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粉丝,万万不可走向极端
【节选自作家张佳玮公众号文章《为什么极端粉丝团是无法交流的?》】
当个赤诚粉丝,本不是坏事。
司马相如是蔺相如的铁粉,这不都改名致敬了么?
杜预是左丘明的铁粉,出门骑马必须有人给他捧《左传》。
钟嵘是曹植的铁粉,认为曹植的出现,让诗歌如人伦而有父母。
谢灵运也是曹植的脑残粉。说才华,曹植八斗,他一斗,其他人共一斗嘛。
杜甫是李白的铁粉。这个天下皆知。
而后世无数诗人都是杜甫的铁粉。包括秦观。您别觉得他只会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他说杜甫就是诗歌界的孔子:
”《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柳下惠,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所谓集大成者’ 呜呼!子美亦集诗之大成者欤?”
郑板桥治印,“青藤门下走狗”,他是真喜欢徐渭。
藤泽秀行身为前辈,极其粉武宫正树,“我们都会被遗忘,只有武宫的棋谱会传世永久。”
亚历山大极其推崇荷马,在亚洲征战时都要读或听人诵《荷马史诗》。
凯撒是亚历山大的超级铁粉。他会从外省回罗马争权,也是因为觉得”亚历山大33岁都征服世界死掉了,我四十来岁还啥都没干呢。“
依照汉尼拔对西庇阿口定古今名将的位次,他是皮洛士的铁粉。
拿破仑对古斯塔夫二世和腓特烈大帝都很推崇,粉得很。
王小波应该非常地粉奥威尔、马尔库塞、卡尔维诺和杜拉斯。
马尔克斯自己承认过是胡安·鲁尔福、海明威和福克纳的铁粉。
村上春树非常的粉菲茨杰拉德、雷蒙德·钱德勒和卡佛。
汪曾祺对金岳霖、闻一多和沈从文是五体投地的,尤其对沈从文。
安格尔极其的粉拉斐尔。
德拉克洛瓦是鲁本斯的脑残粉,”鲁本斯是画家里的荷马!“
您看,做个健康的铁粉,没啥,有时还能激发创造力呢。
喜爱着一些东西或一些人,或热门或不热门,自得其乐,自己琢磨,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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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我有个朋友喜欢某选秀女歌手,到了见朋友就要过手机,给那位歌手投票的地步。
多年后她也不那么喜欢该歌手了,能好好聊天了。她也承认,当时那歌手无论唱功台风,都不太卓越。她只是觉得那女歌手自述的某些心路,很像自己。
于是也产生了这种“我自己虽然很平凡,但我只要把这个人捧起来,赢过了别人,就是我赢过了别人”之感。
十来年前,我两个朋友为了自己的主队谁高谁低争得不亦乐乎时,我也只好劝:
“你们的球队又不是你们……谁赢了又不分你们一毛钱……”
现在有个词形容这个,大概叫“精神股东”?
说到底,就是把自己喜欢的某个对象和自己同化了。
喜欢一样东西是好事。
喜欢到跟自己同化了、分不开了,那就有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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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年前的旧文了。
说来无非那句话:
健康的粉丝,是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比较吓人的粉丝,是“我喜欢的人=我=粉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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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结束,以下是UP自己近来的一点感触。
身为一名粉丝的感觉是很好的,但当你遇到了某些极端的粉丝,如文章中所说,把偶像和自己同体化了,甚至排除异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么他所触及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噩梦。
这种人的危害性真的极大,攻击一切异己者,排挤同僚的粉丝,危害偶像事业,甚至伤害他们自己。
在此劝告各位身为偶像或身为粉丝的朋友们,首先保证自己不要变成这样的人,其次,如果遇到了,可以同情他们,但不要姑息,错事就是错事,必须第一时间制止,以及迅速切割,防止伤害扩大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