这个坐在长案后面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前世间接杀死他的凶手,真是可笑!
“那你考虑好了吗?我上次跟你说的事?”
“…必须联姻吗?”
魏婴想到前世的那些经历,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好像经过之前那场大吵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态度,便也就听之任之了…
“对,我需要他的船帮我运货…”
自己是要运货,也要找上蓬莱岛的路线,这件事到现在他谁都没告诉…已经二十年了,只要上了岛就可以再次见到她了!
“我应下了,不过我之后会去夷陵…”
“哼~长大了啊!可以,给你三年时间。”
“……”
“对了,你兄长他们都回来了,准备在年前举办一次宴会,刚好宣布两家结亲之事…”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从小养到大的能翻出什么风浪?
“你们安排就好。”
魏婴侧了侧身躲开了温若寒要拍他肩头的手,他们的父子关系,从前世到现在都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父慈子孝!他们这三个儿子对温若寒来说,也就是能循环利用的工具罢了…
“阿羡…云梦的姚氏…”
他跟云梦合作不代表就能容忍你们来我这里找事!温氏的产业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他温氏能走到今天可不仅仅只有制药这一样本事。
“理由?”
无非又是要他去杀人…呵~这个人真的爱自己的母亲吗?还是只是他以为的爱?前世的自己还真是个没脑子的,温若寒说什么就信什么!
“清河商铺的事是他们做的,你去处理。”
“嗯”
“阿晁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吧!”
三个孩子里,温晁最听话,却不是最优秀的…背着手看着离开炎阳殿的魏婴,温若寒眯了眯眼。
“嗯。”
温晁,前世不知道温若寒的计划,一直为这个家族奉献自己,最后也没有得到善终。自己和他的关系不远不近,这个兄长也就只会在他出门办事的时候给他多拿些银两,其他时间就是全国各地商铺到处跑…温晁的功夫不算低,什么人能伤了他?
京城 宸王府
将近年关,各地的奏报明显增多,这也耽误了正常下朝的时辰…
绿墙红瓦全被白雪覆盖,坐在马车上回府的北堂墨染握着手里的玉佩,又是一年冬至时节,允儿你什么时候会醒来~
意外的是今天的宸王府来了一位故人。
“王爷,大师等候多时了…”
还未进府,在大门口一直等着的管家就告知北堂墨染,蓬莱岛来人了…
“可是允儿出事了?”
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急匆匆的墨染在客厅看到了大师,生怕岛上的人儿出了意外。
“没有没有,这次我过来是好消息…”
宸王这么多年也是辛苦,爱人一直沉睡,自己因为要寻找解救之法又不能相伴在侧,也是一对苦命的人啊!不过这次王爷应该高兴了…
“大师请讲!”
“冬至那日,允儿短暂醒了一盏茶的时间。”
“…!允儿现在如何?”
醒了?那是不是说明时机要到了?可…那允儿的身体能抗的住吗?
“若那份传承有了人继承即可醒来~”
大师示意王爷屏退左右,才告知,可这份传承会在谁的身上谁也不知道。
“这些年一直混混沉沉,现如今终于要醒了吗?”
怀里的玉佩还在,他相信他的爱人也会一直在,他不会舍得丢下他的…
“王爷,当年之事到底是何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只能等允儿彻底清醒了才能得知,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火炎晶石。”
火炎晶石是难得的上品矿石,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可在医师手里那就是专克寒冷的良药。
“这类矿石出世,只会在稀有矿脉中…如今朝廷手里的矿脉我都有人手,其他地方的…”
两年前的一天一直沉睡的谢允身体温度急剧下降,随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寒冷,堪比冰块,那样的情况维持了一夜,差一点连岛上的神医都要放弃了,可第二日那症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两年墨染一直在找火炎晶石,就怕谢允再次发生那种情况。这次谢允短暂醒了一会…不知是好是坏。
“开采矿脉本就不易,也已寻找两年了,也无任何消息,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世上之事,因果轮回,若来年依旧找不到火炎晶石或者仍旧无人继承传承,那谢允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我绝对会找到的!罗家手里的矿脉最多,我早已安排他们开采新矿脉…”
他这些年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算计,皆为谢允一个,若不是当年自己心慈手软又怎么害的谢允受了那么多的苦,若到最后也不能护住他,那这个国家不要也罢!
“王爷也不用如此着急,据老衲所知,这晶石就算被人先得,不是有缘人也发挥不出功效的…”
第一次在东海岸边见到他们这对夫夫的时候,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活泼可爱。两人一个不像王爷一个不像世家公子…潇洒于世间,可偏偏造化弄人…这一十六年,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了…再遇之时,没想到这谢允谢公子却是扶桑灵的传承者,可那时性命却又危在旦夕…这些年一直在蓬莱温养,可又能吊着这半口气多久呢!
“嗯,我会竭尽全力去寻找的,付出一切代价!”
墨染知道蓬莱岛上有很多秘密,大师有些事情也还没有告诉他,可是他不想去探究太多,他现在只要谢允能好好活着。
“王爷还请宽心,允儿…他还需要您…”
是啊!有的事还真的不能轻易说出口,就好比扶桑灵的传承…若无亲子血缘关系,又如何传承?
“我知道,除夕我会去陪他的。”
“允儿应该会很开心。”
京城罗家 书房
“父亲,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以寻可以打造兵器的矿石为名,开采新矿脉寻找火炎晶石…”
雪白大氅挂在胳膊上,罗润玉刚从自家商铺回来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看了宸王送来的信件有点奇怪…两年前宸王暗中联系他罗家,助宸王开采矿脉,他们的金玉商铺得宸王庇护,也算合作良久,怎么这次这么急?
“景辰国内的矿脉现下未开发的就剩与东海交界的夷陵山脉了…”
罗家主没有去揣摩宸王这次的用意的心思,这几年京城格局变化之大,可以说整个朝堂的势力三分之二在这位心思难测的宸王手里,只不过这位王爷好像并没有要登上高位的想法。这两年和宸王的合作他们家在世家里的地位也算水涨船高…
“是,因为和东海比邻,夷陵山脉上的矿脉,我们不敢随意开采,即使发现大量的金玉银矿,我们族内的矿工都不能保证开采时万无一失…”
他父亲做事向来考虑颇多,现在既然让他们开采新矿脉…那有事的也应该会告诉他了…
“这…我儿可愿亲自走一趟?”
罗家主并没有打算把一些蓝氏的隐秘告诉自家儿子,毕竟牵涉不到他,就不要他去烦恼了…
“王爷的这封信看完,我就有这个打算了…”
算了,他是老子,他说了算,该他知道的总归会知道。跑一趟夷陵当然可以,那边自己还没去过呢!
“不过这件事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其他几位王爷仍然在盯着宸王,这些年王爷对他们真的是…”
整个景辰国的高门贵族这两年因为宸王的低调行事都在蠢蠢欲动,你说宸王没有登位的心又手握重权,这不就是让人当靶子嘛!
“父亲!慎言!”
他这几年用药掩饰自己坤泽之身行走与各个家族宗门与之相交往来,也多少知道一些陈年旧事,这位宸王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我知道,这一年辛苦你了…罗氏的整个家族全要你一个人担着…”
自从蓝翼离世后,自己就没有打算再找,不过自己的孩子是个争气的,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那个小混蛋…
“那要不父亲再生一个?”
屋外的阳光落到了窗台上,润玉把手里的大氅放了下来,起身给他父亲泡了杯茶…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我这辈子就你母亲一个坤泽,她走了,我跟谁生!”
在外成熟稳重的形象都是装的,一回家就跟他这个老头子没大没小,都被他舅舅惯坏了。
“舅舅都不会说自己老呢!”
“你舅舅那是一直单身,没有儿子要他操心,才显得年轻的。”
蓝曦臣那老狐狸,一个人掌着皇家学院,低下的学生无数,也不知道……
“…噗~哈哈…”
云梦 莲花坞
“魏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来找阿澄的吗?”
下人来报,温氏三公子来访,江枫眠先一步到了客厅。女肖父,子肖母…当年的璟夫人,他们也都是见过的,这魏婴是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长相了,不过这一脸的生人勿近气息是…
“我来见见我的联姻对象。”
姚氏的事魏婴走了一趟,不过这次他没出手,就被魏礼他们解决了,刚好省的他沾了一身血腥味…本来打算直接回岐山的,可他还是没忍住,转道来了莲花坞,他还是想先见见江湛…
“……这…”
前几天不知道江澄去偏院做了什么,下人送了两次饭都没见江湛动过,这才发现人感染了风寒已经昏迷…今天自己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人有没有好…
“怎么?江家主有难处?”
本来对这家人的印象就不好了,现在更是差的不行,一个家主连自己做主的本事都没有,还能成什么事?前世好像被虞紫鸢完全压制,除了孩子姓江之外,好像什么都是虞家的了…
“并没有,只是天气寒冷,小儿感染了风寒,怕过给公子…”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自己忌惮他做什么?江枫眠坐在主位上,示意下人给魏婴看茶…
“……不”
正要拒绝的魏婴还没说话,就被一句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哟,看来是那位虞夫人到了,他到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过两天的聚会不是就见到了,现在来见什么人?”
“夫人,这话我是不能现在见?”
“我…”
这一家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会装,自己现在有理由可以把人直接带走了。
“魏兄,我母亲不是那个意思,你要见人,我带你去就是…”
“走吧!”
哼,江澄!前世的你嫁给了金家,想来是如意的,不然你怎么敢伙同那些人害我呢?为了金钱权势你们也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不知道你最后的下场是怎么样的。对了,还有你那个为了自己陷害你家的姐姐…
记忆里,最后的最后,金家和江家都被灭门了?为什么?谁做的?这段记忆是我死了之后的?算了不想了,先去见江湛再说…这路怎么越走越偏?!
“魏兄,这联姻的事你也知道,我做不了主,而且我们也…”
以前在各家族的交流会上,他们也是有过交流的,因为有些兴趣爱好相同也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后来,魏婴因为深居简出就基本没了联系…这次听他母亲说,本来是要他嫁人的,现在换了,怕魏婴生气会给他家使绊子,还是叮嘱江澄要和魏婴打好关系…多走动走动…
“无事。”
魏婴听着江澄没什么意义的解释,心想,若不是为了后期的合作关系,你们家怕早就一蹦三尺高了…以为能往上爬?不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吗?
“那就好,我这个弟弟啊!虽然还没分化,但是那也是一个妥妥的美人…”
“……”
没有关严实的房门边,倒着一个脸上毫无血色的人,魏婴一照面就知道这人是江湛!可现在江湛的情况!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身上基本全是骨头,穿着的衣物也是单薄的可怜,进了屋子…魏婴心头起火,这家人!这家人就是这么虐待一个孩子的吗?
“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说话的江澄还没反应过来,魏婴就已经进屋了,跟着来的人也纷纷上前,江澄问着闻讯赶来的下人,不是说就是风寒吗?怎么还晕了?
“……!江湛?江湛!?”
魏婴没空管他们这些人,自己坐在床上抱着江湛给人小心输送点内力,想让江湛的身上暖和起来,这天气穿这么少不得风寒才怪。
“来人,去叫府医…”
这魏婴对江湛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在乎了?他们以前认识?不过现在可不能让江湛出事…
“……醒醒,江湛?”
好一会,怀里的人才不继续发抖,呼吸也逐渐平缓,魏婴轻轻拍了拍江湛,试图叫醒他…
“………冷~”
可能是从未有过的温度环着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江湛,小幅度的往魏婴身上缩了缩,小手拽了拽衣服,动了动又埋在魏婴怀里…莫糊不清的听到有人叫他…
“人呢?怎么还没来啊?”
眼前这一幕怎么这么刺眼呢?江澄打发着人赶紧去找人来医治…
“不用了,江公子,这人我先带走了。”
围着一屋子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来关心他怀里的人的?若不是这江澄在这里,这偏僻小院估计是不会有人来的…魏婴用床上的薄被把人裹紧,抱着江湛起身,留了句话,离开了江湛待了十六年的地方!
(终于离开江家啦!好的日子要开始啦!甜甜的恋爱也要开始啦!)
云梦 温氏医馆
“大夫,他怎么样?”
魏礼他们是有眼力见的,看着魏婴抱着人出来,立马着人安排温氏医馆的医师过来诊治…
“高热,营养不良,还有些梦魇了…至于这些皮外伤,涂抹些好的药膏就可以…其他的伤痕…”
老医师不识本家公子,本着治病救人的心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看着这着急的态度,老医师也没隐瞒什么,只不过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受那么多的罪,那胳膊上一道一道的伤痕,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呢!看来是被虐待已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人所为…
“……我知道了,那…”
魏婴双手握拳,连在睡梦中都紧蹙眉头,那之前可有一次好眠?这些伤痕!他迟早要帮他讨回来!
“我先去开药,先喂他喝下去,发发热就好,至于梦魇…”
老医师坐一边写药方,一边写一边摇头,看着躺着的孩子年岁也并不大,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过得好些吧!
“这个我来,麻烦先去煎药…”
“江湛?醒醒…”
屋里没了外人,看着睡得不安稳的江湛,魏婴脱鞋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手贴着江湛的背,给他缓慢的输送内力,小声的哄着…
“……”
“都是假的!乖…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
紧紧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江湛小声的在他怀里抽泣着,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让魏婴看着这样的江湛心疼的不行,可不把人叫醒,以后会更难熬…
“……好疼”
身体温度忽冷忽热,江湛难受的不行,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梦里的他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去毒打…最后一次逃跑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满身是伤却又都是沉木香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