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夜（无限恐怖同人）第五十二章
身为一名神偷，强纳森的志向是“一颗红心向宝藏，走遍天下也不悔”。
但是他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
“十夜，救命啊！”
杂音甚大的通讯器传出十万火急的悲鸣。
值得一提的，上次十夜和楚轩来做蝎子王的支线时，三名主角关闭了通讯器，是用电报联系上。这次却很顺利，主神出品的联络器性能优异，连远在亚马逊丛林也能通信。
“你是掉进蛇窟做了蟒蛇的女婿，还是被鳄鱼咬断身子挂在横木上漂流？”十夜不分时宜地打趣。旁边的郑吒等人感到几分凉意。
这个玩笑太冷了！
“都没有，但快了。”强纳森悲惨地说，继续呼救，“我在一棵树上，你们快来啊！哦，我有块石头会发出蓝宝石似的光，真是太漂亮了！晚上一定看得见……”
“喂。”郑吒无力地打断，“你要钱不要命也要有个限度，说清楚位置。”
“郑吒！好兄弟！带烟了没？”
发现强纳森讲话实在无厘头，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儿，十夜快刀斩乱麻：“你是乘船进入亚马逊丛林的吧？哪个港口出发的？”
“亚马逊丛林！这里是亚马逊丛林？”强那森极其惊讶，“我怎么会来到这儿？我明明在印度啊！”
大家吃了一惊。楚轩接过话头：“你是和伊芙、欧康诺一块儿到印第安人的村落，接触到安卡拉圣石，才落入丛林的？”一听到这镇定的询问，强纳森就从混乱中稍稍清醒过来：“对对，我本来以为那是一颗超大的蓝钻，没想到还有特异功能，那么它的价值……”
郑吒郁闷地说：“不要再宣扬你的财宝了，我们赶不过来你就洗洗脖子等着。”强纳森发出一声呼号，终于有了点危机意识。
“能够瞬间移动的宝石？”十夜眼中闪过异彩。
和劲敌的那场战斗，他在能量领悟上有了突破，生命磁场的运用，时间维度的控制。但是那样的感觉稍纵即逝，如今再也把握不到，心下一直徘徊着焦躁和遗憾。
恶魔郑吒有着跨越空间的瞬步，能够斩断真空之枪的强大武器，要战胜他，就必须提升能量水平，再次达到那个高度。所以这块石头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你在握住圣石时，想了什么？”楚轩谨慎地确认。强纳森回忆：“我在想，蛇宝石有没有这么大？我本来是想到亚马逊森林旅行，可是欧康诺要我帮忙看住伊芙，别吵着要进别人的神庙，后来我就带她晚上摸进去了。”
“……”原来强纳森的看人方式是帮凶兼入室盗窃。
这么说，伊芙和欧康诺陷在那个村子里了。
一想到这可能是两个支线剧情，还有圣石的用处，众人的心都火热起来。
“好！我们出发！”郑吒振奋地高喊。楚轩泼冷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郑吒，这个任务我们恐怕无法取得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数，圣石的价值已经大大超过通常任务的奖励，我们面临的难度也会非常高。”
郑吒像个漏气的气球般瘪下来，真想大吼主神你这混球，我只想要B级支线剧情，你拿个S级的宝石搪塞我干什么！
可是也不能因此不去救那个财迷，往好处想，强纳森本身就是个聚宝盆了。
“你抱好树干，我们马上过来。”
“你们的神保佑你，郑吒！”
“……你日它吧。”
在队长纠结的心情中，中洲队上路了。由于团战损失，绿魔滑板只剩下两块，楚轩和郑吒各乘一块，下面用飞艇篮载着纽特和康诺，齐腾一和苗若泠，十夜一人独飞。
Innocenc长靴的飞行速度远远跟不上绿魔滑板，虫之歌被封印后，他也无法使用虫翼，现在十夜背上展开的，是一对漆黑的膜翼。
强化了血族侯爵血统后，他就多了两只Q版小黑翅，用对基因的操控能力，十夜使它强行生长，变成现在这般。然而飞翔期间，他清晰地感到不适应。相比虫之翼的灵动自如，一念千里，血族翅膀就差得太多，还要他不时借助空气推力才能赶上郑吒他们。
被黑色紧身裤包裹，有着完美曲线和强劲爆发力的双腿急蹬，空气像瞬间压缩成透明的弹簧，推动他飞出数百米远，蓝天碧海化为模糊的淡青影子，又骤然清晰，浓郁的海风重新拂面，海鸥沙哑的叫声不绝于耳，游弋的白云近到仿佛可以触摸，身在海天之间的黑衣军人回首凝望他，柔软的乌发扬起，细银框眼镜反射着明亮的日光。
翅根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烈痛楚，新生的翅膀吃不消连续的加速，十夜撇撇嘴，努力不让自己想念虫之歌的优秀性能。
看着频频掉队的黑发少年，大校心底泛起几许异样。郑吒的感慨和他不同：“十夜还是白翅膀好看，这样像染黑了。”
“你才黑！”十夜一个飞扑趴到他背上，拽他的发尾，“我告诉你，你的复制体还是长头发！”
“什么！不可能吧？”郑吒难以置信自己的复制体是个娘娘腔。
“可能是大剑血统的副作用，妖魔基因加快了人体的新陈代谢，因为他保持觉醒者状态，剪了也会很快长出来。”楚轩猜测。郑吒哈哈一笑：“这就好，我是绝对不会留什么长发的。那他很可怜啊，得不停地剪。”
楚轩一愣，发现一个疑点：既然郑吒是这样的性格，他就会不厌其烦地处理，复制体为什么不做？
结论是，这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
难道说……
谈话间，众人已飞到亚马逊河流经的南美洲，葱茏的绿意在脚下绵延展开，忽然一阵扭曲错乱感笼罩住他们，像空气变成了无形的幕布，被一只巨手揉捏，身在褶皱当中的人们说不出的难受。
与此同时，强纳森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喃喃祷告：“拜托快点来啊，拜托快点来啊……”靛蓝色的安卡拉圣石在他掌心熠熠闪亮。
好不容易胸口一清，视野恢复明晰，主神冒充上帝的声音庄严肃穆地响起：“神鬼传奇世界隐藏支线剧情，重合混乱的时空。三天内找到强纳森，归还安卡拉圣石。强纳森死亡则抹杀所有参与任务的成员，计时开始。特殊限制：飞行道具禁用……”
“靠！”郑吒反应极快，从天上掉下来时就扯断篮子的绳索，左手抄绿魔滑板，右手抓齐腾一，看准一根粗壮的树枝踩落，运用轻功弹起又落下。苗若泠自行变成鹰飞起。
反而是另一名滑板驾驶者楚轩没有任何动作，左眼绽放出奇异的光辉，透过还没完全消散的空间波纹，巡视底下的树林，锁定一星奇亮的蓝芒，突然闷哼，捂着眼睛上身后仰。
“楚轩！”十夜大急，他是唯一还有飞行能力的人，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飞艇篮的绳子，三个人的重量超出他翅膀的承受力，摇摇晃晃地降落。幸好郑吒及时接过他的负担，救下纽特和康诺。
他打横抱起楚轩，将他轻放到草地上。大家都关心地围过来。
大校的一面镜片碎裂了，原本清澈幽深的黑眸布满血丝，渗出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脸。十夜急切地脱下眼镜，伸手按住他受伤的左眼。
“你用超远程能量眼眸？”按了按，迟疑着收回，十夜心疼又恼火，视神经非常精密，没了虫之歌的帮助，他没有把握治好，“你自己能治吗？”
“能量超负荷，用血族能量也无法修复，必须等它自然痊愈，也有可能完全损毁。”楚轩晃了晃头，那一刹那过于强烈的能量冲击使他的脑部机能也出现了紊乱，“我失算了。”为了确定圣石是否他推测的物品，以及那道奇异的漩涡，他的行为是堪称冒失。
郑吒等人张口结舌，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十夜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抓着他的手都发抖：“你…你说的损毁是……”
“哦，就是瞎了。”楚轩用就事论事的语气说。
将止血绷带小心地缠上伤者的脸，十夜的神情只能用狰狞形容：“这下变独眼大盗了，高兴不？”
“不高兴。”楚轩淡淡地说，反问，“为什么会高兴？”
“哼，你知道就好。”十夜冷笑，勾起他的下颌，“如果你这只眼睛治不好，我就挖出我的眼睛装进去。”楚轩未受伤的右眼剧烈波动，定定注视他。
“我知道你有感觉，儿子。就算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我的血缚也会让你懂得老爸的痛，这样你就会稍微受点教训了。”十夜靠近耳语，笑容透出浓浓的甜腥气。
郑吒看不过去这两人之间弥漫的令人背脊发冷的气氛，劝道：“好了，十夜，我也想揍他一顿，但你这样勾他下巴也不像话，你们不是父子吗？”
“哼，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过父子了。”
“嗄！？”郑吒吓了一大跳。康诺不失时机地解惑：“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发婚礼红包，少爷再乱伦生个孙子的关系。”十夜瞪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用符号表示，这就是中洲队长脑中的意识，一串乱码。
十夜起身，面向密林深处，不去看那个可恶的儿子，心想：我竟然会说那种自残的话。
他爱惜自己，生下来就没了健康，比别人残缺，还不爱惜自己，不是和老天一起作践？所以对这个能让他痛惜超过自己的人，本能的不适。
转过头，楚轩两手撑地坐着，不知是受打击了还是脑残了，一副发呆的样子，左眼缠着绷带，沾血的眼镜扣在指间。看到他这样十夜心里就堵着团火，打不出手骂不出口，只想大吼一声：小孩是世上最麻烦的生物！
“给我们指出方向，你就休息吧。”强行镇定下来，他冷声道，“齐腾一，你照顾他。”盗墓家连连点头，扶起军师。
“没错，楚轩，别逞强。”郑吒回过神，看着他俩叹气，“你们终于……我还以为詹岚她们开玩笑。”十夜摆摆手：“这没什么，现在关键是任务。没有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和楚轩说的一样。还有，这是什么世界？主神说重合混乱的时空，假如这里是《狂蟒之灾》的丛林，就不是和神鬼传奇同个时代了，电影说一个摄影组到热带雨林找寻神秘部落舒尔族，这年代可没什么摄影组，那么我们是不是来到未来了？那块宝石还有穿越时空的作用？”
“与其说是穿越时空，不如说是恐怖片体系的穿插。”楚轩开口道，即使十夜叫他休息，他还是习惯性地担起军师的责任，“伊芙他们触发的是《夺宝奇兵一》的剧情，和神鬼传奇本土时间吻合，所以没有异常。但是主神强制我们完成这样一个任务，似乎不仅仅是难度的提高，如果是我预料的那样……”到最后，他居然喃喃自语起来。十夜和郑吒无奈地对视。
“那假设这里是狂蟒之灾好了。”郑吒自力更生模拟起萧宏律，揪着头发说，“我们的敌人是大蟒蛇？它们是靠着生物热量追踪猎物，那强纳森就危险了……时间赛跑？”楚轩从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提醒他：“把恐怖片元素都考虑进去。”
“舒尔族？”十夜会意，“电影没给出这个部族的真相，越是神秘越是危险。我们还会不会碰到剧情人物，保护他们？”
“有可能。”楚轩想戴眼镜，被十夜抢走，盯着空空的手心看了会儿，注视对方，“还我。”
“你这个样子还戴什么戴！”十夜直接塞进耳环的存储空间。楚轩没有做出表情，眼里却流动着像是感情的汹涌浪潮，他垂下头，继续语调平平地分析：“我曾经说过一个善恶度的问题，从我们经历过的几场恐怖片来看，主神对我们的善良度评价还是很高的，基本都是保护剧情人物。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们执行任务和杀敌有妨碍，但是长远看，作为终战的评价，是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毕竟主神的目的是全人类的进化，而不是放一群杀人狂出去毁灭世界。”
“但是实力强过主神，这评价也就无关紧要了。”十夜浅浅一笑，犀利得像刀锋上的一道闪光，随即敛去，换上满不在乎的神气，“当然，我们还是要做好人。”郑吒有点发毛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特别没有说服力呢？”
十夜远目：“放心，为了我的儿子女儿还有部下的退休金，我会努力积极向上的。”康诺绽笑：“这就好，少爷，您存折上的数字已经几乎让我对您绝望了。”
“你有那种觉悟，未尝不可以试一试。”楚轩摸了摸脸上的绷带，代替推眼镜的动作。十夜恼怒地一瞥，握住他这只手。
在慢慢施力的过程中，怒气渐消，取而代之是内心的沉淀和更深的觉悟。
即使麻烦，即使有时候是负担，他也无法抛下，去追寻无牵无挂的自由。
生命最重也最轻，一个人的话，他就可以进行血色的豪赌，与主神为敌，让整个轮回世界陪葬也无所谓，只要能出去，海阔天空任我遨游，哪怕失败身亡，也可以骄傲地毫无遗憾地赴死。
可是有了纽特，有了康诺，有了楚轩，有了想卫护珍惜的人，他就必须尊重他们的生命价值和信念意愿。
黑眼睛里温柔和残酷并存，交织着孤绝的向往和囚锁的情感，落入默默观察他的慧目中。
楚轩知道，这个看似阳光乐天的父亲并不如表面好懂，也许，还可以称得上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亲情、友情这些他重视的东西反而是折磨他的枷锁，在隐秘的记忆中，他多次想从病房的窗口跳下去，结束生命。着魔般的行为，事后自己也不记得。
那是久病积压出的暴乱，逼近自毁的强烈冲动，偏偏他又有着清晰的理性、丰沛的感情和渴望生的执着。这两种极端而矛盾的心态构成他特异的人格，使斐十夜这个人同时有着阴郁的底蕴和开朗的性情。
他潜意识想摆脱一切，高傲孤独地活着。
所以他的心魔是：无心无情，大自在。
“如果主神肯为我们主婚的话，我就饶过它。”
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十夜用玩笑糊弄过去，心念一转，又禁不住流露出压抑已久的躁动，“基因锁五阶就能战胜它了吧？”
楚轩不动声色地说：“在此之前，按照你脑中的资料库，你还必须度过心魔。”十夜嘴角一抽。郑吒好奇地插口：“什么？什么心魔？”
“就是你四阶狂暴状态的升级版。”
这回轮到郑吒嘴角抽搐。十夜硬生生地转移话题：“好了，我们出发。”
沿着望不到头的亚马逊河一路深入，两岸都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地上匍匐着枝叶藤蔓，从巨大的树干向上攀爬，在头顶织出绿色的罗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偶尔传出一两声鸟叫，循声望去又不见踪影，连花朵也很难觅到。
一头奇异的生物在前方开路，它有着黝黑厚实的外壳、生着锐利倒勾的舌头和令人做噩梦的外形，拦路的树木全部被它撞倒。还有一头模样相似的幼体趴在一个十二、三岁的金发少女肩上。异形，这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怪物出现在《狂蟒之灾》的丛林里。
楚轩只带走两头异形作为研究，把纽特改造成异形母体后，就由她支配。主神空间的房间可以想大量的生肉，带在身上就能喂养它们。
理论上，纽特能够分娩出异形进化体，不过她还没到生育年龄。而且楚轩猜测，如果纽特真的生出一群小异形，十夜会狂怒到宰了他。
这是事实，当看到女孩兴奋地指挥异形，血族少年瞟向儿子的视线就只能用杀气腾腾形容。
康诺拿着人工智能扫描地形。楚轩就这个问题与他探讨：“这是人类基因无法接受杂交后裔的排他性引发的反感吗？”
“不，是做父亲的都比较宠爱女儿。”
儿子吃味了，认真地想了想：“那如果我重构基因序列……”
“康诺你乱教他什么呢！”十夜额冒青筋地大吼，“楚轩，你变性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郑吒抹了把冷汗，对军师说：“你们俩恋爱我也认了，你可千万别变成女人。”
十夜保持精神力扫描，用心灵锁链联系上大伙：『我先去把强纳森接过来吧？』
『别离开队伍。』郑吒不同意，『你只要单独行动准没好事，不是重伤就是死掉。』十夜不服气地想要反驳，楚轩支持队长：『三天期限，应该包括在主神给我们的缓冲时间里，我们到两天后才需要担心强纳森的安危。目前遭遇敌人，触发《狂蟒之灾》正式剧情的几率比较高。』
『可是三天以内我们还必须归还安卡拉圣石，从这里到印度来得及吗？』苗若泠加入讨论。齐腾一猜测：『既然强纳森是一下子被转移到亚马逊丛林，我们也能一下子飞过去吧？』
『不是赌这个可能性，而是我们只能通过这件物品往返两个恐怖片。』楚轩指出其中的关键，『所以取得安卡拉圣石以后，不必考虑路程远近。』苗若泠涨红脸。
『呃，头好晕……』十夜晃晃脑袋。以为他特意给小姑娘解围，楚轩冷冷讥刺：『凡人的智慧，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想不明白吗？』
『不是，你们的声音全在我脑子里嗡嗡嗡，我现在理解移动电话的痛苦了。』
“哦。”楚轩沉默了一下，“第一个就复活詹岚，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十夜感动地扑住他：“儿子，你太好了！”
“……”郑吒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最好不要搂搂抱抱。
人工智能勘察出这片森林的横幅超过一千公里，十夜的精神力也远远不能覆盖。走了两个多小时，和电影相同的情景出现在众人脑中：一艘探险船从河流尽头疾驶过来，后头跟着一大群黄蜂，水下隐隐有个巨大的黑影。
“好！”十夜第一时间飞起，对气急败坏的队长说，“郑吒，我会活着回来。”
“你把它们引过来！”郑吒带领剩下的人冲过去。
十夜依言开枪扫射，被激怒的蜂群飞近，他提气拔高，几个连续转折甩脱少数紧随的大黄蜂，身后响起密集的开火声，他的脚下已是水势浑浊的大河。
朝水面扩大的黑色轮廓扭曲了波纹，劲急的水花中，搭乘着剧情人物的小船失控地被推向河边，尖叫四起。没空理会他们，十夜盯着出现的巨型水蟒，主神的提示同时传入耳中：“提前进入《狂蟒之灾一》恐怖片世界，难度系数增至最大，完成时得到双倍支线剧情与奖励点数，杀掉神蛇并破坏祭坛，奖励一万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两个。从旁协助的团队成员，得到奖励点数四千点，C级支线剧情两个。此生物为传说魔法类生物，科技武器无效。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完成任务，则抹杀所有参与的团队成员。”
全身印满墨绿花纹的蟒蛇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少年眼神凶猛地迎上，一记飞踢狠狠踹中它的下颚。
凄厉的嘶叫，巨蛇横飞的唾沫夹杂着蛇尾拍起的惊天浪花，它整个身子腾起一丈有余，如斯怪力看呆了船上的人们。
“洗干净嘴巴再来咬我！”十夜一个侧转，像搅动了无形的水面，层层叠叠的透明气浪随着他的手臂延伸开去，森冷妖艳的厉芒一闪，扣起的五指手持虚空之枪贯穿了蛇首，强劲的冲击波炸开腥臭液体。十夜旋转着又刺出一枪，落下的血肉打着旋再次飞起，被真空龙卷绞成无数碎末。
十夜抽出腰际的长鞭，朝尚未倒下的蛇身挥下，如开山劈石的气劲激射而出，剖开庞大的躯体。握鞭的手连连挥动，纵横交错的尸块崩裂开来，在死去的蟒蛇因重力坠落以前，已经被切割成一堆碎肉，混合着内脏破片漂浮在水上，浓烈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还不是很顺手。皱着眉端详新武器，十夜往下一瞥，看到那个电影里引来蟒蛇的保罗呆呆站在船尾，眼中杀机一闪，踏上船。
“啊……”几名离得近的剧情人物惊骇地看着他扭断了保罗的脖子。
抛下尸体，少年面色如常地腾身而起。救人救到底，为他们除去一个危险人物。但主神没规定保护剧情人物，他也不会带上一帮累赘。
郑吒等人解决了黄蜂，等着他归来。
“你们听见主神的任务了吗？”
“听见了。”郑吒的表情有点疑惑，“可是那条蛇被你杀了，还这么容易。”楚轩摇头：“电影里的确只出现了一条水蟒，但是你注意到没？这个任务是在破坏了祭坛以后才算完成，也就是说，所谓的神蛇很可能不止一条。舒尔族崇拜食人蟒蛇，想必就是他们搭建了祭坛，我们的敌人还包括这个神秘部落。”
“嘿嘿，难怪是双B级难度。”郑吒战意高昂：两个B啊！如果他们能完成，参与人员获得的奖励加起来也能复活几个人。
“这个支线剧情可能超过我们目前能完成的限度。”楚轩说，“奖励和杀死蝎子王相当，还是团队奖励，上次只有我和十夜两个人，难度也几乎九死一生。他挑战猴子固然不必要，但是这次从时间上推断，我们连回避的机会也没有，必须全力以赴。又禁用科技武器，只能由我们的主力人员和敌人面对面硬战。我不知道限制是不是从现在开始，那么在丛林里和熟悉地形的舒尔族人作战，我们也会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至少齐腾一和苗若泠很危险。”
两名队员脸色发白。郑吒苦笑：“危险也要干啊，反正我们有防御罩。而且苗若泠的能力在丛林很有用吧，齐腾一也能唱歌催眠那头蛇，哈哈。”
“郑吒，我不是驯兽师……”
“罗嗦！那条蛇的神经绝对不可能有楚轩坚硬！”少年给语言学家打气。大校淡然自若地说：“我建议分队，让一个人去找强纳森，我们触发了一个支线剧情，连带《夺宝奇兵》的支线难度恐怕也提高了，他很危险。”
“不管我还是郑吒去，团队力量都会下降啊。”十夜眉头微蹙，“我们又要怎么找到舒尔族的领地？不如让强纳森去当人质吧。”
“所以你要伺机行事，保持联络。”楚轩言下之意，是属意他。郑吒叹气：“结果还是要十夜冒险吗？对了，那头神蛇是什么玩意儿？你能分析出来吗，楚轩？”
“按照刚才主神给我们的提示，那是传说魔法类生物，换句话说，我们不能以普通的科学论据来推测。蛇，在神话中有千奇百怪的形象，可以分为自然界的原生态蛇、异体结合带有蛇元素的异兽、以及宗教异化的神性象征。主神也提到了‘神蛇’，那么假设这条蛇具有神力，比如呼风唤雨，飞翔和进化成蛟之类的传说物种，这就符合主神给我们的难度标准了。我们最好速战速决，我认为它会远程魔法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否则我们就死定了。大面积能量攻击的几率为百分之八十，能飞的可能性不高，毕竟我们已经失去绿魔滑板的飞行优势。”
“很艰巨啊。”郑吒思索片刻，分派战斗任务，“我和十夜主攻，苗若泠操纵植物的技能辅助，其余人牵制，我们尽力一搏吧。”
十夜笑着拍拍他，“虽然听起来很厉害，我还是不信它会比你的复制体更强，看我把那条蛇抽筋扒皮。”
自信满满的他没有看到，听到恶魔郑吒时，楚轩宁定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深藏的暴虐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