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县文史资料 第9辑 许昌城的三个怪人

作者：忽平 （人设素材） 民国时期，许昌县城内有“三不俗乎”。“不俗乎”者，是许昌的一个土语词汇，其含意为一个极熟悉的人，其才智或行为出乎人的意料或超出常规旧俗，人们就常常称作是“不俗乎”。解放前，许昌县城的“三不俗乎”在民间流传甚广，几乎妇孺皆知，甚至演变出几个“歇后语”来，常常挂在人们的口头作为笑料。这“三不俗乎”来源于城内的三个“怪人“。 不俗乎菅七没读过四书 菅七因其排行老七而得名，他的大号叫竣吾。祖籍城北菅庄，世居城内营胡同。他自幼未曾进过学馆，连一个“人”字都不识。但这人刁钻古怪，善于经营，不知用啥手段，后半生捞到了一笔钱，就在城内南大街北段（寇家巷对口）路东购买了一处深宅大院，又在五洲杂货老店入了大股，居然做起财东，成了一名不大不小的绅士，特别是在他年近七旬的时候，又娶了一个十八九岁的黄花闺女，形影不离，出外应酬常带着炫耀。其子宗凯与笔者系同窗友好，故我常以尊辈之礼晋谒与其相识，他那副古怪的模样和那股子假道学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菅七身材修长，高高的个儿，瘦骨伶仃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颌下几绺花白胡须。身着蓝色长衫，外套对花马褂，黑鞋净袜，手柱文明拐杖，俨然一副绅士派头。奇怪的是他虽目不识了，手中却常捧着《论语》、《孟子》等书，说起话来，摇头晃脑，故意拉长腔调，引用或背诵着那不成章句囫囵八片的《四书》语，什么“子曰，学习之也…”；“大任降身，先要劳筋，饿肚，乱性也……”；“曾子曰，每日必三自问。”由于他常常如此，给人们留下了这么一句歇后语：“菅七念《四书》——装模作样。”更为奇者，每当大十字街官府张贴告示，群众围观，他也常夹在人群中看，并且口中念念有词。有人故意问上一句：“七哥，告示上写的啥呀？”他不管告示上写的是啥便唏噓一声，连说:“厉害！厉害！”他以为这“厉害”两字可笼统包括一切内容。于是，“菅七看告示——厉害！厉害！”的歇后语便流传开来，直至如今还被老许昌人广泛的应用着。 不俗乎王清木是个财主 王清木家住城内西大街，是民国初年许昌数得着的大财主。他有多处市房，多座生意买卖，宅第盖得楼瓦雪片，有的是金银珠宝，古董玩器。他何以发此大财，其中奥秘，人们在茶房酒肆中广为说道。原来，王年少时是个“蔑片”，常常帮衬别人到烟花柳巷中走动，有幸在窑子里结识了一位年老的娼妓。他为人乖巧，甜言蜜语，哄得那老娼一心要跟他“从良”。待到过门时，那妓女瞒着老鸨的眼，只带了普通的随身行李和自己屋内的四盆兰草，谁知兰草盆内埋藏的尽是金锭元宝。王得此意外之财，又经多年经营，由此大发，成为许昌城内数一数二的大财主。按常理说，这位大财主必定是食则山珍海味，油腻肥鲜，穿则绫罗绸缎，狐皮轻裘；出则高车骏马，前呼后拥。可是，事实上却偏偏令人“大不俗乎”。 在街市上出现的王清木竟是个头带吓老鸹草帽，身穿破衣烂衫，腰束草绳的穷像。他把（扌汇）个荆篮子，买些萝卜头，烂菜梗在内，蹒跚过市。不识者以为他是个叫花子，知情者说他故意“装蒜”。他确实是个生性吝啬而又不义的人，听说对他有恩有德的那位娼妓，并未得到他的善待，过门后不久便含恨而殁了，说来也怪，王家的嫡亲传人，他的儿子王海卿竟是个挥霍无度的花花公子，王清木死后仅十余年，这般若大的家私就被这位阔少董得一干二净，待到许昌解放前夕，王海卿只得在市上卖丸子汤为生，人人都说这是“报应”、“活该”。这个人，这件事，老许昌人至今谈起来还都把他引为教训哩。 不俗乎李良璧是只“坐虎” 李良璧其人，身高六尺有余，体态肥胖，像貌魁梧，夏着关纱绫罗，冬穿狐皮袍，出入官场，常以黄包车代步，他上能拍马，下会笼络，成为许昌县的一流红人。1946 年至1947年，他任三青团许昌分团干事会干事期间，别出心裁，做了一件异乎寻常的怪事儿。他四处游说，发出请帖，要拜一班“大朋友”。“拜朋友”又叫“结金兰”，自古有之。拜朋友，无非为套感情，寻知己，借以提高自己的身份，壮大自己的势力，其中称得知己者能有几人？可李良璧这次要拜的“大朋友”，却有一百二三十人，这一百多人中，有党、政、军、警、宪界中的高、中、低层人员，甚至还有些地痞流氓。结拜当日，举行盛大宴会，李自封为老大哥，就这样一位显赫一时的风云人物，人们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一个卑鄙下流的“坐虎”。“坐虎”这个词，地方上的人都懂得，若从文字上讲，就是历史故事中所说的弥子瑕，龙阳君之流。知其隐私者泄露：李平时说话小声细气，装做一副婆娘相，只要见到漂亮的青年学生，店伙小厮，就不惜大把地花钱，千方百计弄到手里，陪他过夜。他的这种男性“癖”，观其外表，的确令人“大不俗乎”。更令人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人，竟是国f二厅派驻许昌的一个沾满两手鲜血的大特务｡解放后，他受到人民的公审，被依法判处死刑。与大汉奸徐立吾，劣绅王梦九，国民党头头耿维吾一同绑赴刑场，执行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