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原神空荧】
找朋友约的稿。

剑刃挥砍下来,划开丘丘人的木制盾牌,荧举起剑点在丘丘人的眉心。
丘丘人两腿颤抖着跌坐在地上,随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向远处跑走,嘴里发出了不明所以的丘丘语。
看着丘丘人跑开,荧收起了剑。
“又一份委托完成了,到凯瑟琳那儿汇报一声吧。”荧自语道,轻快地迈着步伐走向蒙德城内。
路上的蒲公英蓬松得像一大朵的云彩,又像是入口即化的白色棉花糖,衬得荧的心情很是不错。
刚靠近蒙德城的大门,就能看见守门的西风骑士迅速地站直,然后对自己行礼。
“愿风神护佑你,荣誉骑士阁下,”西风骑士如此尊敬地说道。
“愿风神护佑你。”荧对他点点头,轻轻地报以微笑。
蒙德城内仍然是生机勃勃的景象,瓦格纳就在城门口捶打着铁器,芙罗拉在伺候着那一盆盆姿态各异的鲜花,见到荧的到来,都投过视线,亲切地问候着。
“旅行者,好久不见,带一束蒙德蒲公英再走吧。”
“不用了,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些还在盛开呢。”
“旅行者,剑还锋利吗,需不需要我再帮你打磨一番?”
“谢谢,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
荧一一微笑着回应蒙德的居民,得体而又不失客气的微笑,配得上金色的发丝,配得上荣誉骑士的称呼。
“感谢你完成了今日的委托。”凯瑟琳递过了一个袋子,原石在其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是没有关于我哥哥的消息吗?”荧接过袋子,问道。
凯瑟琳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抱歉,冒险家协会的各个分部都已经张贴了关于你的委托,但还是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
荧轻轻地叹了口气,笑着对凯瑟琳说:“没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进展的。”
“我已经把这个委托提高到了最高级,希望之后能得到更好的消息。”凯瑟琳说道。
“谢谢。”荧点了点头,算是和凯瑟琳告别,然后向西风骑士团走去,今天是她答应可莉一起玩的日子,可莉估计已经在禁闭室等急了。
带孩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遇到家教奇怪的孩子。
很显然艾丽丝女士的教育方式和普世价值观存在一定的出入,一般的小孩子的背包中不应该有那么多的炸弹。
还好可莉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荧可以通过让可莉尝试各种有意思的事情来转移她关于炸弹的注意力。
在可莉坐在桌子上画画的时候,荧也没有闲着,帮琴统计了西风骑士团的收入支出,排好了下次夜间巡逻的名单。
琴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那头金色的秀发在落下的阳光里熠熠生辉。
荧半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可莉躺在荧的身边,头枕着她的大腿,身上披着一条毯子。
“辛苦你了,旅行者。”
荧小心翼翼地放下文件,轻轻抱起可莉,站起身,再把可莉放回沙发上,她的脸上有一抹困意,淡淡的,甚至带有一丝忧伤。
那份文件是关于进出蒙德边境的人口登记,荧试图找到一些关于哥哥的消息。
“不好意思未经允许翻看了这些文件。”荧冲着琴抱歉道。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荣誉骑士是有资格看这些的,”琴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今天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来晚了。”
“最近的人口出入情况,就像你看到的,还是没有你哥哥的消息。”
“意料之中。麻烦你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安柏凯亚丽莎他们都在,我们可以聚一聚。”
“琴其实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荧走上前,拥抱了琴。
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回以荧一个拥抱。
“回家吧。”荧对自己说。
蒙德的天色暗了下来,晚风带着风车菊的芬芳,好像上一秒就有一个吟游诗人站在这里浅笑盈盈。
荧走在离开蒙德的路上,明早她还需要去群玉阁和凝光见面,向她打听相关消息。
“回家休息吧。”荧对自己再一次说道。
她觉得鼻子有些酸,不自主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自己。
“哥哥,我累了。”
回应她的是寂寥的风声,空旷的原野和风刮过草尖的细碎,她一直漫步在这片充满新奇的大陆上。
连丘丘人都有部落,他们会在捕获到丰盛的猎物时摆上盛宴,和自己的伙伴举杯共饮。
但是荧只有一个人顺着一条不知尽头的路途行走。
她把头低下来,低下来,仿佛要垂到地上,眼眶湿润。
一路的艰难坎坷都有一个简单的意义——那是一个留有金色辫子的少年。
荧最喜欢他回头看向自己时的微笑,和自己是那么的相似,笑起来好像万千星河般灿烂。
她历经千帆,在世事中沉浮,而他不知身在何方,不知冷暖,不知悲欢。
“我好想你。”
没有理由,此时此刻,怀念就那样不约而至,就像不速之客,让荧的眼泪快要跌落下来。
“恨你。”

“王子殿下,您真的不见一见您的血亲吗?”
深渊的王座上,空一只手撑住头,前额的刘海垂下来,就好像帝王的冠冕,留下大片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深渊法师恭敬地向空鞠躬,头磕在地上。
没有得到许可,法师不敢把头抬起,不敢去观察空的面色。
“最近在提瓦特的布局一切顺利,但是在蒙德由于殿下血亲的原因,受到了阻碍。”
王座上没有声响传来,甚至呼吸声都是那么轻微,轻微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法师一边汇报着工作一边渗出冷汗,感受到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考虑到计划的整体,属下斗胆请教殿下,对于您的血亲,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
哒,哒,哒。
鞋后跟踩住不知何种材质的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两人所处的房间响彻。
一步一步,缓慢又均匀地向下走来。声音越来越大,距离深渊法师越来越近。
法师一身的肌肉紧绷,但是法师仍旧不敢抬起头。
短短的一点距离,脚步声却回荡了很长的时间,就好像从以前一直踏到现在,踏着鲜血和残骸,不停地走着。
最终脚步声停下,深渊法师能看见空的脚站在他身边。
深渊的王子伸出手,抚摸着法师的脑袋。
“别碰她。”
“殿下,殿下,”法师颤抖着开口,“我们的计划需要丘丘人们的配合。有她在……”
“别碰她。”
“殿下,属下恳求您,殿下。如果您愿意告诉血亲真相,她未必不会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
“你还记得坎瑞亚是怎么样的吗?”空开口问道。
“属下怎敢忘记!那是我们的故国,遍地都是黄金,天空中横跨着数条巨大的彩虹……”
法师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激动地讲述着。
“抬起头来。”空又对他说。
法师看着深渊的王子,诚惶诚恐。
“那你现在敢摘下自己的面具吗?”空问道,带着一种嘲弄。
法师愣在原地,声音仿佛都在颤抖。
“属下……属下不敢。”
“你看她。”空从法师的身边走过,语气稍微柔和,“她在阳光下行走,多么美丽”
“她的笑容不加掩饰,灿烂真诚;她走过的路鲜花盛开,青草芬芳;她洁白得像一束花。”
“你觉得,藏在地下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和她站在一起?”
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气。
“我要献给她的是过去的坎瑞亚,我要介绍给她的是每个眼睛里有光的坎瑞亚人民。”
“只有这些才配得上,才配得上她的笑容,她的美好。”
“现在,离她远点。”

“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