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君的小作文——营名君营*(二)
(二)任务开始 两组对视一眼,朝着不同的方向跃下。 在高楼夹缝间不过几次纵身跳跃,红桃视野中很快就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桃子,”耳麦中传来果果的声音,“始祖起势,左7,【多发】。” “是红桃啊,姐!!!” 红桃顺着冲势脚尖点上墙面,在空中转身,调整姿势,四张始祖牌同时抖腕甩出,精确地旋向匿在角落处的敌方四人,其中两人倒地,另两人堪堪躲过。 双杀达成。 “保持角度,【阳手】。” 手腕一翻,在她落地的刹那,两张牌自上而下地直冲向刚逃过一劫的两人,瞬时殒命。 敌我初次会面,完美谢幕。 “二组注意,”耳麦中突然响起联络人的声音,“三点钟方向……”,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不用了,一组解决了。” “走,换丹鱼,”果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下一队。” 红桃腾跃而起,两人再次在楼缝中穿梭。 发现敌方落单一人。 “下30,【六脉】。” 红桃出手,却发现牌并没有旋向对方要害,有些疑惑。 没来得及细想,耳麦中果果再次开口,“右12,【六脉】。” 调整出手角度,红桃弹指,绘着红鱼的玄色牌飞出,这次也没有旋向对方要害。 姐要留对方一命?红桃不禁在心里嘀咕。 耳麦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六脉】【六脉】!你【拈花】干什么!” “啊,什么?”红桃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刚刚两次出手用的都是【拈花】。 “呃,对不起。” “前3接下5,【六脉】。” “收到。”红桃调整位置,二指崩弹,这次终于是【六脉】出手。 只是飞出的牌不够狠厉,方向也稍偏了些,软弱无力地打在对方衣服上。 “左17,【六脉】。” “啊?可是这个角度可以直接用【一指】吧。” “练下【六脉】,你不熟练!” “呜……” 然后飞偏。 “……”,耳麦那边叹了口气,“从现在起,调整角度,全用【六脉】。” 【六脉】的确是红桃最不擅长的几种手法之一,她生无可恋地向右上方望去,女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红桃感觉她隔着面罩瞪了自己一眼,“不能偏科,各种手法都要熟练。” 在高楼间奔走、腾跃,又陆续解决掉零散的几人后,耳麦中传来果果的声音,“好了,现在不用想着【六脉】了,我也不会再提醒你走位,下面自由练习,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好嘞。” 逼仄的小巷里,面前是敌方三人。 两分钟后,四个人中只剩一人站立。 “【拈花】不错,”果果在耳麦那边道,略带赞赏。 “嘿嘿,因为它名字好听!”红桃站在倒下的三人中间,挠了挠头,被夸奖了有点小得意。 “……” 背后突然一阵风紧。 “新人,转身!”“上5,【拈花】!”耳麦里两道声音同时吼起来。 “什……”,红桃迅速转身,一道身影在她眼前放大,不知从何处窜出的敌人抄着晾衣杆从上而下向她狠狠地砸过来。 瞬息之间弹指,丹鱼飞旋而出,只可惜仓促之间角度偏了些许,那人偏头避开,牌打在灰石墙上,弹向别处。 眼看着长杆就要打到自己身上,红桃侧身躲避,而一阵破空声在此刻响起——一道残影划空而来,直冲向敌方咽喉,同时一人从楼侧暗巷中踏墙翻出。 这个戴着黑红面罩的人顺手一捞,接到了红桃刚刚【拈花】送出又被弹回的牌,看了一眼,仿佛是觉得没地方放一样,轻轻一搓,随手又给已经失去攻击力的敌人补上一刀。 红桃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这一切在眨眼间完成。 而这个似乎是叫晨哥的男生还在做这些事的间隙向她微笑致意,在敌方溅起的红色中没有停留地与她擦肩而过,追上从那人身体里旋出的牌,伸手取回,身影没入对面的楼幢之中。 说不清是那一刹的恐惧还是什么的,红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桃子,”几秒后耳麦中传来声音,听上去松了口气,“上来,继续。” 是红桃啊……红桃回神,小声地嘀咕着,助跑后脚尖点地,腾身而起,几次借力间纵身 跃上一个平台,落在果果身边。 果果示意她往下看,指了指,“最后几个。” 红桃数了数,只剩五个人了,“了解!” 女人点头,然后示意她来拿一样东西。 一张牌放到红桃手心里。 这是?红桃看了看它,上面是玄底朱鱼——丹鱼牌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牌偏沉。 果果姐这个时候给我一张牌干什么,红桃心中不解,又仔细地感受了一下牌的质感,这摸着不太像纸牌啊,像是那种—— “噢!”红桃一激灵,“这是,这是……绝版字号……快想想快想想,这个有丹鱼牌面的是——量字款!” 红桃猛得扭头看向果果,后者隔着面罩朝她微笑,“如果这次任务用不到,它就是你的了。”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红桃几乎要热泪盈眶了。字号系列的牌在君营中一直处于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隐士般地位,原因很简单,它们都绝版了。听说是君创立君营初期设计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系列兼具攻击性与美感的初代牌依然口碑良好,只不过大多数拥有它们的人不再舍得使用,而是将之作为藏品收藏。红桃还听说,有的教官会在银元毕业、正式成为分菌时送一张作为礼物。而就她所认识的他们这一届银元中,还没有人能拥有一张。 “果果姐,可是……”红桃看着手里的牌,激动感稍微下去后觉得这也太贵重了。 “收集癖,”戴面罩的女人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它没有你想象中稀有,”话锋一转,“完成任务,之后再说。” “是!”红桃再次大声答应了一声,把牌揣在怀里,纵身跃下。不管怎么说,它在我这里可是相当少见啊,回去就裱起来,她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么,果果姐真好。 抓着枝枝节节的管道,红桃顺着楼脊滑下,下冲过程中【阳手】解决掉一个,再闪身躲入一处楼隙,攀着栏杆,在敌人头顶上方观察。 队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还是有点震憾力的,剩下的四个人一下子炸开了锅,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相对的平静,警惕地行进着。 红桃眼眸暗了暗,去看那个维持了秩序的人——一个精壮的汉子,脖颈处有一道很显眼的伤疤,应该就是这一队的队长了。 擒贼先擒王,下一个目标,就决定是你了。 “目标”不愧是敌方小头目,防御做得很好,缓慢的移动过程中红桃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可以出手。 “左3接后8,【蜻蜓】。”耳麦那边的人开口。 不愧是姐,红桃心想,一边跟着指示调整位置,这个角度也能给得出解法。 二指搓弹,丹鱼旋出。 黑红相间的牌飞向“目标”,从他脸部一侧擦过。 “诶?但不是要害啊?”,红桃疑惑,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之前闹过的乌龙,赶紧又比划了一下,确认无误,自己刚才的手法是【蜻蜓点水】无疑。 似乎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耳麦里分菌难得地解释道,“没多少人了,节约一点。” “节约?”,彼时第一次出任务的红桃还不甚明白君营的这个传统美德,也没时间让她多想,脸上带着血痕、被惹恼了的“目标”终于发现了她,一声大喝,反手一个实心镖向她掷来。 侧身避开,红桃向楼隙深处躲去。敌方四人追来,其中两人跃上楼沿。 “上日月,”耳麦中传来指示,分菌声音淡漠地接管了红桃的脑子,“下6,【撇法】。” 牌面设计无曲皆直、一看就很有切割力的日月牌抖腕甩出。 敌方一人失去行动力。 “幺哥!”下方几声惊呼,“你的腿!” “右4,【置空】。”指示继续。 反手甩出一张日月,再踏墙跃起,红桃在空中转身,一脚踢向已经旋转起来的牌角——一道残影朝敌方冲去。 擦过一人咽喉。 …… 一刻钟后,红桃在楼隙暗巷中跳跃飞奔,总算是明白了果果口中的节约。 刚才的那十多分钟里,在果果的指示下,她飞出的几十张牌中没有一张是直冲着对方要害去的,反而全部攻击的都是些不甚要紧的部位或是险险擦过关键部位。 在这遛人期间,在分菌的刻意安排下,她被迫把这两年学的手法身形一个不漏又高强度地过了一遍。 敢情分菌们都是把敌人当免费陪练用?果果姐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没多少人了,节约一点。”意思是仅剩四个陪练了,把人搞死了就没法免费练习了? 红桃骇然,觉得身为银元的自己,对君营的实力还是一无所知。 耳麦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前3下30,【无相】。” “可是姐,”红桃看了看“目标“,还有他的两个小喽啰,感觉自己已经在对方恐怖的眼神中被杀死几百回了,有些于心不忍,“再练下去,他们就要疯掉了。” 耳麦中沉默了几秒。 红桃一瞥中,看见右前方楼栋天台上的果果姐似乎偏头看了一眼下面,然后耳麦中传来指示,“结束,用【擎天】吧。” “收到!”红桃应声。可算完了,她心想,累死了,刚刚那句话其实也是偷偷地替自己求个情。 借着冲势红桃小跃上一处高地,【擎天】还是从上往下用得舒坦,她想。 刚刚做了个起势,耳麦里突然一片嘈杂,咝咝的电流声中隐约听到联络人在喊叫。 “桃,右下,大楼B栋,快!”嘈杂的间隙中勉强分辨出果果的声音,声音很急切且有些断续,似乎是在全力奔跑。 好的,是又来了一个敌人吗?红桃心想,迅速转头去看那个地方,然后疑惑道,“嗯?那里没有人啊,姐?” 耳麦里的声音顿了几秒,冰冷地开口: “我说的是——” “逃。” 后颈重击,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