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代录　第四十一卷「邪」

以前博丽神社伫立的地方瓦砾成山。

倾垮的屋顶之下，是杂乱堆叠的大量木材。

这些，便是曾被叫做博丽神社的所有遗留物了。

灵梦站在坍塌的神社前。

而萃香则站在她的身后。


「――原来如此，发生了这种事情啊。」


从萃香那里听完了来龙去脉，紫喃喃说道。


「是先代要求觉同行的这一点，没有搞错吧？」

「至少我们都有听到先代说『那天也想把觉带过来』。」

「是吗。」


紫简短地回了一句后就沉默不语了。

显而易见，比起博丽神社遭袭的异常事态，紫更是对『古明地觉』这一关键词耿耿于怀。

而萃香则不打算对这块多嘴些什么。

在明确其真意与本性之前，觉就在自己等人面前消失了。

这回发生的事件，对觉自身而言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总的来说就是，某人破坏了博丽神社，把先代和觉送到了某处。

萃香瞥了一眼灵梦。

因为她一直面朝着倒塌的神社一动也不动的，看不到表情。

更看不出来她在思考着什么，亦或是思索着什么。

自己是这般的无力，因为一直居住的家就在眼前崩塌了、自己的母亲就在眼前消失了。

倘若是普通人的话，受到此种打击自然落得茫然若失。

然而背对的自己少女可是博丽灵梦啊。

萃香咽下毫无意义的安慰话，再次看向紫。


「这次的地震明显不寻常，人类自不必说，周边的妖怪也没有能做到这种事的啊。」

「嗯嗯，我清楚。」

「好家伙，这不是单单毁掉神社，而是『引起神社正下方的地震』啊。我可耍不来这种把戏，估计你也不行吧。」

「而且，这个地震本身也不是寻常的地震。」

「你有在发生地震的时候说过什么的吧？就是我听不懂的结界如何如何啥的，那到底是啥意思啊？」


听闻萃香的疑问，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现场目击到博丽神社遭袭的只有紫在内的三个人。

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而现在的状况则是。

博丽神社倒塌一事毋庸置疑、地下的管理者古明地觉与先代巫女这活生生的传奇一同失踪的事件早晚甚至是今天便会传开来。

紫所担心的正是由此带来的种种影响。

因为有着古明地觉的身份。

因为有着先代巫女的人望。

至少她们的身边人就会引起不少的混乱吧。

所以在应对事态的同时，务必要做好情报的管制。

而紫正烦恼着该把事情透露到何种程度给萃香。

「――这次的地震，也波及到了覆盖整个的幻想乡的博丽大结界。」


她并没有烦恼多久。

她把萃香认作可以信赖的帮手，便把所知的全部情报都告诉她了。


「虽然不知道神社和结界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但是不管怎么说，犯人最初就是为了搞破坏而引发的地震吧。」

「然后神社就变得就跟看到的一样了，不会连结界也被毁掉了吧？」

「只是受到了部分的损伤而已，当然，也是可以修复的。」

「那就好。」

「并不好，不是什么能一笔带过的损伤啊。」


萃香在结界方面就是个门外汉。

她手撑着小小的下巴，嘀咕道。


「就是说所谓结界是隔绝幻想乡与外面世界的墙壁、而这次带来的损伤就好比墙壁上有了裂缝呗。」

「你这么想也对。」

「唔嗯，那，先代和觉之所以失踪，是因为顺着裂缝落到了外面的世界喽？」


萃香没有深入思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没有把两人的消失认作是『死亡』或者『消灭』，而紫也没有去否定她这纯粹的直觉。


「把她俩想成是飞到了某处很合理。」


　紫含糊其辞地说道。

「紫你也不知道她们跑哪去了吗？」

「……这次发生的事情有太多匪夷所思的地方。」

「也是啦，犯人的身份和目的全都未知呢。」

「虽然也这方面的原因、但这次的现象也是呢。本来的话，她们两人去到——可能性最高的外部世界——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才对。」

「……什么意思？」

「从结界的机能来讲，即便出现了异常也不会发生把周围的人和物卷至外部世界的哦。更重要的是，那时结界出现的裂缝并没有大到能波及周遭。」


紫少见得在脸上表现出了内心的动摇与困惑。

这是只会在交心之人面前露出的破绽。

也正因此，萃香彻底明白当下哪怕紫也是一头雾水。

看来事态要比预想的严重得多。


「那，就是说引起地震的犯人是瞄着先代她们动的手脚吗？」

「不是、不如说原因在于先代那边呢――」

「唉？」

「――不，我什么也没说。」

紫只把自己的猜想说到一半。

她其实很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现在就告诉萃香。

并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自己也一头雾水啊。

为防万一，还是不要一知半解地给一无所知的萃香造成误解，招致多余的混乱为好。

紫也在疑惑着发生的现象与自己做出的分析。

　――那时候、先代附近产生的结界出现了裂痕。

　――那本该是不会对人体带来任何影响的细微龟裂。

　――却在与先代重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先代她们消失的时候，细小的龟裂确实变大到足矣对周遭造成影响。

　――可是，顺序不对。

　――并非『龟裂变大后将先代卷入其中』，而是『卷入先代后龟裂才变大』。

仿佛博丽大结界像是倾吐异物一样将先代排除。

至少，在紫看来就是如此。

正因为看到了不可能的现象紫才怀疑自己的眼睛。

一口咬定看错了倒是简单。

然而，做不到啊。

这场地震时某人的策划所致。

这点绝不会错，能感受到那人的恶意

可是，先代与觉消失一事，也可能是囿于先代自身的原因。

紫姑且把难以释怀的疑念埋进心底。


「现在，总之尽快解决问题吧。」


　紫竖起三根手指。


「当下的课题有三个：修复结界、寻找失踪的二人、退治这次的主谋。」

「那、优先哪个？」

「全部哦。」

听到紫不假思索的回答，萃香满意地点头。

　夹杂着私情，优先考虑搜索前代是不可取的。

　话虽如此，也不至于说成扼杀了感情机械一般的冰冷

　这是萃香最满意的回答。

但是，还差一点。

萃香的视线转向了灵梦和神社的遗迹，表情变得阴沉。

「还有，必须要建一个临时的替代神社。今晚灵梦可没有了睡觉的地方了」

　话虽如此，自己心里明白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

　就在家毁掉之前还从灵梦那里听来了有关神社的回忆。

　就在她的眼前，重要的宝物被毁了。

　那还默默伫立着的灵梦的背影，令人痛心。

「那件事往后推。」

　然而、紫却冷冷相告。

　无视萃香抗议的视线，她把话锋转向灵梦。

「灵梦，你今晚开始住在我家，过来帮我修复结界。」

「――」

「如果两个人一起的话，只要三天就能修复完成了吧，那之后就随你便了。」


　那剩下的两个问题――『退治主谋』『寻找先代和觉』选择其一动身去解决就行了。

　紫是在暗地里逼着灵梦去选。

　博丽神社的毁坏与结界的破损。

　这已经是『异变』了。

　为此首要该做的是什么。

　不言而喻，没得选。

　但是，紫在试探着灵梦。

　萃香刚想开口说什么，又放弃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权利在关系僵硬的两人中间插嘴。

　紫和灵梦。

　本来有先代夹在中间充当维稳的桥梁，二者间实际的关系又是怎样呢。


「我会做好修复工作的准备，到了中午我就来接你，在那之前你也做好准备吧。」

单方面的安排好后，紫也不等灵梦回应就回到了间隙里。

　然后只剩下了萃香和灵梦。

　萃香为难地挠挠头。

　虽然紫没有交代自己什么，但作为老相识自然明白她希望自己做什么。

　修复结界方面完全帮不上忙，解决异变这事又是博丽巫女的分内事。

　而且，她领会了紫兀自对灵梦说的那些话里隐含的真意。

　紫给灵梦留下了『准备』的时间。


「那啥、灵梦啊，紫她――」

「我知道啦。」


　一直缄口不言的灵梦爽快回道。


「我全都听着呢，萃香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她看着瓦砾堆起的小山，凑过去。

　踩在剥落的瓦片和断裂的木头上，费力地来到曾经是起居室的地方，挖着脚边的瓦砾。

　那是在找还没被砸坏的东西。

　阴阳玉等解决异变所必须的道具，如果可以的话再把私人物品挖出来。

　虽然搬开瓦砾很费事，但是找东西就简单多了。

　哪里有什么，手到擒来。

　即便塌方了，也是长年居住过的家。

　萃香看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灵梦……」

　立马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帮不了便又放下了手。

「我去寻找犯人啦。」

「拜托你了。」

「大概、很快就能找到吧。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家伙，我多少有点头绪。」

「是吗。」


　灵梦随口答应着，继续着挖找。

　因为一直背对着这边，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萃香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在揣度着灵梦从先代在眼前消失的瞬间发出了悲鸣以来，一直埋藏在心底未曾显露一回的某物。

　她不可能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是在故自冷静罢了。

　到底，让自己平静到这种地步要耗费多大的心力呢。


「灵梦你以前说过『仇恨只会带来虚无』这种话吧。」
（原文：憎しみは何も実らせない，不清楚前文咋翻的了，我也懒得回去翻。）


　萃香随口嘀咕道。

　灵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但是也说过『用酒来洗濯仇恨』呢。就是说啊，即便是那个先代巫女也杀不死所谓的仇恨呗。其实被做了不讲理的事情、然后憎恨敌人、骂出脏话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你想说什么？」

「就是说没必要连重要的东西被当面破坏了还保持沉默啦。」

「――」

「干出这种好事的家伙我绝对会抓出来的，所以啊灵梦――」

「……什么事？」

「到那时，你准备对她怎么办？」


萃香询问道。

　实际上，她确实不知道灵梦会对犯人做什么。

　也不是为了煽动什么这么说的。

　只是现在，想要听听她吐出来深压心底的那些脏话。

　萃香静静地等着，灵梦小小地叹口气。


「有点难啊。」

　依然，背对着这边小声地说道。


「虽然嘴上说着仇恨应该怎么怎么的，实际找到自己头上来的时候又落得这幅模样……」

「灵梦。」


　萃香打断了她。

　并不是想要她指责自己。


「你要怎么做？」


　所以，再一次的询问道。

　灵梦转过头，视线越过肩膀。

　首次的，朝这边露出了面庞。

　萃香看着灵梦的眼睛，感觉寒意爬上了脊背。


「――当然是杀了啊。」


　那是连身为鬼的萃香都感到渗人的冰冷宣言。

◇

头顶的天空一望无垠。

　正是晴空万里。

四周的空气祥和而安宁。

　从这里远远地能听见就在下方的街道上传来的喧嚣。

是吗……若想远离都市的喧闹，来这儿就行了吗。

　天空都美得能拿来下饭。

「从现实逃避中回来吧，goro酱（原文: ゴローちゃん,没查到这什么梗）」

……咚的一下、我被觉的声音拽回了现实。

我把视线从上方转回来，正好看到觉吃完了我递给她的饭团。

「我吃饱了。」

「招待不周。」

递出水瓶，然后接过来空的饭团包装。

接着我把包装合上再打开。

怎么说呢，打开的包装仍然是空空如也的。

可是我却小小地叹了口气。

跟料想的一样，我从勇仪那得来的超级道具『无限饭团』失效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饭团这是什么原理，但是一种神秘力量准没错，所以在『这里』就无效了吧。」

哼嗯，偶然发现随身携带的东西有它的时候还以为至少吃的问题解决了来着，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我把它叠好收起来了。

肯定不会丢掉的嘛，这可是博丽家的传家宝，回到了幻想乡应该就恢复机能了吧。

――好嘞、歇息过后重新整理下现状吧。

我和觉现在身处某条街里某栋大楼的屋顶上。

在博丽神社遭遇了地震，接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周围那现代都市的光景明显不属于幻想乡。

没错、我们貌似来到了『现代』。

从震惊中重新冷静并没有花多久时间，可能因为当事人是我和觉的缘故吧。

假如换做灵梦或者魔理沙她们、土生土长的幻想乡原住民绝对会混乱不堪的。

唯有我们俩能顺利地理清现状。

正因为是有着生前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记忆的我和持续读着那样的我的心不断学习的觉——。

「话虽如此，但正因为这样，我才对状况的棘手感到深恶痛绝啊。」

觉把水筒还给我说道。

她脸上的表情说好听的也不算好看。

看来想到到以后的事情，前途多舛的头痛啊。

俺也一样。

「我们会来到『这里』的原因暂且搁置一边私。」

「是啊，还有更要紧的。」

我点头表示同意。

嘛啊，倒也并非毫无头绪，觉读到了我的心声也自然明白的吧。

一切的开端就是那场『地震』。

照时间来参考原作系列的话，还未发生的异变里恰好有一个符合案发情况的。

天子酱真心trouble maker。

然而，至少我掌握的原作知识里并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正如觉所说的那样再怎么钻牛角尖也无法打破现状。

所以，就先搁置吧。

「现在最先需要解決的问题是『怎样回到幻想乡？』」

同时也是最大的问题呢……。

总之，先把目前为止弄清的事情的梳理总结一下吧。

「也对，只能先把确定的情报一一确认，也许就会从中找到什么新发现。」

首先是，最基本的『我在哪？』这个问题。

幻想乡之外，这是不言而喻的。

下面的街道看起来，至少是九十年代以后――嘛啊，简而言之就是现代日本某处的街道那种感觉。

对照我前世的知识来看准没错。

只是，接下来就有两种解答了。

――到底，这里是『幻想乡之外的世界』呢，还是『东方Project之外的世界』呢？

这两种说法看似相似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一点我跟觉都心知肚明。

前者即是与幻想乡共存的世界。

由博丽大结界分割开来，其中的一部分世界。

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明了了，我们只是单纯的不知怎么从结界里出来了而已。

然而，假如是后者的场合，那这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异世界了。

幻想乡只是存在于『东方Project』这一弹幕游戏中的二次元世界。

那就糟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跟从游戏画面中飞出来的游戏角色一样了。

因为我有着『从现实转生到东方世界的人类』这一属性，还真没法一口否决第二种可能。

在现阶段，还无法判断这个世界是哪种情况。

而且，根据两种情况不同，我们面临的问题内容也大相径庭。

「将二选一敲定下来便是第一要务了吧。」

觉冷静地做出结论。

讲真，她的这份冷静帮大忙了。

不是，说真的。如果我不是跟觉在一起的话，估计没法冷静思考到这个地步。

这里有可能是现实世界、即最糟糕的可能性之一，我很可能都不敢去想最坏的情况吧。

我清楚地记得在遭遇地震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是觉抓住了我的手。

也许，就是在那个瞬间我们飞离了幻想乡。

也就是说，觉很可能是因为我被卷进来的。

我对此感到十分的抱歉，因为是不可抗力真的没有办法，但是觉能一起跟来着实令我喜出望外。

「这次也并非是赖你吧，没必要感到自责。」

对不起。

谢谢你。

绝对，我绝对会让你回到幻想乡哒！

「好好好、干劲十足是好事，继续说下去吧。光凭气势也不会让事态好转哦。」

觉觉酷毙了。

但确实，先继续整理情报吧。

那么，如果这里是『外面的世界』的场合，有几条关于回到幻想乡方法的线索=。

自然要把身在地震现场的紫洞悉了一切事变而后找出我俩的所在并过来接我们的消极乐观的想法。

除了原地坐躺之外的一个方法就是『从外部世界的博丽神社回去』这一招。

根据我的原作知识，博丽神社是外部世界中冶实际存在的建筑。

如果能找到它，就能想办法与『去现代』正相反的以『入幻想』的形式转移到幻想乡也就是回家嘞啦……吧。

其实这才是最现实的方法。

因为我们没有像紫那样操纵境界的能力，所以能找到与幻想乡世界的接点处十分的有利。

然而新的问题便孕育而生——要怎么找到『外部世界的博丽神社』呢。

当然的，我不知道『外部世界的博丽神社』这玩意，毕竟原作里头设定的幻想乡的神社不同是『在远离人烟的荒芜之地』。

再说了，假如这里是『现实世界』的场合，这个方法就莫得意味了。

基本上束手无策，我们能做的屈指可数，就连拜托紫用她那无敌的间隙之星做点什么都难如登天。（JO4梗）

还有、更现实的问题是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在街上，但不确定是哪个县的哪座城市。

因此，情报整理到此为止。看来首当其冲应该搞定『现处地』啊。

各种意义上讲，都有必要先摸清这是哪。

所以，第一步就这么定了。

「没有异议。」

觉点头认同我的结论。

嗯，首先从实际的方法开始，把问题一个一个地解决吧。

比方说『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该怎么回去』之类的，也有连问题都没法明确的问题在，但这些都不是现阶段面临的问题，所以先搁置吧。

然后，下面是身体状况的确认。

觉，你感觉怎么样？

这个时候没有隐瞒的意义，坦率地告诉我吧，拜托。

「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身体并没有哪里不舒服，与在幻想乡的时候感觉一样。」

听到了觉的回答，我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实话说，这就是我最担心的。

幻想乡与外部世界的差别到底在哪里呢，说法不一各式各样。

原作的设定是『幻想乡是被外部世界遗忘、否定的妖怪和事物会来到的世界』。

我不知道这对于本身是妖怪的觉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是人类倒还好，即便文化不同，但是我仍能在人类活动的地方活下去。

然而，妖怪的情况就不同了。

最坏的情况下，外部世界是妖怪不存在的世界――换言之，好比没有水和空气人类就无法存活一般，这里可能是妖怪无法生存的世界。

来到这里发现觉的能力有削弱的时候我便有了这不安。

――呆在这里不就成了慢性杀害觉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的不安。

但是，既然觉不至于受到什么恶劣影响，我就安心了。

「然后能力方面呢？」

「这里就是极限了，再离远点就读不到你的内心了。」

「半径大约三米吗……」

现在，我跟觉保持着自然的距离沟通着。

以觉为中心约三米的范围――这就是现在觉的『读心程度的能力』的极限了。

据说在地灵殿的时候，即便不集中也能听到从里屋到外走廊的心声。

真是弱化了不少了呢。

而且不仅仅是能力。

目前为止已经做了很多尝试，可是飞空、放弹幕一类的幻想乡力量全都用不出来

意即，如今的觉就是一位人如其面的少女了。

虽然不会去尝试，该不会觉也变得弱到与人类一样很容易受到致命伤的程度了吧。

……突然又不安了起来。

原、原因说不上来、果然这个世界对觉的身体不好呀！

　重力是十倍的啊、接触了空气皮肤就会溶解脱落了啊，真的不会变成这样吗！？

「你在想什么啊太吓人了……。

就说了我真的没事。因为听不到周围的心声多少感到些违和，但是仅此而已，并没有觉得身体很沉重啦。」

是、是吗……。

「然后呢，你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呜，说到我嘛――。

我从巫女服的袖子中取出一枚棒球大小的玉。

那是博丽专用的阴阳玉。

顺带一提，这是霖之助新做出来的东西，另一边的袖子里也有一个。

它跟饭团一起随身带着，所以很走运地也带来了这个世界。

那颗玉开始在我的手掌心上旋转起来。

「就是这回事。」

「哼嗯，看来回转技能没有问题可以使出来呢。」

「阴阳玉也能够浮起来哦，打一开始波纹呼吸的效果就没有中断。」

「就是说，你的相关能力并没有什么变化呢。」

多半肌肉力量也没有下降多少吧，虽然不能随处找块墙打一下试试就是了。

目前还不清楚觉会弱化而我不受影响的原因。

但转念一想我也没有会弱化的理由在诶。

因为我自己的力量全都是靠锻炼得来的身体能力（物理）哒！

「……真的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觉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若有所思。

嘛啊，确实纯粹的身体能力暂不提，波纹和灵力这类应该与觉的能力同属幻想的力量才对。

而只有我能使用这点的确奇怪。

可是，我能使出力量与技能的事实不会改变。

并且这对我们来讲是个好消息。

在这个世界一没身份二没家没钱，完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简单的『力量』便显得格外可靠。

也就是『腕力家』。

「那是海关都能硬闯的武器吗，要不像漫画里一样袭击总理大臣的宅邸啊？」

不……不了、我倒是没想像那个地下最强生物一样过活啊。

虽说武力有大用，我也想尽量避免靠这份力量做出强盗一类的犯罪行为。

在『法律是啥能吃吗？』这种感觉的幻想乡里待久了没觉得怎样，可一旦置身现代社会，我前世记忆中的现代人常识和感性也一同复苏了。

「那只是最终手段，我会坚守最后的底线到最后一刻的你放心。但是在这片未知的土地上暴尸荒野可敬谢不敏啊。」

因为判明了可以使用波纹，所以我即便不吃不睡也没什么大碍。

然而，觉不一样。

幻想乡必须要回去，而为了能回去也一定要活下去。

觉作为妖怪在人间既没有人权就连存在也被否定，所以必须先构造出她能生存的环境才行。

刚才，我把饭团先给她吃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光是留在原地，事态非但不会变好反而只能恶化下去。

不知不觉间，头顶的天空染上了绯红。

我不知道在屋顶呆了有多久，天眼看着要变黑了。

快要入夜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

虽然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楼里出来，使用波纹从墙上爬下来的话应该谁也看不见的吧。

尽量不要太显眼，天黑后再行动。

并且，摸清自己在哪。

那之后应该怎么做——咋办，还没想好。

怎样找到博丽神社？

找到了又要怎么过去？

或者还有其他回去的方法吗？

讲真，前途多舛。

我在幻想乡跨越了无数的苦难，可这次面对的却是完全未知的遭遇。

到底能不能平安回到幻想乡啊，很不安――。

「哎呀，没事啦。至少，这里比地狱好啊。」

觉说着，拍了拍我的后背。

从真正的旧地狱管理者口中说出来的话就是说服力十足。

虽然我感到不安的地方不是那里，但觉的话语带给了我莫名的安全感。

◆

　街道即便也夜晚也亮如白昼。

因为一定间隔地设置了路灯，并且街边的建筑及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也闪着夺目的照明。

行走在街上的行人比起白天来不见减少多少。

白天有白天的街景。

　夜晚有夜晚的。

两个都是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司空见惯的景色。

可是今夜，有奇怪的陌生人走在街上。

那是引人注目的二人组。

一个是让人觉得这么晚的时候走在街上未免不好的娇小少女。

如果只从这方面来看，倒是同夜里出来玩耍的未成年无太大差别，然而走在她身旁的那人就怪的过分了。

那是与少女除了性别以外几乎完全相反的高大女性。

不仅身材高大，露出的脸和肩膀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无数伤疤る。

累累伤痕之下，是健硕的不像女性能锻炼出来的肌。

　少女走在后面，女性像是带路一般的走在前面，她的身上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静谧魄力。

走在同一条街上的行人们不由自主地给二人让道。

当然，这二人正是先代和觉。

――先代说得对，晚上才适合行动呢。

觉即便不去读周围人的内心也能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显眼。

天黑的现在都如此。。

若是白天走在街上不知会弄到何种地步。

――但是这样就可以安心了吗。

望着身边的人造光源，觉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读过先代心声之后，多少掌握了些这个陌生世界的知识。

这里与常年不变的地下和幻想乡的人力不同，有着高度发达的文明。

然而实际置身其中仍会对和原本居住环境的巨大差异感到惊讶。

笼罩着幻想乡的优雅黑暗与地底蔓延的阴暗这里完全没有。

太亮了。

太吵了。

还有，人太多了。

来到这里之后，听惯的别人的心声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四周的喧嚣吵闹的令人不快。

为什么这里的人们能够忍受这不见休止的噪音呢？

又是为什么，喜欢挤在这么狭窄的地方里一起生活呢？

觉一边穿过幻想乡中不会出现的高密度人群，一边抑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与疑问。

虽然能力的范围本应缩小了，觉仍旧读到了走过的路人那一瞬间的内心，明白了她和先代为什么这般引人注目。

首先最初是先代显眼。

人高马大，伤痕累累，更何况气场上又有些吓人。

这般感觉的先代身旁还有个少女，更是平添一味奇葩。

外加，两人的服饰太显眼了。

先不论觉那一身不知哪里来的流行款式一样的衣服，先代穿的可是巫女服。

而且，关于这点，先代要比自己有自觉。

――穿的有那么奇怪吗？

觉稍微走上前，看向那高大的背影。

虽然看上去先代没去在意路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地走着，其实只有觉知道她在内心里喋喋不休地嚷嚷着莫名其妙的话。

――牙白，被猛盯着看啊、还被拍了很牙白的照片呀！

――大肌肉梆硬的兄贵cos走在街上不戏精就有鬼啦！

――不行了我要尬死了好刨坑钻进去，千万别来人问我在干啥啊！

――话说，我这个时候带着觉觉一块走该不会被当成幼女绑架犯了吧！装成母女……鬼信啊！！

之类的，能看出来她慌得不行。

还有诸如『果然还是厕所拖鞋』啊，『幼儿园服』之类的，听起来像是在说衣服的词语一股脑地冒出来，觉自然是听不懂。

总之就是很不愉快。

大方迈着步子的先代仅仅因为穿着奇装异服，就有人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搭茬，而本人则是觉得太害臊了才闷头朝前走。

天下无敌的先代巫女所恐惧的『职务询问』到底为何物，觉一头雾水。

当然，先代并非为了逃离视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既然做好了被关注的觉悟上街，自然也定好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条街上肯定会有『便利店』吧。

　先代所说的便利店，指的是坐落在大街小巷，贩卖着各种商品的店家的样子。

就算称呼其为杂货店，却又不是幻想乡里的那种，因为贩卖的东西种类要多得多。

据先代说，那处觉一无所知的地方可以查到包括现在的位置等各种各样的信息。

那里有报纸、地图、刊载着介绍当地的杂志。而且在那里阅读还不用花钱。

在街上肯定会有并且数量繁多，因为最好找所以首个目的地就定在那里。

就这样走在大街上才过了几分钟。

仅仅是几分钟也足够显眼了。

「找到了――」

觉听到了先代低声的自言自语。

心中雀跃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似乎相当的安下了心。

顺着先代的视线可以看见道路的对面有写着『便利店』的东西。

老实说，觉完全区分不开那个『便利店』和周围的建筑物，总之目的地不会搞错。

跟先代不同，觉并没有感到放心。

进去那家店也好，走在这条街上也好，到哪里都没差。

尽是看不惯的建筑以及听不惯的噪音。

光与声总是蛮横地撞过来、连绵不绝的人潮带来巨大的压力。

好想闭眼捂住耳朵蹲下去。

为了不走丢拼命地跟着先代，向前迈步。

浑身仿佛在浑浊的水中蹚步般不自在。

脚步很沉重。

感觉很糟糕。

虽然听不到平时听到的心声，可是平时听不到的声音却讨厌地闯进来。

――世界不同指的是这样吗。

现在才体悟到。

这里与自己居住的世界不同。

存在于自己周围的东西。

构成周围的东西。

环境本身就不同。

就像是在梦里踱步一般。

分明有脚踩在地上的实感，却不知道自己在朝哪迈步。

不，某种意义上这个感觉是正确的。

毕竟这里是自己本不存在的世界啊――。


「――觉！！」


听到先代的互换，觉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先一步迈出去的先代注意到了自己喊道。

少见的面露焦灼朝自己喊道。

觉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紧张。

读不到她的心——注意到后，更觉自己能力弱化了。

是吗。

所以听不到吗。

觉得周围很奇妙的安静也是因为如此吧。

为什么说是『奇妙的安静』呢，因为同时还很吵。

听不到心声。

可是，却听得到噪声。

没有听过的轰鸣不断膨胀。

不。

是在变近。

觉不禁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朝哪里走。

觉正站在人行道的正中。

行人的路灯已经变红。

她并没有注意到灯由绿转红的变化。

不，就连其中的意思她都不了解。

没有危机感的呆呆站着。

这时某个没有血肉的巨大无机物——大型卡车，在朝觉呼啸而来。

震耳欲聋的喇叭与刹车声响彻云霄，觉这才睁开眼。

◆

交通事故的现场总是围着许多人。

人行道的前方停着肇事主犯的大卡车。

所幸是在宽敞的四车道上，在交通管理人员到达前并没有发生其他车辆抛锚的情况。

可是，最先来到现场的两位巡警对眼前的状况感到一头雾水。

他们并非新人，是多次见识过交通事故现场的老手。

这应该是一起在人行横道上发生的无视行人信号灯的人身事故。

再有，轧人的是一辆大卡车。

巡逻的时候接到的报告，做好了现场惨烈的预想驱车前往。

确实，大卡车停着。

路面上也有刹车留下的轮胎印。

毫无疑问，此处确是事故现场。

可是，关键的受害者在哪呢。

「我是说真的、请相信我啊！」

现在，在其中一位巡警跟前叫苦不迭的正是事故卡车的司机。

一边手按着后脑勺，凌乱不堪地拼命想解释些什么。

但是，巡警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眼前的司机应该就是轧人的那位。

从证词来看，受害者像个小学女生。

成年男性被大卡车轧了都不能幸存，换成那孩子必然没救才是的。

看来是他误以为自己装死了小孩子吧。

「我知道啦，你冷静点。」

「你知道个屁！你知个锤子道你知道！」

司机继续大声地喊叫。

巡警一边安抚他，一边再次巡视现场そ。

围观群众远远地聚集在周围，别说小孩子的尸体了，连一点血迹都找不到。

倒是在卡车的前头发现了事故的痕迹。

车身前部的保险杠完全坏掉了。

那不是撞到人时的那种小凹陷。

仿佛跟同样的大型卡车正面相撞了一样，几乎不会发生程度的毁坏。

然而，现场并没有其余车辆。

没错，这应该是人类与卡车相撞的事故才对。

对面的司机仍然喋喋不休地嚷着什么，巡警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卡车破损的地方。

车身前部被压坏、挡风玻璃从一处小点受到了扩散开来整个被炸裂的冲击。

毁坏的保险杠也向中心一处深深陷进去。

而且，那个痕迹是――。

「手……吗？」

「我跟你说什么呢！」

司机几乎在发出悲鸣。

「我以为会把孩子轧了，就急忙踩了刹车！但是已经赶不上了！

然后……然后、突然一个女的飞到车前面，赤手空拳就把卡车停住了啊！！」

司机像是在讲真事一样诉说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据他说那个女人一掌停住了大卡车，打出的冲击力反倒将车身半毁。

司机的脑袋就是被那个冲击波打疼的。

看来在这起事故中，唯一受了伤的就是卡车司机了。

当然，警察不信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信。

可是，这不可思议的现场——以及无数的目击者却同时存在。

「喂，怎么样了？」

他朝从人群中回来的同事问道。

两人困惑地面面相觑。

「从很多人听来的都一样的，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大个子女性一拳打停卡车后就抱着女孩子逃掉了」

「……难以置信啊。」

「据说那个孩子的打扮也很奇怪。离这边稍远的胡同里，有人目击到那两人的样子。」

「说的也是啊，穿成那样很显眼的。」

「有人拿手机拍了照，我刚要来的。」

「喂、你这……」

「行啦、快看！」

在同事的催促下，听着司机解释的巡警把视线投向递来的手机屏幕上。

看到了那个画面后，目瞪口呆。

事到如今，这位巡警还是难以相信。

因为手机上的画面实在过于扯淡。

「那个女人停下卡车后，跳上了红绿灯，接着跳上墙壁……爬上屋顶走掉了」

黑夜里，发光的画面中映着一手抱着小学女生，一边跑在垂直墙壁上身着巫女服女子的身影。

◇

――你给路达哟！！（二乔梗）

我使出吃奶的劲全力飞奔。

跃过行人的头顶，在建筑物间跳跃转移。

即便自己又不是哪个电影里的特工、也不会有警察一路追在这么凌乱的路线上，我仍旧奋力地奔逃着。

终于感觉跑了够远之后，我才跻身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

不仅使用了波纹，我双手把觉抱在胸前，张开两脚踩着墙壁。

调整着下落的速度，随后安全地着陆。

平安抵达了一个人也没有的建筑夹缝里。

是因为远离了喧嚣的街道吧，胡同外面也有没人的样子。

都确认过之后，我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先代，放我下来。」

啊啊、对对对。

我连忙把觉放到地上。

毫不犹豫地就抱着她从那里逃走了。

我干的没错。

既然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很快警察就会过来了吧，那我和觉更不该留在那。

……即便如此也有些后悔啊。

牙白哟。

在旁人眼里，我咋想都成了幼女绑架犯呀。

说起来，抱起幼女就跳上大楼的那一刻起，已经是个怪人了啦。

不，在那之前更该是徒手拦卡车的巫女cos母猩猩啥的。

因为目击者有很多，完全成都市传说了都。

「……对不起，都怪我。」

读到了我脑子里的浆糊一团，觉失落地对我道歉。

没有这回事啦——也不能这么说呢，说实在的。

我突然跳到卡车前是因为觉快要被撞到了。

如果是司机粗心倒还好。

但明显错出在觉身上。

明明信号灯红了，她还慢悠悠地走在大道上。

虽然忘了觉不会看信号灯的事错在我，但是那时候的她怎么看都有些心不在焉。

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状况。

不会去注意走在附近的人吗、或者卡车靠近的声音还有周围的异样和危险吗？

又不是和平惯了的的憨憨日本人，很难想象生活在幻想乡地底的觉的危机感会迟钝到这种地步――。

「不，确实变得很迟钝了，无从辩解，完全是因为我心不在焉。」

啊、不是。也用不着这么责备自己啦……。

「没有，我现在真的变得迟钝了。

失去了第三只眼，只剩下本来的眼睛和耳朵的当下无法好好地把握外界的状况。」

――是吗。

试想一下，现在的觉正处于跟本来能看见的眼睛看不见、能听到的耳朵听不到的一样的状态呢。

觉的『读心程度的能力』并没有ON/OFF自由切换的功能呢，是一直在发动的被动。

即便不想也会去读周围人的内心，换言之对觉而言『读心』与『看』和『听』是同样的，都是用来收集外界事物情报的感官。

并且平常，觉是优先于五感先依靠第三只眼探知到有人接近的。

但来了这里后，那只眼却近乎失明了。

外加上卡车本身又是无心的无机物，并且速度很快。

等到了能读到司机内心的距离时就完了，早就被车轧了。

可恶，疏忽了……！

对现在的觉而言，街道竟是料想之外的危险场所啊。

「这并不是你的疏忽，刚才不是说了嘛，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真的，对不起。」

我头一次看到觉对我低头的样子，好口耐啊。

不、不是！这不是实在莫得办法的嘛！

你看啊，传说里的觉妖怪不也是被篝火和竹笼退治的吗，所以就给人一种弱点是无法读心之事物的印象嘛。（觉妖怪的典故我没查到，一百度全是车车的觉orz）

「确实有这样的原因在，但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是事实。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觉沉着脸地询问，我一时间答不上来。

呜嗯……并非在怪觉啊，当下确实形势很严峻。

为了救她，我在众目睽睽下干了太多夸张的事情。

像是单手停卡车的女人什么的，虽是谁都不会信的扯淡话，但是目击者太多了。

而且这里跟幻想乡不同，有着可以轻松拍照的文明利器啊る。

弄不好，连声音和画面都录下来了。

咋办啊，警察看到了会不会信啊……？

不管咋说，已经不能再去街上了。

　『cos巨女与幼女的奇妙二人组』之类的可不再是普通的显眼了。

会被当做危险人物通报的。

倒不至于被通缉吧，可是外貌和穿着实在太别致了，肯定超好认的。

事故现场不用说了，这条街——不，整个市里一带都不能出去了。

行动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呢。

「对不……」

「觉，过去的就过去啦。」

我拦下了想要道歉的觉。

向前看吧。

那时候我冲出去只是为了得到『拯救你』这一最好的结果罢了。

虽然这个结果多少带来了些不好的后果。

也就这样啦。

你平安无事就行。

至于别的问题，到时再说就好，到时候你我二人齐心协力就好！

「……说的是呢。明白了，我也会努力的。」

说着，觉总算展开了笑颜。

觉觉奏似天使使。

「真恶心啊。」

好的、咱被笑着冷冷地吐槽了的说！

呼……说来我在急什么嘛。

又不到国家力量层面，有什么可怕的。

多亏了觉，我又取回了冷静。别名，贤者时间。

「但是，行动却是受限了。你所说的『便利店』貌似也不能随随便便地进去了。」

嘛，本来因为这身就没法大摇大摆地走动。

也有赌店员或客人不会以『看到奇怪的家伙』为由报警的成分在。

要等夜更深，找个适当没有人的建筑物溜进去吗？

比方说有地图的图书馆、或者网吧一类的地方。如果是个人经营的店铺很容易进去的。

或者干脆离开这个城市也行。

这片看起来很有都市气息，直着走的话，挺有可能去到别的城市也说不准。

来到还没有引起骚动的地方重新开始行动也不错。

那么，好——嘞！

「谁啊？」

我立刻转身把觉保护起来。

感觉到附近有人。

从前街到这个胡同口附近，有人的气息。

看不到人影，是藏起来了。

也没对我的话做出反应。

我感到了一丝不安稳。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的。」

我一边威胁道，一边反应过来。

也许跟这边一样，对方也在警戒着。

偶然窥探到深夜的小巷里，看到幼女和大块头的巫女，难免会像是看到了犯罪现场一样紧张的。

……糟糕，又逃走了吗！？

「啊啦，被你发现啦，真厉害。」

一转身，没有理会慌张的我，气息的主人现身了。

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一部分头发盘在头顶。

她是一位身穿幽静蓝色为基调衣服的、散发着沉稳气息的美女。

嗯，总觉得是个很温柔的人。

至少，不像是会报警的家伙。

还有，可能是人妻。

不是，虽然没啥根据，总感觉她有种独特的魅力呢。

「半夜在巷子里，到底在干什么呢？那孩子是你的女儿吗？」

女性的言谈举止温和而缓慢。

这种情况，这幅光景下能把我和觉当做是亲子，也未免太善良了。

也许意外的是来帮忙的。

「也许有什么状况吧。如果可以的话要来我家吗？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的吧。」

那么、的，在我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女性提出了非常诱人的提案。

喂喂，这女人怎么回事。

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

「我觉得这种时候，比起天使更像是恶魔呢。」

觉说着意味深长的话打断了我们。

慢慢地从我身后现身，靠近眼前的女性。

看上去很随便的行动。

但是我反应过来觉的打算。

她打算去读那位女性的内心。

「――原来如此」

停在了一定距离后，觉点头说道。

「啊啦，怎么啦？」

「你是怎么注意到在胡同里的我们呢？」

「嗯，是听到了说话声……」

「从事故现场留下的痕迹――这么想的呢。」

于是，女性柔和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改变。

自然浮现的温柔微笑变得不自然。

「当时只是偶然在现场吗。」

「――」

「好像对徒手停卡车的人类感兴趣，一直在等着接触的机会是吗。」

「――」

「我是什么人、啊。比起那个，请告诉我你的真面目吧。啊啊，不用说出来也可以的，看来已经『想出来』了呢。」

在我面前，无需对方开口对话就单方面的成立了。

这样来看，觉的能力还真是凶恶啊。

还有，我现在不在能力范围内，所以这时候会想些失礼的事情――觉啊，你这样谁都讨厌der。

不知道是出于算计还是单纯的没注意到，滔滔不绝的觉脸上挂着令人生厌的笑容。

从旁边听着觉说的话，总感觉这个女人不像看上去那般的温柔体贴，即便如此还是觉这边看起来更加的不怀好意。

完全一副反派的嘴脸啊，觉觉。

难怪会被紫她们误会啊。

「先代。」

「什么事。」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内心咯噔了一下。

刚才想的那些没有被听到的对吧？

「一个问题解决了哦。这里是『外部世界』不会错的。」

「……怎么回事？」

我问道，然后、

「这位女性不是人类，是仙人。没错吧――霍青娥小姐。」

听到了完全没有料到的回答。

不由得看向那个女人――霍青娥。

她跟脑子里认识的霍青娥形象大相径庭。

但是，也正常。

跟我们一样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话，怎么能像穿的像游戏里的一样引人注目。

那么，真的吗？

这人就是会在将来引发异变的在『东方神灵庙』中登场的霍青娥？

如今已经溶入现代社会的样子正是来到幻想乡之前的她吗？

「……是吗，能读心吗。」

不愧是霍青娥，已经明白了觉的本事。

像是理解了的样子点着头。

到底从那个动作中读到了什么呢，觉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相反，霍青娥红着脸笑道、

「你们两人、真·不·错。」

炽热的气息随言语吐露。

浮现出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般温柔的笑。

我知道她先前的微笑只是为了伪装而戴的面具——她现在却是发自心底感到开心。

FIN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