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作为信使,顺手救个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喂,安心院!暑假一起出去玩吧!”活力十足的亮灰色头发萨卡兹将手掌重重地拍在正在沉思的栗色沃尔珀肩膀上,“啊?”吸引他注意力的同时,顺走桌子上的一根巧克力棒,美美地嚼了起来。
“少吃点甜品哦,会掉毛的。”她说着又摸了摸沃尔珀毛茸茸的尾巴,“你还说呢,你难道不会掉毛吗…”
于是萨卡兹将自己又细又长的尾巴甩上沃尔珀的右手,又灵活的缠住了他的手指。
“我的尾巴上可没有打理起来那么麻烦的毛哦,要摸摸看吗?”
“你这不是已经甩上来了吗…”他无奈地点了点头,手中细绳状的尾巴摸起来很光滑,而且感觉凉凉的很舒服。
稍微恶作剧一会儿之后,他们讨论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怎么样,暑假一起出去玩吧。”
“大概不行,家里有一些事情,如果你想去叙拉古的话我倒可以带你去。”“那就算了,有熟人在一起才好玩啊,我可不想被当地人宰。”
“在叙拉古大多数人都挺和善的,你不用担心,就是别去惹那些西西里打手就好…”“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去看看了,一定很刺激吧。”
“别想的那么简单啊,那些鲁珀可是很危险的…”他无奈地叹着气,用手凭空比划着。
“叙拉古的那些鲁珀不是什么亡命之徒,那些家伙的组织性不差,他们的源石技艺可是很难对付的,你要来叙拉古的话一定要先和我说一声…”“欸~你在担心我吗?”
少女的扬起嘴角眯起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既危险又可爱,那份遗传自母亲的美丽容貌总是那么迷人。
他微微红着脸转过了头,不敢直视那对妖精一样诱惑人的双目。
“好啦好啦,那就两个月后见了,对了,把你电话给我。”
“行。”“你这家伙平时不怎么上网吧,找不到你我好歹还能打打通讯。”
“不过暑假你打我通讯的话可能不太方便。”“怎么?”
“我暑假有一段时间会在萨尔贡,那里信号不好。”“喔,萨尔贡,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去雨林里面和巨型阿达克利斯搏斗吗?”
“你不能稍微文静一点吗,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的…”“不符合你的喜好吗?处男沃尔珀先生…”
“是是是,我就是处男沃尔珀先生。”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实验室,向着身后的萨卡兹少女挥了挥手。
“两个月后见。”阿雪趴在桌子上,慵懒地挥了挥手。
“两个月后见。”他也回以一样的道别,不过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补上了一句,“对了,最后一个走的记得打扫活动室哦,雪姑娘…”
“你这个死脑筋的沃尔珀!”“死脑筋也是两个月后再见了…”
“你(炎国粗口)——”
结果就在她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准备去拿扫帚的时候,通讯仪突然收到了一封简讯:有那么长时间我早就把卫生打扫好了,对了,如果我包里面有爆破装置的话记得马上告诉我,我可不想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拦下来…
“呼——”她放松地长舒一口气,缓缓地回复着:“放心,没有的。”
她望向窗外大朵大朵的积雨云,将聒噪的蝉鸣尽数收入脑海,慵懒地拧开活动室里面禁止携带的香橙果汁,拧开之后喝了一小口。
“夏天开始咯。”
回家之后稍稍寒暄,和家里的外公外婆老爹妹妹还有认识的朋友好好聊聊天,第三天就被老妈带到萨尔贡去了。
远处丛林的味道混合在炎热沙地的灼风中,小溪和树叶的气息被蒸发殆尽,只留下远处不知是实物还是幻影的绿洲。
“妈妈,好热啊…”“嗯,小墨也觉得热吗?记得补充水分哦。”
沃尔珀妇人从浮在身边的袋子里头拿出了一瓶水递给一旁的热到耷拉下耳朵的沃尔珀青年。“记住别喝的太快。”“好。”
萨尔贡并不是没有移动都市,但是他们的目的地是远离现代科技的部落。
“妈妈我们为什么每年夏天都要来这里啊。”“嗯——小墨也才和我来第二年吧?”“唔…”
被指摘出错处的沃尔珀青年自觉地闭嘴,不过安洁并不在意,反而空出左手摸了摸他的小耳朵。
“妈妈别摸啦…”“长得再大你也还是妈妈的儿子嘛。”
她无奈地接受了来自妈妈的温柔,继续刚才的问题。
“妈妈为什么每年都要过来呢?平时的工作明明那么忙却要空出这么多时间来这里。”“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且妈妈也喜欢到各种地方去。”
“妈妈明明更喜欢莱塔尼亚还有拉特兰这样的地方吧,爸爸好几次都说想带妈妈去那里呢。”
“嗯…不过爸爸他工作也那么忙,以后就等着小墨带妈妈去了。”她用温柔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孩子,得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回答。
“妈妈你就是太认真啦…爸爸也是,一点都不懂风趣,真想知道爸爸当初是怎么追到妈妈的…”
“嗯哼…”她饶有兴趣地调动手中的实相物质,在空中凝出一个小小的人偶随后说道,“其实是妈妈主动去追爸爸的哦。”“啊?”
真是令人惊讶的事实啊。“小葵知道吗…”“知道哦。”
虽然这种“全部人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觉很气人,但是…对着妈妈实在没办法生气啊。
聊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其实是很久以前,小葵两三岁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妈妈,让妈妈把一个阿达克利斯孩子带到萨尔贡最好的移动都市里,说起来有点复杂。”
“嗯?妈妈也说不清楚吗?”“那当然不是,不过妈妈想让你自己去弄明白这件事,还记得妈妈一直教你的那句谚语吗?”
“记得啊:只知道低下头做事的信使可是会被风吹落的。”
“对啊,作为信使,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思考才行。”
“妈妈你就算不说我以后也会好好去做一个信使的。”
“妈妈不是一定要你去做信使,这份工作很忙的,想想你以后的妻子啊,孩子啊,你就有自己的选择了。”
说到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妈妈似乎变成了了自己年纪的青涩少女:“小墨有女朋友了吗?”“还没有…”
“那——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呢?”“没有。”
“真的…”“没有。”
“好吧,那小墨如果找到了女朋友记得要回来带妈妈看看哦。”
“嗯…”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那个蛮不讲理的萨卡兹人。
“阿嚏!”“咋了,小雪,感冒了?”
“没有啊,是不是冰棍吃的太多了…”
因为法术的原因,他们从距离目的地最近的城市离开之后只用了两天就到了那座城市。
那是个很原始的阿达克利斯部落,没有通电也没有现代化的机械设备,以物易物的集市还有很古老的祭坛角斗场活生生地摆在眼前…简直就是教科书里面才会有的东西。
“妈妈要去处理一点事情,要一起去吗?还是说想在部落里面看看?”“我想到处走走,妈妈要我帮忙吗?”“那妈妈一个人去好了,记得不要回来的太晚。”“好。”
走进了部落中最大的营帐,一个阿达克利斯人正等待着她,他身边站着一个矮小的阿达克利斯少年。
“今年也要麻烦您了,安洁莉娜女士…”“没事,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似乎是酋长的中年阿达克利斯将对身边的孩子说着简短的萨尔贡语,孩子就低下头,默默地走到安洁身边。
她温柔地看向这个沉默的孩子,虽然沉默无言,但那快要溢出四周的亲和力可是不会说谎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在安洁身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感到安心。
“好,事不宜迟,我就…”“请您留步,每年该做的流程还是要的…”
她有些不情愿地看向那位酋长摆在桌子上的祭祀服饰,无奈地叹了声气。
外面的沃尔珀青年正在尝试用着自己身上的小物件换些什么纪念品回去,却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又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挤到了祭坛边上。
祭坛上的人是…妈妈?!
看到这一点的青年最先想到的是不是妈妈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转念一想以自己妈妈的实力想要逃开还是很容易的,她牵着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旁边那群阿达克利斯在说些什么,只是像一个真正的神使一样,口中念诵着某种奇怪的咒文,随后他便感受到了附近法术单元的流动。
她维持着那个高贵的动作,台下的青年却偷偷拿出了通讯仪“咔嚓”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个时刻。
法术单元加速流动的时候,她带着那个孩子缓缓飞上天空,旁边的人们欢呼着,声浪似乎将他们吹向了更高远的天空。
青年知道该怎么做,先一步离开人群,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施展反重力法术,加紧追上了自己的妈妈。
摆脱那个部落的视线之后,他废了好大的劲才追上她。
“妈妈…慢点。”刚想说些牢骚话,可是吐槽的心理却先一步被那种新鲜感给冲破了。
萨尔贡的雨林祭祀服饰在叙拉古的沃尔珀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习惯了信使服饰的安洁也可以驾驭这种风格迥异的服装。
墨绿色的服饰象征着森林,紧实的布料优雅地贴合她的躯体,将因为常年活动而苗条的身材勾勒出来,特殊的纹饰甚至能够以假乱真,就是那柔顺的栗色长发此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他小声讲了一句:“妈妈你要不要试试看把头发染黑?”
于是羞耻心终于到达了临界点的安洁终于将储存的实相物质悉数放出,隔出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来。
“小墨帮我照顾一下那个孩子!妈妈马上就好!”
她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毕竟实相物质组成的封闭空间不隔音。
至于这个孩子…为什么每次离开那个部落都要带走一个孩子呢…而且那些阿达克利斯看到这个孩子被外来的人带走好像还感觉很开心…
思考的片刻,毒辣的太阳依旧不肯收敛她那毒辣的曝晒。
部落的服饰说不上花哨,但是露出度很高,小孩子稚嫩的肌肤在阳光下暴露出来,估计不过半天就会被眼中地晒伤。
他将自己防晒用的帽子递给了这个孩子,怯生生地接过去之后,孩子小声地说这些什么,不过估计也是萨尔贡语言,想听懂可不容易。
“你为什么要出来呢?”他试着问问那个孩子,但是得来的却是孩子疑惑的眼神,没办法,言语不通。
十分钟之后,实相物质消散,安洁终于恢复了之前的装束。
那身衣服已经不见了,大概已经被收进袋子里面了。
“咱们走吧,法术单元还跟得上吗?”“嗯,起码走出萨尔贡是没问题的。”
她点点头,低下头对着旁边的小孩子说了一些萨尔贡语。
“妈妈你还会萨尔贡语?”“满世界跑的信使可不能有沟通障碍啊。”
说着,她牵起那个小家伙的手,带着他轻盈地飞上天空。
反重力法术带来的机动性能超乎想象,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就飞到了之前要走一天才能到的移动都市,可就在沃尔珀青年觉得可以下落的时候,安洁却告知他继续前进。
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就听妈妈的,这是爸爸告诉自己的,当然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们最终在将近一天的极速前进中到达了萨尔贡东北方的一座城市,那里接近维多利亚,算是萨尔贡境内科技水平比较高的城市了。
进城的手续早就办好了,在城里也不能太张扬,于是三人又一次切实地踏在了城市的土地上。
他还能勉强站住脚,那个孩子就真的是完全晕晕乎乎的了,休息了好一阵子他们才继续前进。
不过虽然是个遥远的萨尔贡城市,安洁倒是轻车熟路。她带着那个孩子叩响了一座公寓的大门,出来迎接的,也是一位阿达克利斯。
他用着生疏的叙拉古语和安洁交流着,但是不难看出他的感谢之情。
这次那个小家伙倒是不害羞了,安洁点头示意之后他就跟着那位同族离开,在离开的时候还向着他们挥了挥手。
于是直到现在,小墨还是不明不白的。
走在陌生的都市,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向身侧的妈妈发问。
“妈妈,这份工作到底是什么呢?”
“哼哼,真的很想知道吗?”“嗯,起码要大致了解…不然我也不能放心接手您的您的工作啊。”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她仰头看向天空,接近中央谷地的地方,天气也会变得比较阴沉。
“萨尔贡的部落有很多传说,其中一个,就是献出部落里面的孩子换取黄金,我和你爸爸在你们小时候到了那个地方去旅行。后来就被那位酋长委托着帮助那些不幸的孩子,然后我们每年都会收到她的委托…”
“然后就每年都来帮忙了?听起来有点草率啊…”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现实生活可不是小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逻辑简单的事情。”
“嗯…这样啊。”他迷迷糊糊地点着头,不过既然小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自己的解释也算是成功了吧。
不过既然问起来了,她也很自然地想起了那时候的故事。
所谓的“献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残忍,但是对于被献出的孩子来说肯定是异常残酷的。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无助的孩子在一望无垠的沙海中哭泣的样子。
那么小的孩子,全身布满晒痕,她和丈夫一起救下了那个孩子,然后就遇到了那位年轻的酋长。
见到他的时候,他灰头土脸的,哪有一个酋长的样子呢?
不过她能够看出来,找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露出的笑容与眼泪是真诚的,无法质疑的。
于是安洁就有了一项持续十几年而且会一直进行下去的工作了。
将思绪从回忆调回现实里面,她看向身边的大孩子。
他总有一天也会知道这些的吧,在此之前,就把这次旅程当作一次不错的旅行就好了。
“要回叙拉古了,做好准备了吗?”
“妈妈你可别小瞧我啊。”
“嗯。”
“安洁!!这个是你吗?再穿一次祭司服嘛!真的好漂亮啊!”
看到那张相片的时候,绯红色便以飞一般的速度攀上我眼前本来优雅微笑着的沃尔珀爱人的脸颊。
她慌慌张张地掩起自己的面颊,用快要喊破音的声音说着:“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小墨在萨尔贡拍的,也就这张能看了,安洁你就再穿一次呗!”
“(不可名状的叙拉古沃尔珀尖叫)!”
今天的安心院家,依旧很平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