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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伞花】合久必婚(七)

2022-09-28 14:59 作者:会做梦的水獭君  | 我要投稿

再醒来时,外头正有橘黄色的光懒洋洋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已是破晓。

方殊辰慢慢抽出自己被压麻了的手臂,盯着吴決的睡颜看了好半会儿再重新给他盖好被子,想着必须得在侍奉的人过来打扫前先把房间大致打扫一番:地上都是散乱的衣物和各类配饰,水也淌得到处都是,怎一片狼藉!

“真的做了……不是梦……”

方殊辰从柜中取出两身新衣,自己穿上一套,另一套则放在了床头——会穿的吧?也不知合不合身?阿決总不能一醒来就光着跑回自己房间去?

他一时间就像是只被搔了下巴的猫,笑得好不矜持,过了一会儿才想到现在不是该犯痴的时候,便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收在篮里,忙乱间摸到一根丁香色的发带。

方殊辰想也没多想,就将它收进了自己袖中,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然后又拾到了一枚后压簪——是银莲花的形状,上面还缀着流苏,好像是吴決经常佩戴在后头用来固定发辫的……他将其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后将它擦干,跟几颗珍珠拢在一块放在了床头矮柜上。

“天已经亮了?”吴決吟哼一声缓缓正要从床上坐起,兴许是来自身体上的酸胀不适叫他头脑晕沉,语气略感疲惫,“什么时辰了?”

方殊辰给他裹上毛毯,又给这人把抱枕掸得松软垫在腰下,可谓温柔至极。

“出来得够久了,我该跟师叔一道回万花谷了。”吴決对于他的殷勤并没有过多难以置信,脑子才转过弯,知道羞了,将被角往上提了提,“你、你别盯着我看……”

都看了一晚上了还不嫌够,这会儿还存心撩拨他!

“阿決,我是真心想要同你相守的……我不会催你,这种事是急不得,只是希望你能——”方殊辰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微笑着说,“还难受吗?”

吴決略显为难地往患处瞥了一眼,不由闪躲,只能这样评价他的表现:“马马虎虎吧……”

晓得这人腼腆,方殊辰便默认自己发挥得还算叫他满意,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下次若还有机会……”说着就将手摸进被窝去找这人的手默默牵住,接着道,“我不会再让你哭的。”

非要在这时候提这一嘴嘛!

吴決挣了挣,反将人半个身子压住撑在他正上方,口不择言:“下回就该我戳你了!”

见人很有精神,初尝滋味的方殊辰跟着挑了挑眉:“那……各凭本事喽?”

“唔……”

“春宵苦短日高起”不无道理,两人醒后又在床上温存了个把时辰,还是有人给吴決送衣服过来才起的。

见二人齐齐脸红,吴決更是顶着胡乱扎的发型出来的,周致蘅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道:“阿決,我不吃人。”

吴決狼狈地低下头整理好衣服,又将被方殊辰钳制着的手藏到身后,支支吾吾道:“师叔你……你变回去了?”

看着眼前仪态端庄的青年,方殊辰也半是惊讶:“前辈?”

回想起自己这些天受的罪,周致蘅略显无奈:“温宗主说还得做些记录,让我再在蓬莱待几天……阿決你过来。”他朝吴決招了招手,声音也放柔了,“你是想留下,还是过几日跟我一道回去?就是不知道……方少主会不会不放你走呀?”

受了戏弄的吴決半捂住脸,满是羞怯:“脚长我身上,想走就走!他总不会把我关起来……”

“难说。”周致蘅若有所思,打量着吴決隔了夜依旧满面的春色,轻轻拍了拍他,说道,“还是叫他离温宗主远一些吧——我总觉得这位小少主迟早会被那个人带坏。”

……

几日后,远游渡渡口。

“别看了少主,船都开远了!莫久呆,待会要涨潮了!”

“少主,你既是喜欢人家,为何不把他留下呀?”

“就是呀!既然舍不得那个哥哥,让他留在蓬莱不好么?”

听着师弟师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与提议,方殊辰也心烦意乱——没后悔是全无可能的,他甚至都想放把火把那艘船给烧了!

模样乖巧的小师妹歪了歪头:“少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万花谷找他呀?明天,还是后天?”

方殊辰略显茫然:“什么?”

另有一个伞萝黏过来:“书上说的呀!诗曰‘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你若是念他念得紧,自然觉得煎熬难耐!然后就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做什么都会想到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摸摸他亲亲他……唔嗯好羞羞呀——”

方殊辰皱着眉“嘶”了一声:“你们还小,以后都少看那种乱七八糟的话本!”

“欸——这就说不得了?”听取嘘声一片。


航船上,吴決正同蓝冉面面厮觑,一旁阿鸣困惑得歪着脑袋一个劲地咕咕叫。

“阿決,贸然伤了你是他不好,看在他及时知错的份上就小事化了了。”周致蘅一手一个分开二人,“蓝冉,你体谅你这些年不容易,但我师侄年纪小,你别跟他计较诸多。”

蓝冉抬头浅笑:“也有二十来岁了吧,哪里还叫小孩?”

“你可是要跟我们一道回万花谷去?”既然自家师叔发了话,乖巧如吴決自然也知道分寸,只是斟酌半天也没想好到底该如何称呼对方。

蓝冉摆手道:“两年多没回去了,教中八成当我死了,还有我阿姐……还不知她现下过得如何。”他将视线落回周致蘅身上,“幼态化兴许就是蛊的副作用……姐夫,你手里有那姓温的手记是吧?不妨与我一起回五毒带去给我阿姐?”

“她应当不愿见我。”周致蘅恍惚一笑,“蛊是月月偷拿出来的,雀儿当时气得不清,还勒令不准任何人放我进门……你们姐弟久别重逢,我还是过段时间再去见她吧。”

“我想也是曲微月那丫头!就她那不怕死的胆子,八成也拿自己试过蛊了!”

周致蘅微微一怔,轻声叹着气:“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总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尚在状况外的吴決幽幽道:“怎么这就喊上‘姐夫’了?师叔你什么时候跟五毒中人成了亲?”

“他乱喊的,阿決你莫理。”周致蘅轻咳一声,目光投向蓝冉,“等到了扬州码头我们就分别吧,当时偷摸出谷来可没跟师门报备,回去估计得挨训……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五仙教的。”

……

“师兄!师叔!你们这几天去哪啦?有一只雪白的大雕在你们屋子附近盘旋好久了,快去看看吧!”

阿鸣兴奋得直扇翅膀原地转圈,摇头摆脑地就往居所飞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啊不,心上雕。

送信的自然是方殊辰的同伴雕青雪,就是不知道那人究竟在信里说了些什么……周致蘅与吴決默默对视,结伴前去拜访谷主。

东方谷主成天沉迷养花种草打理苗圃,浇水除草施肥捉虫一件件的都是亲力亲为,平日里逢人就夸自己把花养得好,半点都不谦虚。

“来了?”

吴決还没开口道明来意手中就多了一个花盆,还被问喜不喜欢。

“啊?”他眉眼微愕,没有明白其中深意,满眼求助着望向身侧的师叔,那人却只是摇了摇头,更叫吴決犯难:上来就打这种哑谜?

东方颐微眯了双眼:“盆嘛,拿来种花;情缘嘛,用来过日子……一开始就按自己喜好来,然后就是慢慢磨合的过程,时不时给点雨露阳光……我这些年啊,发现花有些要栽土盆有些得种瓷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得养上一阵子再看合不合适,晓不晓得?”

谷主讲话的腔调总是慢悠悠的,无心种花的吴決犹听天书,托着个盆站了半晌胳膊跟腿都麻了,末了还赔笑着一副受益良多的样子。

周致蘅却是唇角溢笑,附到吴決耳边讲:“谷主的意思是让你先跟方少主处着,他不来管,但是啊——”他的话说着说着就打了个转,“要是发现不合适了就早点掰,及时止损。”


吴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东方颐思忖良久,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长舒了口气:“对了,小周啊,你们回来时路经长安,可有莲青的消息?”

“少主此前确在长安行医,可我向城中百姓打听,他们却说自打医馆接待了一位伤势奇重的病患后,已有数日不见他的身影……”

“怕是招惹上事儿了啊……”东方颐心不在焉地继续浇花,不由感慨,“那小子都三十好几了也没个准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带个儿媳回来!实在不行女婿也行啊!”

周致蘅敛去笑容,一本正经道:“若不是谷主你成日催婚,少主也不会连夜逃出谷不是?”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跟人搭伙领养一个娃也行啊!”东方颐顽固不知错,闻言抬眸横了他一眼,训起话来嗓门越发大起来,“就再说说你吧,心底分明是喜欢人家五毒姑娘的,毒蛊都甘愿代她试,结果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表露出来……出息!学学人家小辈,把请婚帖送到我手边了都!”

在旁候着的吴決顿时被噎了一下,双颊“噌”的一下变得通红——他来之前倒还真考虑过谷主问起这方面的事情时该如何应答,可现在脑子糊得比浆糊还糊涂,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似乎是察觉了这人的窘态,东方颐衣袖掩面忍住了笑,又各自向他们点头示意:“你二人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快些去吧。”

“阿決,你若想好了便早些给家中写信吧……人生大事,须得告知双亲。”

吴決无言良久,而后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头:“我得娶他。”

“嗯?”眼看这走向有些不对劲,周致蘅微笑纠正,“缘何不是‘入赘’?”

不愿吃亏的吴決不急于辩解自己脱口而出的错话,只是佯装淡定垂下眼去遮掩:“他可是蓬莱方家的少主,还不知有多少漂亮姑娘又哭又闹抢着要进他家门……可不得烦死!”

周致蘅险笑出声:“你忧虑他会变心,日后纳几房小妾给你添堵?”

“他敢!”

……

再有几日,方殊辰紧赶慢赶的再临万花谷,找了一群孩子问路。

从他们口中听闻吴決出了趟远门,说是回了江南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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