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启】 玉骨香

白玦抱着昏厥的天启回到太初殿，身后跟着一路吵闹的南风和看管他的月弥，炙阳和上古不知为何没有随行。

他一路抱着天启，任由南风打着他，直至来到太初殿前不远，才率先几步进了殿内，却看着眼前的景色，难得的没有向往日那样，不管不顾的朝天启寝殿而去，而是等到月弥进来，问了她一句:“月弥，这院内……？”

“是天启吩咐的，对外宣称的因由是他接替炙阳打理混沌殿事务，无瑕顾及殿内花草，且怕众神学他以前骄奢淫逸之气，不喜职责喜风月，把花草拔出，也算是给心思不正之人一个警醒。”月弥其实知道，天启命人拔了花草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些花草，都是昔日同白玦寻来给上古的。原本历劫前天启和自己说，他还想着等历劫回来，这院中花草也差不多长成，到时都送给上古，也能图个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其间暗示上古执政的小心思，在当时也算是路人皆知。

“他何时做过如此不堪之事，只是他以前只听的进这样的流言罢了。”白玦闻言像是无名火起，连带着院内的温度都高了不少，以致月弥这一路小跑都没有暖和起来的双手，也渐渐温热。

月弥对此倒是嗤之以鼻，天启的流言，白玦自然是没有他自己听的多，听不多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也就不会那么在意。

不像天启，自幼连同那三个真神为神界四大真神，却没有其他三人的光环。玄一是混沌主神，乃是除了祖神擎天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祖神继承者，享万千荣耀，混沌之力一出，使三界灵力充沛，万物生长，引三界众生对其敬仰。炙阳又是自幼替祖神处理天地诸多事物，多年积攒的威严让他虽没有同白玦天启一样的武力傍身，却仍让神界诸神惧怕，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得罪。而他和白玦比炙阳玄一二人年幼，初露风华时便遇上玄一叛逃，使三界灵力混乱，也使得最弱的妖族难以生存，在白玦率兵剿灭那些入魔叛逃的魔兵时，天启却用自身灵力辅助妖族修行，同时镇压那些不堪管教的妖兽和九幽怨灵，处理完这一切后还要去战场去协助白玦，这才落了个游手好闲，饮酒误事，在白玦身后捡了个便宜同他一起享神界战神之名的纨绔名声。

可其中细情，又有几人知晓，以致最后上古的到来，修炼万年不通神脉，平日又和他和自己玩闹，别人暗地里都说，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孩子，一个靠别人成就自己的神尊，连带起来的混沌主神都是一个脾气，这主神甚至都还没有玄一那样的帝王之气，神界未来怕是要毁在妖神之手啊。

白玦其实不是不知，他当初探听上古心事用的听心术如此得心应手的由来，本就是为了探查人心，最开始也是拿天启来练手，那些流言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他很明白这些年天启的苦楚，所以那次天启拿着炙阳令羽来找自己去教上古时，他才没有拒绝，回到神界后他又眼看炙阳和天启一唱一和，只为让他能教上古，他也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天启，会以为自己喜欢上古，才会和他打听上古。

白玦看着怀中已然是满头白发的天启，又看向院中荒凉的景致，眼神最后落在哭闹许久，已然睡去的南风上，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抱着天启就进了寝殿。

等炙阳上古来了之后，院中已经升起一簇篝火，月弥正坐在篝火旁烤着火，见他们二人来了，叫着他们一起坐在了篝火前。

炙阳对此自然是一阵不痛不痒的训斥，无非就是以前的那些老段子，上古在一旁打着圆场，一切就像是历劫前，一切还未发生时的样子。

“炙阳，你说玄一当年，放着好好的混沌主神不当，为什么非要叛逃，去当一个神界人人唾骂的魔尊呢，”月弥双手放在篝火前，叹了声后接着说:“那个时候，还没有仙界，神界有你处理天界事务，天启管着妖族，征战也有白玦，他怎么就忍心抛弃你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去了九幽呢。”

“那谁知道呢，或许他不喜欢这些功名利禄，又或许在这神界，也没有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他不想担起这在他眼中莫须有的责任吧。”炙阳在篝火里扔了块木头，看着太初殿里水火之气最盛的屋子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他当年在玄一不在的日子里，一个人是如何扛起所有的压力和责任，让神界运转如常，让白玦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打仗，让天启可以随手拿出无数珍宝安抚妖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