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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登区

2023-02-22 21:20 作者:登州张博森  | 我要投稿

 钱塘苏杭和齐鲁是邻省,但青州登州府是在里边靠海,路程稍远需要一两个时辰。

  张升玺看着手机思索一夜,等天刚亮的时候,他才找干爹定了晚上的动车票。

  “匕首给裴元,你回去之后收拾收拾来北平上私立高中,好好学习让你奶奶能看得起你。”

  干爹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明镜的很,知道干爹是想让自己见一下奶奶。

  他跟奶奶不算太熟,爸爸失踪前把自己扔给姑姑后,特意嘱咐说少去奶奶家。姑姑偶尔会去奶奶公司,但基本自己都在上学。

  他有一年过年是去了奶奶家过年,除了爷爷奶奶还有小姨爷小姨奶,但他们都有事情做。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握着没趣的呲花棒溜达。

  奶奶似乎不喜欢自己,但是出于血缘关系她有足够的礼貌。

  火车穿过黑漆漆的隧道,高架桥下城市的霓虹灯陆续打开了,天刚开始黑了起来。

  他想了想这几天的生活,这种迷茫感是比学校还要扭曲的,这就是社会吗?无法推测的黑暗中钻出各色的东西,钩织出眼前这样彩色的饼。

  车是凌晨两点到的站,文登区站一直都是冷清的很。外面一片漆黑他知道没有人接他,一个人只能孤独的站在自动门旁看着手机。他看了看十几个陆陆续续出站的人,找了一个不错的连坐座椅躺了下去。这个点没有出租车共享汽车也关上了,文登区站是在郊区他只能睡在这。

  清晨叫醒他的不是来往人群而是扫地机,他打开手机没有人发来消息,但没过一会干爹发了一个地址。

“你太爷爷的老房子,你太爷爷现在应该还活着但不在这住了,你爹把这改成了一个堂口。你姑姑这几日不在登州,你先到这住着。”

他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到了这,穿过高大的楼房是一排排二层平房。推开不锈钢大门院子里空荡荡的,灰尘扑面而来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在这生发了。

院子不大不小顺着台阶能上平方,外茅房旁边有间小屋子堆满了柴火和废铁,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烧煤烤架。他打开屋子门正对脸是一座祭台摆着牌位,祭台右上方挂着一幅奇怪的画。他看完房躺在床上发现床似乎是有人经常来收拾的,上面没有灰尘被子干干净净的没有味道,里屋厕所还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打开手机是干爹发来的两个文件,一个是房间的布局图,一个是一篇地质勘探研究的文章。

“百越九万大山地质勘测...华顺淼张龙予?”他一字一字的读着。

这上面提到了一种特殊的石头可以改变周遭磁场,甚至可以传递一种特殊能量,这种石头先后被移交国科院、燕国大学科研部、国医馆。

“国医馆?刘爷爷!”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刘爷爷了,他是燕国大学国医药博士还是国医馆的医师之一,他还有个预备役尉官......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亲爹那时候的水平没有靠山,百分百参与不了这种事。

他仔细想想觉得问问干爹,哪怕对方不说也总比不问好。

他发出一条消息:“这事和刘爷爷有没有关系?”

炎顺淼回:“他已是年近九十没多久了,别去打扰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就往郊区走,他记得奶奶是在那边有一套中式合院养老。车停在会馆门口他有些忘了怎么走,一个穿着有些怪异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他刚想着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有个性,结果对方提溜着他往侧门走入。

那人松手把他放下说“王老师让我带你进去,她需要伺候老太太没能出来。往里边走第六条街二号就是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他骂了几句心说这帮人也就会提溜衣服拖着走,连个请都没有不识礼数。但仔细想想自己吊儿郎当连个礼品都没有就这样来了,确实和他们旗鼓相当。

院子比那个老宅子大一点多了个连廊,一进门旁边就是假山轩榭小桥流水颇有几分雅致,但里屋有些杂乱不堪千奇百怪。几个人架着画板对着院子写生,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拿着笔记本电脑码字,各种废纸水桶满地都是打印机就放在地上角落里。

张升玺拍了拍一个看着岁数稍大的人说 “请问一下额......慧婷老师是在这吗?”

那人摇了摇头上下打量着他说:“她不收徒弟了,你是来问学校的事还是活动的事?”

张升玺有点尴尬,他对奶奶的工作和情况有些不了解,他看那人拿出一打宣传册说:“我是她孙子,我来看看她老人家。”

那人摘下眼镜突然开始鼓掌,那几个人转身盯着张升玺个个打量了起来,他们走了过来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你就是,张靈玉儿子啊?”

“都画完了?”

王慧婷推着轮椅从后院走了过来,轮椅上的老太太摘下眼镜看着那几个人,几个人摇了摇头回到原位继续该干嘛干嘛。王慧婷招了招手示意张升玺过来,三个人坐在后院喝起了茶。老太太看了看张升玺点了点头又低头玩起了手机,她推了推一旁的王慧婷示意俩人说说话。

王慧婷说:“上高中打算去北京上,还是在说打算在文登这边上师范?”

张升玺说:“干爹是打算让我去那边的,但是麻烦人家就有点不好了,文师那边确实很好姑姑也有认识的人。”

王慧婷笑了起来说:“你想守着家没问题,但是你爸爸给你留的很多东西都在北京。”

“这本来是能追溯到你祖太爷那辈的,但是这些气韵积攒到你爷爷这是废了。但他娶了我还有你太奶太爷在背后撑着,所以有了些小本钱。”

她递给张升玺一块糕点,张升玺接过后咬了一口觉得有些干,喝了好几杯水才中和了嘴里的白糕。

王慧婷见他一口吃了大半笑出了声,看他缓和好了便继续说:“你爸爸那一辈他是张家的独苗,积累如此多的财权人脉他一辈子不用愁了,可惜偏不爱世俗红尘,寻仙访道。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些都给到你,然后了无牵挂脱离苦海。”

张升玺喝了一口清茶说:“那奶奶不认为我也是这样想的?脱离世俗红尘摆渡出人间。”

王慧婷说:“那就是你的事情和想法了,但是我们家是不会出两个僧道的。”

张升玺看她言语轻浮不在乎觉得有些怪异,而且谈论自己失踪多年的儿子这般云淡风轻,不是狠人就是知道点什么。

张升玺说:“那奶奶怎么就如此确定了?奶奶还会算家族兴衰?”

王慧婷双手合十看了看这高大的院墙说:“一心向西便是佛陀,一心向东便是神仙,你无有这颗心也没有你爹的悟性,哪怕没有高人说也是一样的结果。”

张升玺感觉自己似乎被说是个傻子,但细细品味可能说的是那些玄之又玄,哪方面的书自己确实是看不懂。

王慧婷说:“等会你打算去哪吃?我懒得做饭。”

晚上俩人出去吃了一碗麻辣烫,凯帝拉科停在闹市区路边停车位引得周围的人上前观望,这车算不上贵但价位也算是小资家庭了。

张升玺吃着说:“那您知道我爸身在何处吗?”

王慧婷知道他会问这事,但自己静默不理他也不敢继续追问,这事本身她也不知道如何问都不如置之不理好。俩人再没过多交谈,张升玺没让她送自己走回了老宅子。

北平城从入夜开始下了快一个小时的雨,炎顺淼看着林百川递来的状子扔给了李白,李怡炎焕吴坐在旁边整理着一叠叠文件袋。

李白拿着状子看了半天说:“时空管理局这种小地方,也就是个堂口嘛。这事情你交给总务院去,咱小公司不好从中做事缓和两方关系。”

炎顺淼说:“档案库那边有相关的东西,是甲丑级的。”

李白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他看水杯没水了递给了李怡。

他把烟灰缸拿起后摔在了地上吼着:“这事张靈玉惹得张靈玉干,我干了半天不讨好莫要怪罪到我身上!”

李怡回来时正好撞上亲爹怒气冲天的走了过来,她跟上一起进了电梯。

李怡说:“这么演事情一样是要推到爹爹这的,还不如想办法让林姑姑自己去找上升玺哥哥。”

李白慢慢把这口气吐了出来说:“那你的意思,这事情怎样转移出去?”

电梯门打开大厅清冷的没有一个人,他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竖起中指走了出去。

他看四下无人说:“你继续细说。”

李怡说:“这事情我和炎焕吴那边细说你的不足,你再去林姑姑那送点东西说说好话。最后林姑姑如果不愿意,你还有分部的事情要去办一样抽身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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