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格瓦拉传》第十七章 各式各样的敌人(b)
报告传来,桑切斯·莫斯克拉的部队正在向附近的马尔贝尔斯山谷进发,他们烧毁了一路上农民的房子。切派卡米洛·西恩富戈斯打头阵,先伏击这支部队,他随后跟上,打算从敌军队伍的后方包抄。
在政府军士兵前往马尔贝尔斯山谷的时候,切和他的人马在山侧的丛林中行进,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追赶上敌人。他们想加快速度,可是一只小狗一直跟着他们,他们把这只小狗看成队伍的吉祥物。队伍在一个山谷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小狗开始嚎叫,无论怎么安抚也不起作用,最后他们只好把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杀掉了。
在杀了小狗以后,所有的人沉默着再次出发。他们听到远处的枪声,知道卡米洛的伏击已经打响了,可是当派侦察兵前去查看时,除了一座新挖的坟墓之外什么都没发现。切命令把坟墓挖开,在里面他们发现了一具敌军士兵的尸体。敌军部队和卡米洛的队伍都不见了。他们错过了战斗,十分失望。他们走下山谷,在天黑后抵达马尔贝尔斯村。村里的居民都扔下东西逃跑了。起义军煮了一只猪和一些丝兰吃。
第二天他们仍然待在马尔贝尔斯,侦察兵带来消息,桑切斯·莫斯克拉的部队在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扎营。卡米洛的队伍已经在敌人附近卡好了位置,等切的人马抵达后就发动攻击。切很快把队伍带到那里。11月29日,起义军沿图尔吉诺河设伏,堵住了桑切斯·莫斯克拉的部队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切为自己和自己的小组选择了一个非常容易受到攻击的位置;如果政府军士兵走这条路,他们只能近距离射击。
切和其他两三个人藏在树后,一小队政府军士兵直接从他们面前走过。切只有一把鲁格尔手枪,他在紧张匆忙之下开了第一枪,可是没打中。双方开始交火,在混乱中,政府军士兵逃进树林。同时,其他小组打开了敌军士兵最多的一座农舍。乔尔·伊格莱西亚斯在搜寻逃跑的敌军士兵时身中6枪。切发现他满身是血,可是还活着。把乔尔送回欧姆布里托的战地医院后,切重新加入了战斗,可是桑切斯·莫斯克拉的部队负隅顽抗,以重火力反击。当政府军增援部队开始抵达时,切派出巡逻队阻挡他们,同时他压制住桑切斯·莫斯克拉的火力。切的朋友、“格拉玛号”的老兵西罗·雷东多想要更靠近敌人,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他牺牲了。
下午3点左右,战斗结束了。敌军增援部队突破了切的阻击,切命令队伍撤退。这是血腥的一天。除了西罗,他们还损失了另外一名战友,他被敌军俘虏并杀害了。包括乔尔在内,共有5人受伤。他们预料敌军会追击,于是飞快地撤回欧姆布里托,为接下来的决战做好准备。
他们疯狂地为防御做着准备,几天后,他们听到了警报:桑切斯·莫斯克拉的部队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切撤离了受伤的战士,把存货放在位于拉梅萨的新的撤退地点。为了阻止敌军进入欧姆布里托,他们在进入山谷的路上铺设了兵工厂制造的地雷,切对这些地雷寄予厚望。可是在敌军经过的时候,地雷没有爆炸,切的先遣部队只好快速撤离;敌军现在可以毫无阻挡地进入欧姆布里托了。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切和他的人马沿着一条上山的路撤出山谷。一座农民废弃的山顶房屋位置十分险要,切认为这是伏击敌人的最佳地点,他们在一块可以监视山路的大石头后面埋伏起来,一等就是三天。
这次,切的计划很冒险。卡米洛·西恩富戈斯藏在路旁的一棵大树后,他要设法近距离射击,杀死第一个出现的敌军士兵。然后,路旁的狙击手开火,同时其他人从正面射击。切和两个人在 20米以外的位置,切只有一半身体能藏在树后,他旁边的人跟他差不多。他命令所有人不要朝外看,只要听到第一声枪响,自然就会知道敌军到了,克霍斯破了规矩,偷偷看了一眼。
“在那一刻,我可以感到战斗前的紧张,”他后来写道,“我看到第一个士兵出现了。他怀疑地四下打量,慢慢地向前走着。……我藏起来,等待战斗开始。枪声响了,然后更多的枪声响了起来。”战斗双方短兵相接,枪声响彻树林。政府军匆忙地发射迫击炮,可是炮弹在距离起义军士兵很远的地方落地了。随后切中弹了。“突然间,我感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烧伤或者一种麻痹的刺痛感。我的左脚没有树干遮挡,中弹了。”
切听到有人穿过树林向他走来,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毫无防备。步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根本没时间换子弹;他的手枪掉在地上,虽然就在他身下,可是他不敢俯身拿枪,因为怕敌人看见自己。他绝望地翻身想要抓住手枪,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坎丁弗拉斯走了过来。坎丁弗拉斯告诉切他的枪卡住了,他要撒退。切抓过他的枪,调整了弹夹,骂了这个小伙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坎丁弗拉斯脱离了树干的掩护,向敌人开火,可是却被一颗子弹打中左臂,子弹从他的肩胛骨射出。
切和坎丁弗拉斯现在都受了伤,不知道他们的同志在哪儿。为了躲开火线,他们开始匍匐前进,直到找到了帮手。他们逃往两公里外一个农民伙伴的房子。坎丁弗拉斯躺在吊床做的担架上。切给自己注射了肾上腺素,前半段路还能走,可是后来伤口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骑马。
切担心政府军可能进一步推进,于是再次在拉梅萨设了埋伏,并紧急给卡斯特罗发信、通知他最新的战况。可是在写完信后,切发现情况没有他担心的那么糟。敌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彻底退出了这个地区。还有其他的好消息。乔尔·伊格莱西亚斯经过手术,已经逐渐康复起来。在新的藏身地,几个月前加入起义军的一名医生给切做了“手术”,用一把刮胡刀刀片把那枚M-1子弹从切的脚里取了出来,切又能走路了。
可是,切回到欧姆布里托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被毁了:“我们的烤炉彻底毁了;在冒着烟的废墟里,我们除了几只猫和一头猪,什么也没找到。”他们必须全部重新开始,不过不是在欧姆布里托。战争的第一年结束了,1958年来临了,切开始在拉梅萨建立一座新的基地。
在12月9日给卡斯特罗的信里,切还提到了另一个跟当前的军事困境关系不大的问题。他提到了对平原地区的“7·26”全国代表委员会的怀疑。
从表面上看,这个问题是关于物资供给的。自从担任了司令官一职,切就一直不理会弗兰克·帕伊斯的继任者丹尼尔,切与未通过委员会授权的人员单独交易供给品。不过这只是表面问题。现在委员会内部都知道切是“激进”的马克思主义者。对阿曼多·阿尔特、丹尼尔这两个公开的反共产主义者来说,这种情况越来越让他们警惕,这个阿根廷司令官几乎完全独立地领导自己的纵队,与他们的联系减弱了。切甚至拒绝联系丹尼尔或者利用圣地亚哥的组织,这实际上削弱了平原组织的权力,平原组织的人们希望通过迫使切使用“正确的渠道”,重新掌握对切的控制权。
为了解决这个不断扩大的矛盾,10月底,丹尼尔和塞莉亚·桑切斯前往马埃斯特腊山区,同卡斯特罗见面。与此同时,山外的政治形势有了新进展。阿曼多·阿尔特报告了积极的动向,反对党可能组成流亡革命政府,“7·26”运动组织和普里奥的真正党将领导这个政府。10月份他对卡斯特罗说与美国使馆的联系还在继续,他认为在没了解美国的所有计划前,“7·26”组织最好不做官方的表态。
西恩富戈斯起义失败后,美国人正在找其他可以让巴蒂斯塔下台的办法。一个可以让他们接受的古巴政治团体联盟看起来是个理想的解决方案。古巴的国内矛盾正在失去控制,政府军无法给予起义军致命打击。警察常常杀死他们怀疑是起义军的人,奥连特的政府军定期对农民进行屠杀,这更加剧了无政府主义气氛。因折磨和杀害蒙卡达起义者而闻名的艾尔伯托·德尔·里奥·查维阿诺上校被晋升,负责打击马埃斯特腊山区的游击队。政府还以10万美元悬赏卡斯特罗的人头。巴蒂斯塔的敌对势力也将暴力行动升级。“7·26”组织在城市里追杀间谍和叛徒。起义军进行了更多的经济破坏,派人烧毁了更多的甘蔗田。
不过,华盛顿怀疑巴蒂斯塔解决国内事务的能力,不断向他的政权发出各种信号。虽然国务院和中情局对巴蒂斯塔越来越不满意,美国军方却强烈支持这个古巴的独裁者。厄尔·史密斯在就任美国驻古巴大使几个月后,听说了更多关于起义军的“共产主义影响”的传闻,也越来越怀疑菲德尔·卡斯特罗,他甚至发电报给中情局局长,建议派一名间谍打入马埃斯特腊山区,确定起义军内“共产主义控制的程度”。
卡斯特罗想成为古巴政治反对派的实际领袖,他一直在这条路上走着钢丝。为了成功,他必须通过扩大战争壮大军事实力,可是要达到目标,他也需要更多的政治和经济支持。为此,他的态度必须拿捏适度、不具威胁性。
收到阿曼多·阿尔特关于反对党联盟的信后,卡斯特罗给他的美国代表发了封信,让他带领代表团参加计划于11月1日召开的会议,还提供了一份自己对联盟关键位置人员的提名名单。之后卡斯特罗回头继续领导他的游击战争。在与卡斯特罗见面后,丹尼尔显然受了教训,他返回圣地亚哥,很快投入了积极的工作,为卡斯特罗提供弹药和其他需要的供给品。可是塞莉亚·桑切斯留在了山区。卡斯特罗对她说自己有时需要身边有女性存在,她同意了。她会一直待在卡斯特罗身边,直至战争结束。
11月1日,大部分古巴主要反对团体的代表在迈阿密签署协定,成立了古巴解放军事集团。共产党人被排除在外,“7·26”运动组织控制了该军事集团的全国委员会。费利佩·帕索斯在未经过卡斯特罗同意的情况下作为“7·26”的代表出席会议,卡斯特罗认为这是对他的挑衅。除了要求巴蒂斯塔辞职、进行公平选举以及重回宪政外,该协定公然向华盛顿示好。协定没有提出反对外国干预或以军政府取代巴蒂斯塔的声明,这正是卡斯特罗担心的,协定要求在“胜利后”,卡斯特罗的游击队将并入古巴军队,以此确保未来解散起义军。经济不公平的问题也以一个不冷不热的条款一笔带过,该条款只承诺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提高生活水平。总而言之,这是一份迎合华盛顿的宣言。
消息开始通过丹尼尔和阿曼多·阿尔特的记录传入山区,他们称对协定的条款很失望,但是表示能接受。劳尔公开表示愤怒,指责费利佩·帕索斯的举动是彻底的背叛。卡斯特罗让人看出了他的不快,但是他没有公开宣布,在平原组织的官员们纷纷澄清立场时,卡斯特罗高深莫测地保持沉默。身陷战争之中,切保持沉默,可是他急切地等待卡斯特罗表明心意。12月1日,马尔贝尔斯之战之后,切策略性地劝说卡斯特罗发表一篇可以刊印在《自由古巴》上的声明。接下来,切从欧姆布里托撤退,然后在阿尔托斯德康拉索受伤。在12月9日从拉梅萨发给卡斯特罗的信里,切终于向卡斯特罗挑明了。切表明自己对全国代表委员会的怀疑,指责委员会故意“妨碍”他,要求卡斯特罗允许他采取“严厉措施”解决目前的局面,否则他就辞职。
4天后,切收到了回信。这封信的内容从来没有被披露过,不管信里写了什么,切再次坚定了信念。12月15日,他给卡斯特罗写信说:“在这个非常时刻,信使带来了你的信。我承认……让我充满平和和快乐。不是为任何私人原因,而是由于这一步对于革命的意义。你很清楚我完全不相信全国代表委员会的人——不管他们作为领导还是作为革命者,我都不相信。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公开地背叛你。”
卡斯特罗的确打破了沉默。在给切回信的当天,他发表了一份谴责迈阿密协定的声明,并将声明寄给切、全国代表委员会和协定缔约各方,指责缔约各方“冷漠的爱国主义和怯懦”。“反暴政斗争的领导权现在、未来都会在古巴和革命战士的手中。”关于斗争胜利后游击队的未来,他说:“‘7·26’运动组织宣布自己有维护公共秩序和重组共和国军队的责任。”最后,卡斯特罗认为费利佩·帕索斯有意在未来过渡政府担任总统,针对其企图,卡斯特罗选定了自己的候选人——圣地亚哥法学家曼努埃尔·乌鲁提亚。卡斯特罗最后宣称:“这就是我们的条件。……如果被拒绝,我们将依靠自己继续斗争。……尊严地死是不需要同伴的。”
这是一份有力的控诉,而且得到了想要的效果,有效地摧毁了新成立的军事集团。人民党退出协定,帕索斯退出“7·26”运动组织,革命指挥部的新领袖福尔·稠蒙辛辣地攻击卡斯特罗。卡斯特罗还面临和平原上的全国代表委员会摊牌,这发生在几个月以后。同时,切和丹尼尔通过信件唇枪舌剑。切宣称自己信仰马克思主义,而且宣称他坚信卡斯特罗是“左派资产阶级的领袖”,他严厉指责丹尼尔和委员会的“右倾主义”使得起义组织在迈阿密受到了羞辱。丹尼尔否认切的指控,反而指责说切认为古巴未来在“苏联统治”下会更好。丹尼尔承认,他和平原上的同志们对迈阿密协定也有所保留,可是他们认为在打破这个协定以前,“7·26”运动组织应该确定自己的立场和前进的方向。
丹尼尔和切的书信交战比任何资料都更能显示当时古巴起义组织中的分歧。在卡斯特罗撕破迈阿密协定后,古巴的其他反对派团体被告知只有承认卡斯特罗是绝对领袖,他们才能在古巴革命中占有一席之地。很快,卡斯特罗与其他反对派团体关系破裂的消息就传遍了古巴。切如约将卡斯特罗的宣言用油印机印制出来,2月2日,《波希米亚》周刊将这份声明刊登在其特刊上,这份特刊发行了50万份。
那时,只有少数切身边的人意识到卡斯特罗走出的这重要一步,这一步最终将影响到古巴数百万人的生命。他公开退出迈阿密协定预示着更加重大的政治决定,而现在,这个决定还仍然是个被小心保护着的秘密。
卡斯特罗一直知道,总有一天他必须和美国人面对面,不过他希望能到获取政权后再这么做。美国人的触角在古巴插得太深,如果他能够统治古巴,让古巴全国真正解放,他会彻底切断美国人的触角。照切的理解,这意味着开展社会主义革命,尽管卡斯特罗一直小心翼翼,避免在公开场合提及这个可怕的字眼。
直到现在,卡斯特罗一直谨慎地和古巴共产党党派人民社会党保持一定的距离。为了赢得支持,他一直见风使舵,想要建立广泛的政治联盟,同时避免与美国人对抗。不过美国对迈阿密协定中明确无误的影响以及对平原上一些“7·26”成员的影响告诉卡斯特罗,见风使舵的日子结束了。
共产党人登场了。在“格拉玛号”出发的前夜,人民社会党明确地告知卡斯特罗,他们支持他推翻巴蒂斯塔的目标,但不同意他的战略。
随着时间推移,人民社会党不得不考虑更多地参与武装斗争。虽然仍不满卡斯特罗的战争战略,但是为了在未来国家政治中说话有分量,人民社会党愿意与卡斯特罗达成某种形式的联盟。在美国的压力下,巴蒂斯塔开始残忍地迫害共产党人,而战争直接影响到众多选民的生命。鉴于切·格瓦拉的公开政治立场和他与卡斯特罗的密切关系,在人民社会党寻求与卡斯特罗更密切的合作时,切显然是他们接近的目标。人民社会党派了一个人协助切,1957年夏天,一个年轻的共产党员从哈瓦那出发来到切的身边,加入了切的队伍。
帕布罗·里巴尔塔,黑人,曾在布拉格的国际学生联合会学习,毕业于人民社会党培养干部的精英学校。里巴尔塔知道他加入切的队伍是带着特殊任务的,他要向起义军的队伍灌输政治思想。“切要求一个有下列特征的人:老师,受过良好的政治教育,有过从事政治工作的经验。我恰恰拥有这些特征。”
里巴尔塔抵达拉梅萨的时候,切正在外面活动。切不在的时候,里巴尔塔组织当地的共产党人加入游击队,并建起了一座政治教育学校。切终于回来了,与里巴尔塔交谈后,切显然对他很满意,他首先命令里巴尔塔接受一段时间的游击战培训。几个月后,切派他去米纳斯德尔弗里奥,那里已建起了一座永久性的后方基地,有一座培训新兵的学校,一座监狱和其他设施。里巴尔塔将成为一名指导员,他的任务是培养“拥有综合素质”的战士。
人民社会党也谨慎地维持与卡斯特罗和其他全国代表委员会官员的联系。1957年,卡斯特罗和人民社会党官员乌尔西诺·罗哈斯进行了会晤。据罗哈斯所说,他们探讨了在两个组织间建立合作的可能性以及合作的主要障碍——“7·26”运动组织平原领导和新成立的“7·26”全国劳工阵线中的一些狂热的反共分子。对卡斯特罗而言,和人民社会党建立某种联盟是有实际意义的。不管他和人民社会党有何分歧,人民社会党在古巴国内拥有组织最为良好的政治团体,与有组织的劳工有着深厚的联系,如果人民社会党能够积极参与即将到来的总罢工,将发挥重大作用。但是,在卡斯特罗的领导权能够控制整个“7·26”运动组织之前,与人民社会党任何进一步的联系都要小心谨慎地慢慢来。
安瑞克·阿塞维多回忆说,一次,他们几个人争论司令官到底是不是共产党人。一个人坚持认为切是“赤色分子”,他对其他人说:“你们没注意到在司令官的小队里,他的书很神秘,他们总是在晚上偷偷读这些书。这就是他的工作方式:先招揽跟他最亲近的人,然后他们会把这种思想传播到整个部队。”阿塞维多很怕切面对面地跟他谈论这个话题,可是他和切纵队中的其他战士渐渐意识到,他们的司令官信奉社会主义。
年轻的战士们对切而言就是白纸,切在这些白纸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对没受过教育的伊斯雷尔·帕尔多和乔尔·伊格莱西亚斯,切亲自教他们读书写字。对其他一些受过更多教育的人,切发起了每日的学习小组活动。学习资料逐渐从古巴历史、军事理论过渡到政治知识和马克思主义。当乔尔终于能够读书时,切给了他一本列宁的传记让他学习。
在描写农民阶级如何逐渐接受革命时,切使用了宗教象征手法,把他们的工作比作一种朝圣,在这条朝圣的道路上,个人通过牺牲得到救赎,他们了解到要为共同的善而活,因此而得到最终启示。
切认为战争是让人们获得社会主义觉悟的理想环境。从本质上讲,社会主义是人类的自然要求,是从游击战中破茧而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