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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桃文】假如博士要重建罗德岛(六)

2022-06-28 11:30 作者:冬夜里的孤勇者  | 我要投稿

考试结束力!回来更新!


捞捞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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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


如刃之风。


似剑之雪。


寒冷的天气让guard不禁把身上的皮衣裹得更紧些,但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不敢动哪怕一下。


博士站在广场的正中,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摆了摆手:“把人带上来吧。”


钢铁与雪地摩擦出沙拉的声响,一位花白头发中年军官抱着一面巨大的盾牌走到博士身边,盾牌几乎有军官那么高,上面用锉刀除去了乌萨斯帝国的痕迹,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军官已经不小了,花白的头发不仅是时间,也是功勋。博士印象中,菲林族的耳朵应当都如三角小勺一般具有美感,覆盖着柔顺的绒毛,伸手就可以享受一撸到底的顺滑。而面前的菲林不同,一只耳朵被撕成三瓣,另一只干脆齐根折断,前者倒伏在头发上,像一丛碍眼的杂草,后者则留下一个丑陋的缺口,像炮火后的弹坑。


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布,这是在卡西米尔战争中与一位骑士搏斗的结果,他砸断了骑士的咽喉,骑士则挖出了他的眼睛。


望着他,似乎望见了苦难的大地。


“怎么称呼?”博士伸出手。


手上传来的钢铁的冰冷让博士打了个寒战:“叫我老盾卫就行。游击队队长,感染者之盾。”


“好……好……”博士抬头。“人齐么?”


“打死了一个,两个重伤。”


“把伤的就留下吧。”博士说道。“把剩下的杂碎带上来。”


孔武有力的游击队战士两个一组,架着二十余个穿着乌萨斯感染者纠察队服装的人走到台前。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咒骂,喊打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号。


“求你了,开开恩吧……”一个戴着眼镜的普通士兵模样的说道。“我才毕业,我不想死啊……”


“废物!”一个满脸是血的军官扭头给了士兵一掌。“怕死参什么狗屁军!”


游击队战士猛的一击,将军官打倒在地。


博士抬手示意战士,后者悻悻地把抽出一半的刀刃收回刀鞘。


“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只是参加了一个和同学的文化沙龙,就被定义成反国家分子被送来充军了……”戴着眼镜的士兵带着哭腔说道。


“咳咳。”博士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各位,大家认识他们对吧。”


“狗杂种!!!”一个裹着白色头巾的妇女愤怒地冲上演讲台,死死地掐住一个士兵的喉咙:“错不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小拉夫连季还给我......”


“女同志,您冷静一下......”guard连忙拉住妇女的胳膊。“等等,我们还没有对他们进行审判......”


“女同志,他夺走了你的孩子.......”


“是的博士.......他,他硬说我的拉夫连季是感染者......除非我给他二十卢布......”


“孩子呢?”博士揪住士兵的衣领。


“死,死了......从驼兽上跌下来.......”


妇女像丧子的母狼般哭嗥起来,锋利的指甲将士兵的脸挠出了一道道血痕,后者哀嚎求饶,但无人应答。


“老盾卫,拉到村口,绞死。”博士冷冷地说。


博士再次问道:“大家畅所欲言,让我听听这些走狗的事迹。”


“这个?”博士指指一个高个子的士兵。


“混蛋!你们这些官僚畜养的走狗!把我的三十卢布还给我!”一个愤怒的男人留着一茬大胡子,冲上台前,一把揪下士兵的面具。“就是他!抢了我的种子去喂驼兽.......”


“想死么?”博士揪住士兵的头发,冷冷地问。


“不,不要........”


“劳动改造六个月。”博士说道。“给这位同志工作六个月,每周到村办事处登记。”


男人解气地盯着士兵:“走!今年土地的冻方终于不用自己挖了......”


“同志!”博士笑着叫住他。“别忘了哦,即使是劳动改造也要保证八小时工作制,他也有向我们汇报的权利,我们可不希望听到你压榨他之类的。”


士兵感激涕零,就差给博士磕几个响头了。


“这个?”博士指着另一个士兵,后者脸上有一道可怕的疤痕,从额头蔓延到嘴角。


“刀疤脸!保夫鲁沙......你们还我保夫鲁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冲上台前。“还我儿子......他有什么罪!”


博士摆摆手:“绞死。”


“这个?”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博士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累。


“博士,泥岩回来了。”九在门口说道。


“老婆!”博士放下书,冲出门外,抱住泥岩。“想死我了,你呢?想不想我呀?”


出乎博士意料的是,泥岩挂着愠怒的表情,把博士的手从肩膀上推开。


博士把疑惑的眼光投向九,后者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跑开了。


“你们聊你们聊,不打扰。”九说。


脚步声消失之后,泥岩突然猛地揪住博士的耳朵。


“疼疼疼......老婆你在干啥!?”


“哼。你自己知道。”泥岩一把把博士丢在床铺上。“真是亏你还知道我是你妻子!”


“泥岩,你听我解释......我发誓我每次都是被迫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泥岩甩头,把博士苍白的辩解都甩出耳畔。“偷腥的坏博士就是要受到惩罚!”


“呜,泥岩,现在,还不可以......”


“博士不许拒绝!”泥岩轻轻地把油灯吹熄:“我要把这几天的都要回来!”


“呵,那可是你说的!”博士突然一翻身把泥岩死死地摁住。“等会你就是哭着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天晓得过去了多久。


“呜,睡了,泥岩今天也很努力哦,晚安。”博士吻了吻她,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


泥岩却被博士刚刚猛烈的进攻搞得睡意全无,就着窗外积雪反射出的月光,她久久地凝望着博士平静而幸福的面庞。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选择和博士一起离开罗德岛的?她不知道。她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罗德岛上,几乎每一位干员都与博士举止亲密,许多女干员甚至把情话灌满了博士的耳朵,与她们相比,内敛害羞的泥岩明显是吃亏的。何况,凯尔希一直强调她对博士的绝对占有呢......


可泥岩她喜欢博士。


和很多干员喜欢博士的原因一样,泥岩喜欢博士是因为:没有原因。


博士是个很复杂的人,复杂得让人神魂颠倒。

他有时温柔体贴,能在路边为一只孤单的菲林兽亲撑伞;有时又冷酷果决,能毫不犹豫地下令绞死罪犯;

他有时杀伐决断,制定的所有作战计划都只为胜利服务;有时却又多愁善感,默默地记下每一位受伤和牺牲的干员的名字;

他有时勤奋刻苦,对如山的文件海都面无惧色;有时又偷奸耍滑,和助理干员一起玩得肆意大笑;

他有时细致入微,对战役的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有时又粗心迷糊,时常出现衣衫不整的尴尬情况。


博士是个丰满得完美的人,有那么多讨人喜欢的优点和缺点。


泥岩看着博士。


她有没有想过独占博士?肯定想过,否则她也不会执意与博士一同离开。但如今,她坦然了。


博士爱着这片深厚的大地,更爱着她。


这就够了。

“小子,告诉你的明白就好。”轻而易举地走过检查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博士对身旁戴眼镜的士兵说道。


“明白了.......”


“以后还去军营么?”


“本来就是被充军的.......现在,倒也无处可去了就是了。”


博士拿出一沓面额不小的卢布钞票递给士兵:“去做些自己想做的吧。”


“不,我不能收下。您饶过我,还带我回到了切尔诺伯格,我已经很感谢.......”


“纠正。”博士说。“一,既然你无罪,那就不能说是我放过你。二,这座城,应该不配叫切尔诺伯格了。收下吧。”


后者犹豫地接过,连珠炮一般道谢。


“后会有期。”


虽然还冠以切尔诺伯格之名,这座崭新的城市也已经与曾经被天灾摧毁的切尔诺伯格毫无关联,唯一一样的是——他们都建立在无数工人的血汗上,都流淌在帝国的阴影里。


“欢迎。”一个笑盈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博士警觉地回过头,却发现最近的人也离自己至少两米。他不禁想起了在谢拉格,被耶拉隔空传话时的经历。


“先忙你的,乌萨斯的拯救者。克莱登大学,历史系,我下午有课,别迟到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让我赴约么?”博士嘀咕。“事成之后去看看吧。”


说着,博士拉住一个清洁工人,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老人家,劳您告诉我,阿撒兹勒诊所在哪?”


工人对如此客气的问路方式颇为惊讶,连指带比划了半天,其实也就在不远的感染着社区中。


走进感染者社区,博士优雅的装扮让所有的感染者都避之不及,他们关上门,在窗台与楼道悄悄地看着博士。


“准是把我当成便衣特务了。”博士苦涩地笑笑。


在改组整合运动控制区,由于感染者抑制剂的发放,合理的科学管控与宣传,以及共同的仇恨驱使,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矛盾已经化解,在开会时,两边能笑着坐在一张长凳上谈笑风生。“要是我感染了也挺好的,能自己点火烧饭也不错嘛。”这是博士听过最悦耳的话语之一。


“在这里,偏见依然牢固。”博士思考道。“还是要多搞搞宣传,搞一些渗透......转移矛盾也要,要让普通人和感染者有共同的敌人......”


想着,已经到了门口。


好奇的孩子见到来客,立刻围上来,好奇地看着博士。博士把带来的糖果发到孩子们的手里。


“你们的所长是不是叫赫拉格爷爷?”


“对!”孩子们一起回答道。


“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好!”


被稚嫩的手拉着,博士终于在里屋见到了正在潜心写作的赫拉格。


“将军!”博士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谢天谢地,你还在这......”


赫拉格捻了捻胡子,把羽毛笔再次放回墨水瓶。“博士,岁月没能把你打垮,正如苦难也做不到。”


“嗯。”博士抱住赫拉格,像孩子一般哭开了。


这种反应并不过激,在赫拉格带领着阿撒兹勒的孩子离开罗德岛时,博士哭得十分伤心。


“进步的光熄灭了。”他当时如是说道。


“哭吧,最近肯定憋坏了。”赫拉格搂着博士已经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过得好么?我听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传闻,可惜都自相矛盾。”


博士擦了擦眼泪:“将军,您看我长大了么?”


赫拉格浅笑着摸了摸博士的脸:“脸粗糙了,刮北风吹得吧?”


“嗯。极北的环境不好,你知道的。”


“果然。”赫拉格笑得更慈祥了。“你选择接过那位大尉的担子,你要烧这把火,对么?”


“对。”博士说道。“不过这次我们不会再会有分歧,这把火只会烧毁旧秩序,而一个崭新的世界会从中涅槃重生。”


“那你呢?”


博士笑笑:“等我们完成了那一切,救出阿米娅,重建罗德岛,我们就继续起航。”


赫拉格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来意了。”


“好,那我先走了。”博士起身。“将军,您知道什么时候动手的。”


“当然。”将军再次拿起笔。“即使是最次的选择,挥动武器也是我的职责。这条命已经快燃烧殆尽,让我再次点燃乌萨斯,哪怕一个火星也好。我以前和博卓卡斯替说,我与他不同。现在,我不想躲了。我也要重建一个新的商场。”


“仍愿祖国铭记您,将军。”


“愿祖国护佑你,传火者。”


斜倚在教室外的墙壁上,博士听着其中的声音。


“经济的停止意味着社会的崩溃......这是毋庸置疑的,曾经的乌萨斯族之所以推翻骏鹰的国家,是因为他们代表了主要的社会生产力。无论什么时候,占大多数的群众都是国家前途的决策者......群众的支持意味着一个政权的胜利,这是一个未曾改变的真理。”


“这讲的都什么玩意。”博士皱了皱眉头。“这一套歪理没人反驳么?”


“好,今天的作业布置一下.......嗯,下课。”


高跟鞋的音调逐渐变高,一个女人走到了博士的面前,她笑着伸出纤细的玉手,把手背对着博士。


博士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与女人握手,后者却把手一抽,笑着讥讽道:“对女性初次见面的吻手礼对于您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应该是早就掌握的东西。”


“那些都是贵族的礼节了。”博士冷漠地说。“没有人生来高贵。”


“人们死而平等,但生不如此。”


“若人人死而平等,当生亦如此。”博士说道。“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吵架的吧?骏鹰?”


女人黑衣,紧裹着躯干,勾勒出动人的曲线,波涛惊人的同时,也与衣服血红的内衬相映,显得娇艳夺目,头顶的羽毛说明了她的种族。


“自然不是。”女人笑说。“不过首次见面,礼节应该是谈话的开端。”


博士不情愿地在她的手背上浅碰了碰。


“穿得如此精致,不应该是为人师表的样子。”博士说道。“历史是庄严的学科,你的打扮并不合适。”


“死人很庄严的。”女人冷笑。“历史书上全是死人。就不允许我调和一番么?”


“卡谢娜老师!诶,这位是......”一位青年学生小跑过来,看到博士,他手里的讲义呆住了。


女人笑着挽住博士的胳膊,一言不发。


“啊,从来没听卡谢娜老师你提起过!”学生摸摸头,跑开了。“不打搅啦!”


“你究竟在做什么?”博士皱起眉头,打算推开女人,伸出手,却发现纤弱的女子像千斤重,对博士的动作毫无反应。


“不够绅士的行为。”女人说。“这大学有更好的地方来议事,不必在走廊上高谈阔论。”


博士白了她一眼,走向门口。


“你是个什么神明?”博士挑眉。


“我?一个普通的历史系教授,如你所见,未婚,女。”女人笑说。


“除了未婚,我一个都不相信。”博士说。“你玩了和谢拉格守护神耶拉冈德一样的花样,但你明显较牠心机不纯。”


“你愿意相信我是谁,我便是谁。”女人松开博士的胳膊,改成轻轻地挽住。“耶拉冈德太太真了,把神明的决策权交予凡人,所以谢拉格才毫无生气。”


“神明,这世上从没有神明。”博士说道。“我们,活在这片大地上,靠的不是神明的恩赐,而是我们的双手!”


“无意义的热血。”女人嘲讽。“若无神明,谁人战邪魔?何人却敌军?乌萨斯何以千年?”


“因为乌萨斯人民的故事从未停止。”博士说道。“历史的齿轮永远在转动,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主人。”


“他们?他们谁赢帮谁。”


“不,他们帮谁谁赢。”


女人突然笑起来。


“那,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乌萨斯的新王,你将挽救泥沼中的乌萨斯。”


“别用那种称呼称呼我!”博士愤怒地甩开女人,发现无济于事后重又扭过头。“王侯将相都是过往的事了,我要把乌萨斯还给乌萨斯人。”


“呵。天真。”女人说。“你很快就会知道,这片大地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被拯救。”


“我早就知道。”博士抬起头,看着雪后的太阳。“但,这片大地值得。”


“那,我愿与你打个赌。”女人说道。


“赌?赌什么?”


“赌乌萨斯的明天。”


博士正在思索,却发现已经被拉到了一间宿舍前。


“欢迎在寒舍小憩。”女人说道。“请进。”


博士想要拒绝,却无法停下脚步。


“等等!这股气息,你是塔露拉!不,你是,你是它!不死的——”


博士的嘴吻被堵住。


“让我在你心里种下种子。


让我和你打个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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