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 将魂 第十一话 夕阳恋曲
“合体!”
清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重构物就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工作。
它们不知从哪来的,生着一副小龙虾的模样,按外观来看就是普通重构物。
它们在破晓时分就从小镇的角落爬起,胡乱地剪断了城镇的所有电线。
一时间,小半个镇都进入了断电状态。
“一大早就断电,还让不让人吹空调了!”
未来有点儿起床气,难得有一晚睡觉的时候能不被拉进纯白接受男人地狱般的训练,却还是被可恶的重构物打扰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未来合体为熔火态,起床气加上被打扰了休息让铠甲上的熔岩燃烧的更加剧烈。
“喔喔噢噢噢哦哦!!!”
未来轻触腰带,手中不断生出火球向啃食电线的小龙虾重构物砸去。
“根本打不完啊...”
“冲啊!!”
正当未来为重构物数量众多而发愁时,一众被热醒的居民打开房门,拿出锅碗瓢盆冲上大街迎战重构物。
“大家...注意安全!快回去!”
未来捏着嗓子说道,可他有起床气,居民们更有。
怒火中烧的居民抱着重构物就是一顿胖揍,三个人围攻一台重构物没出两分钟就打的重构物散架报废。
“这...好像比我速度还快啊...”
未来挠挠头,站在原地惊讶着。
“真是的,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李婶也从门里走出来,她看着满大街的重构物,气不打一处来。
李婶拿起一根水管,朝着在门前游荡的重构物砸去。
“噹!”
可这一下,不但没伤到重构物,反而被水管振的双手发麻。
“哎哟...”
李婶双手揉搓着蹲在地上,可重构物不知怎么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李婶屋内的电源线。
虽说重构物的设定是不伤人,但目光外的行人它无法辨别出来,重构物没看见蹲下的李婶,抬起脚径直向屋内踏去。
“不好!”
未来还在和两台重构物激战,根本抽不出身回去解决李婶面前的重构物。
“嗖...”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刃闪过,直接砍断了重构物身上的提供行动能量的红色脉络。
“滋滋..”
重构物瞬间停止行动。
“你没事吧~”
清晨的阳光屡屡飘洒,李婶抬头望去,隐约之间看到了一个身材匀称,英俊倜傥的男人。
健壮的身材,黑亮垂直的头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健康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孤傲中透露一丝英气,眼神中散发的是自信的神采。
“你...”
李婶眨了眨眼,发现身前的男人挺着肚子,穿着白色的围裙上面写着肉铺,粗短的头发还结着汗珠,憨厚可掬的脸,福气满满的身材,原来是肉铺的康叔。
李婶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站了起来。
康叔缩回悬在空中想要拉起李婶的尴尬的手,挠了挠脑袋。
“你先进屋躲着吧...”
“多大年纪了,还逞能,你也不许去了。”
李婶一把将想要去帮助居民的康叔拉进屋内。
“什么...情况...”
未来站在一边,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没完没了了...”
回过神来,只见居民们还在艰难的和重构物们战斗。未来便切换为风林形态,展开风之领域,再变为铁马形态,在领域中释放重压,瞬间就将重构物们的核心振碎。
战后,未来匆匆从堆积的货物爬回房间,又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来到楼下。
“早啊,李婶,发生什么了那么吵?”
“你是真的猪啊,发生那么大动静你都睡不醒!”
李婶一遍骂着未来,一边开门把康叔推了出去。
“好啦,你赶紧回去吧!”
康叔只是摇摇头,手拿着菜刀回了店里。
未来有些好奇,这十几年来基本没看过两个人有什么过节,怎么康叔刚才救了李婶,李婶还那么凶呢。
“李婶,你怎么对康叔那么凶啊?”
未来凑到李婶身边,小声地问。
“你啊...”李婶揪着未来的耳朵,“重构物都打到门前了你都能睡着,你婶儿我差点被重构物伤了呢!”
“哎呀呀呀...”未来虽然有一米八的大高个,但在李婶的手下此时就像被抓住后脖颈的小狗一般。
“洗漱好去帮镇里修电路!”
李婶把未来推开,闷闷不乐地上楼了。
“哈哈,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一旁水果店的白阿姨拿着扫帚扫地,看到二人闹别扭,反而漏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白阿姨,他们这是怎么了啊?”
未来有些不解,问道。
“你不知道他们俩儿的事情吗?”
白阿姨一脸慈爱的笑容看着懵懂的未来。
“当年,小康可是追着李妹子来的和宁呢...”
“还有这回事呐!”
未来一下子就来劲了,强烈的好奇心刺激着他想知道事情的全貌。
“白阿姨您哟哟哟哟哟!”
未来还想说呢,却又被李婶提着耳朵拎进了屋。
“臭小子,让你洗漱你跑来聊天,白姐您接着忙,我把这小子拖走了啊!”
“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呢...”
白阿姨笑着看向李婶,满眼都是当年年轻时的她。
大概在二十五年前吧,一辆来自外省的车停在了和宁客运站。
当乘客们都下车之后,这才从车上出来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婉约大气,头发乌黑亮丽,浑身透漏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孩儿。
女孩儿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漫无目的的走在和宁的街头。
大家都被女孩吸引了目光,镇上骑着单车路过的青年都魂不守舍地停下看着女孩。
“就是这儿吗...”
女孩来到一栋四层的建筑前,抬头看着有些破旧的小楼,却不知为何倍感温馨。
“你要搬到这里来嘛?”
一位中年女性从旁边的水果摊里走出,她递上一个洗好的苹果,笑着看向女孩。
“啊,谢谢姐姐,我想在这里开个小店。”
女孩接过苹果,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咦,看你的样子像是大城市里的人诶,怎么会来这里想着开店呢?”
女人上下打量着女孩,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情感,她隐约觉得,女孩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
“嗯...就是...”
见女孩支支吾吾半天,女人也不再追问,连忙转换话题说:“对了,你应该没有地方住吧,这上面太脏太旧了现在打扫时间也太晚了,就在我家将就一晚吧。”
说着,女人就拉着女孩的行李箱,走进了水果店内,女孩想连连拒绝,却盛情难却,只得跟随女人走近水果店。
“你不要害怕,我们和宁的人都是好人...”
女人见女孩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就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嗯,谢谢您。”
“嗨...什么您不您的,叫我白姐就好啦!”
“好...白姐...我叫李月见...”
回忆一幕幕闪过,定格在了此处。
“李婶,李婶...”
洗手槽前,李婶呆呆地望着水流,丝毫没有回应未来的叫喊。
“李婶!”
未来凑到李婶身后,大叫一声。
“吓!”
李婶下了一激灵,立马回头打未来的手臂,“臭小子你要吓死我呀!”
“不是...”未来委屈地揉着手臂,“水槽要满出来了...”
水槽里的水滋溜一声溢了出来,李婶赶忙关上水龙头,将水槽的塞子拿起。
“你怎么了李婶,今天怪怪的啊...”
未来担心地将手背贴在李婶的额头。
“没发烧啊...”
李婶推开未来的手,“我没事,你赶紧吃了早餐去镇上帮忙吧,我要去房里休息一会儿...”
说着,李婶就脱了围裙上了楼。
未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向餐桌上摆着的两双筷子和两口空碗。
“吃...什么?”
晚些时候,未来自己喝了碗麦片,穿好衣服到街上帮忙修理。
“诶...白阿姨,我李婶今天魂不守舍的,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白阿姨笑了笑,“全镇呀,估计就你们这些小孩子不知道这些事儿了...”
看白阿姨还在卖关子,未来立马拿过她手里的抹布,帮着擦店门。
“阿姨,您做里边儿,这事儿我来干...嘿嘿...”
“你小子...”
白阿姨摸了摸未来的头,欣慰地笑着。
“当年啊...”
白阿姨,拿过一张板凳,坐在未来身边开始讲述过去的事情。
“白姐,谢谢你帮忙...”
被擦的一尘不染的小屋里,月见为白姐倒了一杯水,两人用了三天的时间,可算是把这四层房子都拾掇干净了。
“小事儿,以后呀咱就是邻居啦!”
白姐,为月见擦去额头的汗,高兴地说道。
“嗯...”
月见微微一笑,站在阳台看向屋内,又转身看着和宁安静祥和的街道。
“这里...就是我以后的家了...”
“月见呀,你说过,这里收拾好了,就会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吧...”白姐喝了口水,手握着茶杯看向月见。
“我...”
“我逃婚了...”
白姐听后,先是一惊,随后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不出啊,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白姐走到月见身边,握着她的手。
“你不喜欢他吗?”
“我...我不认识他...”
月见家是当地的一户小富商,家里有着几座厂子。按常理来说,这样家里的孩子多数都是纨绔子弟,可月见是个例外。
自幼,她就特别懂事,父母常年不在家,她就习惯了独立,一个人睡觉,吃保姆做好的饭,自己和自己玩,懂事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在她七岁的时候,弟弟出生了,她原以为要承担起自己照顾弟弟的责任。可是,父母却把弟弟带上,一起生活。
从那时起,月见便更加听话懂事。家里给弟弟买了钢琴,她也想学,便自己每天放学在学校练习;家里给弟弟买了绘画工具,她就用弟弟用断的画笔,回学校找老师学习;高中之后,弟弟换了新的手机,爸妈才把旧手机给月见用。
一次,月见来到父母的新家,在饭后偷偷弹了一会儿钢琴,父母大惊失色,他们抱住月见,高兴地说:“太好了,你弟弟不用找钢琴老师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父母从不过问这个懂事女儿的一切,女儿也少开口向父母要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缺失,父母在大学时给了月见一大笔钱,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和车子。
月见很懂事,她将这些钱留着,自己去做绘画老师,钢琴老师,洗碗,服务员,赚取学费。
好在她的成绩也不错,学校里的奖学金基本都能全揽。
每天,月见看着存折里的钱,她满怀期待地计划着毕业之后能够给自己买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零食。平时省吃俭用的她,就连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都不舍得点太多菜。
大二的时候,月见在学校的运动场里做兼职。一天的剑术比赛里,她完成了工作坐在场边观赛。比赛很激烈,她完全痴迷在这项运动里。
身后的女观众们也连连惊呼,只不过似乎是在为帅气的男大学生们叫好。
比赛到了赛点,一名原本占上风的男生却因为分神,被对手打掉了剑。
比赛结束,月见略带遗憾地离开赛场。而在场外,她看到了那名落败的男生正站在路边,将剑对着地面。
“他不会...”
月见以为男生因为输了比赛,要折断佩剑,便马上上前阻止。
她一把拉住男生的手,“你干嘛!不就输了场比赛吗?”
男生有些震惊,他看着女孩抱着自己的手,脸一下就红了。
“比赛输一场,下次赢回来就好了呀!”
男孩看着月见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脸愈发的红。
“我...我是想挑起地上的剑疆...”
男生结巴着说。
月见有些尴尬,她松开了手,低头看着地上的皮绳。
“那...那你不会用手捡起来吗,我还以为...”
月见赶紧蹲下为男生捡起剑疆。
“谢谢你...”男生接过,楞楞地说了声谢谢。
“我叫...康常山...”
“我是李月见...”
二人站在路灯下,沉默无言。
“我...我的比赛一直都是赢的,只是输了今天一场,没事的...”
常山收起剑,对月见说道。
“哦...那你挺厉害啊...”月见有些尴尬,她还在为刚才鲁莽的举动而感到难堪。
“我...我接下来的比赛会赢的...”常山继续说道。
“那...那很好啊,我会去看的...”
月见说着,就捂着脸跑开了。
男生手里攥着剑疆,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后,常山越战越勇,每次比赛都能赢得精彩的胜利。
这一切也被月见看在眼里,月见每次比赛都不会缺席。有时,她会坐在前排,有时会站在门口,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不断溢出。
大四那年,月见在台上领取优秀毕业生的称号和奖金。常山在台下接受着国家武术队的采访。两人时不时会对上一眼,然后害羞地笑着。
“我可以留在学校做助教...”
“我可以去省队训练,然后考核国家队资格...”
二人坐在落叶缓缓飘落的树下,说着自己的未来。
一切感觉都很美好。
可,如果一切都能定格在这片落叶落地的瞬间,那片叶子凋零的节点...
一天晚上,父母开着车来到月见的公寓前,他们带来了一套精美的长裙,和一双精致华丽的高跟鞋。月见很高兴,她按照父母的期待穿上了它们,跟着父母上了车。
一路上,一家人都很开心。
车到了饭店门口,月见以为这是在庆祝她的毕业,她还问为什么弟弟不在一起。
父母笑着,没有回答。
他们和另一户人家坐在包间里,吃着笑着。虽然月见有些疑问,但还是很高兴能够久违的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饭。
“这是小月见吧,真是越长大越漂亮。”
餐桌的另一头,一位举止大方穿着富丽的女士看着月见说。
“谢谢阿姨...”月见笑着回答。
“还叫阿姨呐,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她身边的男人举起酒杯,笑着说。
“一家人?”
月见有些懵,这不是给她准备的毕业庆祝吗?
“是啊是啊,我们家月见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关照啦!”
紧接着,月见的父母也拉着月见站了起来,手端着酒杯,和对方敬酒。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
月见很生气,但还是保持微笑,她轻声地问父母,可父母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灯光,酒杯,美餐,这一切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令人作呕和伤心。
“你们是要把我嫁出去么...”
月见的笑容渐渐消失,红着眼眶轻声问父母。
“对方是跨国贸易,咱家不少出口都得靠他们,完全的大户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父亲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彻底贯穿了月见还抱有侥幸的心。
月见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着她尊重,理解的父母大吼:“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可你们有把我当做你们的女儿吗!我没有要求过什么!没有奢望过什么!我目前为止的人生全部被你们掌握!这还不够吗!?”
月见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她不顾父母的面子,打开房门冲出饭店。
而饭店内,月见的父母还举着酒杯,保持着微笑和对方父亲敬酒。
“孩子...你没事吧...”
月见蹲坐在路边的马路上,她听见女人的声音抬起头,以为是自己的妈妈。
“擦擦眼泪吧,那么好看的姑娘...”
可她失望了,来的是对方的母亲。
“呜呜呜...”
委屈的月见哭的更大声了,在这种时候,父母居然只顾着照顾对方的面子,完全不顾女儿。
“我是什么...货物吗...”
月见小声嘀咕道。
“不想结...咱就跑吧...”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
月见愣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女人。
“嗯哈。”
女儿摸着月见哭花的脸,心疼地说道。
“看看这小脸,哭成这样可怎么办呢...”
“阿姨...您刚才说什么?”
约见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
“阿姨跟你一样,年轻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被嫁到这里,我要是像你一样,那么勇敢地从餐厅里跑出来就好了...”
女人逐渐红了眼眶,从前的过往一点点闪过眼前。
月见挽着女人的手,哭得更大声了。
“我的父母没有关心过我,家里有两个弟弟,他们就把我嫁给了我从未见过的男孩子。不过也好在,对方是好人家,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但我常常会想,如果当时我跑了,现在会是怎么样...”
两个同命人抱在一起,她们一个想着过去,一个想着未来。
“如果想到了,就勇敢的去吧,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女人对月见说。
月见渐渐平复好了情绪,她握着女人的手,想说的很多,却无以言表。
“我会的,但你们家那...”
“没事,其实我孩子有喜欢的人了,他知道这次安排还差点没离家出走呢!”
“嘿...”
月见笑了出声。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啦,你们有选择的机会,那就勇敢的去做吧...”
“好...”月见懂事地点点头。
“真不看看我们家孩子的照片吗?”
阿姨笑着抹去月见的眼泪,打趣道。
二人相视一笑。
之后,月见和朋友们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城市。
听阿姨来信说,之后的饭局很是和谐,他们两口子也能理解月见的做法,还帮着安抚月见父母的情绪。月见父母在听到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
白姐听完月见的故事,满是惆怅。
“嗯,我的父母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倒是阿姨一直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了,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饭,钱够不够用。”
月见说着,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未来,过来这边搭把手!”
路边邻居们的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回忆。
“哎,怎么这样,一会儿我回来,您再继续说哈!”未来将门窗都擦干净了,满是不舍地还想再继续听下去。
“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你康叔吧...”
白阿姨笑着,走回了屋内。
未来来到邻居们身边,帮着固定好了电线桩子,又慌慌张张地跑进肉铺。
“常山叔!”
康叔显然被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叫了自己十几年康叔,怎么会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嘿嘿...”未来一脸坏笑地看着康叔。
康叔看了看对门的白姐,自然是知道了未来已经听到了部分事情。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去去去!”
康叔拿起刷锅的家伙事儿,想把未来轰出去。
“嘿,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我李婶儿...”
未来扒着门框,威胁道。
“你...”
康叔怕了,马上把未来拉进屋,小声地给他说着之后的故事。
最后的比赛定在毕业典礼前,在彩排颁奖仪式的现场,常山却魂不守舍,他踮着脚,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月见。
“彩排结束,大家做好决赛的准备!”
随着比赛负责人的宣告,体育馆的灯慢慢熄灭。
常山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的路上,突然,他看到月见穿着一身长裙和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跑来。
常山扶住要摔倒的月见,脸上终于有了笑脸。
“你去哪了...刚才的彩排你没来...”
“我...我出去吃饭了,刚想起来还有彩排,就一路跑回来...”
二人坐在同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星空。
“我可能不会留在学校了...”
常山有些惊讶,但只是呆呆地看着星星。
“刚才我是去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了,但我跑了出来...”
常山还是不说话。
“对方母亲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说不是,只是不想被那么早的安排结婚...”
常山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月见的侧脸。
“你呢,国家队的事情怎么样了?”
月见看着一言不语的高山,眼神中似乎还有着某些复杂的情感。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高山回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又是一夜沉默。
之后,常山顺利拿下总决赛冠军,进了省队。
而月见自毕业典礼以后,就失去了踪影。
常山试过找月见的朋友和家人询问她在哪,可根本没人知道。
可突然的一天,常山到了和宁...
“未来!”
又被打断了回忆,高山一脸不悦地看向门口,“谁啊,没听到这正说话呢吗?”
可站在门口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李婶,她好像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眼眶有些泛红。
“李婶...”
未来立马蔫了,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跟在李婶身后回家。
“让你出去帮忙,你出去聊八卦!”
“我只想知道李婶你的过去...”
“你不需要知道!”
“可李婶你照顾我十几年,我早把你当妈妈了!”
李婶的眼刷一下就红了,泪水不停地在打转。
“我也想多了解您一点...”
未来也有些哽咽,他从未对李婶这样说过话。
这时,镇里的电力已被完全修复。
屋内很静,只有恢复工作的电扇嗡嗡作响。
“那天,我看见他拖着行李走在街上...”
李婶顺着刚才听到的内容,继续说。
月见早起晒被子,却看见常山大包小包拉着行李出现在对门。
“常山,你为什么在这?”
常山见到月见,激动地话都说不出,他放下行李,拉着月见的手。
“你干嘛!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想找你...”
“找我干嘛?你疯了吗?今天不是国家队考核吗?”
常山只是傻笑着任凭月见打骂,他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他有点想念这种感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弃未来...”
常山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鼓起勇气,一把拉过月见,抱在怀中。
常山没有说话,不论月见在怀中怎么哭闹,都不为所动。
之后,常山在马路对面开了一家肉铺,这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里,两人就像街坊一样相处,可众人眼中,他们身上一直有着一条红线紧紧相连。
“原来是这样...”
未来听完了故事,久久说不出话。
“十几年了,我还是气他为什么不管不顾冲到这里,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未来...”
李婶流着泪,握着未来的手。
“好啦,我要去河边洗衣服了...”
李婶抹去眼泪,站起身来端着衣服朝楼下走去。
未来一人坐在楼上,还在回味着他们的故事,久久难以平复。
“咚!”
“重构物又来了!保护好电线!”
下午,街上又突然出现了大量重构物,他们仍然在破坏电路,寻找着什么。
未来冲到街上,赤手空拳参与到反击中。
“康叔!这么多年过去,刀法很依旧啊!”
康叔正挥舞着长柄菜刀,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只重构物砍得失灵。
“这,还不如以前练习的对手呢...”
未来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挥舞着长剑。
“真好啊...”
未来感叹一声,跑到街角合体成为铠甲铁马态。
在战斗的过程中,未来观察到重构物们都在将吞噬的电力运往某处。他跳到房顶望去,发现了远处河边的母体龙虾重构物。
“咳咳...有个居民还在河边!”
未来站在人群里,他看上去像在对所有人说,实则是指着杂货铺的方向说给康叔听。
康叔顺势望去,发现李婶不在店内,便提着刀朝着河边跑去。
未来微微一笑,不知不觉间释放出了一股重压禁锢在场的重构物,也朝着河边跑去。
此时在河边,李婶正挥舞着一瓶洗衣液驱散附近的重构物。
“噔噔噔”
未来匆匆赶到,几脚侧踢就将重构物消灭。
“那就是母体吗?”
未来看向河中浮动的红色重构物。
“大叔!这个女孩就交给你了!”
未来朝着康叔喊道。
未来触动腰带,在脚下生成重力慢慢浮空。
康叔双手持刀,面对着面前缓缓逼近的重构物眼神坚定。
李婶躲在他身后,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百战百胜,剑眉星眸的男生。
“结束吧!”
未来将重压踢向重构物母体,随后自身极速下落踢向重构物。
康叔屏气凝神,进入空我的境界,面对靠近的重构物,完全没有一丝慌张。
“叮!”
康叔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如同射出一道激光。
他横握菜刀,上面居然延伸出长剑一般的气刃,随后猛续猛出,刀光剑影在重构物身上刻下深刻的伤痕。
“嘣!”
母体和重构物同时爆炸,镇上的重构物也因失去母体的操控而全体报废。
“太好了!”
居民们欢呼雀跃。
夕阳西下,万物被蒙上金色的纱衣。
河边,李婶捧着衣服,康叔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夕阳将二人的影子延长,投影在水面上,康叔看向影子,悄悄地伸出手。
手的影子慢慢靠近李婶的手,他像个孩子一般笑了出来。
李绅走在前方,用余光扫到了影子,她笑了,带着泪笑了,她慢慢放缓脚步,单手抱着衣服,空出一只手放在身后。
“上去牵她!”
未来正蹲在河边的树上,焦急地咬碎了牙。
夕阳下,康叔的影子牵着李绅的手。
这瘦长的倒影,像当年的他们,追逐自由的少女,和勇敢追爱的男孩。
“康叔,你为什么放弃国家队也要来这里啊?”
未来看着二人,回想刚才和康叔并肩战斗时的对话。
“放弃?”
“我早就想放弃了,要不是月见她那天阻止我...”
原来,那天常山是真的想戳断自己的剑,放弃比赛。
心高气傲的他遇到了闯进他生命里的女孩子。
“下次赢回来就好了啊!”
男孩被女孩拯救了,他重拾信心,百战百胜。
“其实啊,国家队选拔我落选了!”
康叔灵巧地挥舞菜刀,又击倒一个重构物。
“啊?”未来有些诧异。
“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未来听后,欣然一笑。
“骗谁呢...”
未来在树上笑着说。
夕阳落下,月亮和星星在空中闪耀。
常山将月见送回了家,自己回到了肉铺。
他打开内物的灯,看向贴在门上的国家队面试合格通知。
“对了对了,白阿姨,当年康叔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不是说谁也不知道我李婶去哪了吗?”
未来蹲在白阿姨身边,锲而不舍地问。
“哈哈哈,谁说谁都不知道,不是还有那个阿姨吗?”
未来愣了一会儿,大惊失色!
“难道康叔是当时?”
“嘘..”
白阿姨捂住未来的嘴,漏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年,有几封信寄到了白阿姨家,因为两边共用一个邮箱,白阿姨也没想那么多,就打开了其中一封信件。
“月见,最近过得好吗?不知道那边的生活你能不能适应,对了,我孩子也去那边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能否请你成为他的朋友呢。这个孩子有点楞,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无论如何都要去和宁,可能你们年轻人都一样,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他爸爸也只希望他能开心的活着...对了,信封里有照片,你看看吧,我儿子长的还是很帅的嘞~”
“哇...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
未来打了个冷颤,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肉铺里,那张贴着国家队录取通知的旁边,是一张女生的照片,照片下写着一行字。
“李月见,相亲对象...”
完
这集是纯故事回 也是我最喜欢的 想了最久的一会
我一直在思考这样的特摄故事到底需不需要一些新鲜的情节,来丰富人物。
也一直在思考特摄片是否只围绕皮套和战斗。
但我觉得,赋予皮套和怪兽灵魂的,始终是人物,是剧中所有的人物。
因此,我在故事之中特意加上了这一回来构建人物形象,也丰富未来和李婶的感情线,为未来最后的离去做铺垫。
战斗方面,本集的主旨是爱情,所以战斗并不是关键,但还是安插了未来可以释放重力领域的情节和重构物寻找黑衣人的情节。
本集护卫队的表现没有描写,因为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