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风雪，为谁泣

“我觉得，我现在心情很糟。” 大概，是因为突然见到了所谓的噩耗？呃，形容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如果只是个路人什么的，可能会内心毫无触动。 但，正因为是很接近的人，或者说，是离得很近的人，所以才会心有感触。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很像的人，比如玩相同的游戏，比如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比如年龄相仿。诸如此类的相似之处会让我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即使，此时我还不认识他……但，想来，如果他今年来少前嘉年华的话，那大概率会见一见吧。”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 “从他发帖的频率来看，他大概率是一个重度网络依赖症。现实的生活对他来说看起来相当不尽人意，所以才会让他投入这么多的精力在网络上。” “嗯……如果用人格来形容的话，他就是那种只会在网络上畅所欲言的类型。当然了，现在的网瘾少年大多数不都是这样嘛。” 【完全不是。只有你会这样。】 别这么着急反驳我，耐心点，听我把话说完。我给你讲过，假如我们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那负责我们情感处理的模块功能其实只能进行有限的运算。 就比如说，如果你在现实中八面玲珑的话，那你很难将剩余的精力投入到所谓的网络，或者游戏上。 同理，如果你整天宅在小房间里沉迷网络的话，那你一定不太擅长维持现实中的人际关系。毕竟脑运算都用在游戏上了，又怎么可能有精力去管现实中的事呢？ 【所以？你说这些只是想为自己辩解吗？想试图向我证明你并非是不擅长跟人沟通，只不过是你的情感模块不支持兼容模式，是这样吗？别中二了好吗？说真的，这很蠢。听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弱智。】 喔，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语犀利，但，别着急开骂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是，别拿所谓的，恶心的多重人格来形容我，我很清楚我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说真的，你不觉得拿多重人格做文章很恶心吗？】 是是是，为了能跟你继续聊下去。我只能顺着你说，确实很恶心。但，我想问的是。 “你有没有想过？白天的你和夜晚的你所做的决定可能完全不相同？想想看，当我们站在抉择的岔路口。夜晚的我们会往往把事情往坏的一方面想。还记得那个心理医生说的话吗？所有冲动的决定，所有所谓的上头往往都是在夜晚做出来的。赌徒越是在深夜才越会显得疯狂。想想看，你以前在深夜所做的那些决定有多少是正确的？又有多少令你懊悔不已？”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嘴别那么硬，真的，有时候承认自己的软弱和失败没什么不好的。好了，言归正传。 我们刚刚说到，不要在晚上做决定。 但……嗯……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在夜晚所做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因为每当清晨来临之际，我们体内的自我开始交换情绪，当我们站在温暖的阳光下，享受着拂面而来的晨风，我们是否会重新燃起希望，然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是否……其实在夜晚所做出的选择，往往会将我们的人生引导至正确的方向。 【照你这样说，那些下海的赌狗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在梭哈的那一刻心里也一定在幻想着这也许是正确的选择。】 “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 夜晚和白天会让我们的情绪产生变化。夜晚会带来迷茫和不安，白天会重拾信心并坚定自我。也或许，我们仅仅只是因为都睡了一觉而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想想看，我们的人生是有多少重大决定在平静的日常中所选择出来的？又有多少错误来源于深邃的夜晚。 【你要开始发病了吗？】 我没有，只是，啧，我只是有感而发。 【你刷到的是同圈人身患病症难以治愈，可你却在跟我扯皮说什么自我之类的鬼话……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吗？】 ……没错。我确实在说胡话。那，好吧，让我们言归正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共情能力强么？” 【很一般，跟你一样。】 喔，好恶心，居然在这种时候扯到了我的身上。 【那就换一种比喻吧，跟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比起来我只是具备现代人应有的冷漠特征。】 很好，那，你来猜一下，当我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毫无波澜，然后想到了一堆可以用来水字数的鬼话。】 “不，你错了。我当时觉得很悲伤。” 【不是在故意煽情？】 并不是。 还记得那部小说吗？《全部成为F》。在那部小说里，四季博士将刀形容成通往自由的钥匙。声称每个人都不畏惧死亡。 “我们只不过是在畏惧死亡的过程罢了，如果死亡不会引起任何痛苦，那任何人都不会再害怕死亡。你知道那些自杀未遂的人为什么会在最后一秒停下来吗？他们也许是想起了现实中的牵挂。也或许，他们，只是害怕自己没死成，然后让自己陷入更大的痛苦环境中。” 嗯……然后，回归这个话题。 我想，他应该还没有将确诊的事告诉父母。也很清楚花再多的钱去治也只不过是为家人带来负担。 所以他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那就是尽可能满足自己的小小愿望，去买许多以前不敢买的东西，去看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风景。这花不了多少钱，却能弥补他内心为数不多的遗憾。相较于躺在医院化疗，然后每天细数着有一天没一天的生命。他所做的选择更好。 不为家人带来负担，然后满足自己的心愿。我觉得这是非常温柔的做法。 【难道不是愚蠢吗？他的家人肯定希望倾家荡产把他治好。】 “就是因为他明白他的家里人会这样想。所以，他才选择了隐瞒。” 【这太蠢了。他家人知道这件事以后肯定会情绪崩溃。说真的……我不是很能理解他的做法。更不能理解你居然会认同他，羔羊。】 “是啊，这太蠢了。但……相信我，如果有一天这种情况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做出跟他一模一样的选择。” 只不过，真要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也许我们才明白，自己内心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如果有可能，有概率治好的话，我应该会和家人坦白，求他们救自己。】 “但也有可能，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将发生的这一切变故全都扛下来，然后默默忍受。就像临光家的家训那样，不畏苦暗。” 【……】 我，嗯，我得说，我最近很迷茫。既是因为剧本，也是因为似乎总是在追忆一些可有可无的往事。你还记得安洁问过的那个问题吗？ “究竟是过去重要，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重要？” 那时候，我选择的答案是未来。我认为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但她却说，正确的答案其实是现在，活在当下。 未来，只不过是由一些无需缥缈的幻想所构成的。我们永远无法想象十年后的我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应该是过去重要吧。” “并不是怀念过去的经历，而是怀念那些再难相遇的朋友。嗯……没错……” “对于人生而言，我们其实已经跟很多人见过最后一面了，只不过，此时的我们还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我，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那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我……嗯……也许，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吧。】 是吗，那就好好继续努力吧。我们三个人都要加油。 【我不明白，你难道不是一直在跟我对话吗？这里只有你我，只有我们一个人。哪里来的第二个人？还有你所谓的第三个人？】 喔，该死，你太急着把谜面说出来了，耐心一点。 但，确实，水的字数有点多了，是时候稍微点题一下了。 你，还不明白吗？ 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那个跟我对话的人也是我，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幻想着自己人格分裂，然后试着自己与自己对话。 但，你也可以理解为，那些话，其实是我刻意说给你听的。我希望你能看到这段文字。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我将自己的情感模块大部分都分给了脑海中的文字。所以我并不会在现实中对你说这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只不过，有时候我并没有多余的精力让我走出所谓的脑中世界。我，应该就是那种只适合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但没有关系，这里将成为我们彼此沟通的窗口。 当你看到这段文字，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嗯，只不过，我还没有说出来，你也会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关系，我很确信，当你能够忍受我那些胡言乱语还有碎碎念，将这篇独白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就已经具备了做我朋友的资格。呃，或者说…… “只有当我们对一个人感兴趣，或者想要了解某人的时候才会去看他所发的内容，不是吗？” 【可你难道不是把这条朋友圈设成了公开权限吗？难道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看见它吗？】 “没错。确实是【任何人】都能看见它。但，早在我添加你好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内心对你做了一个简单的侧写。呃，或者说，所谓的直觉会告诉我，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跟我做朋友。换句话说。” “内心的筛选从相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我说过了，我们其实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所以，没有巧合，没有偶然。你能看到这段话，完全是因为，我认为我们能做朋友，就这么简单。” 你看，人就是这么有趣的存在，即使外表看起来很木讷，但我们的内心也许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敏感。如果不剥开外壳看本质的话。 我们永远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多是什么样的存在。 …… 嗯，微信的朋友圈字数限制真的很烂。 以及……我想去今年的少前嘉年华了。我想，这位正在燃烧生命的指挥官一定不会介意跟我成为朋友。 然后……嗯……我也开始对活着感到疲惫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美好。我是指…… 不畏苦暗就意味着我们要与晦涩的失败如影随形，意味着我们时刻要与自己的内心作斗争。在言语上战胜别人很简单，只需要摒弃感官即可。 但，战胜自己的心很难。 毕竟，人心如迷宫……真正拦在决心面前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 最终，原本打算发在微信的内容被我删掉了。因为，终究还是怕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发在这里，至少……嗯。 至少，会有人能看见。 晴天雨天，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